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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算計和內情 白如意沈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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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算計和內情 白如意沈默。 ……

白如意沈默。

廖齊見他不說話, 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你在想什麽?”

白如意對上他的眉眼,那眼神中只有自己,她忽然就笑了。剛才那一瞬間, 她懷疑廖齊是討厭小周姨娘不守婦道。

要論不守婦道, 白如意自己做的事情堪稱離經叛道, 滿天下也找不出幾個自願連嫁三次的女人,她害怕廖齊翻臉。

習慣了廖齊對她的好,若是他翻臉, 她可能會接受不了。

抱住了他的腰:“人心易變, 你會不會變?”

“不會。”廖齊隱約明白了她方才的擔憂,笑道:“小周姨娘這些年身邊一直沒有離過人,她甚至還……對那些人用刑,把人折騰得半死。她賠了足夠多的銀子,事情才沒有鬧大。”

他沒說出口的是,曾經小周姨娘還私底下借了別人的銀子, 試圖讓他幫忙平事, 那次他一口回絕,還發了脾氣, 小周姨娘才搬去陪女兒住了多年。

要說小周姨娘多大的膽子,那倒不至於, 她總是在一次次的試探別人的底線, 想盡各種辦法得寸進尺。

他純粹是討厭她那個人, 自私自利, 做事隨心所欲, 毫無自制力。如此荒唐,若不是念著她為將軍府生養了一個女兒,父親又已不在人世, 他早就把人攆出去了。

事實上,如今也和攆出去差不多。

廖紅卿在將軍府住了兩日,回到侯府,先去找顧氏請安。

巧了,新來的兩位姨娘正在立規矩。

廖紅卿是世子夫人,二人是侯爺的妾室,該對著世子夫人見禮。

二位長相妖嬈,往那兒一站,歪歪扭扭,偏偏還歪得好看,廖紅卿忍不住多瞅了一眼。

顧氏臉色不太好,很快將兩人打發了,揉了揉眉心:“我找了專門教規矩禮儀的嬤嬤,怎麽都糾正不過來。”

廖紅卿勸解:“她們是從幾歲起就學的這些姿勢,一時半刻自然糾正不了。”

其實沒必要非得教,妾室平時不見客……需要見客時,再找學好規矩的出來見人就是了。

人家十幾年養成的習慣,要求人家短短時間之內改頭換面,其實也在為難人。

顧氏無奈:“今兒才進門第三天,這不是教一教試試嘛,不行就算了。”

一位秋姨娘,一位冬姨娘。

“也不知道是哪兒冒出來的。”顧氏嘀咕,“說話的聲音比蚊子還小,膽子也小,我稍微大點聲,兩人就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恍惚間,她都以為自己是動輒要人性命的惡婦了。

“這幾天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運兒送到前院,夫子等著呢。”

廖紅卿退出了正院,卻有個丫鬟早已等著,看她出現,忙上前稟告:“世子夫人,偏門處有一位曹夫人求見,說是有要事。”

曹夫人可還惦記著送女兒入侯府做世子的妾室呢。

往常也有人想方設法給父子幾人送美人,但最近這段時間人特別多,感覺無論到哪兒,都能碰到送美的。

“不見。”

丫鬟應聲而去。

廖紅卿回了自己院子,洗漱過後,還在絞頭發,念兒從外面進來:“那位曹夫人不肯走,說是有關於小周姨娘的死因要告知您。”

聞言,廖紅卿一臉驚訝。

“小周姨娘的死因?她如何會得知?”

廖紅卿仔仔細細回想了一下廖玉珠的神情,好像是不太對勁,彭知禮成親的頭一日,白如意還托她問小周姨娘是否會來。

小周姨娘臥病在床幾年,自從生病後,就不見外人了,就是白如意都很少見著她。雖然每次見面小周姨娘都是躺在床上,但這人平時到底有沒有臥床,那只有陳府內的人才知道。

白如意當時問及,也是想早做準備,萬一小周姨娘在滿堂賓客面前突然出現,再說一些不該說的,將軍府就要丟人了,最重要的是,那是她兒子成親,她不希望喜宴有任何的不完美之處。

喜宴的頭一日,廖玉珠當時說小周姨娘不出席,卻也沒有母女即將生離死別的悲痛。

小周姨娘傳出病重,是在喜宴辦完後。

廖紅卿只以為是臥病在床幾年的人病情突然惡化,一點沒多想……難道小周姨娘是被人所害?

可是小周姨娘住在陳府,平時足不出戶,身邊的人都是廖玉珠安排的,誰能害得了她?

“不用管,就說我不方便見客。”

念兒吩咐了小丫鬟去回話。

廖紅卿若有所思,等念兒回來,囑咐道:“你親自去一趟陳府,將這件事情告訴姑母。”

傍晚,賀元安回來,廖紅卿便說了曹家的打算。

賀元安沒有生氣,實在是類似的事情發生得太多,氣不過來了:“此事不會成。”

廖紅卿眉心微蹙:“曹夫人發現小周姨娘死因有疑,她應該告訴姑母,亦或者去京兆尹稟報,找到我頭上……好像我得知了真相就會讓她如願似的,太奇怪了。”

她自認沒有做害人之事,也未落人把柄。

曹夫人憑什麽如此篤定?

