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風雨欲來 廖玉珠臨走前,再三……

關燈
第193章 風雨欲來 廖玉珠臨走前,再三……

廖玉珠臨走前, 再三強調自己沒有錯。

但在廖紅卿看來,她應該還是心有歉疚,否則, 不會這般耿耿於懷。

小周姨娘在彭知禮回門後的第二日斷了氣。

廖玉珠回了一趟娘家, 再一次爭取想要將小周姨娘送回將軍府辦後事。

廖齊再次拒絕。

這期間, 沒讓白如意出面。

廖齊覺得,雖然白如意是將軍府的女主人,完全可以做主將人拒之門外。但兄妹之間要更親近幾分, 若是白如意摻和此事, 可能會被妹妹記恨。

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廖齊是人,不是神仙,雖有自信能護住母子二人,卻難免有疏漏之處,最好的法子就是盡量不讓白如意與人結仇。

廖玉珠哭得傷心, 就差給哥哥跪下了。

廖齊質問:“你捫心自問, 你姨娘這些年所作所為過不過分?也就是生在我們這些勳貴人家,不然, 憑她的胡作非為,早死了八百次了。說句難聽的, 你這個親生女兒都容不下她, 憑什麽要我原諒她?憑什麽認為父親容得下她?”

廖玉珠猛然擡頭:“卿娘告訴你的?”

“不是!”廖齊一臉漠然, “你姨娘處事荒唐, 在旁人眼裏, 她是將軍府的人,如果她做錯了事,可能會連累將軍府。我身為一家之主, 不允許自己被人拖累,所以,你府中一直有我的人,就在她住的院子裏。”

廖玉珠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暗示大夫不要盡力救治姨娘之事辦得極為隱秘,興許連枕邊人都不知,兄長卻一清二楚。

她在兄長這裏還有秘密嗎?

幸好,這是自己哥哥,他們同出一脈,哥哥也不是個多事的,不會害她。

廖玉珠走出將軍府時,整個人恍恍惚惚,兄長不害她,卻能隨時隨地的拿捏她,以後……她只能聽兄長的話,不能對將軍府起半分異心,不然,肯定要倒黴。

回到陳府,大門口已一片縞素,也就是廖玉珠獨自住在京城,若是在陳氏老家,族人絕對不會允許她在自家為母親送終。

正準備入府,廖玉珠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巷子裏藏著一行人,自家事多,她原本不欲多過問,卻無意中認出其中一人是曹夫人。

人死債消,母親幹的那些荒唐事,即便鬧出來,如今也死無對證。而且,很少有人會去指責一個死人品行不端。

廖玉珠之前被曹夫人威脅,生母已死,曾經威脅她的源頭已然不在。她冷笑一聲,往曹夫人藏身的巷子而去。

“你滿意了?”

曹夫人面色慘白。

她確實威脅了廖玉珠幫忙牽線,但她以為此事能成,若女兒成了侯府世子的妾室,那大家就是親戚。親戚之間,即便有些矛盾,也很容易化解。

她沒想到廖玉珠會在牽線與母親之間選擇放棄後者。

這仇怨結大發了。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曹夫人毫不懷疑,廖玉珠以後肯定會不遺餘力的找她麻煩。

她不怕廖玉珠,但怕將軍府,怕安東侯府……兩府若是針對他們夫妻,曹家毫無還手之力。

“對不住,我是來道歉的。”曹夫人看著廖玉珠血紅的眼眸,只覺得膽戰心驚,很想掉頭就走,再也不見她。

可她不是一個人,身後還有夫君,還有兒女,於是硬著頭皮道:“之前我只是開個玩笑,哪怕陳夫人不幫忙,我也絕對不敢將那些事往外說,這這這……沒想到夫人這麽快就……”

廖玉珠眼神陰狠:“滾!以後別出現在本夫人面前!”

曹夫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小周姨娘離世,廖齊沒有上門吊唁,白如意去了一趟,順便帶上了女兒。

用她的話說,小周姨娘不是個好人,廖玉珠偶爾也挺煩的,但到底沒有做出傷害過將軍府和廖紅卿的事,而且廖玉珠有忙是真幫,彭知禮成親時,許多事都是她忙前忙後敲定的。

曹夫人也上門吊唁,卻被拒之門外。

廖紅卿故意早走,在門口遇上了曹夫人,好奇問:“上次曹夫人說有小周姨娘的病因……當時我實在不得空,這會兒難得遇上夫人,還請夫人告知。”

曹夫人:“……”

“不不不,我什麽都不知道。”

她是想要達成自己目的,可不是想要與廖玉珠結死仇,當時跑去安東侯府,也是希望廖紅卿知道真相後幫忙救人,還有更深一層……廖玉珠為了維護他們夫妻感情,連親娘都搭進去了,廖紅卿一定會因此而歉疚。

