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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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大概季霜爸爸也沒和季霜說過。
過年有天是季霜爸爸親自上門來給周疊送餐的，他主動問起季霜在基地的表現，第一次獨自離家這麽長時間有沒有生過病，有沒有好好吃飯喝水……
周疊一一如實回答。
一提起季霜，季霜爸爸滿眼都是為女兒感到自豪。
周疊羨慕不已。
“其實出來以後我每年過年都會給家裏匯錢。剛開始少一點，賺到錢就多一點。
“但沒什麽用。
“周雲到現在都認為我是在外面瞎混。”
周疊咬了咬下唇，“我上學的時候成績不差，要是沒有出來打職業，現在也應該畢業在工作了。所以有時候也會想要是按部就班地學習工作，我現在會在哪兒做什麽呢？
“那樣的話，我會選更遠的城市，也同樣會想盡辦法更快地賺到更多錢。
“不同的就是沒辦法遇見你了。挺遺憾的。”
這時周疊不自覺地瞥了眼季霜，看到她在笑又有點畏縮，靜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當初在AT的時候，任何賺錢的機會我都不會放過。甚至、甚至連最初選戰隊也是。當時有三個戰隊有意向簽我，我沒怎麽考慮直接選了AT。因為AT是豪門戰隊，薪資水平業內第一。後來……”
周疊停頓片刻，話在嘴邊繞了兩圈還是咽了回去，“後來當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我還是很感謝AT，如果不是在AT幾年的積累，我也不會那麽快有錢買自己的房子，更不可能有資本成立RIV。”
“所以季霜，拋開濾鏡，我應該讓你很失望吧。我根本不是因為熱愛才來到這個行業的。”
說到這兒，周疊又笑笑，笑得苦澀。把自己從前本能掩蓋的真相翻開來給喜歡的姑娘看，太過於/赤/裸/，以至於擡不起頭來。
他喃喃地重覆，“最初，我只是想逃離家庭，混口飯吃。”
餐桌上的氛圍有片刻的沈默。
季霜艱難地開口：“一定很辛苦吧。”
話音落下，他們雙雙擡頭，猝不及防地撞上對方的視線。
季霜的雙眸太過於炙熱真誠，周疊飛速確認後不自主地躲閃。
前後一兩秒的時間，卻深深地刻在了周疊的腦海中。
他想，這一幕，他這一生都很難忘懷了。
兩人皆是沈默了許久。
盡管周疊有所躲閃，但季霜分明看到了他微微泛紅的眼眶。
這一刻的他有瞬間的陌生，但也只是瞬間而已。
那些他從未示人的過往，此時此刻都擺在季霜面前了。
盡管周疊說出來的只是冰山一角，可也足夠讓季霜窺見，掩藏在Iterate濾鏡之下那個更真實、更立體的周疊。
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都是靠他自己走出來的。
“你會覺得可惜嗎？”季霜問，“要是AT還在的話。”
要是AT還在的話，周疊現在的壓力應該會小很多。畢竟在AT，他只是個選手。
如今有了RIV，要考慮的事情數不勝數，運營基地的開支也不是小數目。
可沒想到，周疊幹脆利落地回答：“不會，AT遲早要完。”
聞言，季霜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一瞬，“為什麽？”
AT是著名的豪門戰隊，旗下的電競俱樂部到處開花。
凡是立項的電競賽事，都能看到AT的隊標。以至於季霜一度認為哪怕游戲項目倒了，AT也不會倒。
“世界賽之前的一個聯賽，那期間小甲私下和END戰隊聯絡，想要等AT的合約到期後以自由人的身份簽約END戰隊。
“END想占便宜，小甲也想占便宜。
“但這事不知道怎麽被AT發現了。這是很嚴重的違約行為，捅出來AT不僅可以拿一大筆違約金，還能順便在粉絲面前賣個慘。
