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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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
黎老師拿出手機調出跟食堂負責人的聊天記錄給她看。
“昨天委屈你了，但希望你不要怪她，她這三年一直很努力，可能是因為集訓壓力，還有自己給自己的壓力，所以昨天情緒就有點失控。”
溫覓隨意瞥了眼聊天記錄的內容，默默聽著黎老師說話。
半晌，她抿了一口豆漿：“我沒怪她，所以奶茶還算數嗎？”
“管夠。”
“……”
這件事情翻篇，溫覓吸取了教訓，沒敢再偷偷往高三教室跑。
高中的知識比初中難許多，她每天也為功課忙得焦頭爛額。
學期末選科，她毅然選了全文，下學期分班進美術班，打心裏佩服那些選理的特長生。
她和年拾安的時間線仿佛不同頻，一兩個月都碰不到面都是常有的事，通常是在線上聯系。
直到各個地方的美院校考開始，隔壁經常有摔東西爭吵的聲音。
作為房東，喬松清去勸過幾次，周梔和溫知敘平時忙，得知情況後也跟著勸過幾次，甚至因為動靜實在太大，家具損壞而報警處理。
溫覓擔心年拾安出事，也偷偷問過他家裏是什麽情況。
後者一開始沒回覆，後面才回了句“我沒報外地的美院”。
溫覓知道年拾安的實力，文化雖然退了很多，但算不上拖後腿，術科也是拔尖水平，考央美、川美都是大有希望甚至可以說是穩穩的，沒想到他只報了廣美的校招。
誰都羨慕的水平，說不可惜是假的。
mi：為什麽？你考遠一些不是更好嗎，這樣就可以逃離你媽媽控制了。
年拾安：逃不了，她之前說過，無論考到哪裏她都會陪讀。
年拾安：而且，我生病了，我考不了。
【生病？】
身邊也有心理問題的同學，溫覓有預感年拾安說的是什麽方面的病。
她不知怎的，莫名變得小心翼翼。
在手機鍵盤上刪刪減減，半晌才湊出一段完整的話發出去：沒關系啊，廣美也很好的，現在校招都結束了吧？你好好準備文化考試吧，加油哦，也要註意休息～
對面沒有再回覆。
溫覓捧著手機，有點茫然。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她也不知道能為他做什麽。
—
時間很快來到六月。
月初，高考。
一中要做考場，高一高二放三天高考假。
溫覓在假期前兩天陪貓貓們在外面玩，最後一天則買了一束向日葵在一中附近的奶茶店等年拾安。
年拾安最後一科剛剛開考，兩只貓忽然跑到店裏找她。
現在是夏天，外面的烈陽炙烤大地，所以店裏的人有很多等考生的家長。
它們急急忙忙的差點將人絆倒，怕貓的人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溫覓看到它們朝自己跑來，被奶茶嗆到。也顧不上拿花了，一手一只抱著出了奶茶店。
“喵喵喵！（老大！不好了！小花妹妹出事了！）”小花妹妹是三花母貓。
“喵！（它被車撞了！）”
“嗯？在哪？！”溫覓把他們放下來，讓他們帶路。
跟著跑了兩條街，他們來到一個路口，溫覓便看到了出事的三花母貓，三花公貓蹲在旁邊，眼框裏蓄著淚水。
見到溫覓，它嗚咽出聲：“喵……（老大我害怕……）”
“別怕別怕，我送小花去醫院。”溫覓蹲下身揉揉三花公貓以示安慰，把自己的防曬外套脫下來，裹起血肉模糊的三花母貓。
“大花跟我一起去醫院，其他貓不用了。”
“喵。（好。）”
一人一貓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最近一家寵物醫院，將小花交給醫生。
醫生把貓抱進手術室裏了，溫覓繳完費後，抱著大花在外面的長椅上等候。
大花眼眶仍然紅紅的，叫聲也有點淒慘：“喵喵……（老大，小花不會有事吧……）”
溫覓安慰它：“不會的不會的。”
“喵。（可是她懷孕了，還流了這麽多血……）”
“孩子保住有點難，但小花肯定不會有事的。”溫覓緊抿著唇，眼眶也有點紅了。
坐在他們對面的人聽到溫覓和大花的聲音有來有回的，跟對話一樣，看他們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
兩小時後。
手術醫生從手術室裏面出來，走到他們跟前，聲音遺憾：“抱歉小妹妹，沒能救活你的小貓，但是它肚子裏的孩子還有一只還活著，已經剖出來了，有點虛弱，可以先放我們這裏觀察兩天。”
溫覓怔在原地，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
“……”
回家路上哭了一路，喬松清看到她時嚇了一跳，連忙將她掖在懷裏哄。
溫覓抹了把淚：“阿婆……我要鏟子……”
“好好好，乖乖我去給你找。”喬松清去儲物室給她找了把鏟子。
溫覓接過，抱著裝著貓的盒子下樓，來到旁邊一顆桂花樹下挖坑，邊挖邊流眼淚。
大花和其他幾只聽到消息的貓也在旁邊幫忙刨土。
挖到差不多大小，溫覓打開盒子，把小花和沒能救活的小貓崽放進去，還放了些凍幹貓糧。
正要蓋土，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她認得，是年拾安的，年拾安考完試回來了。
她現在還處於悲傷的情緒裏，沒心思跟他打招呼，所以沒有回頭。
