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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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年拾安的異常，溫覓立即從抽屜裏鉆出來，跳到書桌上。
“喵？（年拾安？）”
仔細看，年拾安攥著筆桿的手指似乎在發抖。
“……喵喵。（……年拾安，你別這樣。）”
她也不太懂怎麽安慰人，只能在一旁“喵喵”叫著，用爪墊輕拍他的手指。
還是有一點作用的，他攥著筆桿的手勁明顯小了。只是手指仍然泛白，指尖發著顫。
年拾安感覺到眼前的小家夥動來動去的，似乎在安慰他，勉強扯了扯唇。
他弓著背，下巴抵在桌上，用臂彎將她圈起來，冰冷的臉貼著她毛絨絨的身體。
“咪咪，不知道為什麽，我只想跟你說話。”
“喵喵喵？（只跟貓說話？那人形的我嘞？真是白對你這麽好了。）”
溫覓氣得想撓他，但真的碰到他的臉時，卻只是輕輕拍了一下他的眼睛。
配上這麽一張懵懂乖巧的小貓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跟他玩鬧。
年拾安握住她亂動的爪子，情緒低落：“我好像到了一個很好的高中，可做什麽事情都有心無力，不想社交，不想聽課，記憶力下降，好像……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我也很討厭自己，對自己很失望。”
“……”
半晌，他悶聲呢喃了一句：“活著……真的很沒意思……”
“！”
聽出他有輕生念頭，溫覓立即瞪大貓眼。
“喵喵……（年拾安，你別……）”她焦急地四處環顧，試圖找些什麽能讓他點起希望的東西。
可惜，看到的只有滿墻的計劃表，諾大的房間娛樂的東西少得可憐。
得，在這種環境長大，她要是年拾安，她也許比他跟絕望。
她跟年拾安認識的時間雖然也有一年了，可惜並沒有了解他多少。
除了畫畫，她不知道他還喜歡什麽。
“喵……（畫畫……）”溫覓再次跳回了抽屜裏，用爪子跺了兩下iPad屏幕。
年拾安理解了她的意思，連貓帶板從抽屜中取出來，放到桌面。
他帶著猶疑的神情解鎖iPad，溫覓找到界面的繪畫軟件，毫不猶豫點了進去。
裏面是一張一張漫畫人物成稿，幾年的努力匯聚在此，往下劃，一時半會都劃不到底。
“喵嗷？（你不是說，以後想當漫畫家嗎？）”貓貓歪頭.jpg
年拾安楞了片刻，忽的彎起眉眼，雙手捧住她的臉，仿佛捧住了一個寶藏：“你還真是只有靈性的小貓。”
“喵喵……（餵，你不能因為心情不好就得寸進尺嗷……）”溫覓因為他的親近臉頰發燙，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
他手上之前被自己撓出的傷口早好了，因為皮膚白，所以也看不出什麽疤痕。
【好了傷疤忘了疼，哼。】
年拾安沒忘了屋裏有監控，劉蓧竹隨時都會通過墻角那冰冷的機器監視他的情況。
可外頭又在刮風下雨，他也不忍心讓這團小貓在這麽惡劣的天氣裏露宿街頭。
“算了，發現就發現吧，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讓你受傷的。”年拾安揉揉溫覓的腦袋，將她和iPad重新放回抽屜裏。
溫覓知道他在想什麽，心裏有些動容，表面卻還是冷酷臭臉的小模樣：“喵喵喵。（才不用，我有家，我要回家了。）”
喵完便跳到地板上，徑自往窗外跑。
“聽話，臺風今晚就到了，咪咪你不能走。”年拾安也跟著溫覓往陽臺走，想捉住她。
剛才年拾安著急抱她進屋，陽臺沒關嚴實，而且這個門的卡槽松，她借住體型優勢很輕易便擠了出去。
幾次險些被年拾安捉到，好在終於是跳回了自己房間的陽臺，不然想回家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機會。
她怕年拾安會翻欄桿過來抓她，一溜煙躲進了自己房間。
回到屋裏，溫覓鉆進居家服裏化回人形，一臉洩氣地躺在床上。
被子裏的手機振動，她心裏已經隱隱有些預感，下意識拿起來看。
果然是年拾安，跟她討貓來了。
【表情/豬頭】：溫覓，我的貓跑進你家了，你能不能幫忙找找？
溫覓有些氣憤：【平時也沒見這人主動給我發過幾次消息，現在倒是上趕著了，明明認識我的時間比“咪咪”早，我在他心裏還沒有她重要！】
她將手機扔在一旁，決定已讀不回。
可決定不到兩分鐘，又忍不住擔心他找不到貓會著急，還是勉強給他回了消息。
mi：在，你家不讓養吧？先放我這好了。
年拾安知道她有養貓經驗，應該會放心的。
如她所想，對面很快回覆：好，那麻煩你了，謝謝。
mi：【表情/傲嬌小貓】
【表情/豬頭】：我有空能去你家看看她嗎，或者你抱她到陽臺。
【可以才怪了，上哪去找一只跟我一模一樣的貓嗷！】
為了穩住謊言，溫覓心虛卻故作理不直氣也壯：不可以，我沒空！
mi：……但是她可以獨自去陽臺見你。
