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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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年關
王大人的靈柩往江南祖籍而去, 過了好幾日，京中的留言也未曾散開。
好些京城今次十月裏有連著兩妝喜事，一件事廣安侯家二爺迎娶新婦, 再有一件就是安伯公家的幼子尚公主。
廣安侯家的侯爺和大爺都因為戰事北上而去，聖上為了表示嘉獎, 又對老臣的照顧, 是以賞賜了不少物件。
至於那一位在皇帝跟前還算排得上號的怡和公主, 聖上這個做父親的，自然也沒有虧待了。
這麽兩件喜事辦下來，早前京中又是抄家又是拿人, 還有大臣血濺大殿的事情似乎都被拋諸腦後。
京城，又是一片繁華安寧的景象, 隨著冬日漸漸來臨，天一日日變冷, 好些人都開始了貓冬, 一座城似是真的安寧了。
十二月裏, 林家已是開始預備年事，安哥已經會說好些話，連帶著也背了好些詩詞，比早前腿腳更靈便，個子小小的，想鉆哪裏，逮都逮不出來, 丫鬟們追著他跑了好一會兒才將他捉了回來做衣裳。
林家給這兩位小爺做了一模一樣的紅夾襖，挑出白色狐貍風毛, 兩孩子放在一處，就像是兩個年畫娃娃。
唯一不妥的, 就是這兄弟二人好不了多時，就要打架。
天陰沈沈的，像是要下雪的樣子，家中也不得不點了燈，黛玉正和嫂嫂一道做針線，每人手上各自拿著一個虎頭帽認真縫著，安哥兒總算安靜下來，乖乖坐在一邊，看著黛玉這個姑姑一針針往老虎頭上盤金線。
年紀還小的小弟又睡著了，安哥看著看著也打了個哈欠，一倒頭就也跟著睡著了。
賈敏一進來，就見了這溫馨的景象，見兩個孩子都睡著了，便不忍打擾，壓低了聲音，對二人說到。
“今日天光不好，仔細傷了眼睛，才從南邊來了消息，王家那位大爺在回去的路上受了寒，還沒到姑蘇，一病就去了，你蕓娘嬸嬸瞧著怕也好不了。”
黛玉聽了，也將手中的活計停了下來，她是未曾想到寶釵竟是年紀輕輕，就要守寡。但是想到早前還在自己跟前說過寧願守寡的怡和公主，又覺寶釵如此，未必不是一件壞事。
只是這樣的想法，黛玉尚不敢再母親和嫂嫂跟前表露，一時也不知說什麽，便只能沈默以對。
“王家好歹還有個後人，她日後……也算有個儀仗。”蘇妙伊把做了一半的帽子放進籃子裏，又把睡著的兩個兒子並排放著，給他們蓋了小被子。
不管那孩子是不是王家的血脈，曾經被薛寶釵抱著給王大人的靈柩引過靈，就算不是，也必須得是了。
薛寶釵這做法，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要趁機自己上位，反正王家沒什麽宗族，她又是朝堂給了誥命的夫人，旁人也奈何不了她。
至於王簡是不是受涼，當下既然已經一命嗚呼，便也不重要了。況且早有傳言這位爺某些事情上根本不節制，及其暴虐，且不說平頭百姓，就是古時這樣舉止的帝王，又有幾個長命的？
整個京中最是悄無聲息的，當屬元妃娘娘的喪事。元春與王良這個一品大員，是差不多時候治喪，若是照著舊例而，宮裏的妃位的娘娘沒了，命婦都是要入宮拜祭，為娘娘送靈。
但是元妃娘娘死於非命，又因自己不查，還害的皇家折損了一個皇孫，聖上不曾怪罪便是恩典，所以整個喪儀一切從簡，只有賈府和王家幾個夫人拜祭。
正如王子騰所言，當下榮國府也好，王家也罷，已是無心元妃娘娘的喪事夠不夠叫人臉上有光，只要此事不要牽累家族。