但年拾安也註意到了她，走過來看清楚她在做什麽，在她旁邊蹲下，沒有說話。
溫覓抹了把淚：“你考完了啊……”沾了泥土的手臟兮兮的，她沒註意抹到了臉上，看著更可憐了。
年拾安點頭，從包裏拿出了一小包紙巾，抽了一張遞到她面前。
溫覓接過，含混說了句“謝謝”。
兩人和幾只貓安靜地蹲在坑前，偶爾傳出幾聲哽咽。
她情緒稍緩後，開始給坑蓋土，期間自言自語，說小花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小花是她看著長大的，因為身體不太好，所以她經常給小花餵舒化奶。小花也是貓貓中最喜歡黏著她的一只，最忠實的小迷妹。
年拾安默默聽著她說小花的事情，偶爾聽到她語氣激動之時擡眼看她。
溫覓說累了，也哭累了，抱著手臂將臉悶在膝蓋裏。
“別難過了。”年拾安不會安慰人，語氣生疏，起不到什麽作用。
溫覓沒擡頭，幾只貓也過來扒拉她的褲腿。
“你先上去吧，我還要再待一會兒。”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半晌沒聽到旁邊起身的動靜，溫覓疑惑擡頭。
年拾安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所以她一擡頭便撞上了他的目光。
“我陪你。”
溫覓不知道該說什麽，胡亂點點頭，挪開了視線。
不知道年拾安在外面久待會不會被他媽媽罵，她吸了吸鼻子：“我們上樓吧。”說著起身，不想腿蹲這麽久早就蹲麻了，起到一半時撐著膝蓋緩了好一會兒。
“我腿麻，你扶我。”她理直氣壯地騰出一只手，朝他伸了過去。
“嗯。”年拾安猶豫片刻，妥協般扶住她的胳膊，扶她進了電梯。
電梯升到五樓，他自覺扶她出電梯廂。腿麻恢覆知覺的時間很快，其實她已經緩過來了，卻莫名沒開口，任由他扶著。
到家門口，兩人告別後，各回各家。
高考結束後，高一高二也很快進入暑假。
奕魚高一在暑假有個小集訓，高二真正進入高考集訓。
高一雖說是小集訓，但也是比之前上了強度的，連續三十天早中晚上課，還有素描速寫色彩三大類的測試。
溫覓每天都腰酸背痛的，回到家就癱在沙發上，隨時能睡過去，還得被周梔嫌棄褲子全是碳灰顏料弄臟了沙發，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最後被喬松清半哄半拽地拉去洗澡。
熬過這三十天，高一美術生進入了真正的暑假。
溫覓綠泡泡列表裏美術生多，從放假開始便每天都能刷到朋友們到處旅游的朋友圈。
她不愛出門，所以拒絕了喬松清邀請的出省旅游，每天都在外面跟貓貓瘋玩。
這個假期，於她來說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沒忘記之前跟年拾安說的，等他考完試後有話對他說。
雖然他一直沒問，她也大可以當自己沒說過這話。
但她從來不說話不算數，況且，以她的性格，有喜歡的人，怎麽可能任憑錯過，而不去爭取呢。
告白計劃得從長計議，首先從他的興趣入手。
這個暑假劉蓧竹對年拾安的控制欲松了許多，可能是在沒什麽能管了，沒有補習班，也不再阻止他做喜歡的事情。
年拾安以前學過滑板，偶爾能看見他在這片居民區的空地上玩。
溫覓也買了一塊滑板，纏著他教她玩。
教學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肢體接觸，讓感情更加暧昧。
溫覓原以為自己的計劃能更進一步了，可奈何自己悟性太高，沒多久便找到了感覺。年拾安見她越玩越好，便只在旁邊用自己的板給她示範動作。
她想裝出笨拙，又真怕自己摔了，只能作罷。
臨近開學，溫覓愈發郁悶焦急，幹脆在失眠的某夜給隔壁的人打電話。
一時沖動撥出去了，她縮在被窩裏，垂眼聽著電話裏的震動音，想著要不算了，現在這麽晚了，說不定影響到他休息。
正要反悔掛斷時，對面接通了。
她小聲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對面輕輕“嗯”了一聲。
“就是，”溫覓舔了舔幹澀的唇，“你睡了嗎，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在畫畫。”
溫覓“哦”了一聲，松了口氣。
“就是……你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你考完試之後，我有話對你說？”
“記得。”
“那你、你來陽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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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委屈你了，但希望你不要怪她，她這三年一直很努力，可能是因為集訓壓力，還有自己給自己的壓力，所以昨天情緒就有點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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