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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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人影往前走了一點，徹底暴露出來，跟廣場看到的那個身影的服裝一模一樣。
樓下的人一直在仰頭往上看，許是看到她了，朝她揚了下手臂。
溫覓頓時驚喜萬分：“年拾安，你真的來啦！”
“嗯。”
“你等我下來！”她轉身往房間裏跑。
“不用，走了。”
溫覓聽到這著急了，語氣壓著聲急促：“你別走呀，你就等我一下，我現在下去了，年拾安你不準走！”
對面頓了兩秒，妥協般回應：“嗯，外套。”
溫覓已經來到客廳，要不是被他這一提醒，她還真穿著絨睡袍直接跑下樓了。
只好折返回房間，匆忙套了件粉白羽絨服。
這個時間全家人都在休息，她輕手輕腳打開門鎖，坐電梯下樓。
從電梯出來，溫覓一眼便看到了大門外的年拾安。
“年拾安——”
她小跑到他面前，小口喘著氣，臉頰有點紅，心跳節奏亂。
說不上是跑得太急了，還是因為見到了喜歡的人。
“年拾安，新年快樂呀。”
雖然在線上已經說過了，但她還是覺得當面說更有感覺。
年拾安的口罩已經拉到了下巴，路燈的光照在他深邃的眉眼上，切割出光的幾何形狀。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溫覓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嘟噥：“我下來之前是不是該塗點口紅？你在大學遇到的小姐姐都很漂亮吧，現在回來看我是不是就覺得我超級普通？”
“沒註意。”
電話裏沒聽出來，年拾安的聲音比以前更啞了，像是很久沒說話了一樣。
溫覓皺了下鼻子：“你聲音怎麽了？你感冒了？”
年拾安頓了頓，“嗯”了一聲。右手從外套口袋裏伸出來，舉到兩人之間攤開掌心。
上面躺著一條銀項鏈，吊墜形狀是一片薄荷。
溫覓看到項鏈，呆了一瞬。她再次看向年拾安時眼神中帶著不可置信：“送給我的？”
【……他不會是要跟我告白吧？】
【emm也不是不能答應……】
年拾安在她楞神之際，放進了她的外套口袋裏：“新年禮物。”
溫覓吶吶“哦”了一聲，把項鏈拿了出來，猶豫自己能不能收下：“這個太貴重了，我也沒給你準備禮物……”
可年拾安已經將手重新插回了口袋裏，沒給她還回去的機會。
她有些為難，陷入糾結：“那我給你補個禮物？你想要什麽？你來z城幾天啊，過年物流停運，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或者你給個地址我寄過去給你也行。”
是她太不細心了，過年怎麽能沒有禮物呢。雖然她和那些關系好的朋友從來沒有送過禮物，都是發紅包。
但年拾安應該不太一樣吧，發紅包有點奇怪。
沒見過哪個追人只給錢的，感覺很不走心。
年拾安目光落在她外套衣擺的貓貓別針上：“這個。”
溫覓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也註意到了這個別針，將它取下來，有些納悶：“這個我在網上幾塊錢買了一對，就……這個嗎？”
“嗯。”
“好吧，”溫覓幫他別在他的胸口位置上，心道還怪萌的，“好看，就是不太符合你的高冷人設哎。”
“對了，還有個東西。”溫覓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熒光手環，幹笑一聲，“這個是我今晚在銀星廣場那個套圈攤套到的，手氣太差了，五十個圈只套到了這個。”
年拾安唇角揚起極輕的弧度，收下了她的禮物。
溫覓捕捉到了他那抹笑意，眼角彎起：“你今天還在z城吧？我請你吃飯？”
年拾安打開手機，在屏幕上敲了一會兒，示意她看。
——我今早得回去，我媽她打算再婚，讓我回去跟那個叔叔見一面。
溫覓顧不上不關心這個，她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年拾安的反常行為上了。
原本以為他只是不愛說話，可如今一看，問題似乎比她所想的要嚴重。
她上前抓住他的袖子，語氣擔憂：“年拾安，你到底怎麽了？”
她滿腦子都是擔心，沒有意識到此時他們的距離太過貼近。
“你是不是過得不好，被欺負了？”
年拾安喉結滾動，在手機上重新打字：你別擔心，只是暫時的。
溫覓眉心依然蹙著：“你別騙我。”
年拾安點頭：真的，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酒店了，約的五點的順風車。
“好，拜拜。”溫覓松開手，不舍地跟他告別。
“拜。”
他看著她進電梯，才轉身離開。
這次見到年拾安，像一場夢一樣。可攥在手心裏的薄荷項鏈又是切切實實的證據，證明他真的來過。
來見她。
這三個字就夠她心裏發甜冒泡泡，讓她又忍不住想得更多，猜測他會不會是專程回來見她的。
雖然不太可能。
三百多公裏，就只為了見一面，那是小說裏才有的情節吧。
也許是他還有別的親人在z城。
不管如何，今年也能見到他，她就很開心了。
—
年後，溫覓繁忙辛苦的高中生活繼續。
重高學習氛圍濃郁，大家都卷，他們藝術班的文化平均分在五百加，溫覓排在中等水平。
她高中以來一直想考美院，所以無論是文化還是術科都學得很努力，確保自己在哪一方面都不拖後腿。
高二暑假開始集訓，為期約半年時間。奕魚教室的燈每天亮到淩晨，眾人被黎老師強制關燈趕回宿舍後還繼續畫速寫作業。
到後期甚至連吃飯的時間都擠壓掉了，大家都是屯些小零食和泡面在教室裏，餓了就吃，吃完接著畫。
雖說有假期，可真正放假休息的人卻沒多少，大多數都會自覺來教室接著練。
辛苦半年，統考結束，隨之而來的便是校考。
家裏人都希望溫覓能留在本地上大學，但她對美院有情結，為了讓自己錄取美院的概率大一些，除了廣美，還去參加了川美、央美、魯美的校考。
最終拿到了廣美和川美的小圈證。
最後三個月便是回校全力沖刺文化。六月高考，七月出成績，她的文化分比本科錄取線高出一百來分。
考慮過後她還是決定選廣美，g城是她比較熟悉和喜歡的城市，在省內離家近，城市資源好。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年拾安也在。
也算是履行了之前的承諾吧，雖然不全是因為他才去廣美的，目的並不算純粹。
但這也說明他們有緣分，兜兜轉轉還是一個學校。
