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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酒精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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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酒精效應

孟薄橋的酒量比溫聞鳶記憶中又差了一些,剛喝了不到三杯,就開始口齒不清地說著胡話。

在他伸手向酒保點第四杯酒時,溫聞鳶嘗試著阻攔,但無濟於事。在酒保又開始調第五杯酒時,溫聞鳶按著孟薄橋的肩膀,勸他別喝了。

但孟薄橋通通甩開她的手,睜著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沒-醉。”

這是真喝醉了。

溫聞鳶完全拿他沒辦法,只能盯著他攥著玻璃杯的指節,防止他無意捏碎店裏的酒杯。很快孟薄橋握著杯子的手漸漸滑落,眼皮慢慢闔上,趴到桌子上睡著了。

看著他的後腦勺,溫聞鳶開始頭疼,不知道自己怎麽將一個醉倒的大男人送回家。她也有些微醺,腦袋開始昏昏沈沈,不得不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梁溯來得很快。

他先將已經走路晃悠的溫聞鳶扶到車裏。隨後回到酒吧,盯著趴在酒桌上的孟薄橋。

他闔著眼睛,睫毛隨呼吸不斷顫動,似蝴蝶飛舞翅膀。孟薄橋的膚色很白,在酒吧冷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脆弱,像等待王子吻醒的白雪公主。

梁溯靠近了一些,捏住他的手腕,輕輕喊他的名字。孟薄橋趴在桌子上沒什麽反應,看來是睡熟了。梁溯便更加得寸進尺的牽起他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

酒吧裏的音樂聲不大不小,聲波貼在他們周圍,剛好將兩人隔開一個小小世界。

梁溯就這樣,維持著詭異的姿勢,向老板結了賬。過了一會兒才把他抱進車裏。

由於不放心溫聞鳶酒後一個人待在家裏,梁溯將車開到梁宅,將她托付給溫棠。

溫棠披著毛毯出來,扶著溫聞鳶,有些微慍地說:“怎麽喝成這樣啦?”

溫聞鳶裝鴕鳥般不講話,溫棠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梁溯。梁溯則攤攤手,表示不知道。又指指在副駕駛睡得正酣的孟薄橋,說:“都喝暈了。”

沒有密碼,梁溯沒法送他回貝港的公寓。他心安理得般載著孟薄橋回到他們的家裏。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的年年日日中,發生過不止一次。

但這次不同,梁溯像捧著多年前充值的消費券,到了今日已經核驗到了最後一頁,沒有剩餘。

而作為主辦方的孟薄橋,又隔絕通道,不再給他更多的充值機會。梁溯只能抓著最後一次接孟薄橋回家的禮券,小心使用,格外珍惜。

到了停車場,四周暗下來。梁溯打開車內的頂燈,又牽起孟薄橋的手,靜靜地呆著。

他的手很小,梁溯可以將它全部裹在掌心,用指尖感受平穩的脈搏,延長自己作為男友的權利。

回到家,梁溯想給孟薄橋熬一碗醒酒湯喝,但看孟薄橋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又不舍得吵醒他,只能先把他抱到床上。

附身的瞬間,梁溯脖子中的項鏈從衣服中滑落,掉在孟薄橋的胸口。他被金屬掛墜砸了一下,吃了痛,閉著眼輕罵:“溫聞鳶,你還敢打我。”

梁溯蹙了下眉頭,彎腰伸手將掛墜拿走,指尖觸碰到孟薄橋前胸的皮膚,熟悉的溫軟觸感傳來,梁溯觸電般地縮了下手。

“什麽東西啊?”孟薄橋迷迷糊糊半睜著眼,搶先一步把掛墜握在手裏。

多喝了幾杯,孟薄橋的手勁變大,掛墜鋒利的邊緣硌得手掌有些疼,讓他清醒了一些。

孟薄橋眨巴著眼皮,拿著它努力端詳了一會兒,最後低著聲呢喃:“還以為丟了呢。”

