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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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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等不及了

兩人分開後的日子,閆嚴回到北京,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公寓,開啟了沒有何嶼的生活。

清晨準時起床,西裝革履地出現在閆氏集團的會議室,傍晚下班後,他會去超市挑選新鮮的食材,回家做一頓簡單的晚餐。

生活規律得仿佛回到了認識何嶼之前。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習慣已經悄然改變。比如手機相冊裏多了一個加密文件夾,裏面全是何嶼的照片。

再比如忙碌完一天後,他總會不自覺地刷一刷那個人的朋友圈,仿佛這樣就能參與他錯過的生活。

何嶼的朋友圈發的並不多,但閆嚴總是看得很細致,一月份何嶼還在金門大橋漫步,二月份時就已經飛越半個地球,出現在了2020年才脫貧的昭平。

何嶼鏡頭下的孩子們笑容天真,照片裏沒有何嶼的身影,但是閆嚴能想象到何嶼蹲在他們中間同他們談天說地的模樣。

三月份,何嶼突然又出現在葡萄牙裏斯本的海鮮市場,配圖是一盤剛出鍋的葡式海鮮飯,配文寫著“為了這口鮮,值得飛一趟”。閆嚴甚至能想象到他被檸檬汁酸得瞇起眼睛,卻還忍不住大快朵頤的模樣。

有時候何嶼還會為了一部三十年前的老電影,專程飛到奧地利的維也納,在男女主角漫步過的街頭巷角駐足,有時候只是在斯洛伐克匆匆一游,留下一張瞳孔裏映著城堡的照片。

他的旅行好像天馬行空,漫無目的,但閆嚴知道他一直都在認真地熱愛生活。

最新的一條動態停留在蒙古戈壁的夕陽列車上。金色的光芒灑滿車廂,何嶼躺在座椅上,用一本書蓋住臉龐。

閆嚴放大照片,不確定他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在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照片的配文只有簡單的一個詞:「在路上」。

閆嚴放下手機,走到陽臺上點燃一支煙。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此刻何嶼頭頂的星空一定璀璨無比。

煙霧在指間繚繞,他突然想起何嶼說過的話,關於純粹的愛,關於對等的靈魂。

也許分開是對的。傷害是不可逆的,他不能試圖用心軟和同情留住何嶼。

但在無數個平凡的瞬間,閆嚴會突然被一種強烈的渴望擊中,他會很想很想很想和何嶼有個家。

當他在廚房準備晚餐,總會恍惚覺得有一雙手從身後環住自己的腰。

記憶中何嶼這樣的次數並不多,唯一僅有的一次,還是兩人從川西回來,他已經忘了是在煎牛排還是烤大蝦,何嶼從客廳沖進來,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拖長聲音說“餓死了”,全然不顧竈臺上已經冒著青煙的食材。被硬掰過臉接吻的模樣,現在回憶起來竟是這般的彌足珍貴。

或是周末清晨煎蛋時,他會想起何嶼在他無意間留宿後做的那個“豪華版”三明治,明明只是簡單的食材,卻擺盤得格外用心,生怕會讓他覺得自己廚藝不佳。

還有一次應該是自己的生日,何嶼興致勃勃說要下廚,結果沒多久就舉著燒焦的鍋鏟來向他求救的模樣,最後的生日晚餐,還是自己親手下廚拯救的。

每當這種時候,閆嚴都會很想很想很想何嶼。

實在想的難受,他就會打開何嶼留下的胡桃木櫃子。反反覆覆看著裏面整整齊齊放著的這些年何嶼送他的禮物。

他會拿出那個造型獨特的覆古燭臺,將它點燃後放在餐桌中央,還有何嶼送給他的火山巖杯子,他曾經看都沒有看過一眼,如今卻早已成了他不離手的咖啡杯,那張《甜蜜的生活》絕版黑膠唱片,已經不知道在留聲機上循環播放了多少遍。

