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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陰謀 廖紅卿聞言,好奇地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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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陰謀 廖紅卿聞言,好奇地瞅向……

廖紅卿聞言, 好奇地瞅向念兒。

江平發現了賀元安那些兄弟的不對勁,應該第一時間稟告給主子,即便怕挑撥兄弟之間感情, 或是怕其中有誤會弄巧成拙, 那都該是江平自己操心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 江平他們不是侯府的下人,而是賀元安從軍中挑出來的護衛,是正經的兵士, 平時替他辦事而已。

念兒臉頰微紅。

廖紅卿樂了:“說來聽一聽。”

“江平是左右為難, 不知該不該報。”念兒深吸口氣,“他怕奴婢生氣,才說給了奴婢聽。”

廖紅卿微微頷首,等著下文。

原來是江平偶然發現賀風平私底下與攆出府的張家人有來往,並且,和張學盼似乎有書信往來, 偶然截到一封信, 竟然是賀風平在透露賀元安的行蹤給她。

廖紅卿若有所思。

念兒特別著急:“張家姑娘在打世子的主意,夫人, 她太不要臉了,怎麽能惦記世子呢?”

“為何不能?”廖紅卿慢悠悠道:“世子身居高位, 張姑娘若是能入府, 算是得了個好歸宿。”

張家人比較勢利, 廖紅卿之前和他們來往過一段時間, 看得出, 一家子都在想盡辦法往上爬。

可能是覺得他們的心思在侯府眾人面前遮掩不住,早就吐露了實話。張學盼嫁人,不論對方人品才華, 只希望家世好,只希望對侯府有利。

念兒氣急:“世子爺自己又沒有那些想頭,夫人,萬一讓她找到了空子鉆,那……”

只想一想,她都替主子惡心。

廖紅卿想了想:“我知道了。”

念兒見主子神情輕松,不由得也放松了下來:“江平只是拿到了一封信,都不確定是不是二公子親筆所書,也不敢往上報,怕落下一個挑撥主子的罪名……夫人,他和奴婢有私,所以才多說幾句。奴婢陪了您這麽多年,鬥膽求您,他日若查清此書信不是出自二公子的手筆,您能不能幫江平求求情?”

說著,遞過來了一張紙。

廖紅卿伸手接過。

她與顧月苗相處和睦,也算經常串門。偶然見到過賀風平的字跡,確實和這紙上寫的差不多。

等到賀元安回來,廖紅卿將信遞給了他。

賀元安瞅一眼,皺眉道:“不是風平親筆,只是相似而已,哪裏來的?”

廖紅卿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賀元安起身:“我瞧瞧去。”

在這侯府之中,賀侯與賀元安擁有絕對的權勢,他們想處置誰,不需要經過旁人,哪怕他要抓的是賀風平的貼身隨從也一樣。

賀元安帶著十來個人,直奔賀風平的院子。

任何人不得私設刑獄,因此,大戶人家為了杜絕麻煩,凡是進府幹活的下人,都簽了死契。

簽了死契的下人在當下屬於私財,生是東家的人,死是東家的鬼,從生到死,旁人不得過問。

賀風平一臉驚訝,剛迎上前,準備給兄長請安。賀元安已經出聲:“二弟,借你身邊的賈俊一用。”

“啊?”賀風平驚詫莫名。

賀元安塞了他一張紙:“他在借著你的名義跟張家來往,私底下跟張家透露我的行蹤。”

賀風平看完,臉色驟變,不再多問,側身一讓。

賈俊被帶到了侯府的一處偏院。

這處院子很空曠,院中許多大樹,枝葉繁茂,遮掩了旁人的窺探。

廖紅卿還是第一回到這邊來。

“說吧,誰讓你這麽幹的。”賀元安將那張紙丟到了賈俊面前,“我知道你不在乎府裏的妻兒,但桃花巷那邊你安置了一家子,這兩日裏頭那個帶孩子的年輕婦人頭上還多了一套價值近百兩的首飾……不想讓他們死,你就實話實說。”

賈俊一開始還算鎮定,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慘白,渾身抖如篩糠。

“千錯萬錯都是小人的錯,請世子爺饒過他們……他們是無辜的,什麽都不知道。”

賀元安呵呵:“你拿我的行蹤賣錢,不管他們知不知情,總歸是得了好處。你和你的妻兒,包括那一家子,下場都不會好。”

“是……是……是……”賈俊顫抖得說不清話,“不是張家……”

