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9 章
原本夾在指尖的星火被趙藍陽拋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淡紅色的弧線後精準地落入到了煙灰缸中。
趙藍陽痛快地吐出最後一口煙霧，語氣頗為戲謔，“會議室這麽有魔力吶。”
周疊把臥室門打開到垂直狀態，不答反問，“來我房間做什麽。”
“當然是有事找你。”趙藍陽邁步走進房間，在周疊的眼神示意下折去找了張椅子坐。
周疊見他坐定，也就不管他了，自顧自地走去倒水。
他背對著趙藍陽，趙藍陽直言，“別給我倒，我不喝這個。”
很快，周疊端著磨砂杯轉過身來，“沒空伺候你。”
其言下之意無非是周疊壓根就沒有給趙藍陽倒水的意思。
聞言，趙藍陽整個人靠進座椅裏，原地轉了個圈，上下環顧周疊的房間。
依舊是這股性冷淡風，半點人氣也沒有的裝修，設備倒是配置得夠頂尖。
趙藍陽單腳點地，面向周疊。
他也不拐彎抹角的，直戳主題，“下個轉會期你們有什麽想法嗎？”
“還早。”周疊淡然。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趙藍陽雙手環抱，不禁長籲了口氣，“最近有兩支新隊伍勢頭很猛，尤其是ERT，才剛從PDL升上來。他們戰隊裏頭都是從沒打過聯賽的新選手，首發平均年齡不超過十九歲，二隊基本都是十五六歲的小朋友……”
說到這兒，趙藍陽轉過頭去眺望遠處沿路的夜燈，感嘆：“和我們剛開始打職業那會兒差不多大，你清楚越是默默無聞的隊伍突然闖出來是會有很多人盯著的。這升降級賽才結束多久啊，END那邊就已經開始有動作了，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遲遲沒有等到回音，趙藍陽望向周疊，入目就是他那張冷臉，頓時連自己說到哪兒都忘記了，話鋒連忙一轉，“周隊啊，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周疊這才放下杯子擡眸看過去。他薄唇微啟，依舊沒有什麽波瀾，“你想要什麽反應。”
“這比賽可是打一把少一把，小戰隊一年打不出成績來年可說沒就沒了。”趙藍陽巴掌拍得震天響，“李展的消息那麽靈通你不可能不知道這事啊。”
周疊低下頭，把杯子放遠了些才說：“不清楚。”
“啊？”趙藍陽滿臉迷惑。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疊過分的漠不關心，“我只操心RIV。”
就像趙藍陽說的那樣，李展的消息最為靈通，所以能傳進周疊耳朵的信息都是經過層層過濾的。除非事關RIV的重要消息，否則外頭的紛紛擾擾周疊一概不管。
而成績優異的新隊伍，數據自有教練和分析師關心，周疊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是做好指揮。
至於END有什麽新動作，又與他何幹？
趙藍陽深吸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作為YBG的選手不應該把手伸這麽長，更不應該產生任何想要建議周疊這個戰隊老板應該如何如何的想法。
可是，盡管在電競行業呆了這麽長的時間，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也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困難，但趙藍陽依舊沒法像周疊這樣，對大部分事情都保持著淡漠的心態。
時至今日，趙藍陽都還留著小號，專門用來和噴子對線。
更何況這次END搞的小動作猶如在往他的眼裏灌泥石流。