當熟悉的旋律再次在房間裏流淌,閆嚴端著咖啡杯,站在客廳中央,暖黃的燭光輕輕搖曳,這一瞬間,他會覺得何嶼似乎並未離開,只是暫時出了個遠門,隨時都會推門而入,笑著問他今晚吃什麽。

夜深人靜,閆嚴常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重看他們曾經一起看過的喜劇片。屏幕上的笑點依舊,只是少了身旁那個會笑倒在他腿上的人。

這種時候,他總會忍不住再次點開何嶼的朋友圈,看著那些早就被看爛的照片和文字,猜測著何嶼下一個目的地會去哪兒,又會遇見什麽人,會不會也有情不自禁心動的時刻。

他的手指無數次在屏幕的點讚按鈕上方停留,但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不點讚,不評論,他強迫自己保持距離,生怕流露出半分留戀會讓何嶼覺得他不夠灑脫,這也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原來愛是克制,克制想念,克制不打擾。

如果沒有失眠的話,閆嚴其實會覺得沒有何嶼的時間倒也沒那麽難熬,但失眠從何嶼離開的第一天開始,就成了他的常態。

最開始他沒太在意,以為只是工作壓力太大,過幾天就能好轉。但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個月左右,他開始嘗試用各種方式助眠,聽音樂、聽播客,甚至聽相聲。

起初,只是安靜躺著的時候,要一兩個小時才能睡著。後來,時間越拉越長,甚至三四個小時都無法入睡。情況始終沒有改善,最終他不得不依靠安眠藥才能勉強入睡。

而即便入睡,夢境多半也不得安寧,何嶼轉身離去的背影會反反覆覆出現在夢裏,讓他一次次在午夜驚醒。

今天淩晨,他又一次從熟悉的夢中驚醒。窗外天色未明,城市還在沈睡,只有零星幾盞路燈在霧霭中泛著昏黃的光。

閆嚴坐在床沿,記起這是何嶼離開的第364天,不知不覺,居然快一年了,孤獨瞬間襲來。

這樣的滋味,讓他情不自禁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父母總是忙於各自的事務,偌大的宅子裏常常只有他一個人。他太渴望有什麽能陪伴自己,於是他偷偷在閣樓養了只藍山雀。

怕被父親發現,每天只能趁著黃昏悄悄溜上去餵食。

小鳥剛來時很活潑,總在籠子裏跳來跳去。後來漸漸不愛動了,常常用喙一下下啄著籠子的鐵欄。

他知道該放它走的,可每次打開籠門時,看到小鳥怯生生縮在角落的樣子,就又忍不住關上門,閆嚴實在太害怕回到一個人的狀態。

所以他會在閣樓待到天黑,單方面的和小鳥傾訴自己的情緒和孤單。

某個雨夜他再次推開閣樓門,卻發現小鳥靜靜躺在籠底,軀體已經冰涼。那個瞬間,巨大的悔意幾乎將他淹沒。他抱著小鳥在閣樓哭了很久,恨自己的自私和猶豫。

後來他總騙自己說,其實他早就把小鳥放歸山林了。想象著它在天空自由飛翔的樣子,心裏才會好受些。

從那之後,閆嚴開始隱藏自己的情緒,漸漸變得沈默而疏離。外人看來是冷漠,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是害怕,他怕付出真心和感情後,又一次面對失去的痛楚。

他總說不相信長久的戀愛關系,質疑婚姻的意義,可歸根結底,不過是恐懼再次經歷那種刻骨銘心的失去。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記憶中那只幻想飛走的鳥,看似自由地翺翔,實則仍在無家可歸地等待著那個執籠人。

這個時候,窗外傳來早班地鐵駛過的轟鳴聲,閆嚴知道的是天快亮了。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夜晚,思念會來得如此洶湧。

過去的364天,他以為自己能扛住孤獨,忍住不打擾,繼續安靜等待。

可現在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想到還有365天這樣的日子要過,他覺得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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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建議搭配《褪黑素》這首歌看~

某閆下章就要踏上旅途追老婆了,追到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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