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想上進的第四天

7

離開那座花園已有一年多，克魯克已經完全適應了普通訓練生的生活日常，他知曉仍有人監視著他。他會在行走的某一瞬間聞到玫瑰的芳香。克魯克不想賭扶養者對他的信任，也厭倦書籍中俗套的劇情。

他知曉魯格尼斯會保護雅柏菲卡，不會讓雅柏菲卡記得那件事情，足夠了。

但某一天，克魯克在屋子的窗臺上發現一朵嬌艷的紅玫瑰，他知曉那人已來過，這是他留下的試探，但克魯克仍為這熟悉美妙的香氣而心尖發顫，不知從何而來名為喜悅的情緒占據少年人的所有心思。

他花了好大功夫才恢覆往常的鎮定，他小心把玫瑰別在床頭，克魯克帶著笑容入睡。

8

魯格尼斯一直關註著克魯克，那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他不相信對方會因嫉妒之類的理由對一直照顧他的雅柏菲卡下手。

他確信那個乖巧溫順的孩子從不是他的妄想。然而觀察克魯克越久，魯格尼斯越覺得不確定，離開花園的克魯克與他記憶中完全不同，克魯克的眼中沒有過笑意，他以從容的態度旁觀著別人，他足夠優秀，也足夠冷靜。

那不是普通孩子能有的眼神，魯格尼斯確信克魯克知曉自己關註著他，卻仍向著自己展示他截然不同的一面。就像玫瑰園的一切都是謊言。

可若一切都是真實呢？魯格尼斯在少年的窗臺留下一朵魔宮玫瑰。

這是試探。

9

於是他再一次看到了那個場景，紅發少年面帶微笑向信任者祈求一個擁抱，他將玫瑰的尖刺對準信任者的心臟。

魯格尼斯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克魯克從來不是他以為的抗毒體質，劇毒在他身上以另一種更加殘酷的方式彰顯著它的威力。

從未消失的笑容，眼底被他忽視的瘋狂，那是鮮血與劇毒滋養出的怪物。

他應是天生的背叛者。

玫瑰穿過克魯克的手背，魯格尼斯打暈了無辜的訓練生，來到克魯克的面前。

紅發的男孩笑著面對他，就像還在花園的時候，每次魯格尼斯外出執行任務風塵仆仆回來，這個孩子都是這樣蹲在門口和雅柏菲卡一起迎接自己的。

“前輩，好久不見。”

我笑著向他打招呼，莫名的興奮感充斥我的大腦，停止思考一切行動都依本能與直覺。先前發生的鬧劇不過是有人受重傷，我把他送來與醫師，正巧醫師不在我幫他處理下並心血來潮索取了一個擁抱。

我不會殺人，前輩不會允許我隨便傷害他人，這是他對我的試探，我欣然接受將答案予他。

敬愛的長者，你為何執著於不重要的答案？

“克魯克……”他沈默了許久，才說出那句殘酷的話語。“我不會再來看你了。”

“……好的，如果這是您的意願。”我仍帶著笑容，盡管這個消息讓我的心情並不美妙，甚至暴躁怒火，可惜我無法將這些情緒浮於表面。

“照顧好自己，克魯克。”他最後留下這句話帶著昏迷的訓練生離開，給我留下一堆爛攤子。

我的掌心仍在流血，然而痛楚卻想被阻斷一般無法傳達到我的大腦。

僅是出於洩憤，我拔出玫瑰的根莖，鮮血淋漓，我將玫瑰握在手心，任由荊棘再一次穿透我的皮膚。我註視著被血染紅的玫瑰，最終緩緩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是的，我不會辜負您的期待，魯格尼斯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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