溫覓和初歆白亦陽陸續拿到錄取通知書後，立馬開啟高考旅游，出省玩了好幾個城市。
原本以為要到開學才能跟年拾安見面，沒想到他會來z城找她。
見面那天，同樣是在雲遮月的夜晚，同樣是在她家樓下。
溫覓接到了年拾安的電話，迅速跑下樓。只不過現在正值夏天，所以更像是她跟他坦白心意的那一晚。
悶熱的晚風，以及，少年熾熱的心臟。
溫覓跑出去，朝路燈下的少年撲了過去，緊緊抱住。
“這次你不能拒絕了，我好想你。”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這一年多的壓力和煎熬裏，她總忍不住去想他。
集訓最累的時候，她會打開他發給她的寫生地方的螢火蟲視頻。視頻某個片段裏，有一只螢火蟲停留手背上，而那只手源自她朝思暮想的人。
年拾安僵硬一瞬，輕輕回抱住她，如同得到了一份珍重的禮物。
“嗯。”
“我也想你。”
“……”
得知年拾安剛到，還沒有吃晚飯，溫覓便要帶他去吃東西。
走在路上，路邊的燈將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
影子中兩人的指尖時不時相碰。溫覓註意到，故意走近了些。
這樣才像情侶。
她在心裏暗自惋惜，如果再遲出生幾個月就好了，這樣就能體驗一下早戀的感覺。
兩人走進一家KFC，隨便點了一些。
溫覓已經吃過晚飯，所以現在不餓，純粹是為了陪年拾安吃。
年拾安吃東西的聲音很小，與他的性格很匹配。
看帥哥吃東西就是很養眼，想到這人是她的男朋友，她心裏甜滋滋的。
【好帥嗷，我眼光怎麽能這麽好。】
此刻分享的欲望達到頂峰，溫覓單手托腮，咬著可樂吸管，悄悄在手機裏給三人組群發了句“我有男朋友了”。
下一秒，消息轟炸。
歆歆：納尼？？！誰哇？我認識嗎？
白亦陽：覓姐這是又去哪裏旅游艷遇了？
……
她只看了前面幾條便不再看了，消息提醒聲音還在不斷繼續，對面的人也擡頭看了過來。
目光疑惑，似乎在詢問她有什麽緊急的事情。
“群裏在聊天。”溫覓將手機擱在旁邊，“年拾安，你這次過來會待久一點嗎？”
“嗯，兩周。”
“你是專程來找我的嗎？”
“嗯。”
溫覓有些臉熱，唇角不自覺勾起。
“……”
吃完東西後，溫覓還不太想回去，和年拾安在附近壓馬路。
她小聲說著自己高中三年發生過的印象深刻的事情，還有備考的壓力，年拾安更多時候是在靜靜傾聽。
其實有一些事情，經歷的時候她還表現得特別堅強，現在跟年拾安訴說時又莫名覺得委屈。也許是私心作祟，想讓他心疼她。
溫覓說話是會加上一些小動作，垂下手臂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有種過電的感覺，她下意識往回縮，卻被人給抓了回去。
【……牽手成功。】
溫覓一下子消了聲，垂眸不敢看他，臉頰兩邊的紅暈蔓延至耳根。
裝作不經意擡眼一瞅，年拾安的耳根也紅紅的。
她舔了舔唇：“那什麽……今晚的月色挺好看哈……”
“嗯。”
夜空黑漆一片，哪來的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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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線上已經說過了，但她還是覺得當面說更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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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覓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嘟噥：“我下來之前是不是該塗點口紅？你在大學遇到的小姐姐都很漂亮吧，現在回來看我是不是就覺得我超級普通？”
“沒註意。”
電話裏沒聽出來，年拾安的聲音比以前更啞了，像是很久沒說話了一樣。
溫覓皺了下鼻子：“你聲音怎麽了？你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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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拾安在她楞神之際，放進了她的外套口袋裏：“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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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年拾安已經將手重新插回了口袋裏，沒給她還回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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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太不細心了，過年怎麽能沒有禮物呢。雖然她和那些關系好的朋友從來沒有送過禮物，都是發紅包。
但年拾安應該不太一樣吧，發紅包有點奇怪。
沒見過哪個追人只給錢的，感覺很不走心。
年拾安目光落在她外套衣擺的貓貓別針上：“這個。”
溫覓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也註意到了這個別針，將它取下來，有些納悶：“這個我在網上幾塊錢買了一對，就……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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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溫覓幫他別在他的胸口位置上，心道還怪萌的，“好看，就是不太符合你的高冷人設哎。”
