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 音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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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 音駒（二）
又是半分鐘過去。
黃金周假期留在學校裏合宿的社團有很多, 這附近的中等校和高等校又不少，這個時間點，有不少拎著運動鞋、抱著各類球具的國中生高中生路過。
紛紛緩下腳步, 將好奇的目光投向販賣機跟前，穿著他們從沒見過的紅色運動服的兩個少年。
在困惑他們是哪所學校的。
逐漸西沈的夕陽火紅色的餘暉落在孤爪研磨紅色運動衫的肩膀上，他做好了選擇，按下按鍵。
是蘋果汁。
“啊？你就連飲品都要選蘋果口味嗎？”雖然早就有預感研磨可能會選擇這個口味, 黑尾鐵朗還是有些無奈。
沒有立馬選擇蘋果汁, 就說明他現在其實並不是很想喝。
但最後還是選了這個口味。
真不知道該說他是過於執著，還是所有的好奇心和新鮮感都留給了游戲，以至於平日裏對於別的事總有些提不起興趣的樣子，就連探索的欲望都沒有多少，秉持著的態度也是「差不多就可以了」的無所謂。
“就不能多嘗試點別的口味嗎？”
“……很麻煩。”孤爪研磨語氣寡淡。
意料之中的回答啊。
黑尾鐵朗更加無奈了，隨即, 他像是想起什麽，瞇起眼：“還有青椒，今天中午的青椒你是不是又偷偷丟掉了？”
“……！”
孤爪研磨把脖子縮進衣領裏, 心虛地沒回話。彎腰，將手伸進取水窗口裏。
眼角的餘光從垂散到面前的金發縫隙間, 瞥見超市門口有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女生。
一個因為身高過矮，被擋住了, 看不清。
另一個留著中長發戴著眼鏡。
看到他和小黑呆在這裏, 中長發的女生似乎很緊張, 立馬原地轉身，推著另一個女生往反方向走，語速極快，“前面也有, 我去前面給你買水吧？”
“……”
他垂眼，收回視線。
將蘋果汁從取水窗口拿出來。
插上吸管，咬入口中，另一只手將口袋裏的手機掏出來，一邊喝蘋果汁，一邊垂眸看手機上的游戲訊息，跟著小黑往住宿的旅館方向走。
小黑話很多。
先是從譴責他挑食開始說，又轉到今天下午跟槻木澤高的練習賽中他明明能救、卻因為懶得跑跳而放棄的幾球，像老和尚念經似的不停嘮叨，“你這樣虎可是又要忍不住跟你吵了啊。”
“當時比分拉得很大，就算不救也可以贏的吧，而且救起來了也會是對面的機會球。”孤爪研磨垂眸敲字，回覆游戲訊息，腳步不停。
黑尾鐵朗一噎，“明天和烏野的比賽可不能這樣了啊！”
說到烏野。
因為烏野的指導老師非常堅持要和他們打練習賽的原因，所以才有了音駒的這次遠征。但他們這次來宮城縣也不只跟烏野打練習賽，但毫無疑問，他最期待碰面的學校就是烏野了。
“真好奇烏野是個什麽樣的隊伍。”黑尾鐵朗感慨了下，“烏養教練覆出之後沒多久，就又隱退了，烏野排球部沒落了很久，最近才重新活躍起來。跟音駒有些像呢。雖說「垃圾場決戰」已經跟我們這屆沒什麽關系了，但兩所學校最巔峰的時期，烏野可是一次都沒贏過音駒呢。”
忽然，黑尾鐵朗話鋒一轉，“研磨，今天中午丟掉的青椒晚上要補回來，晚上也不準玩游戲，要早點休息，明天的比賽可要打起精神，不要給前輩們丟臉。”
“……！”
孤爪研磨將吸管咬扁了，戴上痛苦面具。
“你這是什麽表情？還有，”黑尾鐵朗大力拍了兩下孤爪研磨的後背，直將他拍得往前踉蹌兩步，被迫把腰背挺直了，“不準駝背！”
街邊的路燈亮了，天色即將徹底暗下來。
即將拐彎時，金發少年不著痕跡地朝身後的街道瞥了眼。
—
從超市出來後。
一眼就看到門口的自助飲料售賣機前站著兩個穿著沒見過的運動衫的高中生，清水潔子幾乎能立馬想象到如果去那裏買水的話，你一定會做出的打招呼舉動有多尷尬。
所以她立馬擋住你的視線。
推著你往反方向走，“前面也有，我去前面給你買水吧？”
你是沒什麽問題。
反正在哪買都一樣。
來到另一個販賣機前，這附近都沒什麽人，清水潔子松了口氣，“翠翠，你要喝什麽？”
你毫不猶豫地指了一款飽食度增加最多的。
【牛奶x1，飽食度+35】
你非常開心地將它塞進背包。
清水潔子看到了，有些不解地詢問你，“為什麽不喝？”
你現在的飽食度有30/50，喝掉也太浪費了。要知道這可是能加35點飽食度的牛奶啊！學校裏賣的牛奶最高也就只能加25點而已。
而且。
再過不久就是吃晚飯的時間了，到時候可以吃免費的集訓餐來補充飽食度。
面對詢問，你也非常坦誠，“現在喝會很浪費。”
清水潔子眼睛微微睜大，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見她楞怔住的表情，你以為她是沒聽懂。所以補充了句：
“我想留到下次飽食度低了再喝。”
……飽食度？
是說……想留到下次餓了再喝嗎？
“……”
