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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春闈 母女連心,雖說母女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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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春闈 母女連心,雖說母女倆相……

母女連心, 雖說母女倆相處的時間滿打滿算沒有多久,但白如意知道,女兒看似冷情, 實則很重情意。

她當初嫁給廖齊, 心思確實不純, 那時候她在太傅府處境不太好,長輩們為她好,想要把她嫁出去, 她很害怕太傅府作主母女倆的親事, 廖齊出現得及時,又願意幫她照顧兒女,這麽好的人,剛好能解她困境,且還身居高位,她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他的求親。

“我過得很好。”如果說白如意對廖齊一開始是感激, 打算用下半輩子照顧好他來回報, 就連生孩子,也帶著幾分補償之意。

如今, 幾年過去,她心思早已改變。

人心都是肉長的, 她又不是木頭, 廖齊處處以她為先, 這一次更是出手將彭繼文一桿子支出了京城, 為的就是不讓她被彭家那個老太太影響了心情。

朝堂之上, 起起落落是常事。身居高位的官員,一般不會針對誰,因為不知道自己何時會倒黴, 不知道對方是否會被起覆。廖齊是個直臣,只忠於皇上,平時少與人來往,也少與人結仇。

但這一次卻出了手。

廖齊一直沒有告訴她這件事,她心裏卻門清。

“你阿爹是個很好的人,能夠遇上他,是我的福氣,也是你們姐弟倆的福氣。”白如意囑咐,“他對你們好,不是做給我看的,本身他就是個表裏如一的人。以後,你們要好好待他。”

若是個偽君子,在彭家提出讓彭知禮回去辦喜事時,肯定會順勢答應,或是冷眼旁觀。只裝作一副為難的模樣,白如意也不會勉強他幫忙,他便能置身事外。

但他沒有,主動出了手,且手段淩厲。

廖紅卿笑了:“那是當然。”

她一堆豐厚的嫁妝,有一半都是從將軍府的庫房裏拿出來的。

“若是不能做到真心敬重他,也可以疏遠他,千萬別騙他。”白如意囑咐,“不要欺負老實人。”

廖紅卿:“……”

可能也只有白如意,才會認為廖齊是個老實的。

一將功成萬骨枯。

若廖齊只有一腔孤勇,沒有腦子,怕是走不到如今的地位。

*

這個年關,京城裏有不少外地人,而且連過年當天,都有外地人風塵仆仆入城。多數都是來參加春闈的舉子和其家眷。

侯府內又來了三波客人,這一次沒要廖紅卿操心,顧氏在快要過年時將後宅的雜事接了過去,客人都是她在安頓。

上一次發現張家姑娘私底下與賈俊來往後,廖紅卿沒有過問之後的事,沒幾天就得知,張家人搬出了京城,被挪到了侯府的一個小莊子上。

而且,管事已明言,不會管他們春闈事宜。

侯府會在春闈時,準備馬車將客人中的舉人送去貢院。

不管張學堅,他就得自己找馬車入城。

全國的舉子何其多,全部匯聚於京城,都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入貢院,想也知道到時候會有多擠,若是出門晚了,或者是在路上耽擱了,沒能在定好的時間內趕到地方,就只能再等三年。

張家人不缺錢財,張學堅住到莊子上沒幾天後,又重新搬回了城裏,去了貢院附近的一條街上與人合租。因為是合租,帶著女眷不方便,尤其他還想要讓妹妹高嫁,便不想讓妹妹多見外男。於是,去租房子住的只有他一個人,姑嫂二人還是住在侯府的莊子上。

也就是侯府是不想讓林州的將士寒心,否則,早把人攆出去了,不會讓他們住莊子。

入京城的舉子多,廖玉珠的府上,多達十多位舉人,都是陳家族人和族人的至親。

就連將軍府,也接待了三位。

只是這三人沒帶家眷,孤身一人進京。

“一點都不麻煩人,整日關在院子裏苦讀,偶爾聚一聚。知禮去過幾回,他們很歡喜,卻又很有分寸,從來不打擾知禮。”

彭知禮是奉禹書院的學生,雖是去年秋的新晉舉人,外地來的讀書人卻不敢小瞧了他,還有不少人拿著文章上門拜訪。

他們不打擾,不糾纏,懂得為客之道。

用白如意的話說,這般懂事的客人,接待多少都行。

因為讀書人們要應付來年的春闈,加上京城外來人口多,廖齊比平時要忙,這個年,過得忙碌了些,遠不如往年喜慶。

到了二月初,春闈即將開考。

每次考三天,總共三場。

在此之前,彭知禮吃了好幾天的饅頭和鹹菜。

一是為了習慣開考後的飯菜,二來,也是怕吃壞了肚子。

對於養尊處優長大的彭知禮來說,確實算是吃苦了,但連同考試一起,總共就吃半個月的鹹菜。

白如意還安慰呢:“你爭取一舉得中,就不用再啃饅頭了。”