對面隔了幾分鐘才回覆了個“好”，她看著聊天界面自己胡編亂造的話，都懷疑這幾分鐘裏年拾安偷偷罵她了。
他可能覺得她想將他的貓據為己有。
—
臺風在晚上八點如期而至。
相比外面的狂風呼嘯，室內卻安靜溫暖。溫覓洗完澡，換上了一件印有很多小貓圖案的睡裙，坐在書桌前做題。
她正在給一道物理題做受力分析，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個東西摔落的巨響，筆尖頓住。
她下意識以為是誰家擱在陽臺的東西被風吹下去了。
可仔細回憶起來，始終覺得這個聲音離她的房間很近，而且東西掉落的地方就在她這一層。
似乎，就在隔壁。
幾次走神後，溫覓幹脆將筆桿擱在桌上，起身往陽臺走去。
透過玻璃門才發現陽臺的仙人掌盆栽忘記搬進來了，萬一掉下去砸到哪個臺風天出門的犟種可就不好了。
她將門拉開三分之一，強風瞬間呼到了她的臉上，如同冰涼的刀片。
冒著風雨取到盆栽，溫覓正要往回走，莫名想起剛才的聲響，便往隔壁陽臺看過去，不由楞住。
年拾安房間的陽臺門此時大敞著，室內的光照亮了小半個陽臺，也正好讓溫覓看清楚了離門口最近的年拾安，以及陽臺地板上的東西。
那個她剛才聽到的聲響來源——摔碎屏幕的iPad。
隔壁屋裏的聲音傳來，清晰尖銳，還帶著哭腔。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你為什麽不聽媽媽的話！”
“有監控你都敢這麽肆無忌憚！畫畫！養貓！那沒有監控看著你還得了嗎！你還把我放在眼裏嗎！”
“是，你現在能畫畫賺點稿費，可你賺的那點錢夠幹嘛的？！媽媽每天這麽辛苦工作應酬，為了賺錢供你讀書熬了一身病，不就是為了讓你專心讀書嗎！你為什麽要浪費時間？為什麽要把時間浪費在你可笑至極的夢想上？！”
“……我不需要你為了我這樣。”是年拾安的聲音，幹澀無力，“你為什麽要為我活著？我不需要，你應該拿著栽培我的錢去看心理醫生。”
“你說什麽？！”在溫覓看不到的角度，劉蓧竹的語氣裏帶著不可置信的憤怒。
“我不會再聽你的了。”年拾安緊握著拳頭，不再像以往那樣毫無生氣地垂著眼，而是擡頭看向屋裏的人，“我不想考央美，不想再為你考試。”
“你這是什麽話，我為了你付出了這麽多，我還有錯了？！年拾安，你真的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這回溫覓看到了劉蓧竹表情猙獰的臉，後者上前打了年拾安一巴掌。
“……”
謾罵聲還在繼續，溫覓也一直僵在原地，陪年拾安經歷這場雨霾風障。
直到隔壁的聲音減小，有人摔門離去，這個夜才算是消停了些。
沒人想被人看到自己自尊被踐踏的一幕，況且這個年紀的人。
溫覓猶豫要不要當作什麽都沒看到，現在立刻回房間。
可年拾安似乎早已察覺到她的存在，朝她看過來。
他的眼神仍餘留著剛才面對劉蓧竹時的倔強，可面對她時又多了幾分努力藏起的窘迫。
目光相撞的那一刻，溫覓覺得自己不能做到視若無睹了。
她把盆栽放到地上，踩著欄桿翻到隔壁。
兩屋的陽臺本來就貼得極近，翻過去的難度不大，而且現在風小了，對於溫覓這種經常跟喵小弟爬樓翻墻的貓貓少女來說，並沒有什麽危險。
年拾安緊抿著沒有血色的唇，見她朝自己走過來，眼尾泛起紅。
溫覓走到他面前，看清楚了他臉上的巴掌印。
她現在穿的是睡裙，沒有平時出門隨身帶的藥盒。
“年拾安，”溫覓抓著裙擺，語氣幹巴巴的，“我、我回去拿消腫的藥。”
說完便要轉身回去。
可還沒來得及擡步，便被人牽住了袖子。
年拾安語氣悶悶的，還有些幹澀：“不用。”
“那……你疼嗎？”
溫覓跟他身高差甚多，看他時需要仰起頭。
不等他回答，她便喃喃道：“肯定疼的。”
年拾安搖頭：“不疼，你別哭。”
“我……我哪裏哭了，我才不會哭！”溫覓胡亂抹了抹眼睛，將被雨水打濕的幾縷碎發撥到後面，聲音染上鼻音，“我就是、就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有點嚇到了。”
年拾安立即道歉：“嗯，對不起。”
“你道什麽歉，你才是最大受害者……”
“我嚇到你了。”
“……”
年拾安盯著溫覓臉上的淚痕，想給她擦一下，又怕冒犯到她，擡到半空的手垂了下去。
卻不想下一秒，這姑娘便撲過來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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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年拾安，你別這樣。）”
她也不太懂怎麽安慰人，只能在一旁“喵喵”叫著，用爪墊輕拍他的手指。
還是有一點作用的，他攥著筆桿的手勁明顯小了。只是手指仍然泛白，指尖發著顫。