元妃娘娘如何下葬的，又有什麽要緊？
想來在宮中熬了這麽久的賈元春也想不到，縱使身居高位，到了改拋棄之時，宗族之間，是半點不會手軟的。
就說寧國府，雖然這一段時日安分了嗎，但對同樣姓賈的榮國府卻更加生分了，畢竟賈元春是榮國府的大姑娘。因為都是賈家，倒是連著寧國府一道受累。
不過人心都是見風使舵，過不了幾日，寧國府卻又開始與榮國府一道，與有榮焉了。
王良沒了性命，聖上又陸陸續續貶謫了一些大臣，朝中空出來的官職不少，好些大臣都得了擢升。王子騰也在其列。
這次王子騰升的官可是不小，與前世外任的還不一樣，聖上的恩典，要他做的是京官！
王大人依舊是王大人，只是從王良，變成了王子騰！
四大家族那叫一個歡欣雀躍，前一兩月，一個是元妃娘娘暴斃，再有就是與史家連過宗的史祥被抄家砍了腦袋，幾家人惶惶過了好幾日，哪裏料到竟是如此的峰回路轉！
“果然是遇到了好事，今年的年禮竟是比往常厚了幾分。”黛玉瞧了瞧賈府裏的禮單，順手就給了丫鬟。“酌情備一份差不多的，還回去就是。”
“我瞧著來送禮的媽媽都是趾高氣昂的，精神頭可好得很。”蘇妙伊給虎頭帽收了針，總算是在年前將兩頂都弄好了，又將帽子帶在兒子腦袋上試了試。
隨即又調黛玉道，“這幾日難得敬王府上那位殿下，卻比平日裏要安分，沒有一日日往咱們這兒送東西，昨兒我還和母親說，要不要先騰個屋子出來，免得一會子都裝不下，還得臨時叫人搬東西。”
黛玉被嫂子逗得臉上發燙，嗔怪到：“嫂嫂你且饒了我吧！那位殿下怕是要在宮裏好長一段時日，您也可以清凈了。”
近年來聖上又開始註重人倫了，許是覺著嫁了個公主膝下寂寞，加之足夠放心這個弟弟，不再覺著李平是個威脅，故而年節之下，就把他召進了宮裏作陪。
“奶奶，姑娘，敬王府送了東西來。”
二人正說著曹操，果然曹操就到了。
“這次又是送了什麽。”蘇妙伊笑著問，又對黛玉道。“你瞧瞧，我說留著屋子有用處，可是叫我說準了。”
來回話的媽媽也笑道，“這奴婢可就說不清了。”
說著就掏了張帖子出來，蘇妙伊等不及黛玉來看，自己就先搶了過去，邊看邊砸嘴。
“這些東西，不得兩車子才能裝完？也難為我們家兩個孩子，還跟著你個姑姑沾光。”
“正是兩個車子，是王府裏的徐公公親自送來的，只是那公公有事，不能進來了，東西送到就走了，要奴婢給奶奶和姑娘道惱呢！”那媽媽又說到。
“即是有事要忙，就不黨他老人家了，東西送到就成，你要管家帶了人將東西都歸置了。”
那嬤嬤領了消息就連忙叫人去將王府送的年禮給搬了進來。
於是乎等賈敏從廟裏回來，就見自己兩個孫子玩著木馬，見賈敏這個祖母回來，連忙侄子屋檐要她看。
冬天日短，賈敏回家之時天色差不多黑了，一擡頭，才看清今日掛的燈不同，正是一對精致的八角琉璃宮燈，內裏點了大蠟燭，投下斑駁的光影，廊下被照的亮堂堂。
“好俊的燈，可是敬王府送來的”賈敏問到。
這樣的東西，多是宮裏能用的，尋常人家見不著幾樣。
“正是世子殿下送來的，就連哥兒玩的這個也是，人人都有，早知世子會送這麽多，咱們家今年都不用置辦年貨了。”蘇妙伊笑著，又回身取了一樣東西出來。
“殿下還送了好幾盞這個模樣的，平日打著也方便，還亮堂，卻不知玉兒喜不喜歡。我倒是喜歡得很，也要多謝我家玉兒，勻了一個給我這個嫂嫂。”
賈敏一看蘇妙伊拿出的這小東西，卻有些眼熟，就著燈光看了，恍然發現這一盞小的琉璃燈與前世黛玉用過的琉璃繡球燈有些相似。只是挑桿和底座，做得更加精致。