這是每個學生從聯校畢業時,學校都會分發的畢業獎章。

形狀是散發著耀眼光芒的太陽,中間鑲嵌著拋光後的隕鐵切片,寓意觸碰星辰,迎接盛陽。

之前熱戀時,孟薄橋將自己和梁溯的獎章背對背扣在一起,繩子串起來,做成了一條項鏈。

前些年孟薄橋經常將它帶在脖子上,藏在衣領下面。

後面一段時間,孟薄橋要頻繁出入實驗室,不能戴金屬飾品,只能將項鏈收在櫃子裏。結果再想戴時,就不翼而飛了。

發現獎章項鏈丟失後,孟薄橋多次致電聯校工作人員,詢問能否補辦,但都遭到了拒絕。

那時他自顧自失落了很久,痛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沒想到在這裏和它重逢。

孟薄橋心底升起失而覆得的喜悅,更加用力地攥著獎章。太陽外形突出的光線棱角紮在孟薄橋的手掌,留下暗紅色的壓痕。

梁溯擔心他受傷,伸手掰開他的手指,將掛墜拿出來,重新吊在項鏈上。

“這是我的,還給我!”孟薄橋突然脾氣大起來,坐起身去抓梁溯的脖頸。梁溯怕他摔倒,沒往後退,側頸被抓出一道血痕。

梁溯認命般取下項鏈,還給孟薄橋。孟薄橋立刻把它抓在手心,又伸手死死鉗住梁溯的手腕,大聲宣布:“偷東西的賊,我要逮捕你。”

他的表情很認真,語氣很強硬,好像真的要將梁溯抓到警察局。

梁溯笑了笑,另一只手向上舉起,做出投降的姿勢:“孟警官,我是無辜的。”

房間裏只開了低檔臺燈,光線很暗,孟薄橋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能跪坐在床上,湊得更近,說:“可你偷了我的東西。“說完舉著攥緊項鏈的拳頭,在他面前揮了揮:“這個是我的。”

孟薄橋做著動作,身體很晃,梁溯扶住他的側腰,怕他跌落,低聲說:“小心點。”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梁溯落下陣來,不得不承認了莫須有的罪名:“好吧,那我認罪。可以從輕發落嗎?”

孟薄橋沒有回答,把手攀在梁溯的肩膀上,帶得他彎下腰。

兩人的距離被驟然拉近,他細細密密的呼吸撲在梁溯的脖頸,燒地剛被撓傷的血痕如蜜蜂蟄到般疼。

心裏一些不齒的想法又來作祟,梁溯的深吸了口氣,哄騙般地將手按在孟薄橋的後頸,讓他仰起頭。孟薄橋的手從肩膀滑落到手臂,眼睛中升起一些水霧,像迷失在森林的小鹿。

梁溯垂下眼眸,趁虛而入,吻了上去。

孟薄橋半瞇著眼睛,看見眼前的人放大又縮小。酒精讓他沒有分辨出親吻的動作,只覺得兩個人挨得很近,幾乎緊貼。

心臟不受控地怦怦直跳,他擡手去碰對方的臉。

眼前的人的氣味、身形、說話方式都很像梁溯,甚至和梁溯一樣,也長了一雙好看的眼睛。

但這個人是偷東西的嫌疑犯,不是梁溯。

梁溯就算要當壞蛋,也是江洋大盜的級別,像孟薄橋這種沒有價值的小東西,壞蛋梁溯連眼神都不會給。

不過看在梁溯的面子上,孟薄橋決定暫且放過這個小偷。

他將眼皮慢慢閉上又睜開,反覆幾次。最後擺出大赦天下的表情,大度地說:“好吧。原諒你了。”

很快困意來襲,孟薄橋就抓著梁溯的手臂,靠在他的身上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請勿喝酒,從孟薄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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