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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狗屁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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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狗屁的愛

“閆總這是要帶我去哪裏?”何嶼看著窗外越來越偏僻的路,忍不住問道。

閆嚴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掃了一眼導航:“朋友開的一家日料,位置是有點偏,不過還有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何嶼沒再說話,低頭劃開手機準備刷視頻。突然,車子“哐當”一聲巨響,閆嚴猛地踩下剎車。

何嶼整個人往前一沖,手機差點脫手。

“我說閆總,你會不會開車?”

閆嚴解開安全帶:“抱歉,我下去看看。”

車門打開,夜風灌了進來。不一會兒,閆嚴敲了敲車窗:“右前輪爆胎了,應該是壓到石頭了。”

他掏出手機準備叫拖車,何嶼已經迅速在導航上搜索:“前面300米有個修車行,開過去吧。”

閆嚴猶豫了一下,想到這會兒打電話等保險公司過來還得等,去修車行補個胎應該更快。

“行。”他點點頭

很快,兩人來到修車行。

這是一家開在公路邊的普通修車鋪,店面不大,裏面擺著幾臺升降機和輪胎架,地上散落著工具和零件,空氣中還有機油和橡膠的氣味。

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角落的小桌前吃飯。見有車來,他放下筷子,起身走了過來。

閆嚴降下車窗:“車胎爆了,能補嗎?”

“行,”老板點點頭,擦了擦手,“下車等著吧。”

閆嚴下車和老板交涉,何嶼則站在一旁環顧四周。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張小飯桌,看到了花生米配二鍋頭。

“可能要等半小時左右,”閆嚴走回來,看了眼手表,“最快二十分鐘。抱歉,沒想到今天出門會......”

“你是不是說過今晚都聽我的?”何嶼突然打斷他。

“什麽?”閆嚴一楞,他記得自己好像沒說過這句話。

“我說,”何嶼慢悠悠地重覆,“你不是說今晚我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哦,是。”

“那好,”何嶼指著角落裏的折疊桌,“你去跟老板商量,今晚咱們就在這兒喝。”

“在這兒?”閆嚴有些意外。

“怎麽?閆總放不下面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閆嚴解釋道,“我只是怕你沒吃晚飯——”

“那你去溝通吧,”何嶼直接走過去往小板凳上一坐,“不行的話就請回吧。”

“行,怎麽不行。”閆嚴轉身就去找老板。

其實何嶼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誰讓閆嚴這麽不要臉地糾纏他?

不一會兒,閆嚴回來了,在何嶼對面坐下。

“老板怕咱倆不夠吃,讓他老婆再加兩個菜,你要不要再點些別的?”

“看來閆總沒少花錢啊。”何嶼笑笑。

閆嚴沒說話,而是自然地拿起桌上的酒瓶,給何嶼倒了一杯。

何嶼盯著他從容的動作,出乎意料的是,閆嚴臉上沒有一絲不滿,甚至帶著笑意一錯不錯地看著他,看得何嶼心頭一陣無名火起。

正欲發作,老板娘就從屋裏出來,手裏拿著兩套幹凈碗筷,還端著一碟醬牛肉和一盤拍黃瓜。

“條件簡陋,你們將就著喝,不夠再叫我。”她熱情地說道。

“謝謝老板娘,”何嶼接過碗筷,幹脆地加了一句,“那就再來一瓶二鍋頭吧。”

“好咧,馬上就來!”老板娘笑著應道。

何嶼心想,既然不覺得憋屈,那就幹脆往死裏喝吧。

閆嚴安靜地坐在對面,目光一直落在何嶼身上。

“怎麽?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只是突然覺得...能這樣看著你,真好。”

在南極時還沒這麽真切,此刻在這個充滿煙火氣的小桌前,閆嚴看著何嶼握著酒瓶的樣子,這才終於有了些實感,眼前這個人,是真真切切地回來了。

“少說廢話,”何嶼給他滿上一杯,“喝吧。”

閆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但他顯然不常喝這麽烈的白酒,一口下去就嗆得直咳嗽。

何嶼見狀更是來勁:“怎麽,閆總平時只喝得慣高檔紅酒,沒喝過這麽便宜的酒?”