前世的黛玉也將這個東西當個稀罕物，還是寶玉勻給她的，只是這麽一個小東西，榮國府貪墨下的林家家財，不知能買多少去！
“嫂嫂，你就莫要打趣我了！”黛玉連忙對著蘇妙伊撒嬌。
“我卻也只在母親跟前打趣，若是在你哥哥跟前打趣，指不定下一次他又要找小殿下麻煩。”蘇妙伊把那燈又放了回去，又吩咐丫鬟。“這些燈今晚都給你們姑娘點上，這麽好看燈，就該點了看的。”
“卻不知我得了個什麽？”賈敏也好奇起來。
“是一對凈瓶，成色上佳。”蘇妙伊卻比黛玉這個收禮的還積極。“快取來瞧瞧。”
“不必了，如今天黑了，也看不真切。”賈敏卻擺手作罷，當下送長輩的要是不出錯，也就這幾樣了，難為這位殿下到了宮中，還惦記著。
安哥今日非但得了木馬，還得了一套孫猴子小木雕，連忙拿出來給賈敏這個祖母獻寶。
賈敏帶著幾個孩子玩，一家子等著林如海和林瑾回來，越是挨進年關，宮中的事也越多了，往年也是如此。
凡煙才走到正堂，見太太和姑娘還有幾位小爺正開心，也不知該不該開口。
此事本也不算林家事，就算林家知曉了，也做不得什麽，還不如等到明日，免得敗了姑娘和奶奶們的興致。
黛玉最是敏銳眼尖，一見凡煙的身影，來了這邊，立了片刻就走了，當即就追了出去。
“管家，是有何事？”
凡煙被黛玉叫住，轉頭一看，自家姑娘立在光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被老爺抱著在街上各處逛的小丫頭，一恍神，竟是長大了。
凡煙楞了一會兒神，賈敏也見他來了，就知肯定出了事，要他進去回話。
“太太、奶奶、姑娘，榮國府裏的二姑娘歿了。”
凡煙回到。
“聽說，二姑娘嫁的那個孫家人也傷了，老奴也不知這兩件事，可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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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京城今次十月裏有連著兩妝喜事，一件事廣安侯家二爺迎娶新婦, 再有一件就是安伯公家的幼子尚公主。
廣安侯家的侯爺和大爺都因為戰事北上而去，聖上為了表示嘉獎, 又對老臣的照顧, 是以賞賜了不少物件。
至於那一位在皇帝跟前還算排得上號的怡和公主, 聖上這個做父親的，自然也沒有虧待了。
這麽兩件喜事辦下來，早前京中又是抄家又是拿人, 還有大臣血濺大殿的事情似乎都被拋諸腦後。
京城，又是一片繁華安寧的景象, 隨著冬日漸漸來臨，天一日日變冷, 好些人都開始了貓冬, 一座城似是真的安寧了。
十二月裏, 林家已是開始預備年事，安哥已經會說好些話，連帶著也背了好些詩詞，比早前腿腳更靈便，個子小小的，想鉆哪裏，逮都逮不出來, 丫鬟們追著他跑了好一會兒才將他捉了回來做衣裳。
林家給這兩位小爺做了一模一樣的紅夾襖，挑出白色狐貍風毛, 兩孩子放在一處，就像是兩個年畫娃娃。
唯一不妥的, 就是這兄弟二人好不了多時，就要打架。
天陰沈沈的，像是要下雪的樣子，家中也不得不點了燈，黛玉正和嫂嫂一道做針線，每人手上各自拿著一個虎頭帽認真縫著，安哥兒總算安靜下來，乖乖坐在一邊，看著黛玉這個姑姑一針針往老虎頭上盤金線。
年紀還小的小弟又睡著了，安哥看著看著也打了個哈欠，一倒頭就也跟著睡著了。
賈敏一進來，就見了這溫馨的景象，見兩個孩子都睡著了，便不忍打擾，壓低了聲音，對二人說到。