“在此之前，AT管理層連番變動，早就有放棄PUBG分部的想法，但是他們還有其他項目要運行，不可能自己給自己增加負面影響，所以小甲正好撞在槍口上。”
內部消息，一下子灌進季霜的耳朵裏她表情覆雜凝重，聽到後面也立馬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竟和周疊不約而同地嘆氣。
“……我也撞在槍口上。”
說的是世界賽前周疊出車禍。
車禍後周疊接受了一段時間的治療，等他稍微恢覆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暫時失去能力的他被順勢推了出去，成為這場鬧劇的風暴中心。
一枚棄子。
“這些事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幸好當時有李展在，否則我到現在都可能被蒙在鼓裏。
“還會因為自己個人原因發生的意外而感到內疚，害戰隊和隊友失去了一次參加世界賽的機會。”
周疊沒有詳細展開內情，但季霜已經義憤填膺到拍桌子了，連周疊也嚇了一跳。
“他們還是不是人啊？”季霜咬牙切齒，“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季霜氣鼓鼓地微喘著粗氣，臉頰都紅潤了些。
許是太過於憤怒，在蹦了兩個成語出來以後，她的詞匯量就斷崖式下跌，只會罵罵咧咧地譴責，“要錢不了臉的東西，怎麽好意思舔著臉繼續在PCL占位置的？這不得把他們的真實嘴臉狠狠撕下來讓大家都看清楚！”
“想過的，但拿不到證據，沒有辦法。尤其是我出事以後AT和小甲達成了和解，什麽事情都沒鬧出來。沒有辦法。”
周疊接連重覆了兩遍“沒有辦法“，情緒肉眼可見地弱了下去。
季霜難受得很，雙手叉腰氣勢豪邁地說：“下次不管是比賽還是訓練賽遇到小甲我都要打爆他的頭！！”
因為太過於氣憤，季霜此刻的臉不免有些扭曲，可周疊只覺得可愛，笑說：“你已經打爆過他很多次了。你剛來試訓那會兒，一穿四END，還記得嗎？比賽的時候也一穿多過好幾次。”
周疊這麽一提，季霜的怒火倒也是稍稍得到了些許平息。
可盡管如此，仍然是氣憤壓了理智一頭。
腦海中飄過小甲假惺惺的臉，還有他菜到不行的技術，季霜很快想起了之前的不愉快，當時她還很手足無措來著，“對了隊長，你還記不記得，秋季賽，我第一次首發打線下賽。那時候在現場遇到小甲的時候他陰陽我的槍法得你的真傳。哇，真不要臉，還說什麽線下賽不會手軟了，他線上線下什麽時候硬過！就知道背地裏搞陰的！！”
當時周疊只回了“是嗎”兩字，語氣輕飄飄的，現在看來，大概是懶得和小甲多煩順便嘲諷他。
“好生氣啊。”季霜久久無法平靜。
“沒必要為了不值得的人生氣。”周疊把水果推到季霜面前，寬慰她，“而且事實告訴我，人作惡早晚會有報應。”
季霜擡頭望向周疊，“真的嗎？”
“周雲固執己見，對我對我妹妹都是。我妹妹大學在海城念的，她老公也是海城人，以後會留在海城工作生活。將來多半也就是逢年過節回家幾趟。
“周雲的前夫沒要女兒，離婚後再婚也沒再生出個兒子女兒來。周雲和現任丈夫的感情貌似也不怎麽樣，聽我妹妹說她偶爾回家也經常聽到兩個人吵架。
“AT旗下的俱樂部，這幾年關的關，停的停，再也沒有當年的輝煌，幾乎銷聲匿跡。母公司甚至爆雷，每況愈下。
“小甲麽，進了END那種手腳不幹凈的戰隊，他能嘗到一時的甜頭，還能嘗一輩子嗎？況且END在洲際賽奪冠以後成績一路下滑，最近兩次聯賽進季後賽都夠嗆，隊員、戰術換來換去沒個章法，獎懲制度又是出了名的變態，想必他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
聽周疊說了這麽一串，季霜剛才的忿忿不平瞬間都被撫平了。
“所以季霜，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都不值得浪費時間和精力去關心。”說完，周疊又從打包盒裏撈了幾只蝦仁到季霜碗裏，“快再吃點，等會兒回去路上還有一個多小時，回基地差不多該休息了。”
