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 支線（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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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支線（六）
街上大雨傾盆, 明明是六七月份的下午五點，擱在往常天空還大亮著。現下已經在烏雲的遮蓋下越來越昏暗，黑幕覆蓋了所有房屋的頂部。
你和黑尾鐵朗共同擠在一把傘下, 順著沒什麽人的街道往前走。因為這把雨傘是單人雨傘，所以你們不得不貼在一塊。
但毫無暧昧可言。
因為如果是黑尾鐵朗打傘，就會因為他的海拔太高，導致被狂風刮得傾斜的雨水淋你一腦門。
如果是你打雨傘。
則會因為你的海拔太低, 導致黑尾的腦袋被雨傘罩住。
所以最後。
你們決定一起打傘。
黑尾鐵朗抓住傘柄的頂端, 你則抓住傘柄的底端。將雨傘維持在不會害你淋雨也不會擋住他視線的平衡點。
可能是覺得無聊吧。
黑尾戳戳你找話題：“哎，你也喜歡打排球嗎？”
【A.“我很討厭排球。”】
【B.“為什麽這麽問。”】
你：“為什麽這麽問。”
“你今天在排球館不是也在練習排球嗎？練的還是二傳手的位置。唔，就是在我因·為·你被罰魚躍的時候。”他特地強調了這段話的某幾個字。
你：“……”
你假裝沒聽出來，“因為有朋友在打，我有時會幫他托球。”
他習慣性調侃：“你還有朋友啊？”
【A.“不可以有朋友嗎？”】
【B.“你是我媽媽嗎？管這麽多。”】
你：“。”
你：“你是我媽媽嗎？管這麽多。”
“餵…？”黑尾鐵朗嘴角抽了抽，“這樣子說話到底是誰教你的啊, 我才不要你這麽大的孩子呢……”
“說起來……”
“快點，東西交出來吧。”
他朝你伸出手。
你如臨大敵：“交什麽？”
他眼睛微瞇，一副你別想逃掉的表情盯著你：“你說呢。”
【A.“是說你的內褲那件事嗎…”】
【B.“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
你：“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說完, 你連會不會淋雨都不在乎了，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但你還是沒有淋上雨。
因為黑尾也跟著加快了腳步, 同時捏住了你的後衣領子：“別·想·逃。快點交出來。”
你撲騰了幾下，也沒掙脫。
看著他伸到你面前問你要東西的另一只手。
你“…”兩秒, 張嘴就是一口。
成功讓他疼得“嘶”了一聲, 松開了你的後衣領子, 開始狂甩胳膊，但怎麽都沒甩開你。你的牙齒就跟黏在他虎口上似的，直到你聽見大腦裏傳來機械的系統音播報：
【系統：道德值-1】
你：“…”
就無語啊！
你不得不松開牙齒。
但即使你都大發慈悲這麽做了，扣掉的那1點道德值也沒還你。
“哈？你是屬狗的嗎？一言不合就要咬人。”他一邊齜牙咧嘴著, 一邊狂甩手腕。
看著黑尾鐵朗那已經被你咬出一排牙印的虎口，你默了下。
又沒出血，至於嗎？
你把研磨的手指咬出血，都不掉道德值的……
你一臉掙紮，真的不想那麽做。
但是…！
你抓住他的手，探頭，在他的傷口處舔了舔。
【系統：道德值+1】
原以為你又要咬他一口，已經決定扣住你的臉頰阻止你的惡行、同時鬼叫的黑尾鐵朗驟然停下腳步。
“……”
【系統：黑尾鐵朗好感度+2】
你正思考著多舔一會，會不會道德值再次+1時，你感覺到被你含住後莫名陷入僵硬的手輕微掙紮了下，隨即，你的臉頰就被那只手扣住了。
擡頭，就看到黑尾鐵朗一副便秘的表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後，他還是一臉掙紮地說：“你……怎麽感覺你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A.“你才不聰明。”】
【B.“難道你不舒服嗎？”】
你明明記得這家夥好感度+2了來著，就說明你剛才的行為針對傷口是非常有效果的：“難道你不舒服嗎？”
黑尾鐵朗：“。”
【系統：黑尾鐵朗好感度+2】
黑尾鐵朗沈默片刻：“……”
黑尾鐵朗大驚失色：“……！”
黑尾鐵朗宛如被強.暴的良家婦男：“餵？！你到底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臺詞啊！小小年紀不學好，把這些壞毛病給我改掉啊！”
說著，他像要掩蓋什麽似的，忽然大力揉了好幾下你的腦袋。
直接把你的頭發揉成了跟他一樣的雞窩頭。
你：“。”
你從不忍著。
仰頭看著面前這個海拔比你高很多的少年，面無表情：“你能彎一下腰嗎？”
“？”對方狐疑，但還是警惕地將腰彎了下來。
你直接薅住他亂糟糟的黑發，就一陣呼喇。
黑尾鐵朗：“。”
剛好他也沒有什麽憐香惜玉的想法，你們就這樣互相薅著對方的頭發，走回了黑尾家。
……
回到黑尾家，已經下午五點半了。
你們不約而同地佯裝無事發生般放開彼此的頭發。
黑尾奶奶在制作晚餐，還差一點就可以完成。和藹可親地詢問你：“翠翠，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晚飯？”
【A.同意】
【B.拒絕】
