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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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你怎麽來了。”
“你怎麽來了？”
方順和季霜兩個人在玄關異口同聲。
裏裏外外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還是趙藍陽最先出口打斷了這頓僵持，“我怎麽就不能來了。”
他語氣中天經地義的意味算是打滿了，又或者說他從來沒把自己當成外人過。
這波反客為主屬實是給他做到位了。
此時，靠坐在沙發上的阿夢也抽空加入到了對話當中，“來啊，使勁來。互通有無嘛。”
阿夢口中所謂的互通有無是指趙藍陽帶來RIV的東西，完美地踩中了他的小心臟，幾乎把他最近想吃吃不上的美味帶了個齊全。
也正因如此，趙藍陽今天這架勢在阿夢的心目中和當初季霜爸爸來基地打開後備箱時有的一拼。
其中的原因也不特別，實在是RIV和YBG基地之間相隔的距離太遠了。
一個城南，一個城北，單程都要花費不少時間，更別說指望外賣的配送範圍能涵蓋上了。
季霜和方順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往他們那邊去。季霜的註意力被餐桌上琳瑯滿目的品類狠狠吸引住了，“藍哥你是打劫了一整條街吧。”
“倒也沒有那麽誇張。”趙藍陽邊說邊搬出了最後兩杯奶茶，“看看有沒有你想喝的，發消息半天也不回我就按自己口味買了。”
“謝謝藍哥，藍哥真好。”說著，季霜就隨手拿起了其中的一杯看杯身上的小單。
杯中的冰塊相互碰撞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還沒等季霜挑選好，樓梯處就傳來人聲打斷了她的選擇恐懼，“剛跑步回來不許喝涼的。”
聞聲，圍在餐桌邊的眾人紛紛轉過頭去尋找說話的人。
季霜放下奶茶後擡手把額前微亂的碎發撩到耳後才轉身。
視線掃過去，她就見周疊單手插在褲兜裏不緊不慢地往這邊走。
趙藍陽望向季霜和方順，語氣多少有些吃驚，“你倆出去跑步了？那還不趕快多吃點，補充補充。”
說話間，趙藍陽就拎出了其中的一盒，“霜妹妹，你點的板栗酥。”
話題突然又轉回到自己身上，季霜趕忙撇清關系，“我什麽時候點板栗酥了？？”
“前兩天不是你在微信上和我說這家板栗酥好吃的？”趙藍陽把東西推過來，“忘記了？”
季霜的反應慢半拍，好不容易才想起來，“啊……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若有似無的香味一下子就給季霜整餓了，可是她並不心急，只想上樓先把身上沾了汗濕的運動服換了。
眼神短暫地流連了一會兒，季霜便做了個食指朝上的手勢，說：“我先去洗個澡。”
季霜借機溜走，半個眼神都沒敢給周疊。
等她再下來的時候，大家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距離吃晚飯還有點時間，季霜就抱著自己的那一份回到了訓練室。
她一推門就是趙藍陽。
自從歐文清退役以後，他的座位便空了出來，趙藍陽就坐在那兒。
已經閑置許多時日的位置突然恢覆使用，剎那間，季霜竟感覺有些恍惚。
“洗完了。”趙藍陽只側頭瞥了她一眼，就重新將註意力放回屏幕上。
“嗯，洗完了。謝謝你的補給。”
趙藍陽的臉上揚起笑容，頭也不擡地應答：“客氣！”
短暫地聊完以後，季霜就徑直往訓練室的盡頭走去。
這會兒大家全都坐在電腦面前，玩的內容各不相同，但人員是整整齊齊一個不落。
畢竟月底了，欠下的時長該補還是要補的。
相比起來，季霜就與眾不同了。
她坐下來的第一件事是收拾桌子，最先被撤掉的就是占地方的鍵盤，卷鼠標墊的動作熟練得離譜。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她就把桌面清理幹凈了。
季霜放下奶茶，剛拿起半個小時前沒吃成的板栗酥，就聽見左手邊的人說：“少吃點。”
頓時，季霜猶豫著舔了舔唇。
這麽一來給她整難受了，都送到嘴邊了哪兒有不吃的道理？
