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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八點，溫覓洗完澡，邊用幹毛巾擦頭發邊從浴室走出來。
擦的差不多了，她將毛巾扔到椅背上，四仰八叉地往床上撲。
她不喜歡吹頭發。喬松清要是看到她頭發沒幹就躺床上，肯定又要嘮叨兩句，然後找來吹風機，寵溺地拉她起來幫她吹頭發了。
陽臺傳來收衣服的窸窣動靜，溫覓聽出其中混雜著年拾安腳步聲。
她立即蹦噠下床，往陽臺跑去。
“年拾安——”
咋咋呼呼的少女扶著門框探出半個身子，用氣音喊他的名字。
“冬至快樂呀——”
隔壁陽臺的人走近，彎腰撿起躺在地上的小貓玩偶，動作輕柔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物歸原主。
“同樂。”
年拾安遞給溫覓的不只是小貓玩偶，還有一盒青棗。
青棗已經被洗過了，顆顆圓潤均勻，表面還沾著水珠。
“回來路上遇到一位老奶奶，沒生意，我就買了一些。”
溫覓盯著手裏的青棗，神情微怔。
她知道年拾安說的老奶奶，攤位離這片居民樓不遠，她下午放學回來經常遇到。
老人攤的生意少，所以她平時遇到了都會盡量買一點。那位老奶奶的攤位便是她最常照顧的，盡管她不愛吃青棗。
正因為不愛吃，所以她每次買了都會分給學校和畫室的老師同學。
大家看她經常買，便覺得是她喜歡吃，估計年拾安也這麽認為。
“謝謝啦，但是我拿一點就好，你也吃。”溫覓從塑料盒裏拿了幾顆，剩下的蓋好還給年拾安。
後者搖頭，態度格外堅持：“都給你。”
“那就謝謝你的冬至禮物啦，”溫覓眉眼彎起，吃人嘴短，俏皮的語氣裏還帶了一絲絲玩趣的意味，“謝謝師哥～”
果然，隔壁陽臺的人耳朵悄悄紅了。
陽臺的燈光昏暗，年拾安神色的變化並不明顯，可溫覓眼尖，捕捉到了那抹紅暈。
她就是喜歡逗他。
每次看到他的情緒變得生動立體她就會很開心，宛若看到了沈寂的塵在光影下飛揚。
而揚塵的那個人是她。
—
今年寒假放假的時間晚，假期只有十九天。
年拾安一半的假期去補習機構上課，大年初五直到開學的一周時間要去畫室上課，真正的假期只有幾天。
相比猶馬那邊的初一初二寒假倒是沒有開課，所以溫覓假期過的悠閑。
她堅持該學就學該玩就玩的原則，過年前每天抽幾個小時背書刷題，直到除夕那天便不再碰過書本了。
這個假期她見到的年拾安都是眼底烏青一片，面色蒼白如紙。
她不禁擔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年拾安很少再來陽臺。隔壁房間的燈在夜裏閃著冷白的光，卻見不到人影。
除夕夜，溫覓捧著自己親手做的小蛋糕來到陽臺。
隔壁陽臺仍然空無一人，她蹲下身子，扶著欄桿努力伸直手臂，這才勉強把小蛋糕放到隔壁陽臺的角落裏。
她滿意起身，餘光瞥見自己陽臺角落同樣放著禮物。
【年拾安放的？】
溫覓腦海裏閃過年拾安的身影，唇角不自覺勾起。拿起禮物盒拆開，裏面躺著一只粉色的小熊玩偶。
她將玩偶抱進懷裏，在臉頰一邊蹭了蹭。
進屋前，溫覓蹦噠著身體貼著欄桿往隔壁探，小聲說了句“新年快樂”。
沒有人回應也很開心。
“……”
過完元宵節便是新學期了，假期結束後，緊張的學習生活繼續。
開學前一個月畫室不開課，所以溫覓的周末過的還算悠閑。
只是幾乎每天都下雨，開學後的第一個周末更是臺風大作，連出去陪貓貓們玩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待在家裏畫畫。
實在沒事可做了，溫覓便抱著iPad窩在豆袋裏打起了盹。
一晃到下午，房間光線變得昏暗，門口傳來敲門聲，緊接著便是喬松清的聲音：“覓兒，我要出一趟門，飯菜在電飯鍋溫著了，晚上記得吃，啊。”