最可氣的是趙藍陽發現自己現在和兩年前一樣，還是什麽都做不了。
突然頂上來的怨氣在小規模地噴發過後，還是被趙藍陽強行壓了下去。
他再次靠進椅背，把全身都放松下來，“退役解千愁了。”
這下，周疊的語氣終於有了些起伏，“別亂來。”
趙藍陽大手一揮，滿不在乎的樣子，“遲早都是要退役的，看誰熬得死誰。”
“那就祝你成功。”
周疊的祝福倒也是足夠樸素。
他們倆實在是太了解彼此了，所以很多話都不需要說得太清楚。
像趙藍陽這種偶爾滋上來的戰鬥欲周疊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只是他們還從來沒有提及過任何與退役有關的話題，突然講起這麽一嘴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很快，趙藍陽坐正身子，“你們簽了霜妹妹多少年？”
周疊三指捏住杯身，直到唇瓣貼上杯沿才道：“幹嘛。”
趙藍陽挑眉，時刻關註周疊的神情變化，“看我能不能熬到霜妹妹合同到期。”
“怕是難。”
“哼。”聲音從趙藍陽的鼻腔發出來，“舍不得放人就直說。”
周疊默然，一口一口地把杯子喝空。
“最近又開始抽煙了？”趙藍陽眼神示意，又覺得自己的猜測不夠合理。
還沒等他把後半句話說出來，周疊就出口否定，“沒有，放著看的。”
“噢，還挺念舊。”趙藍陽的語氣中又不免沾染了幾分打趣的意味。
周疊瞥了眼煙灰缸裏被折斷的煙蒂，多少有些不滿，“別忘了洗。”
“行！”趙藍陽撐著扶手站起來，應答得爽快，“看在你這兩天收留我的份上。”
——
季霜是下午的高鐵回瑉市。
她仗著自己已經收拾好東西，可以拖起行李箱就奔去高鐵站，竟不管不顧地睡到十二點多才醒。
時間突然緊張起來，季霜趕忙從床上彈起來。她匆匆忙忙下樓的時候趙藍陽還在。
趙藍陽和阿夢一人一邊占據了沙發。
見狀，季霜的腳步慢下來，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文火和方順是今天一大早的飛機，這會兒肯定不在基地了。
“中午好。”季霜和沙發上沈迷手機的兩位打招呼。
“好啊。”趙藍陽應她，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阿夢則是擡頭瞅了她一眼，“你再不起就要去錘你房門了。今天可是堪比春運，你不早點出發？”
“走了走了，馬上就走。”季霜知道自己起晚了，還權衡了下是直接打車還是坐地鐵，平時再怎麽磨蹭，這會兒也不由自主地風風火火起來。
她鉆進訓練室又逛了一圈廚房，只找到個隔夜的歐包，尋思著湊合一口算了。
等季霜再次回到大廳的時候，趙藍陽說：“外賣馬上就到了，吃完再走吧。”
“沒事。”季霜晃了晃手裏的東西，“有東西吃。”
“這也太少了。”阿夢嚴重懷疑這個分量夠不夠給季霜塞牙縫的，“趕高鐵再急也不至於委屈自己的胃。”
“沒事！”季霜笑得燦爛，“我爸已經在家燉肉了。”
頓時，阿夢啞口無言。
他爸媽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找了幾件他的舊秋衣出來，昨晚還打電話問他要不要寄過來。他們已經全然忘卻了自己兒子上周就說過國慶放假要回家的事情了。
而他們能翻出幾年前的秋衣並想要郵寄的行為，甚至讓阿夢覺得他爸媽是在斷舍離家裏舊物時順便問問他，試圖尋找廢物利用的機會。
阿夢捂住自己中箭無數的胸口，催促她，“你快走。”
季霜拖著自己的行李箱一路到了玄關，“國慶回來會給你帶吃的。”
“我要吃叔叔做的面鹵！”
“好！”說完，季霜就匆匆離開基地了。
聽著他們飛快結束的對話，趙藍陽眼睛一亮，“面鹵！？”
“嗯。”
趙藍陽晃了晃手機，“記得喊我，我隨叫隨到。”
——
季霜剛推開院子的鐵門，就摸出手機來打車，尋思著慢慢悠悠走到門衛時間應該差不多。可她沒想到設置好起始點點擊確認以後，彈出來的頁面告知她預計還要排隊半小時。