你望望鍋裏香噴噴的食物，吞咽了下口水。
反正你吃飯很快的……
所以點點頭：“好。”
見你答應，黑尾奶奶肉眼可見變得更高興了，望向你的那雙充滿笑意的眼睛明亮而柔和：“衣服幹得差不多了，去換上吧？等你換好大概就可以吃飯了。”
你的衣服幹掉之後，被黑尾奶奶疊成豆腐狀放在了沙發上。
你依舊是去的二樓黑尾奶奶的臥室換衣服。
把身上的裙子脫掉，你看一眼身上穿著的那條黑色四角內褲。是真的很大啊……一不留神就會掉下來。穿上研磨的褲子之後，相比較裙子來說，阻擋了不少它的下掉。
但你還是有心理陰影，時不時就把內褲連同褲子都往上提一提。
打開臥室門，你走出去。
下樓到一半。
剛巧看到黑尾鐵朗洗好澡、披著白色毛巾走出浴室。你看著他，稍稍有些驚訝，原因是他的頭發居然可以放下來的嗎？
此刻他的頭發沒了以往炸炸的狀態，帶著濕意隨意垂散下來，將眉眼半遮住，頭發上還沒擦幹的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滾到了下顎，被他擡起手背蹭掉了。
不過……
順毛狀態也沒減輕多少他不良的氣質就是了。
他察覺到了你的視線，擦著頭發看過來。狹長的眼睛懶散地瞇著，依舊是以往那副莫名帶點「賤兮兮」氣息的味道：“喲——”
是打招呼。
你沒有表情地敷衍回了句：“嗯，喲。”
“……”他扯扯嘴角，閑扯般開口，“你換回自己的衣服了？不過，嗯……這衣服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呢——…”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不等他多思考，黑尾奶奶便喊了一聲：“快過來吃飯了——”
於是。
他難得擁有的探尋真相的機會就這樣流逝了。
因為你感覺孤爪研磨大概快回來了，所以你吃得很快。幾乎是風卷殘雲。黑尾才塞了一筷子食物進嘴裏，你已經把盤子都舔幹凈了。
看著你熟練舔盤子的動作。
黑尾：“……”
黑尾：“你家裏的大人是不是太不稱職了點。”
哪有把孩子餓成這樣的啊！
你沒理他，忙著舔盤子呢。等你將舔得發光、像洗過一遍似的盤子放下。
【A.“奶奶，你做得很好吃。”】
【B.“太難吃了，我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你轉身，看向坐在你旁邊的黑尾奶奶：“奶奶，你做得很好吃。”
“覺得好吃的話，翠翠明天還來吧？”奶奶一臉的慈祥，望向你帶笑的眼睛裝著滿滿的愛意。
不等你回答。
坐在對面的黑尾像只黑色大貓似的率先發出了痛苦的鬼叫，“還要來啊……！？”
黑尾奶奶瞪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
黑尾：“。”
“……到時我可不幫你帶孩子。”他嘟嘟囔囔著吃飯。
黑尾奶奶沒搭理他，笑著看向你，“如果還來的話，我做更好吃的東西給翠翠吃。”
【A.“更好吃的食物是…”】
【B.“今晚這道菜是…”】
你：“今晚這道菜是……”
“是壽喜燒。翠翠如果很喜歡的話，我可以教你做，很簡單的。”黑尾奶奶口頭講了下步驟。
【系統：恭喜獲得來自黑尾奶奶的壽喜燒秘方X1！】
……
時鐘差不多指向六點，窗外的雨總算停了一陣子。你決定趁著這會不下雨的功夫趕快回去。畢竟是梅雨季，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下起雨。
臨走前，黑尾奶奶遞給你一把雨傘，讓你以防萬一。還塞給你兩盒雪糕。
你接了過來。
【系統：獲得雨傘x1，雨天的時候使用。】
【系統：黑尾奶奶給的雪糕x2，食用後清涼x80%】
沒有飽食度加成嗎？
你稍稍有點失落。
打開背包，發現已經被塞滿了，只剩下一個格子的空位。畢竟總共也就只有10個格子而已。你猶豫了下後，決定把雪糕抱在懷裏。
然後他們就目瞪口呆地看著你將那麽大的雨傘硬生生塞進了又醜又小的黑色背包裏。
塞完，將拉鏈拉上。
你淡定地將書包重新背起來。
黑尾奶奶和黑尾鐵朗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你完全不在意。正想轉身離開，又被人喊住了。
一回頭。
就看到黑尾鐵朗胳膊撐在門框上，頭發還半濕不濕著耷拉下來，上挑起一邊眉毛地問你：“天黑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A.“真的可以嗎？感謝你。”】
【B.“這麽晚你一個男孩子送我回家，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麽嗎。”】
你：“……”
黑尾“哦豁”一聲，後仰了下：“……你這是什麽表情，有什麽想說的直說好了。”
“…………”兩個選項你都很不想選，但還是，你一副便秘的表情，擠牙膏，“這麽晚你一個男孩子送我回家，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麽嗎。”
“……”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你字正腔圓。
還沒進屋去的黑尾奶奶聽了個正著，著實楞了楞。隨即——
【系統：黑尾奶奶好感度+10】
而黑尾鐵朗則沈默了下後，戴上了痛苦面具。眼看他“——哈？！”了一聲，就要伸出惡魔之爪扣上你的腦袋，你立馬一溜煙就舉著雪糕沖出黑尾家，跑了，同時大喊：
“你是我媽媽嗎？才不要你送！”