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抿了一口豆漿：“我沒怪她，所以奶茶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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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翻篇，溫覓吸取了教訓，沒敢再偷偷往高三教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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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年拾安的時間線仿佛不同頻，一兩個月都碰不到面都是常有的事，通常是在線上聯系。
直到各個地方的美院校考開始，隔壁經常有摔東西爭吵的聲音。
作為房東，喬松清去勸過幾次，周梔和溫知敘平時忙，得知情況後也跟著勸過幾次，甚至因為動靜實在太大，家具損壞而報警處理。
溫覓擔心年拾安出事，也偷偷問過他家裏是什麽情況。
後者一開始沒回覆，後面才回了句“我沒報外地的美院”。
溫覓知道年拾安的實力，文化雖然退了很多，但算不上拖後腿，術科也是拔尖水平，考央美、川美都是大有希望甚至可以說是穩穩的，沒想到他只報了廣美的校招。
誰都羨慕的水平，說不可惜是假的。
mi：為什麽？你考遠一些不是更好嗎，這樣就可以逃離你媽媽控制了。
年拾安：逃不了，她之前說過，無論考到哪裏她都會陪讀。
年拾安：而且，我生病了，我考不了。
【生病？】
身邊也有心理問題的同學，溫覓有預感年拾安說的是什麽方面的病。
她不知怎的，莫名變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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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沒有再回覆。
溫覓捧著手機，有點茫然。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她也不知道能為他做什麽。
—
時間很快來到六月。
月初，高考。
一中要做考場，高一高二放三天高考假。
溫覓在假期前兩天陪貓貓們在外面玩，最後一天則買了一束向日葵在一中附近的奶茶店等年拾安。
年拾安最後一科剛剛開考，兩只貓忽然跑到店裏找她。
現在是夏天，外面的烈陽炙烤大地，所以店裏的人有很多等考生的家長。
它們急急忙忙的差點將人絆倒，怕貓的人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溫覓看到它們朝自己跑來，被奶茶嗆到。也顧不上拿花了，一手一只抱著出了奶茶店。
“喵喵喵！（老大！不好了！小花妹妹出事了！）”小花妹妹是三花母貓。
“喵！（它被車撞了！）”
“嗯？在哪？！”溫覓把他們放下來，讓他們帶路。
跟著跑了兩條街，他們來到一個路口，溫覓便看到了出事的三花母貓，三花公貓蹲在旁邊，眼框裏蓄著淚水。
見到溫覓，它嗚咽出聲：“喵……（老大我害怕……）”
“別怕別怕，我送小花去醫院。”溫覓蹲下身揉揉三花公貓以示安慰，把自己的防曬外套脫下來，裹起血肉模糊的三花母貓。
“大花跟我一起去醫院，其他貓不用了。”
“喵。（好。）”
一人一貓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最近一家寵物醫院，將小花交給醫生。
醫生把貓抱進手術室裏了，溫覓繳完費後，抱著大花在外面的長椅上等候。
大花眼眶仍然紅紅的，叫聲也有點淒慘：“喵喵……（老大，小花不會有事吧……）”
溫覓安慰它：“不會的不會的。”
“喵。（可是她懷孕了，還流了這麽多血……）”
“孩子保住有點難，但小花肯定不會有事的。”溫覓緊抿著唇，眼眶也有點紅了。
坐在他們對面的人聽到溫覓和大花的聲音有來有回的，跟對話一樣，看他們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
兩小時後。
手術醫生從手術室裏面出來，走到他們跟前，聲音遺憾：“抱歉小妹妹，沒能救活你的小貓，但是它肚子裏的孩子還有一只還活著，已經剖出來了，有點虛弱，可以先放我們這裏觀察兩天。”
溫覓怔在原地，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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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乖乖我去給你找。”喬松清去儲物室給她找了把鏟子。
溫覓接過，抱著裝著貓的盒子下樓，來到旁邊一顆桂花樹下挖坑，邊挖邊流眼淚。
大花和其他幾只聽到消息的貓也在旁邊幫忙刨土。
挖到差不多大小，溫覓打開盒子，把小花和沒能救活的小貓崽放進去，還放了些凍幹貓糧。
