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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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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清

蘇桉邊哭邊吃飯,倉促扒拉完最後兩口,端盤起身:“覓覓我先回畫室了,作業還沒畫完……”

“好,拜拜。”

“……”

跟蘇桉告別後,她去窗口打飯。

正好跟剛才一起過來的幾個人遇上,他們已經打好了飯,大概告訴她坐哪之後便先過去了。

溫覓打好飯之後過去找他們。

“覓覓,坐這。”其中一個女生賈崢朝溫覓招手,拍拍旁邊的空位。

等溫覓坐下,幾個人便繼續剛才的話題。溫覓沒參與到話題開頭,所以沒什麽興致,默默吃飯,聽他們聊。

坐她對面的女生見她一直沒說話,突然提了一句:“哎,覓覓,你的那個朋友我怎麽沒印象?是我們級的嗎?”

溫覓頓了兩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蘇桉:“不是,她高三的。”

“哦哦,沒想到你還認識高年級的人呀。”

賈崢:“她幾班的呀?我堂姐也是高三的。”

“五班。”溫覓沒聽蘇桉提過在幾班,但是後者說過她跟年拾安同班,那就是五班了。

“我堂姐也在五班,聽她說他們班有個男生,長的挺帥的,就是性格特別怪,高一的時候別人跟他說話還能回答上幾句,後面就跟啞巴了一樣,再也不跟任何人說話了,成績也下滑的很厲害。”

溫覓知道賈崢說的是年拾安,不悅皺眉:“別亂說,他不是啞巴。”

年拾安前兩天還跟她說話來著,怎麽可能是啞巴。

賈崢沒想到溫覓認識,楞了一下,有些尷尬“哦”了聲:“我也是聽我姐這麽說的……”

“那個,我之前玩游戲認識的一個高三學長學長,他也是這麽說的。”另一個男生說。

溫覓緊繃著臉站起來:“誰也沒我了解他。”說完便端著餐盤離開。

因為剛才發生爭執的其中一個女生跟她是舍友,所以她吃完飯後還暫時不想回宿舍午休。

她心不在焉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畫室的教學樓。

莫名的沖動,她想去看看年拾安。

畫室規定不能串教室,但現在大部分老師同學都去吃飯休息了,她只上去看一眼,應該不會有人發現的。

溫覓就這麽心理安慰著進了電梯,要按樓層時發現高三的樓層已經有人按了。

正好電梯廂裏還有一個女生,拎著一碗粉,應該是下樓拿外賣了。

顯然跟她要上的是同一層。

女生估計是覺得她眼生,還不按樓層,有些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來到四樓,溫覓等這女生先出去了才跟上,進了高三教室。

她不知道年拾安坐哪,但是按照他的習慣,一般喜歡坐後排的位置。

果然,她在門口掃視一圈,在右邊最後一排角落位置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集訓大概是真的疲憊極了,年拾安此時正在補覺。

他弓著背,速寫板擱在曲著的大腿上做支撐,虛握著筆的手垂在板旁邊,大半張臉埋進了臂彎裏。

她站的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以及一節白皙的脖頸。

他位置的東西很多,畫架下面除了一堆畫具還有兩桶粉面菜蛋。

再環顧整個教室,有十幾個同學還在這,有些是打包午飯回來吃,有些跟年拾安一樣在補覺。

他們都在專註自己的事情,沒人發現一個其他年級的人過來了。

溫覓抿唇,往年拾安的位置走過去,隨手拉了一把空折疊椅坐在他旁邊。

她沒有叫醒他,只是默默盯了他很久。

直到年拾安隔壁位置的男生回來了,手裏拿著兩桶已經泡好的粉面菜蛋,放了一碗在年拾安畫架旁邊。

註意到溫覓,男生壓著聲問:“同學,你找年拾安嗎?”

溫覓搖頭,又輕輕“嗯”了一聲。擔心自己占到他的位置了,立即站起來。

“沒事,你坐就行。”男生隨意擺擺手,坐在自己的位置吃面。

溫覓沒再坐下,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一顆薄荷奶糖,放在年拾安的畫架上,便離開了。

當晚上課,看完孫老師示範後,溫覓回到座位開始打型。

這時畫室主負責人及兼任高三色彩的黎老師來教室找孫老師。兩人在門口溝通片刻,孫老師叫了溫覓的名字。

溫覓不明所以,起身走了過去。發現除了黎老師,門外還有兩個女生。

孫老師:“溫覓,你中午去了高三教室嗎?”

溫覓誠實點頭。

“去了。”

“去幹嘛了?”

“找我朋友。”溫覓註意到其中一個眼睛泛紅的女生,有預感是出事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黎老師:“是這樣,我班一個女生說自己的大v削筆機和一袋素描紙不見了,然後有人看到你進了高三教室,所以就想來問一下。”

溫覓懵了一瞬,很快冷靜下來:“所以是懷疑我偷了師姐的東西?”