年拾安感覺到眼前的小家夥動來動去的，似乎在安慰他，勉強扯了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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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不知道為什麽，我只想跟你說話。”
“喵喵喵？（只跟貓說話？那人形的我嘞？真是白對你這麽好了。）”
溫覓氣得想撓他，但真的碰到他的臉時，卻只是輕輕拍了一下他的眼睛。
配上這麽一張懵懂乖巧的小貓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跟他玩鬧。
年拾安握住她亂動的爪子，情緒低落：“我好像到了一個很好的高中，可做什麽事情都有心無力，不想社交，不想聽課，記憶力下降，好像……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我也很討厭自己，對自己很失望。”
“……”
半晌，他悶聲呢喃了一句：“活著……真的很沒意思……”
“！”
聽出他有輕生念頭，溫覓立即瞪大貓眼。
“喵喵……（年拾安，你別……）”她焦急地四處環顧，試圖找些什麽能讓他點起希望的東西。
可惜，看到的只有滿墻的計劃表，諾大的房間娛樂的東西少得可憐。
得，在這種環境長大，她要是年拾安，她也許比他跟絕望。
她跟年拾安認識的時間雖然也有一年了，可惜並沒有了解他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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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畫畫……）”溫覓再次跳回了抽屜裏，用爪子跺了兩下iPad屏幕。
年拾安理解了她的意思，連貓帶板從抽屜中取出來，放到桌面。
他帶著猶疑的神情解鎖iPad，溫覓找到界面的繪畫軟件，毫不猶豫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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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嗷？（你不是說，以後想當漫畫家嗎？）”貓貓歪頭.jpg
年拾安楞了片刻，忽的彎起眉眼，雙手捧住她的臉，仿佛捧住了一個寶藏：“你還真是只有靈性的小貓。”
“喵喵……（餵，你不能因為心情不好就得寸進尺嗷……）”溫覓因為他的親近臉頰發燙，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
他手上之前被自己撓出的傷口早好了，因為皮膚白，所以也看不出什麽疤痕。
【好了傷疤忘了疼，哼。】
年拾安沒忘了屋裏有監控，劉蓧竹隨時都會通過墻角那冰冷的機器監視他的情況。
可外頭又在刮風下雨，他也不忍心讓這團小貓在這麽惡劣的天氣裏露宿街頭。
“算了，發現就發現吧，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讓你受傷的。”年拾安揉揉溫覓的腦袋，將她和iPad重新放回抽屜裏。
溫覓知道他在想什麽，心裏有些動容，表面卻還是冷酷臭臉的小模樣：“喵喵喵。（才不用，我有家，我要回家了。）”
喵完便跳到地板上，徑自往窗外跑。
“聽話，臺風今晚就到了，咪咪你不能走。”年拾安也跟著溫覓往陽臺走，想捉住她。
剛才年拾安著急抱她進屋，陽臺沒關嚴實，而且這個門的卡槽松，她借住體型優勢很輕易便擠了出去。
幾次險些被年拾安捉到，好在終於是跳回了自己房間的陽臺，不然想回家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機會。
她怕年拾安會翻欄桿過來抓她，一溜煙躲進了自己房間。
回到屋裏，溫覓鉆進居家服裏化回人形，一臉洩氣地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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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年拾安，跟她討貓來了。
【表情/豬頭】：溫覓，我的貓跑進你家了，你能不能幫忙找找？