而等她走到門衛，預計排隊時間又增加到了四十五分鐘。
離了個大譜。
即便她把所有能夠勾選的選項全勾上，排隊時間都沒有減少一分鐘。
況且，不僅僅是打車困難，地圖上的導航路線有一多半都是紅色，堵得沒法說。
地獄模式了。
這裏是魔都，堵車是常態。
眼看著打車是沒有希望了季霜只好坦然地接受現實，畢竟是她自己沒有預留更多的提前量，怪不了路況。
瞬間放棄打車的念頭季霜又打開了導航，去查地鐵。
在魔都有一小陣子，但她好像沒怎麽坐過地鐵。平時也幾乎不出門，出門就是和隊友一起，從來沒有考慮過交通問題。
地鐵也要上一段時間，更何況她還帶著行李，不是什麽省力的事情。
想著要給自己留出相對寬裕的時間，季霜試圖登進票務系統改簽，但是和她預料的一模一樣，改簽的機會比她在大賽上單四奪冠還渺茫。
反覆刷新了好久，都是無票狀態，想要等別人退票也不是什麽容易事情。
基地所在的別墅區附近環境是好，但地理位置到底是偏了點。
通過軟件搜索出來的路線建議沒一條精簡明了的，也沒有哪一條能及時把她送到高鐵站。
季霜懷揣著沈重的心情往最近的公交車站臺去，就連手裏精簡過的行李箱也如千斤重。
後路基本都被堵死了，她只好破罐子破摔，碰碰運氣。
這會兒唯一好的可能就是天氣了。
像這樣不冷不熱，氣溫剛剛好的日子可太難得了。
季霜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路面上的小石子，帶著它一路往前。
在某個時間節點，馬路上突然傳來了兩下喇叭聲。季霜的註意力皆放在腳下，耳中充斥著的也盡是石子和路面碰撞的聲音，對路況漠不關心。
直到喇叭長響了一聲。
本能地往聲源望去，季霜就在車流中一眼註意到了周疊的車。
雖聽不清他在講什麽，但季霜能勉強辨認出口型——上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原本夾在指尖的星火被趙藍陽拋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淡紅色的弧線後精準地落入到了煙灰缸中。
趙藍陽痛快地吐出最後一口煙霧，語氣頗為戲謔，“會議室這麽有魔力吶。”
周疊把臥室門打開到垂直狀態，不答反問，“來我房間做什麽。”
“當然是有事找你。”趙藍陽邁步走進房間，在周疊的眼神示意下折去找了張椅子坐。
周疊見他坐定，也就不管他了，自顧自地走去倒水。
他背對著趙藍陽，趙藍陽直言，“別給我倒，我不喝這個。”
很快，周疊端著磨砂杯轉過身來，“沒空伺候你。”
其言下之意無非是周疊壓根就沒有給趙藍陽倒水的意思。
聞言，趙藍陽整個人靠進座椅裏，原地轉了個圈，上下環顧周疊的房間。
依舊是這股性冷淡風，半點人氣也沒有的裝修，設備倒是配置得夠頂尖。
趙藍陽單腳點地，面向周疊。
他也不拐彎抹角的，直戳主題，“下個轉會期你們有什麽想法嗎？”
“還早。”周疊淡然。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趙藍陽雙手環抱，不禁長籲了口氣，“最近有兩支新隊伍勢頭很猛，尤其是ERT，才剛從PDL升上來。他們戰隊裏頭都是從沒打過聯賽的新選手，首發平均年齡不超過十九歲，二隊基本都是十五六歲的小朋友……”
說到這兒，趙藍陽轉過頭去眺望遠處沿路的夜燈，感嘆：“和我們剛開始打職業那會兒差不多大，你清楚越是默默無聞的隊伍突然闖出來是會有很多人盯著的。這升降級賽才結束多久啊，END那邊就已經開始有動作了，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遲遲沒有等到回音，趙藍陽望向周疊，入目就是他那張冷臉，頓時連自己說到哪兒都忘記了，話鋒連忙一轉，“周隊啊，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周疊這才放下杯子擡眸看過去。他薄唇微啟，依舊沒有什麽波瀾，“你想要什麽反應。”
