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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發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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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發高燒

何嶼坐在康定的小客棧的窗前,望著遠處連綿的雪山。兩年之約已經過去了大半,他走過無數地方,遇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在伊斯坦布爾,當地向導Hamdi英俊熱情,帶他走遍了大街小巷,在伊瓜蘇瀑布旁,遇到的巴西攝影師也和他志趣相投,聊了整整三天才依依不舍的告別,在楠木村支教時,那位溫文爾雅的語文老師更是對他照顧有加。

他們都很好,有的人很溫柔,有的性格體貼,有的更懂他的喜好。可每當對方流露出進一步的意思時,何嶼總會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到底差在哪裏呢?”他問過自己無數次。

不是長相,不是性格,更不是共同語言。

何嶼揉了揉太陽穴,暫時放棄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只是偶爾,他會不自覺地想起那個約定,想起閆嚴在落日黃昏裏的那句“能不能再愛我一次”的模樣。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思考,自己當初追求的那種純粹到不摻雜一絲雜質的愛情,是不是太過理想化了?

沈重川曾經說過:“愛情哪有十全十美?”當時他還覺得感同身受,可在面對閆嚴時又退縮了。

走了這麽久的路,他在想難道有過傷害,有過妥協,有過心軟的愛情,就不是真愛了嗎?

他沒有答案,索性也不去想了。

歸根結底,到了最後,他選擇了順其自然。

高原反應來得錯手不久,閆嚴躺在酒店床上吸氧,覺得胸口悶的厲害。問過醫生說是長期失眠導致體質下降,建議他立即返回低海拔地區。

“沒事,我還好。”閆嚴看著窗外高原尤其明亮的月色,輕聲對醫生說。

川西的這段時間,他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刷何嶼的朋友圈,但何嶼的定位始終沒有更新。

等高反稍緩,他就立即去了當初的那所希望小學,等他到了之後,老師們卻說小何老師今年還沒來。

“往年這個時候早該到了,”老校長推了推眼鏡,“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閆嚴搖搖頭:“我再等等。”

說不擔心是假的。

他怕何嶼在路上生病,怕他遇到意外,甚至怕他臨時改變了主意。

但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何嶼一定會來。這個人或許會遲到,但從不食言。

於是他在希望小學附近租了間藏式小院,每天幫老師們修理課桌椅,有時候也會去給孩子們上上地理課。到了傍晚就坐在院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遠方的山路出神。

這天清晨,閆嚴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額頭滾燙。他感覺自己好像有點低燒。

但等他去了學校,老師告訴他,何嶼終於聯系了他們,說今晚就能到。

於是,他又從日出等到日落,他坐在辦公室裏,感覺燒得眼前發花,卻又固執地不肯回去休息。

夜色漸深,山路盡頭依然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閆老師,要不我們先回去?小何有可能被什麽事情耽擱了,明天才到。”老校長擔憂地看著他泛紅的臉。

閆嚴搖搖頭,突然站起身:“我去接他吧。”

閆嚴剛走到自己的吉普車旁,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聲,一個村民氣喘籲籲地跑來:“小何老師,小何老師他...”

閆嚴一把拽住村民的衣領:“他怎麽了?!”

“不行了...快去縣醫院...”村民上氣不接下氣。

閆嚴的大腦瞬間空白,他跳上車猛踩油門,吉普車在盤山公路上幾乎飛起來。高反和發燒讓他的視線模糊不清,但他顧不得這些。

縣醫院的燈光刺眼,閆嚴跌跌撞撞沖進急診室:“何嶼在哪?!”

護士被他嚇一跳,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病房。

推開門的瞬間,閆嚴看到病床上滿頭纏著紗布的人。

他以為是何嶼,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高反和高燒的眩暈一並襲來,很快他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何嶼拎著藥袋從護士站回來,遠遠就看到幾個護士正手忙腳亂地把一個高大的身影扶上病床。那人臉色蒼白,戴著氧氣面罩,又好像是——

“閆嚴?!”何嶼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他怎麽了?”

護士頭也不擡:“高反加高燒,剛才從樓下沖上來時直接暈了。好在這裏海拔不算太高,吸會兒氧就能緩過來。”

這時學校老師氣喘籲籲地追了過來,看到何嶼時瞪大眼睛:“小何老師,你沒事啊?”又探頭看了眼病床,“閆總怎麽躺下了?”

何嶼望著病床上人事不省的閆嚴,一時哭笑不得。

快兩年不見,他沒想到重逢竟是這般場景。

“路上遇到游客和當地人起沖突,”他晃了晃包紮好的手臂,“勸架時不小心被劃了下。裏面躺著的那幾位傷得比較重。”

老師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又擔憂地看向病床:“閆總來這兒等你好久了,前幾天就有些高反,硬撐著不肯下山。昨天開始發燒,聽說你要來,在學校等了一天一夜。剛才村民慌慌張張說你出事了,他直接開車就沖過來了...”

何嶼聽著,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閆嚴臉上。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脹,但又莫名想笑,他沒想到閆嚴會來找他,也沒想到閆嚴也會有這麽狼狽的時候。

“我沒事了,您先回去吧。”何嶼接過老師手中的外套,“這裏有我就好。”

“那閆總醒了您記得給我打個電話。”老師臨走前又叮囑,“他這些天總念叨著你...”

“好,放心。”

病房門關上後,何嶼拖了把椅子坐到床邊。

閆嚴在病床上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噩夢。

夢裏,他又回到了敘利亞。

臨時搭建的難民營外,炮火聲此起彼伏。他站在廢墟中,已經在這裏尋找了整整三個月。國際救援組織、戰地記者、地下情報網,甚至不惜花高價從當地武裝分子手裏買消息——所有能用的渠道都用盡了,可何嶼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直到某個黃昏,他終於在一處廢墟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何嶼站在斷壁殘垣間,朝他微笑。閆嚴剛要沖過去,一枚炮彈突然從天而降。

“何嶼!”

爆炸的轟鳴聲中,他看到何嶼被氣浪掀翻。等硝煙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具血肉模糊的軀體。

閆嚴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想要觸碰,卻只摸到滿手溫熱的鮮血。淚水模糊了視線,他撕心裂肺地喊著何嶼的名字,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夢境突然變幻,他又置身於南極冰冷的海水中。何嶼在他面前緩緩下沈,他拼命游過去,抓住對方冰冷的手腕。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岸,他跪在甲板上拼命給何嶼做人工呼吸,可何嶼的嘴唇越來越紫,身體越來越僵。

“醒醒...求你了...”閆嚴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寒風中支離破碎。

但何嶼依舊沒有醒來。

最後,夢境又變了,他背著何嶼走在白茫茫的冰原上。起初還能聽見背上的人輕聲說話,漸漸地,那聲音越來越弱。

“何嶼?”

“何嶼?”他輕聲喚道。

沒有回應。

“何嶼!”

“何嶼!”他提高了音量。

但背上的身體已經冰冷僵硬,閆嚴還是固執地往前走,仿佛只要不停下,何嶼的聲音就還會在他的耳邊再次響起。

“何嶼!何嶼!”他一遍遍喊著,直到嗓音嘶啞,直到精疲力竭...

“何嶼...”

但背上的人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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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苦這一章了閆嚴,追妻成功有你美的!(握拳嫉妒羨慕恨 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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