說不準,廖紅卿會就此接納了她的女兒。

曹夫人落荒而逃。

*

廖紅卿去了一趟將軍府。

她還沒有正經和弟妹見過面。

何韻兒是個很活潑的性子,婆媳倆相處得和睦,白如意已發話,成親滿一個月,等彭知禮差事定下來穩定後,夫妻倆就搬出去住。

對於廖紅卿這個姑姐,何韻兒很喜歡,還挑了嫁妝裏的首飾相送。

三人坐下來閑聊,問及何浩傑。

何韻兒不好意思說雙親為了大哥吵了好幾次架,後來還是母親妥協了,不再試圖接大哥回來。

“江南風光好,我大哥喜歡吟詩作賦,到了那邊,就如魚兒入了水,自在著呢,簡直樂不思蜀。父親在那邊給他買了個一進小院,以後他估計不回京了。”

母女倆心中了然,連何夫人都沒能勸得何大人心軟,何浩傑這輩子多半是回不來了。

白如意心裏是松了口氣的,她不希望兒子有一個拎不清的大舅子,離得越遠越好。

日子緩緩往前劃過,廖紅卿每個月固定會回將軍府兩趟,她若不去,白如意就會登門,母女倆偶爾也去郊外賞景。

顧氏在府裏多了兩位姨娘後,一改原先的溫和,如今精力十足,後院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這日廖紅卿與賀元安帶著孩子出門游玩,從郊外回府,快要入城時,看到城門口不遠處圍著一群人,好像正在看熱鬧。

排隊入城有些無聊,念兒好奇問車夫:“那邊發生了何事?”

車夫站在馬車上,將那邊情形看得清楚:“有個姑娘賣身葬母,唉,天下再太平,也還是有苦命的人。”

念兒訝然:“京城也有這種事?”

“哪裏都有。”車夫原本一臉輕松,卻在看到身後的馬車過來時變得一臉嚴肅,“朱公子來了,那是個好色的,最喜歡救風塵。”

朱公子是太後娘家的外甥,廖紅卿也聽說過他的名聲,後院養著一堆女人,跟養蠱似的,任由他們廝殺爭搶……他好像很喜歡一群女人為了他而爭鬥。

廖紅卿吩咐:“念兒,拿二十兩銀子給那位姑娘。”

念兒帶著小丫鬟飛快跑了一趟,回來剛好趕上廖紅卿進城。

“那位姑娘就住在京城百裏開外一個苗家村的地方,方才拿到銀子,連磕好幾個頭,奴婢說了是主子吩咐後,她非要跟過來跟您磕頭,奴婢好說歹說,才把人攔住。”

做了好事幫到了別人,總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哪怕不是念兒主動幫的,看著那姑娘感激的眉眼,她心情也雀躍無比。

這只是一件小事,誰都沒放在心上。

可兩日後,那位苗姑娘到了侯府門外,拎著一個小包袱往門口一跪,說是來報恩的。門房攆了又攆,說了主子不需要她報恩,她卻死活都不肯走。

正糾纏間,賀元安下值回府,撞了個正著。

一般侯府的主子回府,在門口不停,而是直接入府,到了馬房前的空地上才下來。

那個姑娘背著包袱就跪在入府的位置,車夫不得不停。

賀元安的隨從質問:“怎麽回事?”

那位姑娘轉身一跪:“小女子是來報恩的。那日多謝世子幫扶,小女子也是後來才知,幫忙的是世子爺……”

她臉頰上飄起一抹緋紅,羞澀地道:“小女子當日賣身葬母,說的是誰願意幫忙葬了母親,小女子就願意為奴為婢伺候恩人一輩子。”

賀元安微微皺眉,糾正道:“那日幫你葬母親的人是夫人。”

“世子夫人心善,小女子願意一輩子伺候夫人。”苗姑娘跪在地上磕了個頭,“求世子爺收留。”

“侯府不缺人伺候,你走吧。”賀元安擺擺手,放下了簾子,“別擋路。”

苗姑娘卻不動:“世子爺,偌大侯府一定能有小女子的容身之處,母親離世前,只剩我們母女相依為命。母親一走,族中人迫不及待地搶走了家中的田地和房子,如今小女子身無長物,也無處可去,若是世子爺不收留,小女子就只有死路一條……”

賀元安不知想到什麽,笑了一聲:“吉祥,讓她入府,記得簽下賣身契,送去洗恭桶吧。”

吉祥是門房,聞言忙行禮應聲。

苗姑娘愕然:“恭桶?”

“對。”吉祥笑呵呵道:“咱們府裏人多,光下人就有一百大幾,每天都有許多恭桶要刷,以後就麻煩姑娘了。”

苗姑娘咽了咽口水,容貌姣好的小臉上煞白一片,貝齒咬著蠢道:“可我是來報恩的,是為伺候世子和世子夫人。”

“輪不著你伺候。”吉祥伸手一引,“走吧。”

賀元安回了院子,還在小間洗漱,廖紅卿就聽底下的人稟告了此事,問:“那姑娘有問題?”

“長得太好了。”賀元安沒說的是,骨相和神韻與廖紅卿有兩分相似。但更年輕,還帶著點小姑娘的懵懂,一如她當年。

可見,幕後之人用了不少心思。

廖紅卿玩笑道:“世子爺艷福不淺。”

賀元安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笑道:“那是,這般才貌雙絕的女子嫁本世子為妻,本世子確實有福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