“今日天光不好，仔細傷了眼睛，才從南邊來了消息，王家那位大爺在回去的路上受了寒，還沒到姑蘇，一病就去了，你蕓娘嬸嬸瞧著怕也好不了。”
黛玉聽了，也將手中的活計停了下來，她是未曾想到寶釵竟是年紀輕輕，就要守寡。但是想到早前還在自己跟前說過寧願守寡的怡和公主，又覺寶釵如此，未必不是一件壞事。
只是這樣的想法，黛玉尚不敢再母親和嫂嫂跟前表露，一時也不知說什麽，便只能沈默以對。
“王家好歹還有個後人，她日後……也算有個儀仗。”蘇妙伊把做了一半的帽子放進籃子裏，又把睡著的兩個兒子並排放著，給他們蓋了小被子。
不管那孩子是不是王家的血脈，曾經被薛寶釵抱著給王大人的靈柩引過靈，就算不是，也必須得是了。
薛寶釵這做法，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要趁機自己上位，反正王家沒什麽宗族，她又是朝堂給了誥命的夫人，旁人也奈何不了她。
至於王簡是不是受涼，當下既然已經一命嗚呼，便也不重要了。況且早有傳言這位爺某些事情上根本不節制，及其暴虐，且不說平頭百姓，就是古時這樣舉止的帝王，又有幾個長命的？
整個京中最是悄無聲息的，當屬元妃娘娘的喪事。元春與王良這個一品大員，是差不多時候治喪，若是照著舊例而，宮裏的妃位的娘娘沒了，命婦都是要入宮拜祭，為娘娘送靈。
但是元妃娘娘死於非命，又因自己不查，還害的皇家折損了一個皇孫，聖上不曾怪罪便是恩典，所以整個喪儀一切從簡，只有賈府和王家幾個夫人拜祭。
正如王子騰所言，當下榮國府也好，王家也罷，已是無心元妃娘娘的喪事夠不夠叫人臉上有光，只要此事不要牽累家族。
元妃娘娘如何下葬的，又有什麽要緊？
想來在宮中熬了這麽久的賈元春也想不到，縱使身居高位，到了改拋棄之時，宗族之間，是半點不會手軟的。
就說寧國府，雖然這一段時日安分了嗎，但對同樣姓賈的榮國府卻更加生分了，畢竟賈元春是榮國府的大姑娘。因為都是賈家，倒是連著寧國府一道受累。
不過人心都是見風使舵，過不了幾日，寧國府卻又開始與榮國府一道，與有榮焉了。
王良沒了性命，聖上又陸陸續續貶謫了一些大臣，朝中空出來的官職不少，好些大臣都得了擢升。王子騰也在其列。
這次王子騰升的官可是不小，與前世外任的還不一樣，聖上的恩典，要他做的是京官！
王大人依舊是王大人，只是從王良，變成了王子騰！
四大家族那叫一個歡欣雀躍，前一兩月，一個是元妃娘娘暴斃，再有就是與史家連過宗的史祥被抄家砍了腦袋，幾家人惶惶過了好幾日，哪裏料到竟是如此的峰回路轉！
“果然是遇到了好事，今年的年禮竟是比往常厚了幾分。”黛玉瞧了瞧賈府裏的禮單，順手就給了丫鬟。“酌情備一份差不多的，還回去就是。”
“我瞧著來送禮的媽媽都是趾高氣昂的，精神頭可好得很。”蘇妙伊給虎頭帽收了針，總算是在年前將兩頂都弄好了，又將帽子帶在兒子腦袋上試了試。
隨即又調黛玉道，“這幾日難得敬王府上那位殿下，卻比平日裏要安分，沒有一日日往咱們這兒送東西，昨兒我還和母親說，要不要先騰個屋子出來，免得一會子都裝不下，還得臨時叫人搬東西。”
黛玉被嫂子逗得臉上發燙，嗔怪到：“嫂嫂你且饒了我吧！那位殿下怕是要在宮裏好長一段時日，您也可以清凈了。”
近年來聖上又開始註重人倫了，許是覺著嫁了個公主膝下寂寞，加之足夠放心這個弟弟，不再覺著李平是個威脅，故而年節之下，就把他召進了宮裏作陪。
“奶奶，姑娘，敬王府送了東西來。”
二人正說著曹操，果然曹操就到了。
“這次又是送了什麽。”蘇妙伊笑著問，又對黛玉道。“你瞧瞧，我說留著屋子有用處，可是叫我說準了。”