原本幕後的主子是打算好了,萬一哪天他被人抓住,就將所有的事情往張家人身上推。只說是張家姑娘看上了世子,進而問他買行蹤。

他如今為了保全一家子的性命,不敢再有所隱瞞,顫抖著供出了城裏的徐家。

徐大人是工部侍郎,也算得皇上重用,前頭想讓皇上選秀的人中就有他一位。他本家有個侄女在先帝後宮,是七皇子的生母。

只是那些皇子年紀尚小,如今還在宮中讀書,換句話說,多半成不了氣候。等他們長大,有幾位老臣輔佐的當今皇上早就坐穩那至尊之位了。

賀元安若有所思:“他為何要這麽做,你知道麽?”

賈俊是個聰明人,已從和他接頭的那個管事口中探聽到了一些對方主子的意圖。

說白了,張家姑娘糾纏侯府世子,他們幫著遞一遞行蹤,只是一件小事,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再順便給安東侯府添點堵,若是能離間安東侯府與將軍府之間的感情最好,估計是看不得當今皇後得意。

萬一事成,影響深遠。

賀元安之前就聽說過,徐家有女,貌美如仙,才情絕世,據說出生時霞飛滿天,有道長批命,言此女貴極。

誰能貴得過宮中的皇後和太後?

徐家女兒最近在城中風頭很盛,名聲直逼當年的白如意。

白如意是真的才情容貌絕佳,白家清流,不屑於這些虛名,當年的美名是機緣巧合。且白如意可沒有什麽貴極的批命。

許多人對於道長批命嗤之以鼻,徐大人平時在外頭也只當此事是玩笑,一副不上心的模樣,瞧這架勢,面上玩笑,實則是當真了。

*

廖紅卿沒想到小小一張字條牽扯出這許多事來,對於賀元安平時辦的差事,更多幾分凜然,這真的是要時時刻刻警惕,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她沒有多留,回了院子。

念兒看見她回來,很是緊張,想要問又不敢。

廖紅卿沒有賣關子:“江平這次立功了,不會被罰。”

念兒一喜:“可有獎賞?”

廖紅卿好奇問:“這麽關心他?”

念兒臉頰緋紅一片:“夫人……”她扭扭捏捏,很不好意思,“原先您說過,不逼著奴婢嫁人,除非奴婢自願。”

廖紅卿嗯了一聲:“想嫁人了?我也記得你曾經說過要一輩子留在我身邊來著。”

“夫人!”念兒又羞又窘,跺腳道:“別取笑奴婢了。”

廖紅卿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道:“婚姻大事,不急在一時,你若真有意,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我肯定讓你如願。只是,人心易變,要不先定親?過上一兩年,他若始終如一,再完婚不遲。”

念兒還想求主子成全呢,就說到了定親上,她臉頰更紅了幾分:“奴婢多謝夫人成全。”

廖紅卿逗她:“我是要成全你,但也不好勉強人家,強扭的瓜不甜,可不能讓你過門以後受委屈,得先問他願不願意……”

“他敢不願!”念兒粉面含煞。

廖紅卿笑出聲來。

江平可能是故意的,什麽不敢稟報,不過借口而已。畢竟,若不是念兒求到廖紅卿面前,等這丫頭主動提及婚事,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兩人私底下來往的事情擺到明面上,婚事算是水到渠成。

*

一轉眼,年關又至。

白如意很高興,家中今年多了幾件喜事,彭知禮秋闈時榜上有名,要和那些入京趕考的舉子一起參加開年的村春闈。

另一件喜事,她即將有兒媳婦。何家姑娘看著怯弱,實則進退有度。她是越看越喜歡。

還有,開年小兒子啟蒙,每日文武夫子輪番教導,她總算是輕省許多了。

第四喜,周姨娘這兩年住在廟裏的時間越來越多,經常勸不回來,難得願意回來過年。

“不煩人的長輩,多來倆都行。”白如意小聲道:“你阿爹看著冷情,實則重情重義,老人家回來了,他肯定會更高興。”

廖紅卿看她眉眼,是真切地為周姨娘回府而歡喜。或者說,是因為廖齊會歡喜,所以她才會這般高興。

“娘,您過得好麽?”

當初白如意答應嫁人,更多的是為兒女考慮。

廖齊也是列舉了兩人成親後對姐弟倆的諸多好處,才得以抱得美人歸。

幾年過去,白如意已開始為廖齊之喜而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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