“…………！”
一陣微風襲來，將及肩的烏黑發絲拂動，清水潔子眼周瞬間紅了。她有些無措，想表達對你的關心，但因為不怎麽擅長言辭，所以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手足無措地對著你嘴巴小幅度地上下開合，好像在說些什麽，但一點聲音都沒有。
你：“……？”
你困惑歪頭。
“……”
最終。
你看著背包裏十盒【飽食度+35】的牛奶，喜滋滋地幫忙拎菜，跟在時不時小心翼翼偷瞄你的清水潔子身旁往合宿的宿舍方向走。
等你們到達廚房。
武田老師在煮飯。
廚房裏食物的香氣彌漫。
此刻已經結束訓練了，山口忠和木下久志在打下手幫忙。至於其他人，則在打掃體育館。
你跟清水學姐一起，將新購買來的食材放上桌面。
“辛苦你們了，清水，還有翠翠。”武田老師檢查了下，發現沒有漏買的食材，對你們笑了笑。
【系統：得到了指導老師的誇獎，技術+10】
你看向廚房唯一的垃圾桶。
據你在白布家這麽長時間的觀察，每次生產出「廚餘垃圾」這等好物，都是在做飯途中或者是做飯結束後。你伸手，想摸摸看。
立馬被眼疾手快的山口忠發現了。
他急忙往你面前遞了一小條切好的黃瓜，“翠翠餓了麽？吃這個吧？”
【黃瓜條x1，飽食度+2】
唔……
你下意識張嘴吃掉了，才後悔。過一會就可以吃免費的飯了，黃瓜條應該放背包裏的。
但吃都吃了。
黃瓜條的口感好清爽！
你感到開心。
山口忠見狀，連忙松了口氣。同時不著痕跡地用腿將垃圾桶輕輕踢到木下久志身旁，木下久志再不動聲色地將垃圾桶往更裏面踢去。
你哼哧哼哧吃掉黃瓜。
就發現垃圾桶沒了。
一擡頭，就看到山口忠笑得像小天使似的很溫柔的臉，“要不要看電視？”
【A.同意】
【B.拒絕】
【C.“可以再給我一根黃瓜嗎？”】
廚房裏有一臺小電視，放在櫥櫃的頂部。你眼睛瞬間亮了，說起來，你今天的見識值還沒刷。但是……
你：“可以再給我一根黃瓜嗎？”
山口忠微楞，隨即再次無奈笑起來，“當然可以。”
他遞給你。
就看到你一臉認真地接過後，放進了即使不上課也走哪背哪的黑色背包裏。然後開開心心接過山口忠再次朝你遞來的遙控器，規矩坐在電視機前看了起來。
以往你每天的見識值都是在白布家刷的。
最近黃金集訓周，回不去。你都是等到飯點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電視機被打開，你才能刷見識值。因為每個頻道刷五分鐘，一共有36個頻道，你一共要刷滿180分鐘，通常大家都吃好飯去洗澡了，你還坐在這裏繼續看。
因此，大家也都隱約猜到了你家裏可能連電視機都沒有，所以才會如此癡迷。
但都照顧著你的情緒和原本就不存在的自尊心，大家沒有提過相關的話題，只是每次到了飯點，都默默將遙控器放到你手邊。你想看哪個頻道都可以。
這恰恰好便利了你每個頻道看完五分鐘就換臺。
看著你如癡如醉、昂著黑色腦袋看電視的背影，武田老師目光也有些覆雜起來。要說排球部這麽多人，最特殊的存在，應該就是你了吧。
怪不得你的班主任佐藤老師，在你入部排球部後的第二天，就因為擔心你古怪的性格會被孤立，專門找到他，拜托他一定要多多照顧你。
你的班主任，是個好人來著。
在你屢次完美回答出來國語問題後，對你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70的高度。這是有史以來，你所遇見的對你好感度最高的老師了。
很快。
晚飯就做好了。
大家一起圍在桌前吃飯，電視機還在播放著。
你的飽食度也已經下降到了7/50。
餐桌上，大家一邊聊著明天跟音駒比賽的事，一邊都無比熟練地用各自的公筷幫你夾菜。因為給你夾菜的人太多了，你的盤子堆起了小山。
菜越多，你為了早點吃完專心致志看電視，就吃的越快。
最後。
饒是你，也噎了一下。
坐在隔了你兩個位置的山口忠眼尖發現，眼睛微微睜大地急忙朝你遞過去一杯水。
你噸噸噸喝掉，總算好多了。
【A.“誰讓你多管閑事”】
【B.“謝謝你”】
你：“謝謝你，小忠。”
見你沒事，山口忠松了口氣。朝你靦腆笑笑，“沒事就好。”
這段時間，自從你們重歸於好後，關系就恢覆了之前。只是山口忠總對你有很深的愧疚感，因此給予你的關註度很高，他原本就是個細心的人，總能快別人一步發現你的不對勁。
那邊，大家已經展開戰術的討論了。
並沒有什麽人註意到這邊。
你收回看向山口忠的視線，看向正前方，坐在你對面的翔陽。
橘色發的少年正沖你笑著，笑容很燦爛，像橘色的太陽。你很喜歡翔陽的笑容，於是也想模仿一個，回給他。
結果坐在對面的翔陽，居然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渾身打著顫地將看向你的視線平移到影山飛雄的座位，成功獲得影山飛雄擰著眉疑問的表情後，他又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你。
見你還在沖他笑。
他有些無奈，指一指自己的臉頰，暗示你。
你：“？”