都下嘴了哪兒有少吃點的道理？
想了想，季霜低聲回應：“我盡量。”
季霜飯量漸好周疊是看在眼裏的，平時隔三岔五吃吃宵夜也就算了，畢竟她練得晚。
可現在竟然給她整了個這麽豐富的餐前出來，擱誰身上還能好好吃晚飯？
他就不該答應讓趙藍陽來基地的。
造孽啊。
不過好在趙藍陽只在RIV呆一個晚上。
等放完國慶回來，就沒有哪個基地敢這麽松懈了。
然而，酒足飯飽以後趙藍陽主動提出了讓周疊更頭大的要求，“我再住兩個晚上，三樓四樓？”
他不把自己當外人的進度屬實是出乎了周疊的預料，直接就快進到挑房間的程度了。
見周疊遲遲沒有回應，趙藍陽大手一揮，“那就老地方，衣櫥裏還有現成的四件套嘛？”
周疊斜睨了趙藍陽一眼，“YBG沒地方給你住了？”
“YBG沒人啦，全都走光了，我自己住個什麽勁？哪兒像RIV這麽熱鬧。”
此時此刻，周疊臉上寫著的“無語”兩個大字清晰可見。
沈默了片刻，周疊才道：“YBG放假，RIV不放假。”
“我知道啊。”趙藍陽對自己的定位清晰得要命，“我也是來上班的。你看，咱們RIV的氛圍多好！不能在這麽美妙的氛圍下播完，我下個月的直播時長就要超級加倍了，傷身體吶。”
“下次別來了。”
趙藍陽答應得爽快，“好嘞！”
——
國慶放假前的最後一個晚上，大家都早早地離開了訓練室。季霜也提前回房間開始收拾要帶回家的東西。
氣溫略有回升以後，夜裏有點小風還挺舒服的，不至於到出汗的地步。
季霜將移門打開到最大，直接把空的行李箱攤開扔到了露臺上。
這也不能怪她，實在是一收拾起來就收不住。外加房間裏的兩張床太占地方，她才剛開始就已經快要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了。
等季霜把房間的裏裏外外都收拾好，就直接癱倒躺平了。
可算是累慘了。
比跳一百把自閉城還累人。
但不過沒休息上多長時間，她就猛地坐了起來。
手機屏幕上的消息提醒清清楚楚地寫著周疊的名字。
會議室？
季霜心裏犯嘀咕。
大家都準備著放假回家了，還有什麽會要開？
季霜艱難地撐著床面站起身。剛想著順手把移門關上，她靈光一閃就探了半個身子出去。
和她預想中的畫面重合起來，周疊就站在露臺的盡頭。
他佇立於夜色之中。
從會議室中投射出來的光線異常充足，卻把季霜眼前的景象襯得格外孤寂。
她一步一步地往周疊那兒去，速度卻愈發地緩慢。
“隊長。”季霜喊他，人也站定下來，只是眼神不受控制地瞥向了他身後的那小塊地面。
周疊收起手機側過身來，目光落到她發頂，定定地看了一會兒他才收起視線，“國慶節後請假，是什麽事情？”
周疊平鋪直敘，季霜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特地把她喊出來就為了這事兒？
經理都批準了的事假總不能在這時候黃吧。
“十月九號是我外公外婆的金婚紀念日，他們也很久沒見我了，想多陪陪老人家。”季霜如實回答，沒有半點添油加醋的成分。
最早和領隊提這件事的時候，季霜其實挺虛的，但沒想到異常地順利。
說準就準了。
說完，季霜擡眸去看周疊的反應。
周疊最大的反應估計就是沒有反應了，但季霜敏感地留意到了他在陡然間微皺起的眉頭。
這麽一來，季霜有些慌了，連忙補充，“我一定按時回基地，絕對不耽誤時間，在家也會好好練槍認真鍛煉的。”
周疊望住她的眼睛，停頓半刻倒是笑了，“祝你外公外婆金婚快樂。”
“嗯。”季霜不自覺地點頭，卻因他臉上短時間內的幾番微小變化出了神。
周疊掃了眼季霜的表情，繼續說：“十月中旬的杯賽名單已經提交了。”
“沈教講過。”提到比賽，她才再次擡頭去看他，“我會努力的。”
周疊點點頭，重又瞅了兩眼她的發頂，才道：“加油。”
季霜才剛從床上爬起來，出來的時候她只隨手理了理衣擺，壓根沒想到此刻自己的腦袋上頂著兩縷亂發。
它們正以小貓尾巴的姿勢揚著，甚至還會隨著季霜的動作擺動，可就是落不下去。
可愛又滑稽。
話題戛然而止，他們倆也很快就散了。
季霜回到房間又探身望向會議室的時候，露臺盡頭已然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周疊剛打開臥室門，就見趙藍陽倚靠在露臺圍欄上，“終於肯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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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