倆人一起吃完宵夜，又一起下樓把垃圾倒掉。
剩下沒來得及吃完的零食打包帶上了車。
剛系好安全帶，季霜忍不住憂心，“一會兒回基地怎麽解釋啊？”
她可是直接沖出基地的。
周疊乍一聽甚至沒反應過來，“什麽怎麽解釋？”
“就……”季霜臉皮薄，這會兒都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我突然跑回來，還和你一起回基地。”
聽季霜這麽一說，周疊不免逗她，“實在不行我先把你送到門口，我明早再回基地，假裝沒這回事。”
“哎呀。”季霜的小臉皺皺巴巴的，“你怎麽……”
“沒事的。”周疊同樣扣好安全帶，“都有誰知道這事？”
“……經理一個人？”季霜不確定，她當時太著急了，根本顧不上這個。
周疊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我來和他說，讓他管好自己的嘴。”
季霜心如死灰地靠在車窗上，“已經好幾個小時過去了，說不定大家都知道了。”
季霜始終不想搞得人盡皆知。
真的會影響訓練的啊啊啊啊。
“我和李展說完了。”周疊繼而又安慰季霜，“放心，李展是戰隊經理，戰隊利益直接關系到他自己，不會亂來的。”
“好吧。”車窗壓得她頭皮疼，於是季霜又老實地靠回柔軟的座椅裏，“但我們還是專心比賽，不能因為這些事情影響成績。”
周疊笑笑，發動車子，“會的。我會好好比賽，也會好好追你。”
“啊？”季霜腦袋一空，“我以為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一瞬之間，兩人都隨著車輛的慣性朝前點了下頭。
停穩車子周疊立刻拉起手剎，不敢置信地側身望向季霜，“……你、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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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季霜爸爸也沒和季霜說過。
過年有天是季霜爸爸親自上門來給周疊送餐的，他主動問起季霜在基地的表現，第一次獨自離家這麽長時間有沒有生過病，有沒有好好吃飯喝水……
周疊一一如實回答。
一提起季霜，季霜爸爸滿眼都是為女兒感到自豪。
周疊羨慕不已。
“其實出來以後我每年過年都會給家裏匯錢。剛開始少一點，賺到錢就多一點。
“但沒什麽用。
“周雲到現在都認為我是在外面瞎混。”
周疊咬了咬下唇，“我上學的時候成績不差，要是沒有出來打職業，現在也應該畢業在工作了。所以有時候也會想要是按部就班地學習工作，我現在會在哪兒做什麽呢？
“那樣的話，我會選更遠的城市，也同樣會想盡辦法更快地賺到更多錢。
“不同的就是沒辦法遇見你了。挺遺憾的。”
這時周疊不自覺地瞥了眼季霜，看到她在笑又有點畏縮，靜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當初在AT的時候，任何賺錢的機會我都不會放過。甚至、甚至連最初選戰隊也是。當時有三個戰隊有意向簽我，我沒怎麽考慮直接選了AT。因為AT是豪門戰隊，薪資水平業內第一。後來……”
周疊停頓片刻，話在嘴邊繞了兩圈還是咽了回去，“後來當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我還是很感謝AT，如果不是在AT幾年的積累，我也不會那麽快有錢買自己的房子，更不可能有資本成立RIV。”
“所以季霜，拋開濾鏡，我應該讓你很失望吧。我根本不是因為熱愛才來到這個行業的。”
說到這兒，周疊又笑笑，笑得苦澀。把自己從前本能掩蓋的真相翻開來給喜歡的姑娘看，太過於/赤/裸/，以至於擡不起頭來。