你回憶起排球部第一次團建的那天，山口忠也如此對你做了這個動作。於是，就想站起來，也親一下翔陽的臉頰。
但剛想這麽做。
翔陽就跟知道你想做什麽了似的，面色發白的沖你瘋狂做擺手的動作。然後繼續指指他自己的臉頰。
你：“……？”
你更加不理解了。
“……”翔陽嘆了口氣，貓著腰離開座位，繞到你身後蹲下，戳一戳你後背。
你轉過身去。
翔陽正蹲在地上，從下而上地望著你，眼睛裏滿是寵溺的無奈。
這時候，大家的討論已經在教練的回憶中回到了很遙遠的過去的歲月，某次盛夏中的音駒和烏野的訓練賽中。大家都聽得如癡如醉，盡管是不太懂排球的武田老師，都沈溺在了那種一去不覆返的歲月的憂愁和感懷之中。
翔陽維持著蹲在那裏的姿勢，擡起手。
幫你將嘴角的油漬擦掉。
“這個動作，是提醒你嘴角沾到食物了，要擦掉。不是要你親的意思。”他再次朝你做一下指指嘴角的動作，聲音放得很小聲，“下次，不要再會錯意了。”
你緩慢眨了下眼睛，然後非常堅定地重重點頭。
見你好像真的明白了。
他才徹底松口氣，貓著腰再次回到座位坐下。坐在他旁邊的田中完全沒發現他去哪了，忽然發現身側傳來坐在的動靜，問一句：“翔陽你去哪了？”
“……！”
橘子腦袋渾身一激動，其後維持著＝V＝的表情撓著腦袋笑著說：
“啊……我一直在啊哈哈。”
“這樣嗎？”田中很快就不在意了。
日向翔陽松懈下來，拍拍胸脯有些誇張地吐了口氣。目光不經意間的一瞥，註意到坐在斜對面位置的山口忠的視線，一時怔住。
“……”山口忠目光覆雜又有些苦澀地看著他，最後朝他彎眼笑一下，很溫和。
“……”
他也回之一笑。
*
吃完晚飯，見識值也刷完了。
你和谷地仁花一起，跟在清水學姐身後回她家。
這段時間你們一直有叨擾，清水學姐的家人們沒有任何介意的地方，反而還很歡迎你們。知道你們在明天結束跟音駒的比賽後，就要各回各家，不會再借住了，都很舍不得你們。
清水潔子有個哥哥在上大學，並不在家。
所以除了爸爸媽媽外，就只有她一個人，雖然也很溫馨，但難免會想念家裏很多人熱熱鬧鬧的場景。谷地仁花雖然社恐，但面對長輩的時候卻很禮貌，相對熟悉一些後話也會很多，很討人喜歡。
而你。
你會非常熱衷幫忙倒垃圾，他們也都很憐愛你的懂事。
當然。
你幫忙倒垃圾這件事，清水潔子並不知道。否則，她一定會阻止的。
晚上十點四十五。
你們都洗漱完畢後，回到清水潔子的臥室。
最開始，清水潔子想把床讓給你們其中一個睡，谷地仁花極力拒絕，你也為了某個選項能增加道德值而選擇了拒絕。
所以這些天，你和谷地仁花都是打地鋪睡的。
挨得很近。
房間漆黑。
以往這個時間點。
谷地仁花和清水潔子早就因為一整天的勞累而陷入深度睡眠了，但今天她們都有些睡不著。
於是，寂靜之中，谷地仁花嗓音很輕地開口：“今天聽教練說了很多排球部之前的故事，總覺得……”
“有熱愛的事真好。”
房間安靜，好一會才有清水潔子的回覆傳來，“抱歉，那天你入部明顯是被人強行拉過來的。後來問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加入，應該也有排球部那些人太熱情了，拒絕的話會有壓力的原因才答應下來的吧？如果……”
“我我我我很喜歡排球部的！”谷地仁花急急巴巴，“以後也不打算退部。剛開始可能的確有壓力，但這段時間跟大家的相處，讓我感到很開心很放松，我很喜歡在排球部的日子。對吧？對吧對吧？翠翠應該也是這麽想的。”
“呼呼呼……”
房間沈默，只能聽見你呼呼大睡的動靜。
谷地仁花：“……”
清水潔子：無奈。
今晚，應該有很多人都因為要跟音駒比賽而期待地睡不著覺。你呼呼大睡的樣子真的讓人無奈又覺得好笑。
最後她們都沒再說話了，怕吵醒你。
谷地仁花重新躺下前，還幫你掖了掖被子。
隔天。
五點半。
你準時睜開眼睛。
外面天都還是蒙蒙亮的狀態，清水潔子和谷地仁花也還在睡覺，你爬起來，麻溜換好烏野運動服，背起黑色書包，離開臥室，去浴室洗漱。然後像過去幾天的時間裏一樣，敲了敲主臥的房門。
在裏面睡覺的清水父母除了第一天比較驚慌外，這麽些天下來已經習慣了。
得到他們的同意後。
你走進廚房，終於能觸碰垃圾桶了。
把垃圾桶的黑色袋子紮好，防止漏掉，你拎著走出家門，前往垃圾倉庫。把垃圾丟進垃圾倉庫的那一刻，你立馬猴急伸手。
【系統：廚餘垃圾x1，飽食度+30】
你心滿意足地離開垃圾倉庫。
等摸著沿路的垃圾桶返回清水家，清水潔子和谷地仁花已經醒來了，在洗漱。
她們對於你出門一趟的事全然無知，只以為你比她們早醒來洗漱而已。
你們一起前往住宿的宿舍。
和早已在準備早餐的武田老師一起。
這間宿舍的使用權只持續到今天中午，鑰匙就要歸還了。等到集訓結束，再過不久，就是夏季聯賽。
武田老師望向窗外，天還沒亮就已經在繞著這片街區晨跑的少年們，有些感慨。
真不知道這群孩子能飛多遠。
但是。
他希望越遠越好。
一上午的時間，你原本預計昨天晚上就能達到LV4的技術點，終於迎來了升級。
技術點並不是只要呆在體育館就可以一直提升，是有每日上限的。
部員成功扣球成功+5點技術點。
但每個部員只有前3次扣球成功能加，3次過後，即使再扣球成功也無法獲得技術點。