“你怎麽來了？”
方順和季霜兩個人在玄關異口同聲。
裏裏外外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還是趙藍陽最先出口打斷了這頓僵持，“我怎麽就不能來了。”
他語氣中天經地義的意味算是打滿了，又或者說他從來沒把自己當成外人過。
這波反客為主屬實是給他做到位了。
此時，靠坐在沙發上的阿夢也抽空加入到了對話當中，“來啊，使勁來。互通有無嘛。”
阿夢口中所謂的互通有無是指趙藍陽帶來RIV的東西，完美地踩中了他的小心臟，幾乎把他最近想吃吃不上的美味帶了個齊全。
也正因如此，趙藍陽今天這架勢在阿夢的心目中和當初季霜爸爸來基地打開後備箱時有的一拼。
其中的原因也不特別，實在是RIV和YBG基地之間相隔的距離太遠了。
一個城南，一個城北，單程都要花費不少時間，更別說指望外賣的配送範圍能涵蓋上了。
季霜和方順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往他們那邊去。季霜的註意力被餐桌上琳瑯滿目的品類狠狠吸引住了，“藍哥你是打劫了一整條街吧。”
“倒也沒有那麽誇張。”趙藍陽邊說邊搬出了最後兩杯奶茶，“看看有沒有你想喝的，發消息半天也不回我就按自己口味買了。”
“謝謝藍哥，藍哥真好。”說著，季霜就隨手拿起了其中的一杯看杯身上的小單。
杯中的冰塊相互碰撞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還沒等季霜挑選好，樓梯處就傳來人聲打斷了她的選擇恐懼，“剛跑步回來不許喝涼的。”
聞聲，圍在餐桌邊的眾人紛紛轉過頭去尋找說話的人。
季霜放下奶茶後擡手把額前微亂的碎發撩到耳後才轉身。
視線掃過去，她就見周疊單手插在褲兜裏不緊不慢地往這邊走。
趙藍陽望向季霜和方順，語氣多少有些吃驚，“你倆出去跑步了？那還不趕快多吃點，補充補充。”
說話間，趙藍陽就拎出了其中的一盒，“霜妹妹，你點的板栗酥。”
話題突然又轉回到自己身上，季霜趕忙撇清關系，“我什麽時候點板栗酥了？？”
“前兩天不是你在微信上和我說這家板栗酥好吃的？”趙藍陽把東西推過來，“忘記了？”
季霜的反應慢半拍，好不容易才想起來，“啊……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若有似無的香味一下子就給季霜整餓了，可是她並不心急，只想上樓先把身上沾了汗濕的運動服換了。
眼神短暫地流連了一會兒，季霜便做了個食指朝上的手勢，說：“我先去洗個澡。”
季霜借機溜走，半個眼神都沒敢給周疊。
等她再下來的時候，大家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距離吃晚飯還有點時間，季霜就抱著自己的那一份回到了訓練室。
她一推門就是趙藍陽。
自從歐文清退役以後，他的座位便空了出來，趙藍陽就坐在那兒。
已經閑置許多時日的位置突然恢覆使用，剎那間，季霜竟感覺有些恍惚。
“洗完了。”趙藍陽只側頭瞥了她一眼，就重新將註意力放回屏幕上。
“嗯，洗完了。謝謝你的補給。”
趙藍陽的臉上揚起笑容，頭也不擡地應答：“客氣！”
短暫地聊完以後，季霜就徑直往訓練室的盡頭走去。
這會兒大家全都坐在電腦面前，玩的內容各不相同，但人員是整整齊齊一個不落。
畢竟月底了，欠下的時長該補還是要補的。
相比起來，季霜就與眾不同了。
她坐下來的第一件事是收拾桌子，最先被撤掉的就是占地方的鍵盤，卷鼠標墊的動作熟練得離譜。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她就把桌面清理幹凈了。
季霜放下奶茶，剛拿起半個小時前沒吃成的板栗酥，就聽見左手邊的人說：“少吃點。”
頓時，季霜猶豫著舔了舔唇。
這麽一來給她整難受了，都送到嘴邊了哪兒有不吃的道理？
都下嘴了哪兒有少吃點的道理？
想了想，季霜低聲回應：“我盡量。”
季霜飯量漸好周疊是看在眼裏的，平時隔三岔五吃吃宵夜也就算了，畢竟她練得晚。