賀元安握住她的手:“別想了,我派人去問一問。”

他出門叫了貼身隨從,低聲吩咐了一番。

將軍府有喜,廖紅卿跟著忙前忙後,賀元安要忙公事,又要去將軍府,夫妻倆已幾日沒有坐下來說話了。

賀元安將頭靠在她的腿上,伸手撈了一束垂到面前的黑發繞啊繞:“夫人,為夫學了一手推拿筋骨之術,要不要試試?”

廖紅卿揚眉:“真的假的?”

“來!”賀元安翻身,將她摁到被子裏。

推拿之術足足耽誤了一個多時辰,外頭天黑了才擺膳。

夫妻倆正在用,說廖玉珠來了。

廖紅卿愈發驚訝,小周姨娘病入膏肓,隨時可能斷氣,廖玉珠還有空來?

賀元安聽到下人稟告,道:“方才我派人去問姑母了,估計真有內情。”

廖玉珠沒有去主院拜訪顧氏,直接到了廖紅卿所在的世子院。

大堂中,姑侄倆分賓主坐下,廖玉珠眼睛紅腫,比早上更加憔悴幾分。

廖紅卿讓丫鬟給她上了茶:“曹夫人是何意?我與她不過兩面之緣,連話都沒說幾句。想來她也清楚,才去偏門處讓人傳話。”

廖玉珠深吸一口氣:“此事……是她威脅我。”

廖紅卿揚眉:“不是說還人情嗎?”

“不是。”廖玉珠眼淚落得很兇,她用帕子不停得擦,“是姨娘……姨娘辦得那些事你也知道,上不得臺面,若是傳出去,會影響我名聲。她偶然得知了一些姨娘的荒唐事,借此來威脅我。”

說到這裏,廖玉珠啜泣出聲:“我也不想的。幾年前姨娘就是不聽勸……才病了,我原打算好生照顧著她,好吃好喝養著,讓她多活幾年。”

計劃趕不上變化,曹夫人拿此事威脅,廖玉珠不可能破罐子破摔,任由母親做的荒唐事影響自己,於是試圖勸侄女接納曹家女……她知道機會不大,更知道此次若妥協,以後還會妥協無數次。她哥哥是守衛京都的虎威將軍,嫂嫂是太傅大人之女,便宜侄女還是皇後娘娘的嫂嫂,也是安東侯府世子夫人,這些人若傾力而為,能辦成許多事。

雖說她使喚不動這些人,但旁人不這麽想。就像是曹夫人,好像世子納妾,只需她一句話就能辦成似的。

廖紅卿心情覆雜:“所以你親自下手了?”

廖玉珠泣不成聲,用猛然擦幹淚水:“姨娘自找的,年輕時她享受夠了,想來也沒有遺憾。曾經她就說過,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真到了快死時,便能坦然赴死……”

她說著曾經生母說過的話,其實也在說服自己。

“事到如今,已沒有回頭路可走。”廖玉珠漸漸止住淚,“若不是顧忌著知禮成親當日將軍府有長輩去世會不吉利,怕人說新婦克長輩,昨兒姨娘就……”

廖紅卿不願意再聽,打斷她道:“天色不早,姑母家中事多,我就不留你了。”

說到這裏,揚聲吩咐:“念兒,送客!”

廖玉珠擦幹淚水,緩緩起身:“你覺得我錯了?不是天底下所有的母親都和你娘一般疼孩子,母親和母親是不一樣的,比如我姨娘,她並非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荒唐,也並非不知她做的那些事情傳出去對我的影響很大……我是陳氏的宗婦啊。宗婦的母親與不止一個男人通奸,傳出去我還有何顏面見人?陳氏詩書傳家,容不得不守婦道的婦人,她那些事傳回族中,大人不休我,族中長輩也會逼著他休我,哪怕大人扛住了,族中女眷也不會再服我。天底下的大多數母親都會替自己的兒女考慮,為了兒女過得好,願意各種付出,可她呢……”

廖紅卿眼瞅著她越說越激動,打斷她道,“姑母,你是貪杯了嗎?不然,怎麽凈說醉話,回吧。”

廖玉珠知道自己今日失了言,許多話不該說出口,但心裏的憋屈開了閘,就再也憋不住了:“她前些年還想給大哥塞女人,買了一些助興的藥……你知道她多荒唐嗎?堂堂將軍府不缺銀子,壓根也沒有虧待過她,她手頭明明大把銀錢,卻跑去買畜生用的□□,好在被我發現及時阻止,否則,早在幾年前,她就會被將軍府趕出來,對夫君不忠,對子女不慈,對姐妹不義,她落到如今下場,不應該麽?”

廖紅卿方才說她喝醉了,不過是借口,看她這模樣,好像真醉了似的。

“送客!”

廖玉珠擦幹淚:“我沒有錯。卿娘,她身子本就虛弱,是我請高明大夫用好藥才讓她活到如今。如今不過是不再用好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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