身後傳來黑尾鐵朗的鬼叫：“你這臭小鬼給我等著！”
還有黑尾奶奶威嚴的訓斥：“自己都還是小鬼，有什麽資格喊別人小鬼。”
黑尾鐵朗：“。”
你回頭，剛巧能看到黑尾鐵朗正齜牙咧嘴地沖你做鬼臉。
你不甘示弱立馬做了個比他更醜的鬼臉還回去。
“……”黑尾鐵朗楞了楞，不知是被戳中哪裏的笑點了，微微仰起頭，單手叉腰地站在那笑出聲，其後，隔著雨幕沖你揮了揮手。
【系統：黑尾鐵朗好感度+5】
你覺得他莫名其妙。
轉回頭，繼續在被雨水沖刷過濕噠噠的柏油路面上跑。時不時出現一些小水坑，都被你靈敏跳過去了。路上，你拆開一支雪糕吃了起來，已經有融化的跡象了，所以你吃得很快。
嗯……味道還不錯。
但沒有飽食度加成，超級可惜。
在即將走過拐彎口時。
你被耳熟的游戲機音效吸引住了，停下腳步。
轉頭。
就看到側邊陰潮逼仄的巷道裏，一把撐地而放的紅色雨傘。傘下，是個穿著黑白校服的男生，正蹲在那裏打游戲，琥珀色的貓瞳微垂，手指非常靈活地在手柄上操作。
你欣喜：“研磨！”
你完全沒思考一向放學準時回家的孤爪研磨為什麽這個時間點會出現在這裏，跑過去，擠進他的傘下。因為他的傘不是很大的緣故，你們的肩膀和膝蓋幾乎貼在一起。
孤爪研磨頓了頓：“……你離得太近了。”
這樣嗎？
你這才發現這些細節上的事，正要按照他說的往旁邊挪一挪，離他遠點。
他就又淡淡補了句：“不過，算了。你今天去哪了？”
你很快就被帶跑了話題，誠實回答：“去一個奶奶家吃了飯。”
“嗯……什麽樣的奶奶。”
“頭發白白的，臉上有皺紋。”你非常努力用自己貧瘠的詞匯量去形容了下黑尾奶奶的外貌。忽然想到懷裏抱著的雪糕，立馬像獻寶似的眼睛亮晶晶地遞過去，“給你。”
安靜的巷道裏，一時間只剩下游戲機的音效聲。他臉上的情緒平靜而寡淡，操控游戲角色給了BOSS最後一擊後。
游戲結束。
他才移動視線，看向你遞過來的那支雪糕，沒有說話。
見他沒有要接過去的打算。
你還非常貼心地幫他把包裝紙撕開了，直接塞進他手裏。
畢竟雪糕再不吃就要化掉了。雖然沒有飽食度加成，但也很浪費啊。即使是嘔吐物，到了你的背包裏，都不會是一個可以隨手丟掉的東西。
嫌棄寶貴的道具，可是會手臭、從此以後變成非酋的！
“……”孤爪研磨垂眸看著手裏的雪糕，在你非常強烈的期待目光暗示下，低頭，輕輕咬了一口。
你眼睛亮晶晶的，立馬問出聲：“好吃嗎？”
他咀嚼的速度也是慢吞吞的，下咽後。面對你的詢問，保持著不鹹不淡的態度，很冷淡的“嗯”了一聲。
沒有再吃下一口的打算。
你有點失落。
正想要不要拿回來自己接著吃時。
【A.“你是在這裏等我嗎？”】
【B.無視】
？？？
對於突然彈出來的系統彈窗，你懵了一下，但很快就支著下巴沈思起來。
是哦。
他為什麽蹲在這裏打游戲？
你有些不明所以。但出於對待飼主的基本關心，你還是歪著腦袋詢問道：“你是在這裏等我嗎？”
“沒有。”
“那為什麽蹲在這裏打游戲？”你更加疑惑了。
“哦這個啊……你覺得呢？”他輕描淡寫地就將問題的皮球踢給你了。
問…問你嗎？
你怎麽會知道原因啊？
忽然……你隱約的察覺到什麽。擡手撓了撓亂糟糟像雞窩一樣的腦袋，是在路上被黑尾揉出來的。你不確定道：“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才發現嗎？”
見你懵了一下，他語氣毫無波瀾：
“嗯就是……不是說過嗎，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擅自離開房間。”
“也說過，不可以擅自吃東西的吧。”
“以及……”
“三個包子，就可以騙走你了嗎？”
你擡眼。
結果剛好跟孤爪研磨側著頭、從垂下來的黑發間隙中盯向你的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對個正著。
“…！”你渾身一激。
他臉上的神色平和，聲音也一如既往不鹹不淡、慢吞吞的，毫無威懾力。但當他的視線忽然觸及你亂蓬蓬的頭發時停頓一下，緊接著眉頭狠狠皺起，他伸手過來的那一刻，你還是瞳孔微縮，像動物感知危險的本能般咬了他一口，然後往後躲。
因為你覺得這一幕非常熟悉。
那天你送便當盒送晚了，他很生氣時也是這幅表情，餵你吃了很多很多東西，吃到你對食物差點再也提不起興趣。
“……”
他的手頓在了半空。
有殷紅的血珠，滴到了地面，暈染開來。
你的理智回歸。
頓時心虛起來，小心翼翼擡起頭。
首先看見的，便是孤爪研磨頓在半空中的手，食指上包紮著繃帶，是上次被你咬傷的還沒好。這次你又咬在了他的中指上，因為血不停地往外冒，所以你看不出來傷口有多大。
順著他的手往上，就看到孤爪研磨的臉色此刻已經變得更難看了。
上面蒙著一層厚重的陰影，五官幾乎要陰郁地皺在一塊：
“…真是夠了。”
他從牙縫裏往外擠字。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76】
【系統：孤爪研磨當前好感度：-50】
他拿起地上的雨傘，悶著頭轉身就走。
你下意識追上。
卻被他炸毛似的回頭瞪了一眼，“……不準再跟著我！”
你嚇了一大跳。
因為這還是你第一次聽見他用這麽大的聲量說話。
但隨即，你就註意到他眼角莫名紅紅的，頭發絲貼在臉頰上，有幾縷黏在了被他緊抿住的幹幹的唇上。“……”他沈默了片刻，將下巴繃得更緊，有些狼狽地快速收回視線，就捂住還在往下滴血的手，埋頭越走越快，最後幹脆握拳跑了起來。
你這次，沒追上去。
