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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音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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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音駒(一)

武田老師說了要和音駒比賽的事, 就在黃金周集訓的最後一天。大家都很好奇音駒是什麽學校。

“據說是東京的傳統強校,聽田中學長說以前烏野和音駒兩邊學校的教練是競爭對手,經常會去遠征。”午間休息, 天臺,坐在你旁邊的翔陽手舞足蹈地說道。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道:“對了對了,翠翠, 你之前沒轉學的時候, 國中是不是也是音駒的?”

“……嗯?”你正在拆筷子,聞言擡起頭,表情有些發呆,“我不記得了。”

你對於游戲世界裏國中的記憶,只有在雪之丘中學那段。

“這樣啊,”翔陽看樣子並不糾結這個, 很快話題就又回到了黃金周集訓上,“我還從來沒參加過集訓呢!”

彼時,你已經快把便當盒裏的食物吃完了。

而翔陽便當裏還幾乎沒怎麽動。

這段時間, 排球部又有兩位隊員回歸,一個是三年級學長, 是隊中的王牌,一個是二年級學長, 是自由人。並且武田老師還找來了一位教練。

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

新教練居然就是阪下商店的老板。

那時候大家一起在阪下商店聚餐, 你親了一下山口忠, 店內鬧成一團,就是阪下商店的老板、你們現在的教練拍桌而起、用超大嗓門以一己之力蓋過所有聲音:“餵!排球部的給我安靜點!”

那時候沒人能想到他居然會打排球。

所以當武田老師說出他的身份,是烏養教練的孫子的那一刻,大家才會那麽震驚。

你夾起一塊煎肉餅塞嘴裏。

【系統:飽食度+6】

【系統:當前飽食度50/50】

翔陽還在手舞足蹈非常激動地討論集訓的事。

你雙手抱膝蹲坐著, 下巴壓在膝蓋上,面無波瀾地認真聽他說。

每次只要一提到排球相關的事,語氣就會變得亢奮。

翔陽真的很喜歡排球。

忽然,你想到什麽。下巴依舊壓在膝蓋上,問出聲:“翔陽練習排球會受傷嗎?”

“……啊?”他有些沒能明白話題為什麽就忽然跳到這上面了,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唔……有時候會。”

“會哪裏受傷?”

“膝蓋胳膊之類的……有時候臉也會…………”說到最後那段時,他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麽痛苦,表情和語氣都變得齜牙咧嘴起來。

你湊近過去,仔細觀察。

因為你突如其來的動作,翔陽整個人都僵住了,呼吸也下意識屏住,瞳孔慌亂地左右轉動,因為憋氣臉憋得通紅。

你雙手撐在地上,湊在翔陽臉部邊上仔細觀察,因為你們臉部距離或近,你的呼吸幾乎撲灑在他的臉上,淺淺的,微熱。終於,你找到了,恍然大悟一般的語氣指著翔陽臉頰邊上的細小青紫,“真的有受傷。”

你拉遠距離,腦袋鉆進背包地翻找起來。

日向翔陽僵硬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深深呼吸了一下。

你從背包裏翻出來一瓶醫藥氣霧劑,噴在翔陽臉上受傷的地方,伸手揉開。因為有之前幫山口忠處理傷口的經驗,所以你動作非常輕柔。

處理完臉上的傷口。

你就一本正經著一張臉,在翔陽語氣結結巴巴的小聲抗議下,將他胳膊拉過來,校服外套的袖子上捋,露出他胳膊上大大小小的青紫,都是練習接球時受的傷。

傷痕好多啊……

你一如幫他處理臉上傷口時那樣輕柔地對待,翔陽一直結結巴巴說個不停的嘴不知什麽時候就停了下來,一聲不吭。

盡管動作已經很溫柔了。

但還是擔心弄疼他,於是詢問:“疼嗎?”

“……”

沒有回答。

你好奇擡頭。

就看到翔陽的臉已經紅得像猴子屁股了,不斷有水汽在往天空蒸發,而他的眼睛也已經變成了蚊香眼,在轉啊轉的。

他的另一只胳膊在後腦勺撓啊撓的。

表情完全變成了=V=。

……看來是不疼。

等你幫他四肢的傷痕全都處理一遍後,將醫藥氣霧劑收起來。

翔陽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翠翠怎麽忽然想起來要幫我處理傷口……”

“哦,這個,”你認真回答,“因為之前看到小忠胳膊上有很多傷口來著,就想著翔陽身上會不會也有受傷。”

“……山口?”

“嗯。”你點頭。

“這樣呀……”翔陽的聲音莫名靜下來,他學著你之前的動作,雙手抱膝,將下巴壓在膝蓋上,“翠翠是怎麽發現他身上有傷的?”

你回憶了下,“之前在活動室,看到小忠換衣服,所以就發現了。”

“翠翠幫我處理傷口的時候動作很溫柔,一點都沒弄疼我。是因為也幫他處理了嗎?”