如此類推。
幫忙托球、記錄每個部員的摸高成績、記錄每個部員跑步時長等，也是如此。
集訓期間，與平時放課後參加社團活動獲得的技術點本質區別就是，由原先的3次，增長到了6次。
所以，獲取的技術值是平時的1倍。
但一個上午的時間，也完全足夠你刷完今日份的所有技術點。和音駒的比賽不在學校內的排球館，而是運動公園屋內球技場。此刻，還沒到兩所學校相約的時間，音駒還沒來。
【A.四處逛逛吧】
【B.呆在原地】
你選擇了A。
這裏算是公共場所，所以無論是室內設置的垃圾桶還是衛生間的垃圾桶，你全都有權限。
但很可惜的是。
垃圾桶總數加起來，並沒有烏野高中的多，就更沒辦法跟青葉城西的垃圾桶比了。
你遺憾地走出最後一間廁所。
【A.向左拐】
【B.向右拐】
【C.直行】
這三個選項在你看來沒什麽不同。
所以你胡亂選了個。
B。
向右拐。
你剛拐過彎，就撞到了人。
【系統：健康值-1】
你：“。”
拐彎處，兩邊都看不到彼此的情況，撞到一起，不能說是其中一方的錯。
但你應該撞得不用力吧？
怎麽感覺那個人叫得很慘的樣子？
“好痛好痛！小巖我要死了！”人高馬大的花孔雀大鳥依人地依偎在跟他穿著同款運動服的刺猬頭男生懷裏。
最後，被刺猬頭男生忍無可忍暴揍一拳，老實下來。
他們身後，傳來竊笑聲。
松川一靜和花卷貴大紛紛捂嘴露出惡人嘲笑嘴臉。
而金田一勇太郎則在看清你後，眸光短暫停滯後，臉上微露喜色，還有些紅暈，他正想開口。
另一道聲音就搶奪了他的臺詞率先開口：
“是你？！”
及川徹指著你目瞪口呆。
巖泉一再次給了他腦袋一拳，“不知道隨便指著別人說話很不禮貌嗎？混蛋，下次再敢這麽做我一定揍你。”
“……好痛啊！”及川徹捂著腦袋大聲抱怨，“還有你倒是在揍我之前說啊~！！”
巖泉一完全不理會他的抱怨，朝你點頭，“抱歉，那小子腦子有點問題，給你添麻煩了。”
【A.“他之前玩弄過我的感情。”】
【B.“說起來，你們學校的垃圾桶…”】
嗯？！
你：“說起來，你們學校的垃圾桶…”
巖泉一怔了一下，完全沒想明白話題怎麽就轉到了垃圾桶上，但還是認真給予回覆：“你應該是烏野的經理吧？是之前來青葉城西參加練習賽時不慎丟失了物品嗎？”
你正想實誠搖頭。
忽然，你想到什麽，硬生生止住。
你+v+地迅速點頭，“是的，我有東西丟掉了。”
*
和音駒正式會面結束後。
日向翔陽完全沒想到前兩天碰見的迷路的人，居然就是音駒的二傳手。比賽中場結束後，大家都還在原地休息、補充水分，他就已經跳過去蹲在孤爪研磨跟前，“原來你是音駒的啊！”
天氣已經逐漸炎熱下來了。
孤爪研磨不喜歡運動，尤其是在天熱的時候運動，身上會黏很多汗，不舒服。他用手背蹭掉下顎上的汗，目光看過去一瞬，又很快躲閃回來，“……嗯。”
他不擅長應對他人。
翔陽探頭看了下他拿在手上玩的藍色游戲機，裏面的游戲畫面很萌，主控旁邊還有一只黑色小貓，陪著主控冒險。小貓的名字是……
“su i chan。”他下意識喃喃念出聲。
游戲畫面裏。
研磨操控的名叫applepi的角色，正在給黑色小貓餵食。粉紅色的好感度+1+1地往上漲，場景看起來很溫馨。
“……”翔陽眨了下眼，問，“研磨你很喜歡小動物嗎？”
研磨低頭，用手指操控手柄，摸了摸黑色小貓的腦袋，聲音小得像自言自語般，“唔…不太喜歡，我對小動物一向沒轍。”
“哎？為什麽？明明感覺你超會養小動物的啊？真的沒養過嗎？”看著游戲中研磨操控的角色熟悉擼貓的動作，完全是非常清楚小貓喜歡被撫摸的部位是哪裏嘛，日向翔陽有些驚訝他的回答。
“翔陽呢？”孤爪研磨頭也不擡，聲音淡淡的，不答反問，“你很喜歡養小動物？”
“我、我嗎？”翔陽指指自己，眨巴眨巴豆豆眼，有些難以回答這個問題般撓撓腦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研磨游戲裏小貓名字的緣故……
su i chan，小翠。
跟翠翠的名字好像啊。
所以他下意識就把小動物跟翠翠聯想到了一塊，養小動物的話，他沒有嘗試過，但是翠翠……
他臉有些紅撲撲的，不停撓著腦袋：“啊這個……喜歡的吧。”
“為什麽呢？”
提問和回答的人員，與最開始完全反過來了。
日向翔陽陷入愁眉苦臉的沈思，“這個必須要有答案嗎……之所以喜歡什麽的，應該是，沒有原因的吧？”
孤爪研磨靜靜地觀察他，片刻，倏忽笑了一小下，琥珀色的眸光裏輕微流動，“是嗎？”
“如果說……我之前養的是人。翔陽會信嗎？”
是在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
日向翔陽呼吸滯了一瞬，怔在原地好幾秒。
口哨聲吹響。
新的一局比賽已經要開始了。
孤爪研磨淡淡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游戲。金色發絲垂下，將他的側臉半擋住。他最後給游戲裏的小貓投餵了一條魚幹，好感度+1+1+1地往上漲，目前已經達到了46。
等好感度達到90的時候。