因為你真的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了。
你把他，弄哭了哎……
*
孤爪夫婦正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閑聊，一邊看新聞。就聽見玄關處的大門很重的一聲被拉開了，又很重的一聲被摔上了。
“研磨嗎？”他們探頭。
還不等他們多問些什麽，就看到少年已經蹬掉腳上的鞋子、速度極快又明顯帶著生氣成分地跑上樓了。不一會，又從樓上傳來臥室門被重重摔上的聲響。
“……”
孤爪夫婦縮著脖子互相對視一眼，誰都不敢說話。
但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一個信息：
誰又惹他了？
他們默默將電視機聲音調小、再調小，最後幹脆連他們自己都聽不見了。他們沈默了下，將電視機關掉了，躡手躡腳、盡量不發出聲音地回了自己的臥室。
樓上。
臥室門被摔上後，他並沒有開燈。將書包摔下，就撲到了床上。手指已經沒在流血了，但還在隱隱作痛，被風吹得幹涸的血液凝結成血塊，幹巴巴地貼在手指上，非常難受。
他忍不住摳掉。
傷口因為導致撕裂，再次冒出血珠來。
他心煩意燥地沒再管，房間裏太安靜了，他有些不舒服，從床上坐起來，隨手拿起另一部已經充滿電的游戲機，強行讓自己專心致志玩游戲。
*
你在街頭蹲坐了一會，就站起來，自覺地回了自己的小公園，縮在滑梯底部，望著外邊發呆。
大腦裏不停跳著：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1】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1】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1】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1】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1】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1】
……
你被吵得默默打開系統，去尋找有沒有什麽能關掉系統提示音的功能。尋找無果，你又默默關掉了系統。
腦子裏太吵了，你覺得自己也睡不著。
所以又爬出滑梯，到處走走。
走著走著，就走出了居民區，來到了繁華的大街上。你看到了電線桿上貼著的尋人啟事：
【尋找一名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個子不高，眼睛很大，頭發是黑色的，很長……是在半個月前走丟的，是我們的女兒。賞金……1000日元。】
底下還配了一張鉛筆畫的畫像。
啊？！
1000日元的賞金嗎？
好多！
你支著下巴盯著那個畫像直看，開始思考在哪裏能找到這個女孩。
這時，身旁有一對情侶路過，看看你的臉，又看看尋人啟事。臉上露出了糾結的表情，走遠了都還時不時回頭瞅你。
很快，又有一個年輕的白領女性路過你。
同樣是瞅瞅尋人啟事上的畫像，又瞅瞅你。最後，她沒忍住主動跟你搭話：“跟你長得好像！？”
你：？
就像是觸發了什麽機關似的。
你忽然就聽見旁邊的巷道裏傳出了一對男女哭天搶地的聲音，他們互相攙扶著走出來，“翠翠——我們總算找到你了。”
啊！
是你的爸爸和媽媽！
他們逐幀走到你的面前，然後僵硬地蹲下身體，一把擁抱住你，“爸爸媽媽們知道錯了，決定不離婚了。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麽多的委屈，跟我們回家吧？”
【A.同意】
【B.拒絕】
你思考片刻，選了第一個選項。
與此同時，你腦袋裏一直很有頻率地在提醒你【孤爪研磨好感度-1】的提示音突然停住了。
他的好感度停在了-100。
【系統：Loading……Loading……】
你眼前的畫面開始飛速跳轉，身上穿的衣服也在不停變換，場景一會兒在大街上一會兒在陌生的房間裏。聲音也是，由於速度過快，任何聲音都無法有效的傳達給你，各式各樣的聲音混合在一起變成了刺耳的電音。
最後停在一片虛無裏。
【你的父母決定前往海外，你不想離開從小長大的土地，於是想要留下來，你的父母非常不舍，但還是同意了，讓你轉學到宮城縣的雪之丘中學。】
【你們在新宿街頭揮淚告別…】
【你搭乘了前往宮城縣的列車。】
【支線結束。】
【系統：正在結算……】
【系統：&*&￥%#@@%#%%…………】
【系統：評估分數：50（滿分100）】
【系統：評估結果「勉強過關」】
【系統：已為您自動退出支線劇情。】
……
窗外「轟隆」一聲，閃電將漆黑的屋內照亮一瞬，孤爪研磨在游戲機上快速移動的手指突然停住。
游戲小人沒能躲過地面上的尖刺，血條瞬間清空。
【GAME OVER】
游戲屏幕內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他擡起頭，下意識看向房間的某處。
那裏堆著幾個快遞箱子，是今天傍晚剛剛送到的，箱子上面顯示著幾個知名服裝品牌店的logo。和被隨意堆成小山的地鋪堆在一塊。
“……”
窗外再次有雷閃了幾下，才傳來轟鳴。這一次，雨水從雲層裏像倒豆子似的砸了下來。
他忽然跳下床，草草穿上拖鞋，就急急忙忙氣喘不止地跑下樓，拿著雨傘沖出家門。
但這一次，不管在那條街道來回找多少遍。