你猛猛點頭,眼睛亮亮地看著他,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翔陽失笑了下,摸摸你的腦袋。誇獎:

“翠翠很厲害。”

你感到非常開心。

“……那天你和山口在活動室還有做什麽嗎?”像是找不到別的話題了,翔陽不一會,就又無意地將話題繞了回去。

“他幫我重新紮了頭發。”你單手支著下巴,非常努力地回憶。

“嗯嗯,然後呢?”

“他說要跟我做朋友。”

“翠翠是怎麽回應的?”

“親了他一下,說我很高興跟他做朋友。”

“……”空氣靜了幾秒,你察覺到有安靜的視線落在你的唇上。你擡頭,卻只看到橘發少年低垂著眼眸似乎在看腳尖,有風刮來,將他額前細碎的橘色額發吹得晃動,他聲音與平時沒什麽不同,“……翠翠很喜歡山口?”

“嗯。因為他邀請我小組組隊。”

“只是因為這個?”

“……”你努力回憶,最後認真回覆,“嗯,就是因為這個。”

午間的風刮來,吹在臉上很涼爽。不遠處樹枝上還有蹦跳的鳥叫。

翔陽忽然笑了一下。

你有些懵。

他眼睛彎彎的,嘴角也在上揚,幾乎都要變成「V」了,周圍還有花瓣在飄。好像一下子心情就變好了。

你盯著他看,沈思著沈思著:“不過,翔陽那天晚上真的是開玩笑嗎?”

“啊…嗯。”他垂下腦袋,額發半擋住了他的眼睛,“雖然在發現翠翠好像還不太明白一些事的時候,我很卑鄙地感到開心,但是……我不希望翠翠為了我遠離任何人。”

他擡起眼睛,看向你,語氣很認真:

“翠翠能夠交到除了我之外的朋友,我非常高興。因為我想讓翠翠變得更好,有更多人發自真心的喜歡你保護你。也想讓翠翠的心裏……能記住更多人。即使最重要的那個人不是我也沒關系。雖雖然……我會有點難過就是了。”

“……”

你有些呆呆地看著他。

不太能完全消化掉他這番話。

但你還是聽明白了他最後那句會有點難過什麽的,於是你戳戳他焉了吧唧的橘子腦袋,此刻沒有系統的選項彈出來,你只能搜腸刮肚:“我……我…………”

橘發少年擡起頭,看著你。

你張嘴:“我……”

他:看著你,眼神隱隱期待。

你憋得臉都紅了,只憋出來一句安慰的話:“翔陽不要難過。”

“……”

翔陽呆呆地看著你,片刻,“噗”地笑出來。

你:“……?”

你歪了下頭,有些困惑。

不明白他到底有沒有被你安慰到。

他嘴角上揚著,註意到你的臉,因為吃便當被醬汁蹭得哪裏都是。低頭,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非常認真地幫你擦嘴角和臉頰。

他的動作很溫柔,很耐心。

一點點幫你擦幹凈後,你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頰,有種說不明白的感覺在心臟裏流動,就像吃了甜滋滋的棉花糖。為了表達出這種開心的情緒,你擁抱了他一下。

翔陽沒有拒絕。

只是視線朝下,看向你垂在後背的黑色長發,聲音莫名很輕地問:“是感激嗎?”

你腦袋壓在他肩膀上猛猛點頭。

“……”他伸手,幫你將紮得亂七八糟的頭發解開,編了個很漂亮的麻花辮,嘴角還是上揚的狀態,對此刻感到很安心。他說,

“我也很感激翠翠。能夠轉學到雪之丘。”



黃金集訓周的日子很快就來了。

因為你要參加集訓。

白布夫人給你準備了一堆東西,換洗的睡衣,要穿的衣服發卡頭繩之類的。一邊幫你準備,一邊止不住地開心碎碎念:“太好了太好了,翠翠在高中也有了一群好朋友啊……改天邀請到家裏來吧。”

其實白布夫人之前也有幫你準備這些。

但由於它們的屬性都不如你現在身上穿著的能夠學習x2的烏野制服,智商+1的肥腸發圈高,所以你全都堆在了住宅的衣櫃裏,沒有動。

臨出發前,白布夫人還塞給你一包她特地去這附近很有名的點心鋪子購買的和果子,讓你分發給排球部的大家一起吃。

你看了看。

發現每枚和果子都能增加50的飽食度,並且還有鬥志20%的加成。

因為心裏記著臨走前白布夫人交代的話,所以一到體育館,你就把點心拿出來,每個人都發了個。

成功收獲一堆好感度上漲的提示音。

尤其是最近才在社團出沒的那個頭發豎起來、額前有一縷黃的二年級學長,他捧著和果子,語氣非常亢奮:“翠翠學妹!這真的是!給我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A.“我發錯了,還給我。”】

【B.“我喜歡學長你。”】

你沈吟一下:“我喜歡學——”長你。

最後幾個字音,因為你的嘴被及時捂住了,所以只發出了“唔唔”的聲音。你被早已熟知你的性格的大地學長拖走了,塞進清水學姐懷裏。

大地學長深沈:“集訓周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清水學姐沈重點頭,摁住你的雙肩。

而那邊,西谷夕還在上躥下跳:“喜歡學什麽?翠翠學妹剛才沒說完的話是什麽?難道是「我喜歡學長」??!翠翠學妹喜歡我?!”