“這比賽可是打一把少一把，小戰隊一年打不出成績來年可說沒就沒了。”趙藍陽巴掌拍得震天響，“李展的消息那麽靈通你不可能不知道這事啊。”
周疊低下頭，把杯子放遠了些才說：“不清楚。”
“啊？”趙藍陽滿臉迷惑。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疊過分的漠不關心，“我只操心RIV。”
就像趙藍陽說的那樣，李展的消息最為靈通，所以能傳進周疊耳朵的信息都是經過層層過濾的。除非事關RIV的重要消息，否則外頭的紛紛擾擾周疊一概不管。
而成績優異的新隊伍，數據自有教練和分析師關心，周疊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是做好指揮。
至於END有什麽新動作，又與他何幹？
趙藍陽深吸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作為YBG的選手不應該把手伸這麽長，更不應該產生任何想要建議周疊這個戰隊老板應該如何如何的想法。
可是，盡管在電競行業呆了這麽長的時間，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也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困難，但趙藍陽依舊沒法像周疊這樣，對大部分事情都保持著淡漠的心態。
時至今日，趙藍陽都還留著小號，專門用來和噴子對線。
更何況這次END搞的小動作猶如在往他的眼裏灌泥石流。
最可氣的是趙藍陽發現自己現在和兩年前一樣，還是什麽都做不了。
突然頂上來的怨氣在小規模地噴發過後，還是被趙藍陽強行壓了下去。
他再次靠進椅背，把全身都放松下來，“退役解千愁了。”
這下，周疊的語氣終於有了些起伏，“別亂來。”
趙藍陽大手一揮，滿不在乎的樣子，“遲早都是要退役的，看誰熬得死誰。”
“那就祝你成功。”
周疊的祝福倒也是足夠樸素。
他們倆實在是太了解彼此了，所以很多話都不需要說得太清楚。
像趙藍陽這種偶爾滋上來的戰鬥欲周疊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只是他們還從來沒有提及過任何與退役有關的話題，突然講起這麽一嘴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很快，趙藍陽坐正身子，“你們簽了霜妹妹多少年？”
周疊三指捏住杯身，直到唇瓣貼上杯沿才道：“幹嘛。”
趙藍陽挑眉，時刻關註周疊的神情變化，“看我能不能熬到霜妹妹合同到期。”
“怕是難。”
“哼。”聲音從趙藍陽的鼻腔發出來，“舍不得放人就直說。”
周疊默然，一口一口地把杯子喝空。
“最近又開始抽煙了？”趙藍陽眼神示意，又覺得自己的猜測不夠合理。
還沒等他把後半句話說出來，周疊就出口否定，“沒有，放著看的。”
“噢，還挺念舊。”趙藍陽的語氣中又不免沾染了幾分打趣的意味。
周疊瞥了眼煙灰缸裏被折斷的煙蒂，多少有些不滿，“別忘了洗。”
“行！”趙藍陽撐著扶手站起來，應答得爽快，“看在你這兩天收留我的份上。”
——
季霜是下午的高鐵回瑉市。
她仗著自己已經收拾好東西，可以拖起行李箱就奔去高鐵站，竟不管不顧地睡到十二點多才醒。
時間突然緊張起來，季霜趕忙從床上彈起來。她匆匆忙忙下樓的時候趙藍陽還在。
趙藍陽和阿夢一人一邊占據了沙發。
見狀，季霜的腳步慢下來，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文火和方順是今天一大早的飛機，這會兒肯定不在基地了。