因為心裏憋著氣,何嶼又給他滿上一杯:“那更要多喝幾杯適應適應。”

閆嚴什麽也沒說,何嶼說什麽他就做什麽,沒過多久,何嶼給他倒的酒,他都一一喝完了。

此時何嶼看著閆嚴耳朵泛紅,眼神也漸漸迷蒙起來,卻還強撐著坐得筆直,被嗆得直皺眉還依然堅持喝幹凈他倒的每一杯酒,何嶼心裏那股郁結多時的悶氣終於散了些。

他仰頭也灌下了一杯,辛辣的酒液滑過喉間,帶來一陣報覆般的快意。

很快,一瓶二鍋頭就被兩人喝得見底。

閆嚴借著酒意,目光灼灼地盯著何嶼:“何嶼,過去的一切,對不起。”他舉起酒杯,“這杯,我幹了。”

“別這麽說啊,閆總,”何嶼露出假笑,碰了碰他的杯子,“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了,我陪你一杯。”

“不,”閆嚴搖頭,“不能是朋友...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何嶼輕笑:“現在說這些都遲了。閆總不如把目光從我身上挪開,再去花花世界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喜歡的。”

“你真這麽想?”閆嚴放下酒杯,語氣異常認真。

“當然啊。”何嶼漫不經心地轉著酒杯,“只是下一次,記得擦亮眼睛,別再看錯人,又假裝不在意。”

“何嶼,”閆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酒杯裏的酒都晃了出來,“我沒有不在意的。”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卻字字清晰,“從來沒有。”

何嶼的手腕被他拽得疼,他想掙脫,卻掙脫不開。

兩人就這樣短暫僵持著,最終,閆嚴輕輕放開了他的手,仰頭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喝完後,他繼續開口:“何嶼,過去,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何嶼嗤笑一聲:“哦?不知道怎麽表達?”他放下酒杯,直視閆嚴的眼睛,“那我問你,你曾經喜歡過我嗎?”

“我曾經以為自己不喜歡,但現在我知道,我喜歡的就是你。”

“愛我嗎?”

“愛。”

“後悔過嗎?”

“後悔過。”

何嶼笑著抿了口酒,眼底卻沒有笑意:“你看,你不是挺會表達的嘛。你只是過去不願意想罷了。”

閆嚴沈默地陪了一杯,沒有反駁。

何嶼又給他滿上,這次他收起所有偽裝的笑意,聲音冷了下來:“但是,閆嚴,你懂了什麽都和我沒關系,我也並不怎麽喜歡當老師。”

酒液在杯中晃動,映出何嶼冰冷的眼神:“更何況,當初你明明知道我會傷心,可你還是瞞著我結婚了。明明知道我最在意什麽,你還是狠心推倒了我。還有之前的種種,我就不一一翻舊賬了,你如今輕飄飄的一句愛,在此時的我看來,毫無意義。”

閆嚴急切地想要解釋:“可是這些——”

“這些我信你是有苦衷,但你都做了。”何嶼幹脆利落地打斷他,“不是嗎?”

閆嚴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酒精讓他的思維變得遲緩,但何嶼的話更將他澆得透心涼。

“我以為在南極你已經懂了,現在,我再明確地告訴你一遍,我的愛是單線程的,你懂了麽?”

何嶼說完,擡手碰了碰閆嚴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閆嚴看著桌上的酒杯,發現自己連舉杯的力氣都沒有了。

後半程,閆嚴始終沈默,只顧著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嚨裏灌酒,何嶼冷眼旁觀,絲毫沒有勸阻的意思。

直到修車大哥走過來,皺著眉頭說了句:“再這麽喝要出事的。”

何嶼這才伸手按住酒瓶:“行了,別喝了。該回去了。”

但閆嚴還是固執的給自己倒酒,何嶼不知道哪裏來的怒火,一把扯開了他的手:“我說了,別喝了!”

閆嚴這才擡起頭看向何嶼,眼眶通紅,眼底一片脆弱。再配合上他的這身制服,看著看著,何嶼居然沒出息升起一股燥熱。他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心想,都是這二鍋頭惹的禍。

很快,閆嚴就醉得不省人事,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桌上。何嶼看著他的樣子,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拿出手機叫代駕。

輸入地址時,他楞住了。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多可笑啊,他居然連這個人的家在哪裏都不知道。

他們在一起兩年那麽久,他從沒問過,而閆嚴居然也從未主動提起過。

呵,狗屁的愛。

何嶼惱火地推了推閆嚴,用力拍了拍他的臉:“醒醒!”

閆嚴迷迷糊糊睜開眼,目光渙散地望著何嶼。

“你住哪?”何嶼不耐煩地問。

“什麽?”閆嚴的聲音含糊不清。

“我問你家住哪!”何嶼提高了音量。

“密碼?密碼是你的生——”

“操!我問你家地址!”

閆嚴的腦袋又垂了下去,徹底睡死過去。

何嶼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送回公寓吧。反正自己決定放下了,難道還怕什麽觸景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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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總:幸好幸好,我還有臉,還有姿色,不然今晚要流落街頭了。

小嶼:呵,狗屁的愛。

ps:很快情敵要上線了,還是我們的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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