溫覓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喵～（知道啦～）”回答完聽到自己的聲音懵了一瞬，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化形了。
正好這時候喬松清進來了，跟豆袋裏的溫覓大眼瞪小眼。
喬松清將溫覓抱進懷裏溫柔順毛，語氣哄小孩般：“覓覓知道她媽媽貓毛過敏，從來不會撿小貓到家裏呀，我家覓兒呢？”
溫覓有些心虛“喵”了一聲。
喬松清註意到她化形時落在一旁的居家服，彎腰撿了起來。
“奇怪了，覓覓平常出門之前會說一聲的，現在外面還下著雨呢，這是去哪了。”
“喵喵喵……（說起來您可能不信，我沒出門……）”
喬松清離開房間後，溫覓才敢變回人形，有驚無險松了口氣。
【要是被阿婆發現什麽不得嚇壞了……】
她進浴室洗了把臉，重新窩回豆袋裏追了一集番劇才出房間吃晚飯。
剛到客廳，溫覓便又和說要出門的喬松清撞上了。
喬松清：“？”
溫覓：“？？？”
呆了好一會兒，溫覓才磕磕巴巴地喊人：“阿、阿婆，你不是出門了嗎？”
“我到樓下發現小電驢鑰匙落家裏了，上來取。”喬松清看她的眼神變得疑惑，“你剛才不是不在屋裏，怎麽知道我要出門？”
溫覓心虛挪開視線：“我、我、我猜的……”
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孩，喬松清對溫覓撒謊的神情早已了如指掌，比如現在這樣：眼神躲閃，手指摩挲衣擺。
再結合之前的種種巧合，和剛才看到的那只白貓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某個答案漸漸在喬松清心裏浮現。
她擡步走到溫覓房間，那只原先躺在豆袋裏的白貓已經不見蹤影，散落在地的居家服此時也在溫覓身上。
溫覓在一旁，表面看似淡定，實則大腦一片空白。
【完辣，咋解釋……】她慶幸喬松清挺喜歡貓的，應該，能接受吧……
“覓覓，你說實話，你是不是……”
“是！我是！”溫覓雙手的食指就在一起，臉頰通紅，“阿婆，你記不記得我小時候問過你……”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以前她問過喬松清如果她變成小貓還養不養，太幼稚了。
“還真的會變成小貓呀？”喬松清揉揉她的後腦勺，語氣和藹，“我們覓覓真厲害。”
【就這？？】溫覓小心翼翼擡眼，撞上喬松清寵溺的目光。
“阿婆現在要出門了，你在家乖乖吃飯，等阿婆回來變給阿婆看嗷。”
“……”
這頓晚飯吃得溫覓心情忐忑，她沒吃多少，洗好碗筷便回了房間。
瞥見床頭的小熊玩偶，她忽然有些想知道年拾安的狀況，在線上詢問後者無果，便化成貓形偷溜到隔壁。
年拾安房間陽臺的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但從屋裏透出的燈光便知道裏面有人。
溫覓只能待在外面等待時機。
雖然年過後已是開春，可z城的氣溫依然寒冷。雨水伴隨著冷風刮在身上，冷得貓身發顫。
“喵……（年拾安……）”溫覓輕輕抓了一下門框。
下一秒，有所感應般，門被裏面的人打開了。
開門的是熟悉的身影。溫覓仰起腦袋，抓著年拾安的褲腿站起來。
“咪咪？”年拾安俯身將她抱進臂彎裏，轉身進屋。
溫覓被放到在書桌上。
室內的溫度暖和一些，她感覺沒那麽冷了，只是身上的毛壓著有些不舒服，便一個激靈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如同之前熟悉的場景，年拾安去浴室取毛巾。
片刻，他返回書桌前，動作輕柔給她擦幹毛層表面的雨水。
房間外傳來動靜，溫覓和年拾安的註意力一直集中在擦毛這件事上，等註意到時，腳步聲已經及近。
“喵。（完辣完辣。）”
溫覓輕呼一聲，情急之下鉆進了書桌抽屜裏。
年拾安也順手把抽屜推進去，只留了一條縫隙給她透氣。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劉蓧竹的聲音也隨之傳來：“我怎麽好像聽見貓叫聲，你在屋裏養貓了？”
