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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島加班的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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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島加班的第九天

20

“為什麽向我求助?”

“我能感覺到,大哥哥是很溫柔可靠的人,如果是大哥哥一定不會拒絕的。”

“我是克魯克,烏鴉座的克魯克。”他拿走了女孩手中的花朵,如此回答。

即便有佩倫娜在前領路,克魯克仍在盡力辨認周圍環境、道路,將四周與來前所記下的地圖一一對照。然後他聽到了佩倫娜的驚呼,他敏銳擡頭追隨女孩的目光,他看到了奇跡。

“已經開始了。”

被重病感染如同走屍的女子在一瞬間得到治愈,堪稱脫胎換骨,而神奇的治愈者正是那位溫柔慈祥的藥師。

克魯克下意識按住佩倫娜的肩膀,直到女孩發出短促的痛呼才收回手。魯格尼斯前輩已經死了,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實,他曾偷偷回到花園看過將幹枯的玫瑰放在前輩的墳前。

若他的記憶未出差錯,這位藥師正是前輩的弟弟。可他同樣在這裏聞到了某種腐爛令人厭惡的氣息,冥鬥士。

他壓制住上揚的嘴角,魯科藥師的周圍都是前來求醫的病人,就算身處草木叢中他仍能隱約聞到些許血腥味。克魯克瞇起眼打量著被病人包圍的那名藥師,他從對方的話語中辨出虛偽與謊言,再無人比他更熟悉這些了。

就像他對冥鬥士的憎惡,感知他人情感辨別話語的真假對克魯克來講再簡單不過,模糊的細節他已記不清……但

只要殺掉這個身上帶著腐爛氣息的藥師這次任務就算成功了吧。

然而就在克魯克想要直接動手的時候,他似有所感越過藥師與病人同雅柏菲卡的目光短暫相接。他可以辨認出對方正念著他的名字,想說什麽。

麻煩的家夥。

烏鴉座直接轉身強拉著同行的女孩離開,他一點也不想知道對方想和自己說些什麽。

21

雅柏菲卡有一個困惑。

隱藏了很久很久的問題,關於老師,關於克魯克,為什麽當初克魯克會被逐出花園,為什麽老師從來不允許我去看他,為什麽直到最後老師您都在阻止我與克魯克見面?

克魯克和您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所缺失的記憶又是什麽?

那些困惑纏繞雅柏菲卡至今,它曾被魯格尼斯的死亡沖散,在克魯克的威脅中被隱瞞。

直到現在,再一次久違見到克魯克。他想要疑問的答案,模糊的真相,在這個充斥著不祥與謎題的島嶼上,他與克魯克,魯格尼斯老師與魯科藥師,雅柏菲卡有預感,他會在此得到所有的答案。

但令雅柏菲卡萬萬沒想到的是,據說擁有能治愈一切傷痛的魯科竟然是魯格尼斯老師的弟弟,還向他發出治愈雙魚座毒血的邀請,這是何等荒謬又令他下意識心動的話語啊——

雅柏菲卡毫不猶豫地拒絕。

在魯格尼斯老師死亡的現在,這一身毒血是他與老師僅剩的羈絆,是獨屬於雙魚座的傳承,孤獨……不,有老師有克魯克的陪伴,他從不孤獨,這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的旅途。

然而那片純白的花園,白得令人晃神,雅柏菲卡下意識扶住自己額頭,鈴蘭的香氣撲面而來。

他的意志未曾動搖,可他的身體已受影響。

22

雅柏菲卡做了一個夢,或者說那僅是以第三者的視角來觀看他過往的回憶。

雅柏菲卡發現了異常,克魯克是笑著的,無論何時都是笑著的,他的眼睛永遠帶著笑,卻沒有一絲光。而在看到魯格尼斯老師的時候,克魯克活得更加生動,他眼裏有光,即使盡頭依舊是黑暗。

雅柏菲卡聽到一聲嘶啞的叫聲,他轉過頭看到一個不應出現在此的生物,花園不存在除劇毒的玫瑰外任何活物,但此刻卻有一只烏鴉蹲在投射訓練的木靶上註視著他。不,或許烏鴉註視的並不是他,在他與烏鴉之間是年幼的自己和更年幼的克魯克。

這期間發生的正是那一天,克魯克被逐出花園的前一天,克魯克向他索取了一個擁抱。

處於第三人視角,雅柏菲卡看見了,站在玫瑰園門口的魯格尼斯老師,相擁的兩位小少年以及克魯克手中的玫瑰。克魯克一如既往的笑著,在年幼的他的身後,克魯克手中玫瑰的尖端正對準他的心臟——

原來是這樣嗎?

克魯克想要殺了他,魯格尼斯老師是想要保護他才……雅柏菲卡看著年幼的克魯克被飛射的玫瑰射穿掌心,手中染血的玫瑰與地上生長的玫瑰墜落至一起,年幼的自己已經昏迷。

克魯克真的變了嗎?他了解過真正的克魯克嗎?

雅柏菲卡一時思緒混亂,他又一次聽到了嘶啞的叫聲,他與烏鴉相互對視,他在烏鴉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年僅九歲的自己。

夢境破碎重組,之後進行的是老師與他締結血絆的場景,然而這些都不足以刺激回雅柏菲卡游離的思緒,直到畫面定格在最後魯格尼斯老師的死亡。

“如果想就再去看看克魯克吧,不要被他發現。”

克魯克與您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呢,魯格尼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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