“對了，還有個東西。”溫覓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熒光手環，幹笑一聲，“這個是我今晚在銀星廣場那個套圈攤套到的，手氣太差了，五十個圈只套到了這個。”
年拾安唇角揚起極輕的弧度，收下了她的禮物。
溫覓捕捉到了他那抹笑意，眼角彎起：“你今天還在z城吧？我請你吃飯？”
年拾安打開手機，在屏幕上敲了一會兒，示意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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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覓顧不上不關心這個，她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年拾安的反常行為上了。
原本以為他只是不愛說話，可如今一看，問題似乎比她所想的要嚴重。
她上前抓住他的袖子，語氣擔憂：“年拾安，你到底怎麽了？”
她滿腦子都是擔心，沒有意識到此時他們的距離太過貼近。
“你是不是過得不好，被欺負了？”
年拾安喉結滾動，在手機上重新打字：你別擔心，只是暫時的。
溫覓眉心依然蹙著：“你別騙我。”
年拾安點頭：真的，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酒店了，約的五點的順風車。
“好，拜拜。”溫覓松開手，不舍地跟他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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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人都希望溫覓能留在本地上大學，但她對美院有情結，為了讓自己錄取美院的概率大一些，除了廣美，還去參加了川美、央美、魯美的校考。
最終拿到了廣美和川美的小圈證。
最後三個月便是回校全力沖刺文化。六月高考，七月出成績，她的文化分比本科錄取線高出一百來分。
考慮過後她還是決定選廣美，g城是她比較熟悉和喜歡的城市，在省內離家近，城市資源好。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年拾安也在。
也算是履行了之前的承諾吧，雖然不全是因為他才去廣美的，目的並不算純粹。
但這也說明他們有緣分，兜兜轉轉還是一個學校。
溫覓和初歆白亦陽陸續拿到錄取通知書後，立馬開啟高考旅游，出省玩了好幾個城市。
原本以為要到開學才能跟年拾安見面，沒想到他會來z城找她。
見面那天，同樣是在雲遮月的夜晚，同樣是在她家樓下。
溫覓接到了年拾安的電話，迅速跑下樓。只不過現在正值夏天，所以更像是她跟他坦白心意的那一晚。
悶熱的晚風，以及，少年熾熱的心臟。
溫覓跑出去，朝路燈下的少年撲了過去，緊緊抱住。
“這次你不能拒絕了，我好想你。”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這一年多的壓力和煎熬裏，她總忍不住去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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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拾安僵硬一瞬，輕輕回抱住她，如同得到了一份珍重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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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中兩人的指尖時不時相碰。溫覓註意到，故意走近了些。
這樣才像情侶。
她在心裏暗自惋惜，如果再遲出生幾個月就好了，這樣就能體驗一下早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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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覓已經吃過晚飯，所以現在不餓，純粹是為了陪年拾安吃。
年拾安吃東西的聲音很小，與他的性格很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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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歆：納尼？？！誰哇？我認識嗎？
白亦陽：覓姐這是又去哪裏旅游艷遇了？
……
她只看了前面幾條便不再看了，消息提醒聲音還在不斷繼續，對面的人也擡頭看了過來。
目光疑惑，似乎在詢問她有什麽緊急的事情。
“群裏在聊天。”溫覓將手機擱在旁邊，“年拾安，你這次過來會待久一點嗎？”
“嗯，兩周。”
“你是專程來找我的嗎？”
“嗯。”
溫覓有些臉熱，唇角不自覺勾起。
“……”
吃完東西後，溫覓還不太想回去，和年拾安在附近壓馬路。
她小聲說著自己高中三年發生過的印象深刻的事情，還有備考的壓力，年拾安更多時候是在靜靜傾聽。
其實有一些事情，經歷的時候她還表現得特別堅強，現在跟年拾安訴說時又莫名覺得委屈。也許是私心作祟，想讓他心疼她。
溫覓說話是會加上一些小動作，垂下手臂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有種過電的感覺，她下意識往回縮，卻被人給抓了回去。
【……牽手成功。】
溫覓一下子消了聲，垂眸不敢看他，臉頰兩邊的紅暈蔓延至耳根。
裝作不經意擡眼一瞅，年拾安的耳根也紅紅的。
她舔了舔唇：“那什麽……今晚的月色挺好看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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