可現在竟然給她整了個這麽豐富的餐前出來，擱誰身上還能好好吃晚飯？
他就不該答應讓趙藍陽來基地的。
造孽啊。
不過好在趙藍陽只在RIV呆一個晚上。
等放完國慶回來，就沒有哪個基地敢這麽松懈了。
然而，酒足飯飽以後趙藍陽主動提出了讓周疊更頭大的要求，“我再住兩個晚上，三樓四樓？”
他不把自己當外人的進度屬實是出乎了周疊的預料，直接就快進到挑房間的程度了。
見周疊遲遲沒有回應，趙藍陽大手一揮，“那就老地方，衣櫥裏還有現成的四件套嘛？”
周疊斜睨了趙藍陽一眼，“YBG沒地方給你住了？”
“YBG沒人啦，全都走光了，我自己住個什麽勁？哪兒像RIV這麽熱鬧。”
此時此刻，周疊臉上寫著的“無語”兩個大字清晰可見。
沈默了片刻，周疊才道：“YBG放假，RIV不放假。”
“我知道啊。”趙藍陽對自己的定位清晰得要命，“我也是來上班的。你看，咱們RIV的氛圍多好！不能在這麽美妙的氛圍下播完，我下個月的直播時長就要超級加倍了，傷身體吶。”
“下次別來了。”
趙藍陽答應得爽快，“好嘞！”
——
國慶放假前的最後一個晚上，大家都早早地離開了訓練室。季霜也提前回房間開始收拾要帶回家的東西。
氣溫略有回升以後，夜裏有點小風還挺舒服的，不至於到出汗的地步。
季霜將移門打開到最大，直接把空的行李箱攤開扔到了露臺上。
這也不能怪她，實在是一收拾起來就收不住。外加房間裏的兩張床太占地方，她才剛開始就已經快要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了。
等季霜把房間的裏裏外外都收拾好，就直接癱倒躺平了。
可算是累慘了。
比跳一百把自閉城還累人。
但不過沒休息上多長時間，她就猛地坐了起來。
手機屏幕上的消息提醒清清楚楚地寫著周疊的名字。
會議室？
季霜心裏犯嘀咕。
大家都準備著放假回家了，還有什麽會要開？
季霜艱難地撐著床面站起身。剛想著順手把移門關上，她靈光一閃就探了半個身子出去。
和她預想中的畫面重合起來，周疊就站在露臺的盡頭。
他佇立於夜色之中。
從會議室中投射出來的光線異常充足，卻把季霜眼前的景象襯得格外孤寂。
她一步一步地往周疊那兒去，速度卻愈發地緩慢。
“隊長。”季霜喊他，人也站定下來，只是眼神不受控制地瞥向了他身後的那小塊地面。
周疊收起手機側過身來，目光落到她發頂，定定地看了一會兒他才收起視線，“國慶節後請假，是什麽事情？”
周疊平鋪直敘，季霜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特地把她喊出來就為了這事兒？
經理都批準了的事假總不能在這時候黃吧。
“十月九號是我外公外婆的金婚紀念日，他們也很久沒見我了，想多陪陪老人家。”季霜如實回答，沒有半點添油加醋的成分。
最早和領隊提這件事的時候，季霜其實挺虛的，但沒想到異常地順利。
說準就準了。
說完，季霜擡眸去看周疊的反應。
周疊最大的反應估計就是沒有反應了，但季霜敏感地留意到了他在陡然間微皺起的眉頭。
這麽一來，季霜有些慌了，連忙補充，“我一定按時回基地，絕對不耽誤時間，在家也會好好練槍認真鍛煉的。”
周疊望住她的眼睛，停頓半刻倒是笑了，“祝你外公外婆金婚快樂。”
“嗯。”季霜不自覺地點頭，卻因他臉上短時間內的幾番微小變化出了神。
周疊掃了眼季霜的表情，繼續說：“十月中旬的杯賽名單已經提交了。”
“沈教講過。”提到比賽，她才再次擡頭去看他，“我會努力的。”
周疊點點頭，重又瞅了兩眼她的發頂，才道：“加油。”
季霜才剛從床上爬起來，出來的時候她只隨手理了理衣擺，壓根沒想到此刻自己的腦袋上頂著兩縷亂發。
它們正以小貓尾巴的姿勢揚著，甚至還會隨著季霜的動作擺動，可就是落不下去。
可愛又滑稽。
話題戛然而止，他們倆也很快就散了。
季霜回到房間又探身望向會議室的時候，露臺盡頭已然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周疊剛打開臥室門，就見趙藍陽倚靠在露臺圍欄上，“終於肯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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