即使被丟棄，小貓也會一直停留原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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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分鐘過去。
黃金周假期留在學校裏合宿的社團有很多, 這附近的中等校和高等校又不少，這個時間點，有不少拎著運動鞋、抱著各類球具的國中生高中生路過。
紛紛緩下腳步, 將好奇的目光投向販賣機跟前，穿著他們從沒見過的紅色運動服的兩個少年。
在困惑他們是哪所學校的。
逐漸西沈的夕陽火紅色的餘暉落在孤爪研磨紅色運動衫的肩膀上，他做好了選擇，按下按鍵。
是蘋果汁。
“啊？你就連飲品都要選蘋果口味嗎？”雖然早就有預感研磨可能會選擇這個口味, 黑尾鐵朗還是有些無奈。
沒有立馬選擇蘋果汁, 就說明他現在其實並不是很想喝。
但最後還是選了這個口味。
真不知道該說他是過於執著，還是所有的好奇心和新鮮感都留給了游戲，以至於平日裏對於別的事總有些提不起興趣的樣子，就連探索的欲望都沒有多少，秉持著的態度也是「差不多就可以了」的無所謂。
“就不能多嘗試點別的口味嗎？”
“……很麻煩。”孤爪研磨語氣寡淡。
意料之中的回答啊。
黑尾鐵朗更加無奈了，隨即, 他像是想起什麽，瞇起眼：“還有青椒，今天中午的青椒你是不是又偷偷丟掉了？”
“……！”
孤爪研磨把脖子縮進衣領裏, 心虛地沒回話。彎腰，將手伸進取水窗口裏。
眼角的餘光從垂散到面前的金發縫隙間, 瞥見超市門口有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女生。
一個因為身高過矮，被擋住了, 看不清。
另一個留著中長發戴著眼鏡。
看到他和小黑呆在這裏, 中長發的女生似乎很緊張, 立馬原地轉身，推著另一個女生往反方向走，語速極快，“前面也有, 我去前面給你買水吧？”
“……”
他垂眼，收回視線。
將蘋果汁從取水窗口拿出來。
插上吸管，咬入口中，另一只手將口袋裏的手機掏出來，一邊喝蘋果汁，一邊垂眸看手機上的游戲訊息，跟著小黑往住宿的旅館方向走。
小黑話很多。
先是從譴責他挑食開始說，又轉到今天下午跟槻木澤高的練習賽中他明明能救、卻因為懶得跑跳而放棄的幾球，像老和尚念經似的不停嘮叨，“你這樣虎可是又要忍不住跟你吵了啊。”
“當時比分拉得很大，就算不救也可以贏的吧，而且救起來了也會是對面的機會球。”孤爪研磨垂眸敲字，回覆游戲訊息，腳步不停。
黑尾鐵朗一噎，“明天和烏野的比賽可不能這樣了啊！”
說到烏野。
因為烏野的指導老師非常堅持要和他們打練習賽的原因，所以才有了音駒的這次遠征。但他們這次來宮城縣也不只跟烏野打練習賽，但毫無疑問，他最期待碰面的學校就是烏野了。
“真好奇烏野是個什麽樣的隊伍。”黑尾鐵朗感慨了下，“烏養教練覆出之後沒多久，就又隱退了，烏野排球部沒落了很久，最近才重新活躍起來。跟音駒有些像呢。雖說「垃圾場決戰」已經跟我們這屆沒什麽關系了，但兩所學校最巔峰的時期，烏野可是一次都沒贏過音駒呢。”
忽然，黑尾鐵朗話鋒一轉，“研磨，今天中午丟掉的青椒晚上要補回來，晚上也不準玩游戲，要早點休息，明天的比賽可要打起精神，不要給前輩們丟臉。”
“……！”
孤爪研磨將吸管咬扁了，戴上痛苦面具。
“你這是什麽表情？還有，”黑尾鐵朗大力拍了兩下孤爪研磨的後背，直將他拍得往前踉蹌兩步，被迫把腰背挺直了，“不準駝背！”
街邊的路燈亮了，天色即將徹底暗下來。
即將拐彎時，金發少年不著痕跡地朝身後的街道瞥了眼。
—
從超市出來後。
一眼就看到門口的自助飲料售賣機前站著兩個穿著沒見過的運動衫的高中生，清水潔子幾乎能立馬想象到如果去那裏買水的話，你一定會做出的打招呼舉動有多尷尬。
所以她立馬擋住你的視線。
推著你往反方向走，“前面也有，我去前面給你買水吧？”
你是沒什麽問題。
反正在哪買都一樣。
來到另一個販賣機前，這附近都沒什麽人，清水潔子松了口氣，“翠翠，你要喝什麽？”
你毫不猶豫地指了一款飽食度增加最多的。
【牛奶x1，飽食度+35】
你非常開心地將它塞進背包。
清水潔子看到了，有些不解地詢問你，“為什麽不喝？”
你現在的飽食度有30/50，喝掉也太浪費了。要知道這可是能加35點飽食度的牛奶啊！學校裏賣的牛奶最高也就只能加25點而已。
而且。
再過不久就是吃晚飯的時間了，到時候可以吃免費的集訓餐來補充飽食度。
面對詢問，你也非常坦誠，“現在喝會很浪費。”
清水潔子眼睛微微睜大，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見她楞怔住的表情，你以為她是沒聽懂。所以補充了句：
“我想留到下次飽食度低了再喝。”
……飽食度？
是說……想留到下次餓了再喝嗎？
“……”
“…………！”
一陣微風襲來，將及肩的烏黑發絲拂動，清水潔子眼周瞬間紅了。她有些無措，想表達對你的關心，但因為不怎麽擅長言辭，所以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手足無措地對著你嘴巴小幅度地上下開合，好像在說些什麽，但一點聲音都沒有。