回應劉蓧竹的是一片沈默。
溫覓透過縫隙瞅見年拾安搖頭。
“最好是我聽錯了。”劉蓧竹抱臂倚在門口，聲音尖銳刺耳，“年拾安，今天這個家長會我的臉都讓你丟完了！”
“……”
“成績整體下滑，都在班裏排名中下了！”
“還有那個英語口語一分都沒拿到，你到底什麽意思？”
“初中的時候英語還是優勢科目，現在怎麽了？！多了個口語你就學不起來了是嗎？你啞巴啊？倒是開口啊！”
“你就說高考還考不考了？說話！說句話要你命嗎！”
“……”
“冷著個臉給誰看啊，是對我有意見嗎！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帶大的，你就這麽不懂感恩，這麽回報我！”
“……”
劉蓧竹撕心裂肺的責罵聲還在繼續，溫覓第一次見識這種場景，嚇得身體僵硬，氣都不敢喘。
年拾安一直垂著眼，不反駁也不吭聲，指骨緊攥著筆桿，幾乎泛白。
門口的人脾氣發洩得差不多了，態度軟了些。
“小安，媽媽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不懂，以後會明白的。”
“你以後晚自習不要去了，我再給你加一個一對一的英語晚間補習班，你給我好好學。”
聽到這話的年拾安這才有了些反應，轉過身，看她的眼神空洞木然。
劉蓧竹見此又來了脾氣：“你這是什麽態度？我為了誰？你知不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少？你這個成績對得起我嗎？！”
“……”
等劉蓧竹離開，溫覓這才松了口氣，半軟著身體癱在抽屜裏的iPad屏幕上。
【年拾安，你媽媽真夠狠的，你長這麽大真是辛苦了。】貓貓嘆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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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傳來收衣服的窸窣動靜，溫覓聽出其中混雜著年拾安腳步聲。
她立即蹦噠下床，往陽臺跑去。
“年拾安——”
咋咋呼呼的少女扶著門框探出半個身子，用氣音喊他的名字。
“冬至快樂呀——”
隔壁陽臺的人走近，彎腰撿起躺在地上的小貓玩偶，動作輕柔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物歸原主。
“同樂。”
年拾安遞給溫覓的不只是小貓玩偶，還有一盒青棗。
青棗已經被洗過了，顆顆圓潤均勻，表面還沾著水珠。
“回來路上遇到一位老奶奶，沒生意，我就買了一些。”
溫覓盯著手裏的青棗，神情微怔。
她知道年拾安說的老奶奶，攤位離這片居民樓不遠，她下午放學回來經常遇到。
老人攤的生意少，所以她平時遇到了都會盡量買一點。那位老奶奶的攤位便是她最常照顧的，盡管她不愛吃青棗。
正因為不愛吃，所以她每次買了都會分給學校和畫室的老師同學。
大家看她經常買，便覺得是她喜歡吃，估計年拾安也這麽認為。
“謝謝啦，但是我拿一點就好，你也吃。”溫覓從塑料盒裏拿了幾顆，剩下的蓋好還給年拾安。
後者搖頭，態度格外堅持：“都給你。”
“那就謝謝你的冬至禮物啦，”溫覓眉眼彎起，吃人嘴短，俏皮的語氣裏還帶了一絲絲玩趣的意味，“謝謝師哥～”
果然，隔壁陽臺的人耳朵悄悄紅了。
陽臺的燈光昏暗，年拾安神色的變化並不明顯，可溫覓眼尖，捕捉到了那抹紅暈。
她就是喜歡逗他。
每次看到他的情緒變得生動立體她就會很開心，宛若看到了沈寂的塵在光影下飛揚。
而揚塵的那個人是她。
—
今年寒假放假的時間晚，假期只有十九天。
年拾安一半的假期去補習機構上課，大年初五直到開學的一周時間要去畫室上課，真正的假期只有幾天。