“中午好。”季霜和沙發上沈迷手機的兩位打招呼。
“好啊。”趙藍陽應她，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阿夢則是擡頭瞅了她一眼，“你再不起就要去錘你房門了。今天可是堪比春運，你不早點出發？”
“走了走了，馬上就走。”季霜知道自己起晚了，還權衡了下是直接打車還是坐地鐵，平時再怎麽磨蹭，這會兒也不由自主地風風火火起來。
她鉆進訓練室又逛了一圈廚房，只找到個隔夜的歐包，尋思著湊合一口算了。
等季霜再次回到大廳的時候，趙藍陽說：“外賣馬上就到了，吃完再走吧。”
“沒事。”季霜晃了晃手裏的東西，“有東西吃。”
“這也太少了。”阿夢嚴重懷疑這個分量夠不夠給季霜塞牙縫的，“趕高鐵再急也不至於委屈自己的胃。”
“沒事！”季霜笑得燦爛，“我爸已經在家燉肉了。”
頓時，阿夢啞口無言。
他爸媽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找了幾件他的舊秋衣出來，昨晚還打電話問他要不要寄過來。他們已經全然忘卻了自己兒子上周就說過國慶放假要回家的事情了。
而他們能翻出幾年前的秋衣並想要郵寄的行為，甚至讓阿夢覺得他爸媽是在斷舍離家裏舊物時順便問問他，試圖尋找廢物利用的機會。
阿夢捂住自己中箭無數的胸口，催促她，“你快走。”
季霜拖著自己的行李箱一路到了玄關，“國慶回來會給你帶吃的。”
“我要吃叔叔做的面鹵！”
“好！”說完，季霜就匆匆離開基地了。
聽著他們飛快結束的對話，趙藍陽眼睛一亮，“面鹵！？”
“嗯。”
趙藍陽晃了晃手機，“記得喊我，我隨叫隨到。”
——
季霜剛推開院子的鐵門，就摸出手機來打車，尋思著慢慢悠悠走到門衛時間應該差不多。可她沒想到設置好起始點點擊確認以後，彈出來的頁面告知她預計還要排隊半小時。
而等她走到門衛，預計排隊時間又增加到了四十五分鐘。
離了個大譜。
即便她把所有能夠勾選的選項全勾上，排隊時間都沒有減少一分鐘。
況且，不僅僅是打車困難，地圖上的導航路線有一多半都是紅色，堵得沒法說。
地獄模式了。
這裏是魔都，堵車是常態。
眼看著打車是沒有希望了季霜只好坦然地接受現實，畢竟是她自己沒有預留更多的提前量，怪不了路況。
瞬間放棄打車的念頭季霜又打開了導航，去查地鐵。
在魔都有一小陣子，但她好像沒怎麽坐過地鐵。平時也幾乎不出門，出門就是和隊友一起，從來沒有考慮過交通問題。
地鐵也要上一段時間，更何況她還帶著行李，不是什麽省力的事情。
想著要給自己留出相對寬裕的時間，季霜試圖登進票務系統改簽，但是和她預料的一模一樣，改簽的機會比她在大賽上單四奪冠還渺茫。
反覆刷新了好久，都是無票狀態，想要等別人退票也不是什麽容易事情。
基地所在的別墅區附近環境是好，但地理位置到底是偏了點。
通過軟件搜索出來的路線建議沒一條精簡明了的，也沒有哪一條能及時把她送到高鐵站。
季霜懷揣著沈重的心情往最近的公交車站臺去，就連手裏精簡過的行李箱也如千斤重。
後路基本都被堵死了，她只好破罐子破摔，碰碰運氣。
這會兒唯一好的可能就是天氣了。
像這樣不冷不熱，氣溫剛剛好的日子可太難得了。
季霜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路面上的小石子，帶著它一路往前。
在某個時間節點，馬路上突然傳來了兩下喇叭聲。季霜的註意力皆放在腳下，耳中充斥著的也盡是石子和路面碰撞的聲音，對路況漠不關心。
直到喇叭長響了一聲。
本能地往聲源望去，季霜就在車流中一眼註意到了周疊的車。
雖聽不清他在講什麽，但季霜能勉強辨認出口型——上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