你：“……？”
你困惑歪頭。
“……”
最終。
你看著背包裏十盒【飽食度+35】的牛奶，喜滋滋地幫忙拎菜，跟在時不時小心翼翼偷瞄你的清水潔子身旁往合宿的宿舍方向走。
等你們到達廚房。
武田老師在煮飯。
廚房裏食物的香氣彌漫。
此刻已經結束訓練了，山口忠和木下久志在打下手幫忙。至於其他人，則在打掃體育館。
你跟清水學姐一起，將新購買來的食材放上桌面。
“辛苦你們了，清水，還有翠翠。”武田老師檢查了下，發現沒有漏買的食材，對你們笑了笑。
【系統：得到了指導老師的誇獎，技術+10】
你看向廚房唯一的垃圾桶。
據你在白布家這麽長時間的觀察，每次生產出「廚餘垃圾」這等好物，都是在做飯途中或者是做飯結束後。你伸手，想摸摸看。
立馬被眼疾手快的山口忠發現了。
他急忙往你面前遞了一小條切好的黃瓜，“翠翠餓了麽？吃這個吧？”
【黃瓜條x1，飽食度+2】
唔……
你下意識張嘴吃掉了，才後悔。過一會就可以吃免費的飯了，黃瓜條應該放背包裏的。
但吃都吃了。
黃瓜條的口感好清爽！
你感到開心。
山口忠見狀，連忙松了口氣。同時不著痕跡地用腿將垃圾桶輕輕踢到木下久志身旁，木下久志再不動聲色地將垃圾桶往更裏面踢去。
你哼哧哼哧吃掉黃瓜。
就發現垃圾桶沒了。
一擡頭，就看到山口忠笑得像小天使似的很溫柔的臉，“要不要看電視？”
【A.同意】
【B.拒絕】
【C.“可以再給我一根黃瓜嗎？”】
廚房裏有一臺小電視，放在櫥櫃的頂部。你眼睛瞬間亮了，說起來，你今天的見識值還沒刷。但是……
你：“可以再給我一根黃瓜嗎？”
山口忠微楞，隨即再次無奈笑起來，“當然可以。”
他遞給你。
就看到你一臉認真地接過後，放進了即使不上課也走哪背哪的黑色背包裏。然後開開心心接過山口忠再次朝你遞來的遙控器，規矩坐在電視機前看了起來。
以往你每天的見識值都是在白布家刷的。
最近黃金集訓周，回不去。你都是等到飯點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電視機被打開，你才能刷見識值。因為每個頻道刷五分鐘，一共有36個頻道，你一共要刷滿180分鐘，通常大家都吃好飯去洗澡了，你還坐在這裏繼續看。
因此，大家也都隱約猜到了你家裏可能連電視機都沒有，所以才會如此癡迷。
但都照顧著你的情緒和原本就不存在的自尊心，大家沒有提過相關的話題，只是每次到了飯點，都默默將遙控器放到你手邊。你想看哪個頻道都可以。
這恰恰好便利了你每個頻道看完五分鐘就換臺。
看著你如癡如醉、昂著黑色腦袋看電視的背影，武田老師目光也有些覆雜起來。要說排球部這麽多人，最特殊的存在，應該就是你了吧。
怪不得你的班主任佐藤老師，在你入部排球部後的第二天，就因為擔心你古怪的性格會被孤立，專門找到他，拜托他一定要多多照顧你。
你的班主任，是個好人來著。
在你屢次完美回答出來國語問題後，對你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70的高度。這是有史以來，你所遇見的對你好感度最高的老師了。
很快。
晚飯就做好了。
大家一起圍在桌前吃飯，電視機還在播放著。
你的飽食度也已經下降到了7/50。
餐桌上，大家一邊聊著明天跟音駒比賽的事，一邊都無比熟練地用各自的公筷幫你夾菜。因為給你夾菜的人太多了，你的盤子堆起了小山。
菜越多，你為了早點吃完專心致志看電視，就吃的越快。
最後。
饒是你，也噎了一下。
坐在隔了你兩個位置的山口忠眼尖發現，眼睛微微睜大地急忙朝你遞過去一杯水。
你噸噸噸喝掉，總算好多了。
【A.“誰讓你多管閑事”】
【B.“謝謝你”】
你：“謝謝你，小忠。”
見你沒事，山口忠松了口氣。朝你靦腆笑笑，“沒事就好。”
這段時間，自從你們重歸於好後，關系就恢覆了之前。只是山口忠總對你有很深的愧疚感，因此給予你的關註度很高，他原本就是個細心的人，總能快別人一步發現你的不對勁。
那邊，大家已經展開戰術的討論了。
並沒有什麽人註意到這邊。
你收回看向山口忠的視線，看向正前方，坐在你對面的翔陽。
橘色發的少年正沖你笑著，笑容很燦爛，像橘色的太陽。你很喜歡翔陽的笑容，於是也想模仿一個，回給他。
結果坐在對面的翔陽，居然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渾身打著顫地將看向你的視線平移到影山飛雄的座位，成功獲得影山飛雄擰著眉疑問的表情後，他又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你。
見你還在沖他笑。
他有些無奈，指一指自己的臉頰，暗示你。
你：“？”
你回憶起排球部第一次團建的那天，山口忠也如此對你做了這個動作。於是，就想站起來，也親一下翔陽的臉頰。
但剛想這麽做。
翔陽就跟知道你想做什麽了似的，面色發白的沖你瘋狂做擺手的動作。然後繼續指指他自己的臉頰。
