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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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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軍師

衛時的目光幾乎從未離開過她,自然一眼便看穿了她心中的猶豫與顧慮。

他唇角微揚,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巧了,我就是個一介凡夫俗子,官場上那套爾虞我詐,我可玩不轉。”說著,他輕輕一笑,又道:“兄長也是這般想法,他從前常說,只要妹妹平安喜樂,他便已心滿意足。”

頓了頓,他認真地看著虞秋,溫聲道:“阿秋,不必多慮。二禾、三丫還有娘,也只盼著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在一起,別的,都不重要。”

這番話,質樸卻真摯,一字一句,都透著對平凡生活的珍視與向往。

如此,虞秋還擔心什麽呢?

她展顏笑開,唇角又上揚了幾分,眉眼間盡是釋然與歡喜。隨後,她轉頭看向鐘鵬,語氣真誠,“多謝鐘叔好意。”

鐘鵬聞言,看著眼前這一幕。

幾人雖身處亂世之後,卻仍心系平凡,不慕權勢,只願一家團圓、歲月靜好,眼底不由得浮起一抹羨慕之色。

他輕輕一嘆,搖了搖頭,語氣裏透著幾分無奈與感慨,“我也想過回以前的日子,想過那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簡單生活……只是如今……身不由己啊!”

這‘身不由己’四字,說得極輕,卻重若千鈞。

如今的他,肩上扛著的,是整座城的安危,是無數百姓的生計,是戰火之後百廢待興的重擔。

他也曾幻想過放下一切,歸隱田園。但現實,終究不允許他輕易抽身。

“我如今只盼著巖兒快些長大,接了我這重擔,便能和阿茵回歸這田園生活。”鐘鵬說這話時,眼中隱隱泛著向往的光,那是對平凡日子的渴望。他唇角緩緩揚起,面上的笑意也跟著真切起來,“我已派人,在你們不遠處蓋了新房,到時,咱們便是鄰居了。”

衛時和虞秋聞言,臉上剛剛浮現出笑意,正欲開口說些什麽,忽聽“咚咚咚”幾聲敲門聲,清脆而突兀,生生打斷了他們即將出口的話語。

幾人循聲望向院門處,只見一道修長身影踏入院中。

來人是一位翩翩公子,身形雖略顯瘦小,卻自有一股難以忽視的氣度。他面容精致非常,五官如畫,甚至比尋常女子還要艷麗幾分,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風流雅韻,卻又因氣質清冷,不顯女氣,反而更添幾分獨特魅力。

那公子擡眸掃了一眼院中三人,目光如水般流轉,最終定格在衛時身上。只見他雙眼倏地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麽稀世珍寶,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驚喜與興味,隨即快步朝幾人走來。

“在下乃城主軍師,名澹臺幽。”他站定後,微微一笑,姿態優雅地拱手施禮,一雙含情目卻始終緊盯著衛時,連餘光都未曾分給旁人,緊接著便一連串地問道:“不知這位公子,年齡幾何?是何方人士?可曾婚配?可否娶妻生子?不知尊姓大名?”

這連珠炮似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拋出來,既直白又熱切,讓院中幾人一時都怔住了,尤其是衛時,更是被問得微微一楞,眉梢挑起,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無語。

虞秋在一旁瞧著,嘴角忍不住輕輕抽了抽,眼中滿是揶揄與促狹,顯然也被澹臺幽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與直接驚到了。

鐘鵬見澹臺幽那副毫不掩飾、直白熱烈的模樣,頓時覺得面上無光,卻又拿他沒辦法,只好無奈地擡手扶額。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窘迫,努力平覆情緒後,終於咬牙開口,為眼前幾人介紹道,“小幽,這便是我與你說的虞秋與衛時夫妻二人。”

他語氣一頓,又趕忙轉頭,面向虞秋與衛時,臉上扯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笑意,語氣裏滿是歉意,“抱歉,小幽他性格一向如此,只要見到長相周正的男子,便會……呃,熱情相詢,二位莫要見怪。”

其實這‘熱情相詢’四個字,已經是鐘鵬極力委婉的說法了。

衛時眉頭輕挑,還未開口說些什麽,站在他身側的虞秋卻是反應迅速,出於禮貌,連連擺手,“無妨、無妨,不知澹臺...公子如今是何年歲?”話音剛落,她手腕忽然一緊,被衛時不動聲色地牽住了手。

虞秋心頭一跳,下意識擡眸,只見衛時神色淡然,唇角卻抿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那雙眸子定定地望著澹臺幽,目光平靜中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防備。

當下只覺有些好笑,便沒有遮掩的笑出了聲。

她湊近衛時耳畔,悄聲道:“她是女子,該擔心的人是我才對吧?”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際,衛時耳根猛地一熱,耳廓瞬間浮現一層薄紅,不自在的偏過頭去。

那澹臺幽得知眼前這般合眼緣的公子,竟然已經成親後,那副神采飛揚的神情瞬間垮了下來。

他腳步虛浮地緩步移至鐘鵬身側,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肩膀耷拉著,一張艷麗的臉此刻寫滿了失落,甚至帶著幾分委屈,哭喪著臉小聲嘀咕著,“為何英俊的公子,都這般英年早婚!”

他唉聲嘆氣了半晌,忽然反應過來,這兩人竟然就是提供驅獸粉的原主,當即神色一正,連忙收起了那副‘失戀公子’的模樣,剛想鄭重其事地道個歉,表達自己的疏忽與敬意,卻忽然聽到那‘公子’身旁的女子,也就是虞秋的問詢。

擡眸望過去,只見虞秋眉眼彎彎,唇角帶笑,美得讓人移不開眼。澹臺幽心神一蕩,雙眼又是不受控制地亮了起來,再度泛起那種驚艷與熱切交織的光芒。

面上浮現出幾分嬌羞之色,甚至不自在地微微扭捏了一下,這才開口,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在下……在下今年二十有一,虞姑娘這般貌美,當真讓在下移不開眼。”頓了頓,他似是鼓足了勇氣,又扭捏著開口問道:“冒昧問一句,不知虞姑娘可有兄長,或是弟弟……還未娶妻?”

這一句,問得直接,也問得‘情真意切’,仿佛剛才的失落與惆悵,全都轉移到了對虞家‘適齡男丁’的期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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