都沒能找到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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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大雨傾盆, 明明是六七月份的下午五點，擱在往常天空還大亮著。現下已經在烏雲的遮蓋下越來越昏暗，黑幕覆蓋了所有房屋的頂部。
你和黑尾鐵朗共同擠在一把傘下, 順著沒什麽人的街道往前走。因為這把雨傘是單人雨傘，所以你們不得不貼在一塊。
但毫無暧昧可言。
因為如果是黑尾鐵朗打傘，就會因為他的海拔太高，導致被狂風刮得傾斜的雨水淋你一腦門。
如果是你打雨傘。
則會因為你的海拔太低, 導致黑尾的腦袋被雨傘罩住。
所以最後。
你們決定一起打傘。
黑尾鐵朗抓住傘柄的頂端, 你則抓住傘柄的底端。將雨傘維持在不會害你淋雨也不會擋住他視線的平衡點。
可能是覺得無聊吧。
黑尾戳戳你找話題：“哎，你也喜歡打排球嗎？”
【A.“我很討厭排球。”】
【B.“為什麽這麽問。”】
你：“為什麽這麽問。”
“你今天在排球館不是也在練習排球嗎？練的還是二傳手的位置。唔，就是在我因·為·你被罰魚躍的時候。”他特地強調了這段話的某幾個字。
你：“……”
你假裝沒聽出來，“因為有朋友在打，我有時會幫他托球。”
他習慣性調侃：“你還有朋友啊？”
【A.“不可以有朋友嗎？”】
【B.“你是我媽媽嗎？管這麽多。”】
你：“。”
你：“你是我媽媽嗎？管這麽多。”
“餵…？”黑尾鐵朗嘴角抽了抽，“這樣子說話到底是誰教你的啊, 我才不要你這麽大的孩子呢……”
“說起來……”
“快點，東西交出來吧。”
他朝你伸出手。
你如臨大敵：“交什麽？”
他眼睛微瞇，一副你別想逃掉的表情盯著你：“你說呢。”
【A.“是說你的內褲那件事嗎…”】
【B.“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
你：“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說完, 你連會不會淋雨都不在乎了，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但你還是沒有淋上雨。
因為黑尾也跟著加快了腳步, 同時捏住了你的後衣領子：“別·想·逃。快點交出來。”
你撲騰了幾下，也沒掙脫。
看著他伸到你面前問你要東西的另一只手。
你“…”兩秒, 張嘴就是一口。
成功讓他疼得“嘶”了一聲, 松開了你的後衣領子, 開始狂甩胳膊，但怎麽都沒甩開你。你的牙齒就跟黏在他虎口上似的，直到你聽見大腦裏傳來機械的系統音播報：
【系統：道德值-1】
你：“…”
就無語啊！
你不得不松開牙齒。
但即使你都大發慈悲這麽做了，扣掉的那1點道德值也沒還你。
“哈？你是屬狗的嗎？一言不合就要咬人。”他一邊齜牙咧嘴著, 一邊狂甩手腕。
看著黑尾鐵朗那已經被你咬出一排牙印的虎口，你默了下。
又沒出血，至於嗎？
你把研磨的手指咬出血，都不掉道德值的……
你一臉掙紮，真的不想那麽做。
但是…！
你抓住他的手，探頭，在他的傷口處舔了舔。
【系統：道德值+1】
原以為你又要咬他一口，已經決定扣住你的臉頰阻止你的惡行、同時鬼叫的黑尾鐵朗驟然停下腳步。
“……”
【系統：黑尾鐵朗好感度+2】
你正思考著多舔一會，會不會道德值再次+1時，你感覺到被你含住後莫名陷入僵硬的手輕微掙紮了下，隨即，你的臉頰就被那只手扣住了。
擡頭，就看到黑尾鐵朗一副便秘的表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後，他還是一臉掙紮地說：“你……怎麽感覺你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A.“你才不聰明。”】
【B.“難道你不舒服嗎？”】
你明明記得這家夥好感度+2了來著，就說明你剛才的行為針對傷口是非常有效果的：“難道你不舒服嗎？”
黑尾鐵朗：“。”
【系統：黑尾鐵朗好感度+2】
黑尾鐵朗沈默片刻：“……”
黑尾鐵朗大驚失色：“……！”
黑尾鐵朗宛如被強.暴的良家婦男：“餵？！你到底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臺詞啊！小小年紀不學好，把這些壞毛病給我改掉啊！”
說著，他像要掩蓋什麽似的，忽然大力揉了好幾下你的腦袋。
直接把你的頭發揉成了跟他一樣的雞窩頭。
你：“。”
你從不忍著。
仰頭看著面前這個海拔比你高很多的少年，面無表情：“你能彎一下腰嗎？”
“？”對方狐疑，但還是警惕地將腰彎了下來。
你直接薅住他亂糟糟的黑發，就一陣呼喇。
黑尾鐵朗：“。”
剛好他也沒有什麽憐香惜玉的想法，你們就這樣互相薅著對方的頭發，走回了黑尾家。
……
回到黑尾家，已經下午五點半了。
你們不約而同地佯裝無事發生般放開彼此的頭發。
黑尾奶奶在制作晚餐，還差一點就可以完成。和藹可親地詢問你：“翠翠，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晚飯？”
【A.同意】
【B.拒絕】
你望望鍋裏香噴噴的食物，吞咽了下口水。
反正你吃飯很快的……
所以點點頭：“好。”