你：“……？”
你更加不理解了。
“……”翔陽嘆了口氣，貓著腰離開座位，繞到你身後蹲下，戳一戳你後背。
你轉過身去。
翔陽正蹲在地上，從下而上地望著你，眼睛裏滿是寵溺的無奈。
這時候，大家的討論已經在教練的回憶中回到了很遙遠的過去的歲月，某次盛夏中的音駒和烏野的訓練賽中。大家都聽得如癡如醉，盡管是不太懂排球的武田老師，都沈溺在了那種一去不覆返的歲月的憂愁和感懷之中。
翔陽維持著蹲在那裏的姿勢，擡起手。
幫你將嘴角的油漬擦掉。
“這個動作，是提醒你嘴角沾到食物了，要擦掉。不是要你親的意思。”他再次朝你做一下指指嘴角的動作，聲音放得很小聲，“下次，不要再會錯意了。”
你緩慢眨了下眼睛，然後非常堅定地重重點頭。
見你好像真的明白了。
他才徹底松口氣，貓著腰再次回到座位坐下。坐在他旁邊的田中完全沒發現他去哪了，忽然發現身側傳來坐在的動靜，問一句：“翔陽你去哪了？”
“……！”
橘子腦袋渾身一激動，其後維持著＝V＝的表情撓著腦袋笑著說：
“啊……我一直在啊哈哈。”
“這樣嗎？”田中很快就不在意了。
日向翔陽松懈下來，拍拍胸脯有些誇張地吐了口氣。目光不經意間的一瞥，註意到坐在斜對面位置的山口忠的視線，一時怔住。
“……”山口忠目光覆雜又有些苦澀地看著他，最後朝他彎眼笑一下，很溫和。
“……”
他也回之一笑。
*
吃完晚飯，見識值也刷完了。
你和谷地仁花一起，跟在清水學姐身後回她家。
這段時間你們一直有叨擾，清水學姐的家人們沒有任何介意的地方，反而還很歡迎你們。知道你們在明天結束跟音駒的比賽後，就要各回各家，不會再借住了，都很舍不得你們。
清水潔子有個哥哥在上大學，並不在家。
所以除了爸爸媽媽外，就只有她一個人，雖然也很溫馨，但難免會想念家裏很多人熱熱鬧鬧的場景。谷地仁花雖然社恐，但面對長輩的時候卻很禮貌，相對熟悉一些後話也會很多，很討人喜歡。
而你。
你會非常熱衷幫忙倒垃圾，他們也都很憐愛你的懂事。
當然。
你幫忙倒垃圾這件事，清水潔子並不知道。否則，她一定會阻止的。
晚上十點四十五。
你們都洗漱完畢後，回到清水潔子的臥室。
最開始，清水潔子想把床讓給你們其中一個睡，谷地仁花極力拒絕，你也為了某個選項能增加道德值而選擇了拒絕。
所以這些天，你和谷地仁花都是打地鋪睡的。
挨得很近。
房間漆黑。
以往這個時間點。
谷地仁花和清水潔子早就因為一整天的勞累而陷入深度睡眠了，但今天她們都有些睡不著。
於是，寂靜之中，谷地仁花嗓音很輕地開口：“今天聽教練說了很多排球部之前的故事，總覺得……”
“有熱愛的事真好。”
房間安靜，好一會才有清水潔子的回覆傳來，“抱歉，那天你入部明顯是被人強行拉過來的。後來問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加入，應該也有排球部那些人太熱情了，拒絕的話會有壓力的原因才答應下來的吧？如果……”
“我我我我很喜歡排球部的！”谷地仁花急急巴巴，“以後也不打算退部。剛開始可能的確有壓力，但這段時間跟大家的相處，讓我感到很開心很放松，我很喜歡在排球部的日子。對吧？對吧對吧？翠翠應該也是這麽想的。”
“呼呼呼……”
房間沈默，只能聽見你呼呼大睡的動靜。
谷地仁花：“……”
清水潔子：無奈。
今晚，應該有很多人都因為要跟音駒比賽而期待地睡不著覺。你呼呼大睡的樣子真的讓人無奈又覺得好笑。
最後她們都沒再說話了，怕吵醒你。
谷地仁花重新躺下前，還幫你掖了掖被子。
隔天。
五點半。
你準時睜開眼睛。
外面天都還是蒙蒙亮的狀態，清水潔子和谷地仁花也還在睡覺，你爬起來，麻溜換好烏野運動服，背起黑色書包，離開臥室，去浴室洗漱。然後像過去幾天的時間裏一樣，敲了敲主臥的房門。
在裏面睡覺的清水父母除了第一天比較驚慌外，這麽些天下來已經習慣了。
得到他們的同意後。
你走進廚房，終於能觸碰垃圾桶了。
把垃圾桶的黑色袋子紮好，防止漏掉，你拎著走出家門，前往垃圾倉庫。把垃圾丟進垃圾倉庫的那一刻，你立馬猴急伸手。
【系統：廚餘垃圾x1，飽食度+30】
你心滿意足地離開垃圾倉庫。
等摸著沿路的垃圾桶返回清水家，清水潔子和谷地仁花已經醒來了，在洗漱。
她們對於你出門一趟的事全然無知，只以為你比她們早醒來洗漱而已。
你們一起前往住宿的宿舍。
和早已在準備早餐的武田老師一起。
這間宿舍的使用權只持續到今天中午，鑰匙就要歸還了。等到集訓結束，再過不久，就是夏季聯賽。
武田老師望向窗外，天還沒亮就已經在繞著這片街區晨跑的少年們，有些感慨。
真不知道這群孩子能飛多遠。
但是。
他希望越遠越好。
一上午的時間，你原本預計昨天晚上就能達到LV4的技術點，終於迎來了升級。
技術點並不是只要呆在體育館就可以一直提升，是有每日上限的。
部員成功扣球成功+5點技術點。
但每個部員只有前3次扣球成功能加，3次過後，即使再扣球成功也無法獲得技術點。
如此類推。
幫忙托球、記錄每個部員的摸高成績、記錄每個部員跑步時長等，也是如此。
集訓期間，與平時放課後參加社團活動獲得的技術點本質區別就是，由原先的3次，增長到了6次。