“沒有,我們沒有證據,當然不能妄下定論,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去高三教室做什麽。能問問你說的朋友是哪位嗎?他能不能幫你證明?”

“他當時在睡覺。”溫覓抿了抿唇,“我沒有拿高三教室裏的任何東西,不信你們可以查監控。”

“不巧,畫室的監控這段時間壞了。”

氣氛僵持。這時樓梯道傳來腳步聲,樓上下來了兩個人。

看到下來的人是年拾安和那個坐在他隔壁的男生,溫覓微怔。

“來找我的。”年拾安的聲音極啞,語速緩慢。他攤開手掌,裏面躺著一顆糖。

“她來給我送糖。”

短短兩句話,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氣。

在場的人除了溫覓,聽到他開口說話,神情都有些震驚。

旁邊的男生挑眉,勾住他的肩膀:“老師,我能證明這師妹沒拿邱敏的東西,我當時看著她離開教室的,手裏什麽都沒有,也沒背包,那削筆機和紙這麽大呢,要真拿了不可能藏得了的。”

黎老師打了個響指:“行,那溫覓同學,老師給你道個歉啊,冤枉你了,還耽誤了你的上課時間,明天請你喝奶茶賠罪。”

洗清嫌疑的溫覓依然臉臭,不情不願“嗯”了聲。

“邱敏,你想想有沒有記錯,或者有沒有放在宿舍忘拿回來?”

旁邊一直安慰她的女生拍拍她的肩膀,附和老師的話:“對啊,好好想想,確實不好冤枉了別人。”

“我回宿舍看過了,沒有,就是在中午不見了。”邱敏剛才哭過,現在的聲音裏還帶著鼻音,瞪了一眼旁邊女生,“而且我哪冤枉別人了,不是你說看到她拿了我才跟黎老師說的嗎?”

女生臉色頓時不太好看:“你這話邏輯不對,我說的是我看到師妹進來咱們教室了,沒有篤定是她拿的,是你自己理解錯了。”

“好了,高一還在上課呢,不要在這裏吵。既然這事跟溫覓沒什麽關系,我們就先回教室。”黎老師遣散眾人。

“都回教室去。”

“……”

因為這件事情,溫覓畫的比別人慢了一些,下課後大家都走了,她自覺留下來趕進度。

她畫完之後教室裏已經沒人了,關好空調和燈,背包離開教室。

因為高中晚上也要上課了,雖然畫室離家不遠,但喬松清和周梔不放心她走夜路,經常是喬松清騎小電驢來接她回去。

她出教學樓,喬松清已經在不遠處等她了。

喬松清把頭盔遞給溫覓:“覓覓,今天怎麽這麽晚呀?”

“今天畫的有點慢。”溫覓帶好頭盔上車,不經意瞥了眼樓上亮晃晃的高三教室。

【他們下課好晚,還沒跟他說謝謝呢。】

晚上洗漱完,溫覓趴在枕頭上,在手機屏幕上敲敲打打。

mi:年拾安,今晚謝謝為我說話。

mi: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去找你了,你同學也不認識我哎。

因為那個糖也不太可能吧,那個糖在銀星小賣部屬於常駐零食了,受很多學生熱衷。

發完消息,她百無聊賴地點進年拾安的主頁。

朋友圈是空白的,簽名也沒有。

昵稱不知道什麽時候改了,改成了“棉”。

【棉?啥意思?】

半天解析不出個所以然來,溫覓翻了個身,剛想退出,對方就回覆了:我睡眠淺,你坐下的時候我就醒了。

mi:那你怎麽不起來,不想見我?

【表情/豬頭】:沒有。

溫覓以為他是太困了不想起來,便沒有再追問下去。註意到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便匆匆結束聊天。

mi:很晚了,你快休息吧,晚安!

【表情/豬頭】:晚安。

次日早上九點,溫覓踩著點到畫室。

她一手拎著豆漿腸粉,另一只手剛摁完門口密碼,便被黎老師叫住。

“溫覓同學,早上好。”

黎老師笑容溫和,但溫覓總感覺他笑裏藏刀。

奕魚比猶馬更狠,猶馬記三次遲到才扣全勤,奕魚一次。

想到自己將失去退還五百塊錢學費的機會,溫覓有點心痛:“新生才上課第二天,能不能寬容點。”

沒想到她會提這回事,黎老師楞了一下,隨即失笑:“這個得看你們高一的老師有沒有記你缺勤了。”

溫覓有些失望,擺擺手:“那我先上去了,老師拜拜。”

黎辭嶼叫住她:“等等,反正都遲到了,那咱們聊聊?”

溫覓有些遲疑,畢竟現在上樓保不準還有機會,再遲點可就真的被記名了。

黎老師看出她在想什麽:“我等會兒跟你一起上去,跟孫老師說你沒遲到,是我叫住你的,這樣行嗎?”

溫覓不再猶豫,當即點頭。

“昨天那個事情弄清楚了,是邱敏同學把東西落在了食堂,食堂阿姨今天給我發消息,說是打掃的時候撿到了,還拍了照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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