見你答應，黑尾奶奶肉眼可見變得更高興了，望向你的那雙充滿笑意的眼睛明亮而柔和：“衣服幹得差不多了，去換上吧？等你換好大概就可以吃飯了。”
你的衣服幹掉之後，被黑尾奶奶疊成豆腐狀放在了沙發上。
你依舊是去的二樓黑尾奶奶的臥室換衣服。
把身上的裙子脫掉，你看一眼身上穿著的那條黑色四角內褲。是真的很大啊……一不留神就會掉下來。穿上研磨的褲子之後，相比較裙子來說，阻擋了不少它的下掉。
但你還是有心理陰影，時不時就把內褲連同褲子都往上提一提。
打開臥室門，你走出去。
下樓到一半。
剛巧看到黑尾鐵朗洗好澡、披著白色毛巾走出浴室。你看著他，稍稍有些驚訝，原因是他的頭發居然可以放下來的嗎？
此刻他的頭發沒了以往炸炸的狀態，帶著濕意隨意垂散下來，將眉眼半遮住，頭發上還沒擦幹的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滾到了下顎，被他擡起手背蹭掉了。
不過……
順毛狀態也沒減輕多少他不良的氣質就是了。
他察覺到了你的視線，擦著頭發看過來。狹長的眼睛懶散地瞇著，依舊是以往那副莫名帶點「賤兮兮」氣息的味道：“喲——”
是打招呼。
你沒有表情地敷衍回了句：“嗯，喲。”
“……”他扯扯嘴角，閑扯般開口，“你換回自己的衣服了？不過，嗯……這衣服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呢——…”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不等他多思考，黑尾奶奶便喊了一聲：“快過來吃飯了——”
於是。
他難得擁有的探尋真相的機會就這樣流逝了。
因為你感覺孤爪研磨大概快回來了，所以你吃得很快。幾乎是風卷殘雲。黑尾才塞了一筷子食物進嘴裏，你已經把盤子都舔幹凈了。
看著你熟練舔盤子的動作。
黑尾：“……”
黑尾：“你家裏的大人是不是太不稱職了點。”
哪有把孩子餓成這樣的啊！
你沒理他，忙著舔盤子呢。等你將舔得發光、像洗過一遍似的盤子放下。
【A.“奶奶，你做得很好吃。”】
【B.“太難吃了，我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你轉身，看向坐在你旁邊的黑尾奶奶：“奶奶，你做得很好吃。”
“覺得好吃的話，翠翠明天還來吧？”奶奶一臉的慈祥，望向你帶笑的眼睛裝著滿滿的愛意。
不等你回答。
坐在對面的黑尾像只黑色大貓似的率先發出了痛苦的鬼叫，“還要來啊……！？”
黑尾奶奶瞪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
黑尾：“。”
“……到時我可不幫你帶孩子。”他嘟嘟囔囔著吃飯。
黑尾奶奶沒搭理他，笑著看向你，“如果還來的話，我做更好吃的東西給翠翠吃。”
【A.“更好吃的食物是…”】
【B.“今晚這道菜是…”】
你：“今晚這道菜是……”
“是壽喜燒。翠翠如果很喜歡的話，我可以教你做，很簡單的。”黑尾奶奶口頭講了下步驟。
【系統：恭喜獲得來自黑尾奶奶的壽喜燒秘方X1！】
……
時鐘差不多指向六點，窗外的雨總算停了一陣子。你決定趁著這會不下雨的功夫趕快回去。畢竟是梅雨季，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下起雨。
臨走前，黑尾奶奶遞給你一把雨傘，讓你以防萬一。還塞給你兩盒雪糕。
你接了過來。
【系統：獲得雨傘x1，雨天的時候使用。】
【系統：黑尾奶奶給的雪糕x2，食用後清涼x80%】
沒有飽食度加成嗎？
你稍稍有點失落。
打開背包，發現已經被塞滿了，只剩下一個格子的空位。畢竟總共也就只有10個格子而已。你猶豫了下後，決定把雪糕抱在懷裏。
然後他們就目瞪口呆地看著你將那麽大的雨傘硬生生塞進了又醜又小的黑色背包裏。
塞完，將拉鏈拉上。
你淡定地將書包重新背起來。
黑尾奶奶和黑尾鐵朗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你完全不在意。正想轉身離開，又被人喊住了。
一回頭。
就看到黑尾鐵朗胳膊撐在門框上，頭發還半濕不濕著耷拉下來，上挑起一邊眉毛地問你：“天黑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A.“真的可以嗎？感謝你。”】
【B.“這麽晚你一個男孩子送我回家，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麽嗎。”】
你：“……”
黑尾“哦豁”一聲，後仰了下：“……你這是什麽表情，有什麽想說的直說好了。”
“…………”兩個選項你都很不想選，但還是，你一副便秘的表情，擠牙膏，“這麽晚你一個男孩子送我回家，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麽嗎。”
“……”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你字正腔圓。
還沒進屋去的黑尾奶奶聽了個正著，著實楞了楞。隨即——
【系統：黑尾奶奶好感度+10】
而黑尾鐵朗則沈默了下後，戴上了痛苦面具。眼看他“——哈？！”了一聲，就要伸出惡魔之爪扣上你的腦袋，你立馬一溜煙就舉著雪糕沖出黑尾家，跑了，同時大喊：
“你是我媽媽嗎？才不要你送！”
身後傳來黑尾鐵朗的鬼叫：“你這臭小鬼給我等著！”
還有黑尾奶奶威嚴的訓斥：“自己都還是小鬼，有什麽資格喊別人小鬼。”