所以，獲取的技術值是平時的1倍。
但一個上午的時間，也完全足夠你刷完今日份的所有技術點。和音駒的比賽不在學校內的排球館，而是運動公園屋內球技場。此刻，還沒到兩所學校相約的時間，音駒還沒來。
【A.四處逛逛吧】
【B.呆在原地】
你選擇了A。
這裏算是公共場所，所以無論是室內設置的垃圾桶還是衛生間的垃圾桶，你全都有權限。
但很可惜的是。
垃圾桶總數加起來，並沒有烏野高中的多，就更沒辦法跟青葉城西的垃圾桶比了。
你遺憾地走出最後一間廁所。
【A.向左拐】
【B.向右拐】
【C.直行】
這三個選項在你看來沒什麽不同。
所以你胡亂選了個。
B。
向右拐。
你剛拐過彎，就撞到了人。
【系統：健康值-1】
你：“。”
拐彎處，兩邊都看不到彼此的情況，撞到一起，不能說是其中一方的錯。
但你應該撞得不用力吧？
怎麽感覺那個人叫得很慘的樣子？
“好痛好痛！小巖我要死了！”人高馬大的花孔雀大鳥依人地依偎在跟他穿著同款運動服的刺猬頭男生懷裏。
最後，被刺猬頭男生忍無可忍暴揍一拳，老實下來。
他們身後，傳來竊笑聲。
松川一靜和花卷貴大紛紛捂嘴露出惡人嘲笑嘴臉。
而金田一勇太郎則在看清你後，眸光短暫停滯後，臉上微露喜色，還有些紅暈，他正想開口。
另一道聲音就搶奪了他的臺詞率先開口：
“是你？！”
及川徹指著你目瞪口呆。
巖泉一再次給了他腦袋一拳，“不知道隨便指著別人說話很不禮貌嗎？混蛋，下次再敢這麽做我一定揍你。”
“……好痛啊！”及川徹捂著腦袋大聲抱怨，“還有你倒是在揍我之前說啊~！！”
巖泉一完全不理會他的抱怨，朝你點頭，“抱歉，那小子腦子有點問題，給你添麻煩了。”
【A.“他之前玩弄過我的感情。”】
【B.“說起來，你們學校的垃圾桶…”】
嗯？！
你：“說起來，你們學校的垃圾桶…”
巖泉一怔了一下，完全沒想明白話題怎麽就轉到了垃圾桶上，但還是認真給予回覆：“你應該是烏野的經理吧？是之前來青葉城西參加練習賽時不慎丟失了物品嗎？”
你正想實誠搖頭。
忽然，你想到什麽，硬生生止住。
你+v+地迅速點頭，“是的，我有東西丟掉了。”
*
和音駒正式會面結束後。
日向翔陽完全沒想到前兩天碰見的迷路的人，居然就是音駒的二傳手。比賽中場結束後，大家都還在原地休息、補充水分，他就已經跳過去蹲在孤爪研磨跟前，“原來你是音駒的啊！”
天氣已經逐漸炎熱下來了。
孤爪研磨不喜歡運動，尤其是在天熱的時候運動，身上會黏很多汗，不舒服。他用手背蹭掉下顎上的汗，目光看過去一瞬，又很快躲閃回來，“……嗯。”
他不擅長應對他人。
翔陽探頭看了下他拿在手上玩的藍色游戲機，裏面的游戲畫面很萌，主控旁邊還有一只黑色小貓，陪著主控冒險。小貓的名字是……
“su i chan。”他下意識喃喃念出聲。
游戲畫面裏。
研磨操控的名叫applepi的角色，正在給黑色小貓餵食。粉紅色的好感度+1+1地往上漲，場景看起來很溫馨。
“……”翔陽眨了下眼，問，“研磨你很喜歡小動物嗎？”
研磨低頭，用手指操控手柄，摸了摸黑色小貓的腦袋，聲音小得像自言自語般，“唔…不太喜歡，我對小動物一向沒轍。”
“哎？為什麽？明明感覺你超會養小動物的啊？真的沒養過嗎？”看著游戲中研磨操控的角色熟悉擼貓的動作，完全是非常清楚小貓喜歡被撫摸的部位是哪裏嘛，日向翔陽有些驚訝他的回答。
“翔陽呢？”孤爪研磨頭也不擡，聲音淡淡的，不答反問，“你很喜歡養小動物？”
“我、我嗎？”翔陽指指自己，眨巴眨巴豆豆眼，有些難以回答這個問題般撓撓腦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研磨游戲裏小貓名字的緣故……
su i chan，小翠。
跟翠翠的名字好像啊。
所以他下意識就把小動物跟翠翠聯想到了一塊，養小動物的話，他沒有嘗試過，但是翠翠……
他臉有些紅撲撲的，不停撓著腦袋：“啊這個……喜歡的吧。”
“為什麽呢？”
提問和回答的人員，與最開始完全反過來了。
日向翔陽陷入愁眉苦臉的沈思，“這個必須要有答案嗎……之所以喜歡什麽的，應該是，沒有原因的吧？”
孤爪研磨靜靜地觀察他，片刻，倏忽笑了一小下，琥珀色的眸光裏輕微流動，“是嗎？”
“如果說……我之前養的是人。翔陽會信嗎？”
是在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
日向翔陽呼吸滯了一瞬，怔在原地好幾秒。
口哨聲吹響。
新的一局比賽已經要開始了。
孤爪研磨淡淡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游戲。金色發絲垂下，將他的側臉半擋住。他最後給游戲裏的小貓投餵了一條魚幹，好感度+1+1+1地往上漲，目前已經達到了46。
等好感度達到90的時候。
即使被丟棄，小貓也會一直停留原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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