來回話的媽媽也笑道，“這奴婢可就說不清了。”
說著就掏了張帖子出來，蘇妙伊等不及黛玉來看，自己就先搶了過去，邊看邊砸嘴。
“這些東西，不得兩車子才能裝完？也難為我們家兩個孩子，還跟著你個姑姑沾光。”
“正是兩個車子，是王府裏的徐公公親自送來的，只是那公公有事，不能進來了，東西送到就走了，要奴婢給奶奶和姑娘道惱呢！”那媽媽又說到。
“即是有事要忙，就不黨他老人家了，東西送到就成，你要管家帶了人將東西都歸置了。”
那嬤嬤領了消息就連忙叫人去將王府送的年禮給搬了進來。
於是乎等賈敏從廟裏回來，就見自己兩個孫子玩著木馬，見賈敏這個祖母回來，連忙侄子屋檐要她看。
冬天日短，賈敏回家之時天色差不多黑了，一擡頭，才看清今日掛的燈不同，正是一對精致的八角琉璃宮燈，內裏點了大蠟燭，投下斑駁的光影，廊下被照的亮堂堂。
“好俊的燈，可是敬王府送來的”賈敏問到。
這樣的東西，多是宮裏能用的，尋常人家見不著幾樣。
“正是世子殿下送來的，就連哥兒玩的這個也是，人人都有，早知世子會送這麽多，咱們家今年都不用置辦年貨了。”蘇妙伊笑著，又回身取了一樣東西出來。
“殿下還送了好幾盞這個模樣的，平日打著也方便，還亮堂，卻不知玉兒喜不喜歡。我倒是喜歡得很，也要多謝我家玉兒，勻了一個給我這個嫂嫂。”
賈敏一看蘇妙伊拿出的這小東西，卻有些眼熟，就著燈光看了，恍然發現這一盞小的琉璃燈與前世黛玉用過的琉璃繡球燈有些相似。只是挑桿和底座，做得更加精致。
前世的黛玉也將這個東西當個稀罕物，還是寶玉勻給她的，只是這麽一個小東西，榮國府貪墨下的林家家財，不知能買多少去！
“嫂嫂，你就莫要打趣我了！”黛玉連忙對著蘇妙伊撒嬌。
“我卻也只在母親跟前打趣，若是在你哥哥跟前打趣，指不定下一次他又要找小殿下麻煩。”蘇妙伊把那燈又放了回去，又吩咐丫鬟。“這些燈今晚都給你們姑娘點上，這麽好看燈，就該點了看的。”
“卻不知我得了個什麽？”賈敏也好奇起來。
“是一對凈瓶，成色上佳。”蘇妙伊卻比黛玉這個收禮的還積極。“快取來瞧瞧。”
“不必了，如今天黑了，也看不真切。”賈敏卻擺手作罷，當下送長輩的要是不出錯，也就這幾樣了，難為這位殿下到了宮中，還惦記著。
安哥今日非但得了木馬，還得了一套孫猴子小木雕，連忙拿出來給賈敏這個祖母獻寶。
賈敏帶著幾個孩子玩，一家子等著林如海和林瑾回來，越是挨進年關，宮中的事也越多了，往年也是如此。
凡煙才走到正堂，見太太和姑娘還有幾位小爺正開心，也不知該不該開口。
此事本也不算林家事，就算林家知曉了，也做不得什麽，還不如等到明日，免得敗了姑娘和奶奶們的興致。
黛玉最是敏銳眼尖，一見凡煙的身影，來了這邊，立了片刻就走了，當即就追了出去。
“管家，是有何事？”
凡煙被黛玉叫住，轉頭一看，自家姑娘立在光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被老爺抱著在街上各處逛的小丫頭，一恍神，竟是長大了。
凡煙楞了一會兒神，賈敏也見他來了，就知肯定出了事，要他進去回話。
“太太、奶奶、姑娘，榮國府裏的二姑娘歿了。”
凡煙回到。
“聽說，二姑娘嫁的那個孫家人也傷了，老奴也不知這兩件事，可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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