相比猶馬那邊的初一初二寒假倒是沒有開課，所以溫覓假期過的悠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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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假期她見到的年拾安都是眼底烏青一片，面色蒼白如紙。
她不禁擔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年拾安很少再來陽臺。隔壁房間的燈在夜裏閃著冷白的光，卻見不到人影。
除夕夜，溫覓捧著自己親手做的小蛋糕來到陽臺。
隔壁陽臺仍然空無一人，她蹲下身子，扶著欄桿努力伸直手臂，這才勉強把小蛋糕放到隔壁陽臺的角落裏。
她滿意起身，餘光瞥見自己陽臺角落同樣放著禮物。
【年拾安放的？】
溫覓腦海裏閃過年拾安的身影，唇角不自覺勾起。拿起禮物盒拆開，裏面躺著一只粉色的小熊玩偶。
她將玩偶抱進懷裏，在臉頰一邊蹭了蹭。
進屋前，溫覓蹦噠著身體貼著欄桿往隔壁探，小聲說了句“新年快樂”。
沒有人回應也很開心。
“……”
過完元宵節便是新學期了，假期結束後，緊張的學習生活繼續。
開學前一個月畫室不開課，所以溫覓的周末過的還算悠閑。
只是幾乎每天都下雨，開學後的第一個周末更是臺風大作，連出去陪貓貓們玩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待在家裏畫畫。
實在沒事可做了，溫覓便抱著iPad窩在豆袋裏打起了盹。
一晃到下午，房間光線變得昏暗，門口傳來敲門聲，緊接著便是喬松清的聲音：“覓兒，我要出一趟門，飯菜在電飯鍋溫著了，晚上記得吃，啊。”
溫覓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喵～（知道啦～）”回答完聽到自己的聲音懵了一瞬，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化形了。
正好這時候喬松清進來了，跟豆袋裏的溫覓大眼瞪小眼。
喬松清將溫覓抱進懷裏溫柔順毛，語氣哄小孩般：“覓覓知道她媽媽貓毛過敏，從來不會撿小貓到家裏呀，我家覓兒呢？”
溫覓有些心虛“喵”了一聲。
喬松清註意到她化形時落在一旁的居家服，彎腰撿了起來。
“奇怪了，覓覓平常出門之前會說一聲的，現在外面還下著雨呢，這是去哪了。”
“喵喵喵……（說起來您可能不信，我沒出門……）”
喬松清離開房間後，溫覓才敢變回人形，有驚無險松了口氣。
【要是被阿婆發現什麽不得嚇壞了……】
她進浴室洗了把臉，重新窩回豆袋裏追了一集番劇才出房間吃晚飯。
剛到客廳，溫覓便又和說要出門的喬松清撞上了。
喬松清：“？”
溫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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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樓下發現小電驢鑰匙落家裏了，上來取。”喬松清看她的眼神變得疑惑，“你剛才不是不在屋裏，怎麽知道我要出門？”
溫覓心虛挪開視線：“我、我、我猜的……”
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孩，喬松清對溫覓撒謊的神情早已了如指掌，比如現在這樣：眼神躲閃，手指摩挲衣擺。
再結合之前的種種巧合，和剛才看到的那只白貓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某個答案漸漸在喬松清心裏浮現。
她擡步走到溫覓房間，那只原先躺在豆袋裏的白貓已經不見蹤影，散落在地的居家服此時也在溫覓身上。
溫覓在一旁，表面看似淡定，實則大腦一片空白。
【完辣，咋解釋……】她慶幸喬松清挺喜歡貓的，應該，能接受吧……
“覓覓，你說實話，你是不是……”