他喃喃地重覆，“最初，我只是想逃離家庭，混口飯吃。”
餐桌上的氛圍有片刻的沈默。
季霜艱難地開口：“一定很辛苦吧。”
話音落下，他們雙雙擡頭，猝不及防地撞上對方的視線。
季霜的雙眸太過於炙熱真誠，周疊飛速確認後不自主地躲閃。
前後一兩秒的時間，卻深深地刻在了周疊的腦海中。
他想，這一幕，他這一生都很難忘懷了。
兩人皆是沈默了許久。
盡管周疊有所躲閃，但季霜分明看到了他微微泛紅的眼眶。
這一刻的他有瞬間的陌生，但也只是瞬間而已。
那些他從未示人的過往，此時此刻都擺在季霜面前了。
盡管周疊說出來的只是冰山一角，可也足夠讓季霜窺見，掩藏在Iterate濾鏡之下那個更真實、更立體的周疊。
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都是靠他自己走出來的。
“你會覺得可惜嗎？”季霜問，“要是AT還在的話。”
要是AT還在的話，周疊現在的壓力應該會小很多。畢竟在AT，他只是個選手。
如今有了RIV，要考慮的事情數不勝數，運營基地的開支也不是小數目。
可沒想到，周疊幹脆利落地回答：“不會，AT遲早要完。”
聞言，季霜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一瞬，“為什麽？”
AT是著名的豪門戰隊，旗下的電競俱樂部到處開花。
凡是立項的電競賽事，都能看到AT的隊標。以至於季霜一度認為哪怕游戲項目倒了，AT也不會倒。
“世界賽之前的一個聯賽，那期間小甲私下和END戰隊聯絡，想要等AT的合約到期後以自由人的身份簽約END戰隊。
“END想占便宜，小甲也想占便宜。
“但這事不知道怎麽被AT發現了。這是很嚴重的違約行為，捅出來AT不僅可以拿一大筆違約金，還能順便在粉絲面前賣個慘。
“在此之前，AT管理層連番變動，早就有放棄PUBG分部的想法，但是他們還有其他項目要運行，不可能自己給自己增加負面影響，所以小甲正好撞在槍口上。”
內部消息，一下子灌進季霜的耳朵裏她表情覆雜凝重，聽到後面也立馬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竟和周疊不約而同地嘆氣。
“……我也撞在槍口上。”
說的是世界賽前周疊出車禍。
車禍後周疊接受了一段時間的治療，等他稍微恢覆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暫時失去能力的他被順勢推了出去，成為這場鬧劇的風暴中心。
一枚棄子。
“這些事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幸好當時有李展在，否則我到現在都可能被蒙在鼓裏。
“還會因為自己個人原因發生的意外而感到內疚，害戰隊和隊友失去了一次參加世界賽的機會。”
周疊沒有詳細展開內情，但季霜已經義憤填膺到拍桌子了，連周疊也嚇了一跳。
“他們還是不是人啊？”季霜咬牙切齒，“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季霜氣鼓鼓地微喘著粗氣，臉頰都紅潤了些。
許是太過於憤怒，在蹦了兩個成語出來以後，她的詞匯量就斷崖式下跌，只會罵罵咧咧地譴責，“要錢不了臉的東西，怎麽好意思舔著臉繼續在PCL占位置的？這不得把他們的真實嘴臉狠狠撕下來讓大家都看清楚！”
“想過的，但拿不到證據，沒有辦法。尤其是我出事以後AT和小甲達成了和解，什麽事情都沒鬧出來。沒有辦法。”
周疊接連重覆了兩遍“沒有辦法“，情緒肉眼可見地弱了下去。
季霜難受得很，雙手叉腰氣勢豪邁地說：“下次不管是比賽還是訓練賽遇到小甲我都要打爆他的頭！！”
因為太過於氣憤，季霜此刻的臉不免有些扭曲，可周疊只覺得可愛，笑說：“你已經打爆過他很多次了。你剛來試訓那會兒，一穿四END，還記得嗎？比賽的時候也一穿多過好幾次。”