正要蓋土，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她認得，是年拾安的，年拾安考完試回來了。
她現在還處於悲傷的情緒裏，沒心思跟他打招呼，所以沒有回頭。
但年拾安也註意到了她，走過來看清楚她在做什麽，在她旁邊蹲下，沒有說話。
溫覓抹了把淚：“你考完了啊……”沾了泥土的手臟兮兮的，她沒註意抹到了臉上，看著更可憐了。
年拾安點頭，從包裏拿出了一小包紙巾，抽了一張遞到她面前。
溫覓接過，含混說了句“謝謝”。
兩人和幾只貓安靜地蹲在坑前，偶爾傳出幾聲哽咽。
她情緒稍緩後，開始給坑蓋土，期間自言自語，說小花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小花是她看著長大的，因為身體不太好，所以她經常給小花餵舒化奶。小花也是貓貓中最喜歡黏著她的一只，最忠實的小迷妹。
年拾安默默聽著她說小花的事情，偶爾聽到她語氣激動之時擡眼看她。
溫覓說累了，也哭累了，抱著手臂將臉悶在膝蓋裏。
“別難過了。”年拾安不會安慰人，語氣生疏，起不到什麽作用。
溫覓沒擡頭，幾只貓也過來扒拉她的褲腿。
“你先上去吧，我還要再待一會兒。”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半晌沒聽到旁邊起身的動靜，溫覓疑惑擡頭。
年拾安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所以她一擡頭便撞上了他的目光。
“我陪你。”
溫覓不知道該說什麽，胡亂點點頭，挪開了視線。
不知道年拾安在外面久待會不會被他媽媽罵，她吸了吸鼻子：“我們上樓吧。”說著起身，不想腿蹲這麽久早就蹲麻了，起到一半時撐著膝蓋緩了好一會兒。
“我腿麻，你扶我。”她理直氣壯地騰出一只手，朝他伸了過去。
“嗯。”年拾安猶豫片刻，妥協般扶住她的胳膊，扶她進了電梯。
電梯升到五樓，他自覺扶她出電梯廂。腿麻恢覆知覺的時間很快，其實她已經緩過來了，卻莫名沒開口，任由他扶著。
到家門口，兩人告別後，各回各家。
高考結束後，高一高二也很快進入暑假。
奕魚高一在暑假有個小集訓，高二真正進入高考集訓。
高一雖說是小集訓，但也是比之前上了強度的，連續三十天早中晚上課，還有素描速寫色彩三大類的測試。
溫覓每天都腰酸背痛的，回到家就癱在沙發上，隨時能睡過去，還得被周梔嫌棄褲子全是碳灰顏料弄臟了沙發，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最後被喬松清半哄半拽地拉去洗澡。
熬過這三十天，高一美術生進入了真正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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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愛出門，所以拒絕了喬松清邀請的出省旅游，每天都在外面跟貓貓瘋玩。
這個假期，於她來說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沒忘記之前跟年拾安說的，等他考完試後有話對他說。
雖然他一直沒問，她也大可以當自己沒說過這話。
但她從來不說話不算數，況且，以她的性格，有喜歡的人，怎麽可能任憑錯過，而不去爭取呢。
告白計劃得從長計議，首先從他的興趣入手。
這個暑假劉蓧竹對年拾安的控制欲松了許多，可能是在沒什麽能管了，沒有補習班，也不再阻止他做喜歡的事情。
年拾安以前學過滑板，偶爾能看見他在這片居民區的空地上玩。
溫覓也買了一塊滑板，纏著他教她玩。
教學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肢體接觸，讓感情更加暧昧。
溫覓原以為自己的計劃能更進一步了，可奈何自己悟性太高，沒多久便找到了感覺。年拾安見她越玩越好，便只在旁邊用自己的板給她示範動作。
她想裝出笨拙，又真怕自己摔了，只能作罷。
臨近開學，溫覓愈發郁悶焦急，幹脆在失眠的某夜給隔壁的人打電話。
一時沖動撥出去了，她縮在被窩裏，垂眼聽著電話裏的震動音，想著要不算了，現在這麽晚了，說不定影響到他休息。
正要反悔掛斷時，對面接通了。
她小聲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對面輕輕“嗯”了一聲。
“就是，”溫覓舔了舔幹澀的唇，“你睡了嗎，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在畫畫。”
溫覓“哦”了一聲，松了口氣。
“就是……你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你考完試之後，我有話對你說？”
“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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