“是！我是！”溫覓雙手的食指就在一起，臉頰通紅，“阿婆，你記不記得我小時候問過你……”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以前她問過喬松清如果她變成小貓還養不養，太幼稚了。
“還真的會變成小貓呀？”喬松清揉揉她的後腦勺，語氣和藹，“我們覓覓真厲害。”
【就這？？】溫覓小心翼翼擡眼，撞上喬松清寵溺的目光。
“阿婆現在要出門了，你在家乖乖吃飯，等阿婆回來變給阿婆看嗷。”
“……”
這頓晚飯吃得溫覓心情忐忑，她沒吃多少，洗好碗筷便回了房間。
瞥見床頭的小熊玩偶，她忽然有些想知道年拾安的狀況，在線上詢問後者無果，便化成貓形偷溜到隔壁。
年拾安房間陽臺的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但從屋裏透出的燈光便知道裏面有人。
溫覓只能待在外面等待時機。
雖然年過後已是開春，可z城的氣溫依然寒冷。雨水伴隨著冷風刮在身上，冷得貓身發顫。
“喵……（年拾安……）”溫覓輕輕抓了一下門框。
下一秒，有所感應般，門被裏面的人打開了。
開門的是熟悉的身影。溫覓仰起腦袋，抓著年拾安的褲腿站起來。
“咪咪？”年拾安俯身將她抱進臂彎裏，轉身進屋。
溫覓被放到在書桌上。
室內的溫度暖和一些，她感覺沒那麽冷了，只是身上的毛壓著有些不舒服，便一個激靈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如同之前熟悉的場景，年拾安去浴室取毛巾。
片刻，他返回書桌前，動作輕柔給她擦幹毛層表面的雨水。
房間外傳來動靜，溫覓和年拾安的註意力一直集中在擦毛這件事上，等註意到時，腳步聲已經及近。
“喵。（完辣完辣。）”
溫覓輕呼一聲，情急之下鉆進了書桌抽屜裏。
年拾安也順手把抽屜推進去，只留了一條縫隙給她透氣。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劉蓧竹的聲音也隨之傳來：“我怎麽好像聽見貓叫聲，你在屋裏養貓了？”
回應劉蓧竹的是一片沈默。
溫覓透過縫隙瞅見年拾安搖頭。
“最好是我聽錯了。”劉蓧竹抱臂倚在門口，聲音尖銳刺耳，“年拾安，今天這個家長會我的臉都讓你丟完了！”
“……”
“成績整體下滑，都在班裏排名中下了！”
“還有那個英語口語一分都沒拿到，你到底什麽意思？”
“初中的時候英語還是優勢科目，現在怎麽了？！多了個口語你就學不起來了是嗎？你啞巴啊？倒是開口啊！”
“你就說高考還考不考了？說話！說句話要你命嗎！”
“……”
“冷著個臉給誰看啊，是對我有意見嗎！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帶大的，你就這麽不懂感恩，這麽回報我！”
“……”
劉蓧竹撕心裂肺的責罵聲還在繼續，溫覓第一次見識這種場景，嚇得身體僵硬，氣都不敢喘。
年拾安一直垂著眼，不反駁也不吭聲，指骨緊攥著筆桿，幾乎泛白。
門口的人脾氣發洩得差不多了，態度軟了些。
“小安，媽媽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不懂，以後會明白的。”
“你以後晚自習不要去了，我再給你加一個一對一的英語晚間補習班，你給我好好學。”
聽到這話的年拾安這才有了些反應，轉過身，看她的眼神空洞木然。
劉蓧竹見此又來了脾氣：“你這是什麽態度？我為了誰？你知不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少？你這個成績對得起我嗎？！”
“……”
等劉蓧竹離開，溫覓這才松了口氣，半軟著身體癱在抽屜裏的iPad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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