周疊這麽一提，季霜的怒火倒也是稍稍得到了些許平息。
可盡管如此，仍然是氣憤壓了理智一頭。
腦海中飄過小甲假惺惺的臉，還有他菜到不行的技術，季霜很快想起了之前的不愉快，當時她還很手足無措來著，“對了隊長，你還記不記得，秋季賽，我第一次首發打線下賽。那時候在現場遇到小甲的時候他陰陽我的槍法得你的真傳。哇，真不要臉，還說什麽線下賽不會手軟了，他線上線下什麽時候硬過！就知道背地裏搞陰的！！”
當時周疊只回了“是嗎”兩字，語氣輕飄飄的，現在看來，大概是懶得和小甲多煩順便嘲諷他。
“好生氣啊。”季霜久久無法平靜。
“沒必要為了不值得的人生氣。”周疊把水果推到季霜面前，寬慰她，“而且事實告訴我，人作惡早晚會有報應。”
季霜擡頭望向周疊，“真的嗎？”
“周雲固執己見，對我對我妹妹都是。我妹妹大學在海城念的，她老公也是海城人，以後會留在海城工作生活。將來多半也就是逢年過節回家幾趟。
“周雲的前夫沒要女兒，離婚後再婚也沒再生出個兒子女兒來。周雲和現任丈夫的感情貌似也不怎麽樣，聽我妹妹說她偶爾回家也經常聽到兩個人吵架。
“AT旗下的俱樂部，這幾年關的關，停的停，再也沒有當年的輝煌，幾乎銷聲匿跡。母公司甚至爆雷，每況愈下。
“小甲麽，進了END那種手腳不幹凈的戰隊，他能嘗到一時的甜頭，還能嘗一輩子嗎？況且END在洲際賽奪冠以後成績一路下滑，最近兩次聯賽進季後賽都夠嗆，隊員、戰術換來換去沒個章法，獎懲制度又是出了名的變態，想必他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
聽周疊說了這麽一串，季霜剛才的忿忿不平瞬間都被撫平了。
“所以季霜，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都不值得浪費時間和精力去關心。”說完，周疊又從打包盒裏撈了幾只蝦仁到季霜碗裏，“快再吃點，等會兒回去路上還有一個多小時，回基地差不多該休息了。”
倆人一起吃完宵夜，又一起下樓把垃圾倒掉。
剩下沒來得及吃完的零食打包帶上了車。
剛系好安全帶，季霜忍不住憂心，“一會兒回基地怎麽解釋啊？”
她可是直接沖出基地的。
周疊乍一聽甚至沒反應過來，“什麽怎麽解釋？”
“就……”季霜臉皮薄，這會兒都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我突然跑回來，還和你一起回基地。”
聽季霜這麽一說，周疊不免逗她，“實在不行我先把你送到門口，我明早再回基地，假裝沒這回事。”
“哎呀。”季霜的小臉皺皺巴巴的，“你怎麽……”
“沒事的。”周疊同樣扣好安全帶，“都有誰知道這事？”
“……經理一個人？”季霜不確定，她當時太著急了，根本顧不上這個。
周疊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我來和他說，讓他管好自己的嘴。”
季霜心如死灰地靠在車窗上，“已經好幾個小時過去了，說不定大家都知道了。”
季霜始終不想搞得人盡皆知。
真的會影響訓練的啊啊啊啊。
“我和李展說完了。”周疊繼而又安慰季霜，“放心，李展是戰隊經理，戰隊利益直接關系到他自己，不會亂來的。”
“好吧。”車窗壓得她頭皮疼，於是季霜又老實地靠回柔軟的座椅裏，“但我們還是專心比賽，不能因為這些事情影響成績。”
周疊笑笑，發動車子，“會的。我會好好比賽，也會好好追你。”
“啊？”季霜腦袋一空，“我以為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一瞬之間，兩人都隨著車輛的慣性朝前點了下頭。
停穩車子周疊立刻拉起手剎，不敢置信地側身望向季霜，“……你、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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