黑尾鐵朗：“。”
你回頭，剛巧能看到黑尾鐵朗正齜牙咧嘴地沖你做鬼臉。
你不甘示弱立馬做了個比他更醜的鬼臉還回去。
“……”黑尾鐵朗楞了楞，不知是被戳中哪裏的笑點了，微微仰起頭，單手叉腰地站在那笑出聲，其後，隔著雨幕沖你揮了揮手。
【系統：黑尾鐵朗好感度+5】
你覺得他莫名其妙。
轉回頭，繼續在被雨水沖刷過濕噠噠的柏油路面上跑。時不時出現一些小水坑，都被你靈敏跳過去了。路上，你拆開一支雪糕吃了起來，已經有融化的跡象了，所以你吃得很快。
嗯……味道還不錯。
但沒有飽食度加成，超級可惜。
在即將走過拐彎口時。
你被耳熟的游戲機音效吸引住了，停下腳步。
轉頭。
就看到側邊陰潮逼仄的巷道裏，一把撐地而放的紅色雨傘。傘下，是個穿著黑白校服的男生，正蹲在那裏打游戲，琥珀色的貓瞳微垂，手指非常靈活地在手柄上操作。
你欣喜：“研磨！”
你完全沒思考一向放學準時回家的孤爪研磨為什麽這個時間點會出現在這裏，跑過去，擠進他的傘下。因為他的傘不是很大的緣故，你們的肩膀和膝蓋幾乎貼在一起。
孤爪研磨頓了頓：“……你離得太近了。”
這樣嗎？
你這才發現這些細節上的事，正要按照他說的往旁邊挪一挪，離他遠點。
他就又淡淡補了句：“不過，算了。你今天去哪了？”
你很快就被帶跑了話題，誠實回答：“去一個奶奶家吃了飯。”
“嗯……什麽樣的奶奶。”
“頭發白白的，臉上有皺紋。”你非常努力用自己貧瘠的詞匯量去形容了下黑尾奶奶的外貌。忽然想到懷裏抱著的雪糕，立馬像獻寶似的眼睛亮晶晶地遞過去，“給你。”
安靜的巷道裏，一時間只剩下游戲機的音效聲。他臉上的情緒平靜而寡淡，操控游戲角色給了BOSS最後一擊後。
游戲結束。
他才移動視線，看向你遞過來的那支雪糕，沒有說話。
見他沒有要接過去的打算。
你還非常貼心地幫他把包裝紙撕開了，直接塞進他手裏。
畢竟雪糕再不吃就要化掉了。雖然沒有飽食度加成，但也很浪費啊。即使是嘔吐物，到了你的背包裏，都不會是一個可以隨手丟掉的東西。
嫌棄寶貴的道具，可是會手臭、從此以後變成非酋的！
“……”孤爪研磨垂眸看著手裏的雪糕，在你非常強烈的期待目光暗示下，低頭，輕輕咬了一口。
你眼睛亮晶晶的，立馬問出聲：“好吃嗎？”
他咀嚼的速度也是慢吞吞的，下咽後。面對你的詢問，保持著不鹹不淡的態度，很冷淡的“嗯”了一聲。
沒有再吃下一口的打算。
你有點失落。
正想要不要拿回來自己接著吃時。
【A.“你是在這裏等我嗎？”】
【B.無視】
？？？
對於突然彈出來的系統彈窗，你懵了一下，但很快就支著下巴沈思起來。
是哦。
他為什麽蹲在這裏打游戲？
你有些不明所以。但出於對待飼主的基本關心，你還是歪著腦袋詢問道：“你是在這裏等我嗎？”
“沒有。”
“那為什麽蹲在這裏打游戲？”你更加疑惑了。
“哦這個啊……你覺得呢？”他輕描淡寫地就將問題的皮球踢給你了。
問…問你嗎？
你怎麽會知道原因啊？
忽然……你隱約的察覺到什麽。擡手撓了撓亂糟糟像雞窩一樣的腦袋，是在路上被黑尾揉出來的。你不確定道：“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才發現嗎？”
見你懵了一下，他語氣毫無波瀾：
“嗯就是……不是說過嗎，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擅自離開房間。”
“也說過，不可以擅自吃東西的吧。”
“以及……”
“三個包子，就可以騙走你了嗎？”
你擡眼。
結果剛好跟孤爪研磨側著頭、從垂下來的黑發間隙中盯向你的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對個正著。
“…！”你渾身一激。
他臉上的神色平和，聲音也一如既往不鹹不淡、慢吞吞的，毫無威懾力。但當他的視線忽然觸及你亂蓬蓬的頭發時停頓一下，緊接著眉頭狠狠皺起，他伸手過來的那一刻，你還是瞳孔微縮，像動物感知危險的本能般咬了他一口，然後往後躲。
因為你覺得這一幕非常熟悉。
那天你送便當盒送晚了，他很生氣時也是這幅表情，餵你吃了很多很多東西，吃到你對食物差點再也提不起興趣。
“……”
他的手頓在了半空。
有殷紅的血珠，滴到了地面，暈染開來。
你的理智回歸。
頓時心虛起來，小心翼翼擡起頭。
首先看見的，便是孤爪研磨頓在半空中的手，食指上包紮著繃帶，是上次被你咬傷的還沒好。這次你又咬在了他的中指上，因為血不停地往外冒，所以你看不出來傷口有多大。
順著他的手往上，就看到孤爪研磨的臉色此刻已經變得更難看了。
上面蒙著一層厚重的陰影，五官幾乎要陰郁地皺在一塊：
“…真是夠了。”
他從牙縫裏往外擠字。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76】
【系統：孤爪研磨當前好感度：-50】
他拿起地上的雨傘，悶著頭轉身就走。
你下意識追上。
卻被他炸毛似的回頭瞪了一眼，“……不準再跟著我！”
你嚇了一大跳。
因為這還是你第一次聽見他用這麽大的聲量說話。
但隨即，你就註意到他眼角莫名紅紅的，頭發絲貼在臉頰上，有幾縷黏在了被他緊抿住的幹幹的唇上。“……”他沈默了片刻，將下巴繃得更緊，有些狼狽地快速收回視線，就捂住還在往下滴血的手，埋頭越走越快，最後幹脆握拳跑了起來。
你這次，沒追上去。
因為你真的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了。
你把他，弄哭了哎……
*