廖紅卿也接話:“吃饅頭不算苦,對於普通人家來說,白饅頭還是難得的細糧。當初我在濰州府,一個月有二十多天都啃白饅頭就鹹菜……”

她就是隨口一說,忽然發現母子倆面色格外覆雜。立即閉了嘴。

彭知禮本也沒有不樂意,比起天不亮就苦讀,夜深了還練字,啃幾天饅頭不算苦,這是個必經的過程。他想安慰姐姐幾句,又感覺說什麽都不合適。當初母親是嫁給了他爹,才沒能把姐姐帶在身邊。

越是長大,彭知禮也是看明白了許多事。小時候他以為雙親感情很好,在姐姐出現之前,他都覺得母親日子過得不錯……實則母親在府中處境很不好,貼了銀子,費了心思,還要被祖母各種嫌棄逼迫。

姐姐沒能搬到興安府,應該與祖母有關。

彭知禮也不想要這樣的家人,但是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且母親這些年一直陪著他,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姐姐。

廖紅卿看到母子二人的臉色都不對了,笑道:“我手頭有銀子,可以買點心來打牙祭。”

彭知禮:“……”點心這種隨手可得的東西,算什麽打牙祭?

白如意眼圈都紅了。

廖紅卿無奈:“我真的覺得沒吃苦,你們別這樣。”

比起別家姑娘,她日子過得真的很不錯。

“娘,要不你補償我吧?”廖紅卿提議,“我今兒想吃閑筍蒸鵝,您快讓人去準備。”

白如意擦了擦眼角,讓身邊丫鬟去廚房吩咐。

廖紅卿又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我真不覺得苦。你們以後千萬別這樣,不然我都不敢回來聊天了。”

傷感只是一瞬,總是沈溺於過往,只會將那份悲意無限放大,憑添傷心。

就在彭知禮啃饅頭都要啃吐了時,春闈終於開考,白如意準備了馬車送兒子和三位舉人去貢院,廖紅卿也去了,期間還看見了何韻兒。

是白如意先看見的,母子三人分別後,母女倆退到了外圍,遠遠看著彭知禮在人群中排隊往裏走。

有不少官兵維持秩序,人雖多,卻井井有條,不至於發生踩踏。

廖紅卿看了一眼侯府送來的幾個舉子,感覺到袖子被拉扯,疑惑地看向白如意,然後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瞅見了排隊往裏進的彭知禮,何韻兒正站在他旁邊殷殷囑咐。

不知道彭知禮說了什麽,何韻兒瞪了他一眼。然後彭知禮轉著圈的陪笑討好。

何韻兒板著臉,好一會兒了才展顏。

白如意看得眉開眼笑:“拿捏得住他就行。何家姑娘看著年紀小,膽子小,實則懂規矩識大體。有她拴著知禮,我也能放心了。”

好多長輩不喜歡看到自家兒子在兒媳婦面前伏小做低。廖紅卿以為她多少會有幾分不悅,見她這般豁達,笑道:“兩人感情好,做長輩的確實能少操心。”

“是啊!”白如意感慨,“我又不可能長期陪著知禮住。”

她拉著廖紅卿往外退,越往外走,人越少,入了車廂,她才道:“我想與何家商談將婚期提前,最好是四五月後完婚。到時,無論知禮中或不中,小夫妻倆都搬出去單獨住。 ”

她不是說要把兒子掃地出門,而是怕年輕人跟自己住會不自在。

一想到兒子搬出去住後,就成了兩家人,白如意有些不舍得:“你們一個個都長大了。”

廖紅卿寬慰:“圓兒陪著你啊。”

五歲的孩子,還要陪她許多年呢。

白如意派人守在何家的馬車旁邊,何韻兒從人群裏退出,得知未婚夫的母親也在,立刻過來見禮。

“見過伯母。”何韻兒眼眸彎彎,甜美乖巧。

白如意看到她就歡喜:“若是無事,一起去喝茶?”

今日春闈開考,送考的人擠滿了附近的兩條街,兩條街上的酒樓茶樓迎來了許多客人。

其中有間酒樓是白如意名下的鋪子,三人才得了個雅間,何韻兒想要與未來婆婆和姑姐親近,但女兒家的矜持作祟,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於是便坐在窗前往下瞧。

“那位是……張姑娘?”

論起來,張學盼算是何韻兒和未婚夫的半個媒人,因此,哪怕只有一面之緣,何韻兒卻對她印象深刻。

畢竟,當時是張學盼追著彭知禮不放,彭知禮才會撞到她……身為彭知禮的未婚妻,他不止一次跟她解釋過當時情形。

廖紅卿瞅了一眼,那邊一男一女已經入了鋪子,她只來得及看見個背影:“不用管,她住在莊子上,難得進城一趟。”

且侯府已決定,九天後考完,就讓他們搬出莊子。

何韻兒眉頭微蹙:“可是和她在一起的人好像是我大哥。”

廖紅卿:“……”

啊這!

“真的?你沒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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