溫覓有些氣憤：【平時也沒見這人主動給我發過幾次消息，現在倒是上趕著了，明明認識我的時間比“咪咪”早，我在他心裏還沒有她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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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才怪了，上哪去找一只跟我一模一樣的貓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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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但是她可以獨自去陽臺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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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給一道物理題做受力分析，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個東西摔落的巨響，筆尖頓住。
她下意識以為是誰家擱在陽臺的東西被風吹下去了。
可仔細回憶起來，始終覺得這個聲音離她的房間很近，而且東西掉落的地方就在她這一層。
似乎，就在隔壁。
幾次走神後，溫覓幹脆將筆桿擱在桌上，起身往陽臺走去。
透過玻璃門才發現陽臺的仙人掌盆栽忘記搬進來了，萬一掉下去砸到哪個臺風天出門的犟種可就不好了。
她將門拉開三分之一，強風瞬間呼到了她的臉上，如同冰涼的刀片。
冒著風雨取到盆栽，溫覓正要往回走，莫名想起剛才的聲響，便往隔壁陽臺看過去，不由楞住。
年拾安房間的陽臺門此時大敞著，室內的光照亮了小半個陽臺，也正好讓溫覓看清楚了離門口最近的年拾安，以及陽臺地板上的東西。
那個她剛才聽到的聲響來源——摔碎屏幕的iPad。
隔壁屋裏的聲音傳來，清晰尖銳，還帶著哭腔。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你為什麽不聽媽媽的話！”
“有監控你都敢這麽肆無忌憚！畫畫！養貓！那沒有監控看著你還得了嗎！你還把我放在眼裏嗎！”
“是，你現在能畫畫賺點稿費，可你賺的那點錢夠幹嘛的？！媽媽每天這麽辛苦工作應酬，為了賺錢供你讀書熬了一身病，不就是為了讓你專心讀書嗎！你為什麽要浪費時間？為什麽要把時間浪費在你可笑至極的夢想上？！”
“……我不需要你為了我這樣。”是年拾安的聲音，幹澀無力，“你為什麽要為我活著？我不需要，你應該拿著栽培我的錢去看心理醫生。”
“你說什麽？！”在溫覓看不到的角度，劉蓧竹的語氣裏帶著不可置信的憤怒。
“我不會再聽你的了。”年拾安緊握著拳頭，不再像以往那樣毫無生氣地垂著眼，而是擡頭看向屋裏的人，“我不想考央美，不想再為你考試。”
“你這是什麽話，我為了你付出了這麽多，我還有錯了？！年拾安，你真的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這回溫覓看到了劉蓧竹表情猙獰的臉，後者上前打了年拾安一巴掌。
“……”
謾罵聲還在繼續，溫覓也一直僵在原地，陪年拾安經歷這場雨霾風障。
直到隔壁的聲音減小，有人摔門離去，這個夜才算是消停了些。
沒人想被人看到自己自尊被踐踏的一幕，況且這個年紀的人。
溫覓猶豫要不要當作什麽都沒看到，現在立刻回房間。
可年拾安似乎早已察覺到她的存在，朝她看過來。
他的眼神仍餘留著剛才面對劉蓧竹時的倔強，可面對她時又多了幾分努力藏起的窘迫。
目光相撞的那一刻，溫覓覺得自己不能做到視若無睹了。
她把盆栽放到地上，踩著欄桿翻到隔壁。
兩屋的陽臺本來就貼得極近，翻過去的難度不大，而且現在風小了，對於溫覓這種經常跟喵小弟爬樓翻墻的貓貓少女來說，並沒有什麽危險。
年拾安緊抿著沒有血色的唇，見她朝自己走過來，眼尾泛起紅。
溫覓走到他面前，看清楚了他臉上的巴掌印。
她現在穿的是睡裙，沒有平時出門隨身帶的藥盒。
“年拾安，”溫覓抓著裙擺，語氣幹巴巴的，“我、我回去拿消腫的藥。”
說完便要轉身回去。
可還沒來得及擡步，便被人牽住了袖子。
年拾安語氣悶悶的，還有些幹澀：“不用。”
“那……你疼嗎？”
溫覓跟他身高差甚多，看他時需要仰起頭。
不等他回答，她便喃喃道：“肯定疼的。”
年拾安搖頭：“不疼，你別哭。”
“我……我哪裏哭了，我才不會哭！”溫覓胡亂抹了抹眼睛，將被雨水打濕的幾縷碎發撥到後面，聲音染上鼻音，“我就是、就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有點嚇到了。”
年拾安立即道歉：“嗯，對不起。”
“你道什麽歉，你才是最大受害者……”
“我嚇到你了。”
“……”
年拾安盯著溫覓臉上的淚痕，想給她擦一下，又怕冒犯到她，擡到半空的手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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