孤爪夫婦正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閑聊，一邊看新聞。就聽見玄關處的大門很重的一聲被拉開了，又很重的一聲被摔上了。
“研磨嗎？”他們探頭。
還不等他們多問些什麽，就看到少年已經蹬掉腳上的鞋子、速度極快又明顯帶著生氣成分地跑上樓了。不一會，又從樓上傳來臥室門被重重摔上的聲響。
“……”
孤爪夫婦縮著脖子互相對視一眼，誰都不敢說話。
但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一個信息：
誰又惹他了？
他們默默將電視機聲音調小、再調小，最後幹脆連他們自己都聽不見了。他們沈默了下，將電視機關掉了，躡手躡腳、盡量不發出聲音地回了自己的臥室。
樓上。
臥室門被摔上後，他並沒有開燈。將書包摔下，就撲到了床上。手指已經沒在流血了，但還在隱隱作痛，被風吹得幹涸的血液凝結成血塊，幹巴巴地貼在手指上，非常難受。
他忍不住摳掉。
傷口因為導致撕裂，再次冒出血珠來。
他心煩意燥地沒再管，房間裏太安靜了，他有些不舒服，從床上坐起來，隨手拿起另一部已經充滿電的游戲機，強行讓自己專心致志玩游戲。
*
你在街頭蹲坐了一會，就站起來，自覺地回了自己的小公園，縮在滑梯底部，望著外邊發呆。
大腦裏不停跳著：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1】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1】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1】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1】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1】
【系統：孤爪研磨好感度-1】
……
你被吵得默默打開系統，去尋找有沒有什麽能關掉系統提示音的功能。尋找無果，你又默默關掉了系統。
腦子裏太吵了，你覺得自己也睡不著。
所以又爬出滑梯，到處走走。
走著走著，就走出了居民區，來到了繁華的大街上。你看到了電線桿上貼著的尋人啟事：
【尋找一名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個子不高，眼睛很大，頭發是黑色的，很長……是在半個月前走丟的，是我們的女兒。賞金……1000日元。】
底下還配了一張鉛筆畫的畫像。
啊？！
1000日元的賞金嗎？
好多！
你支著下巴盯著那個畫像直看，開始思考在哪裏能找到這個女孩。
這時，身旁有一對情侶路過，看看你的臉，又看看尋人啟事。臉上露出了糾結的表情，走遠了都還時不時回頭瞅你。
很快，又有一個年輕的白領女性路過你。
同樣是瞅瞅尋人啟事上的畫像，又瞅瞅你。最後，她沒忍住主動跟你搭話：“跟你長得好像！？”
你：？
就像是觸發了什麽機關似的。
你忽然就聽見旁邊的巷道裏傳出了一對男女哭天搶地的聲音，他們互相攙扶著走出來，“翠翠——我們總算找到你了。”
啊！
是你的爸爸和媽媽！
他們逐幀走到你的面前，然後僵硬地蹲下身體，一把擁抱住你，“爸爸媽媽們知道錯了，決定不離婚了。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麽多的委屈，跟我們回家吧？”
【A.同意】
【B.拒絕】
你思考片刻，選了第一個選項。
與此同時，你腦袋裏一直很有頻率地在提醒你【孤爪研磨好感度-1】的提示音突然停住了。
他的好感度停在了-100。
【系統：Loading……Loading……】
你眼前的畫面開始飛速跳轉，身上穿的衣服也在不停變換，場景一會兒在大街上一會兒在陌生的房間裏。聲音也是，由於速度過快，任何聲音都無法有效的傳達給你，各式各樣的聲音混合在一起變成了刺耳的電音。
最後停在一片虛無裏。
【你的父母決定前往海外，你不想離開從小長大的土地，於是想要留下來，你的父母非常不舍，但還是同意了，讓你轉學到宮城縣的雪之丘中學。】
【你們在新宿街頭揮淚告別…】
【你搭乘了前往宮城縣的列車。】
【支線結束。】
【系統：正在結算……】
【系統：&*&￥%#@@%#%%…………】
【系統：評估分數：50（滿分100）】
【系統：評估結果「勉強過關」】
【系統：已為您自動退出支線劇情。】
……
窗外「轟隆」一聲，閃電將漆黑的屋內照亮一瞬，孤爪研磨在游戲機上快速移動的手指突然停住。
游戲小人沒能躲過地面上的尖刺，血條瞬間清空。
【GAME OVER】
游戲屏幕內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他擡起頭，下意識看向房間的某處。
那裏堆著幾個快遞箱子，是今天傍晚剛剛送到的，箱子上面顯示著幾個知名服裝品牌店的logo。和被隨意堆成小山的地鋪堆在一塊。
“……”
窗外再次有雷閃了幾下，才傳來轟鳴。這一次，雨水從雲層裏像倒豆子似的砸了下來。
他忽然跳下床，草草穿上拖鞋，就急急忙忙氣喘不止地跑下樓，拿著雨傘沖出家門。
但這一次，不管在那條街道來回找多少遍。
都沒能找到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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