他被菅原孝支拖走了。

期間,菅原孝支微笑回應他:“你聽錯了,翠翠學妹剛才明明什麽都沒說。”

集訓期間,和平時只有放學了才能來參加部活不同。大家可以有一整天的時間用來訓練。

因為通常會訓練到很晚的原因。

大家集訓期間都住在學校附近的宿舍裏。

除了清水學姐。

因為家離得很近,所以可以每天晚上都回家。

你和谷地仁花回家的話需要很長時間,每天那麽晚趕回去會很危險,於是,清水學姐邀請你們一起住在她家。她已經跟家裏的大人們說好了。

“住住住住進學姐你家裏嗎?!”谷地仁花緊張地牙齒打顫。

“嗯。”清水學姐說,“因為家裏沒有多餘的房間,所以到時候你們需要跟我睡在一間屋子裏,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怎怎怎怎麽會介意!!!!”谷地仁花激動到雙手合一。

清水潔子笑了笑,看向你:“翠翠呢?”

【A.答應】

【B.拒絕】

你沒有什麽猶豫,點點頭。

*

集訓這段時間,是你進入游戲以來,技術數值增長最快的時候。

你原本的技術值是lv3(121/1000)。

短短四天時間就增長到了lv3(921/1000),只差臨門一腳,就邁入lv4。

就在你大腦飛速計算按照這個增長速度,你應該今晚就能達到lv4時,武田老師找到清水學姐,急匆匆道:“廚房裏的食材不太夠了。”

清水學姐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盡快買來。”

其後,她轉身看向正在記錄分數的你和谷地仁花。目光尤其是在你身上頓了頓,想起澤村大地第一天就交代她的事,要好好看住你。

但即使她已經很認真了,你還是時不時就會溜走。

等她發現時,你正在翻找學校教學樓裏的衛生間垃圾桶,並因為是放假期間沒有人上廁所,所以垃圾桶幹幹凈凈而沮喪到耷拉著腦袋。

“……”

她開口:“仁花你留在這裏好好看住……算了。”她說到一半,深知仁花根本無法看住你後,無奈地扶額嘆一口氣,轉頭看向你一臉疑惑的註視著她的表情,呆萌的像一只眨巴眨巴著眼睛盯著主人看的小貓。她心又有些軟了。

【系統:清水潔子好感度+5】

“翠翠跟我一起去采買食材吧,仁花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可以嗎?”

谷地仁花立正:“放放放心交給我吧!”

*

外面已經夕陽西下了,街道上人來人往,行人的交談聲,被夕陽火紅色的餘暉和暖洋洋的微風吹送過來。你的手被清水學姐牽住,這是為了避免你亂跑。

她領著你走進一家蔬菜生鮮超市。

裏面有很多陌生npc,即使你的自由被限制住了,也無法阻攔你刷數值的心,不間斷地左右扭頭跟與你路過的各式各樣或年輕或年邁或男或女的npc們打招呼:

“你好。”

“你好。”

“你好。”

……

整間超市都充斥著你就連聲調升降起伏都毫無差別的問候聲。

清水潔子:“……”

清水潔子一向淡然、沒有過多情緒外露的臉,倏忽紅透。

她生平第一次感到些許無措。

她推推眼鏡,全程微埋腦袋,牽著仍然在左右轉動腦袋打招呼的你的手,飛速挑選了需要的食材,領著丟人的你飛速前往收銀區。她曾經也是運動社團的健將,所以速度和體能都非常好。你只感到一陣風灌進你嘴裏,再眨眼,已經從超市內部出來了。

收銀區這個時候沒什麽人排隊,零星幾個,還是你已經打過招呼的npc。

見你沒有要上去打招呼的意思。

清水潔子松了口氣,排隊付完款,領著你朝超市外走。她想起超市外面有飲料自助販賣機,問你:“剛才說這麽多話口渴嗎?要不要喝水?”

【A.接受】

【B.拒絕】

你喜滋滋地立馬選了A。

你有掃描周圍可食用食物數據的習慣,進超市前,你也有看到飲料自助販賣機,裏面的飲料增長數值最低的是礦泉水,也能恢覆10點飽食度呢。



靜靜下沈的夕陽,金色餘暉斜照在街道上。

飲料自助販賣機前。

單手插在腰上、另只手揪著外套搭在肩上的黑發雞窩頭少年有些無奈,“研磨,你挑好了沒。”

布丁頭少年雙手插兜,低著頭,金色的頭發垂下來,半遮擋住他的臉部,琥珀色的貓瞳在販賣機上的幾十種飲品來回挑選,聲音慢吞吞的:“……小黑你好吵。”

“哈?這跟我吵不吵有什麽關系。”

“如果你不說話的話,我就做好選擇了……”他聲音幽幽。

黑尾鐵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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