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轟轟轟——

半空傳來陣陣巨響，眾人擡頭望去，晨曦伴著直升機的轟鳴劃破夜空。

傀儡絲被斬斷，四周零散腐屍漸漸倒下，王震球站在廢墟之上，金色發絲被風揚起，沐浴晨光仿佛發光一般。

直升機停在他的正上方，公司派來的人一躍而下與王震球打招呼，緊接著粗繩垂落，王震球抓住繩子，騰空而起。

他並未登機，渺小的身軀在空中蕩悠。

直升機開始轉移到調查員正上方，第二根粗繩垂落，調查員抓住繩子向上攀爬，臨走前還不忘用看瘋子的眼神瞥了王震球一眼。

王震球笑著沖她眨了眨眼。

直升機繼續移動，落在大師兄正上方，第三根繩子垂落。

大師兄仰著頭，目光怔楞，他與王震球對視，眼中滿是疑惑不解，垂在身側的手掌因為緊張而分泌薄汗，鼓點般的心跳堪比轟轟作響的直升機。

全性、公司、任務……

很陌生的詞匯，偏偏他的愛人置身其中。

大師兄大概是被愛情沖昏頭腦，明明是簡陋的偽裝，他卻瞎了眼似的看不見。

塵封在記憶角落的調查檔案重新開啟，“王亦秋，女……”

普通的異人身份，並不出彩的人生經歷，平平無奇的檔案，如今看來，這些都是假的。

心臟一瞬間有些發緊，大師兄咬著牙抵抗突如其來的眩暈感，喉管逐漸彌漫淡淡的血腥味。

愛……

愛也是假的嗎？

他心想，親吻、擁抱、十指相扣……親密無間的觸碰都是真實存在的，總不能……總不能都是假的。

沈默半晌，喉結滾動幾下，大師兄啞著嗓子問道：“你……到底是誰？”

晨曦徹底破空而出，第一縷陽光灑在王震球晦暗不清的臉頰，發絲傾灑而下，斑駁光影晃動，他向大師兄伸出手，眼眸彎彎，眼尾飄紅，是大師兄最熟悉不過的可愛模樣。

“哥哥。”

他的愛人呼喚他，身體比大腦的反應更快，大師兄下意識的握住王震球伸出的手，從不落空。

“或許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

卻不曾料到他的愛人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入耳中。

“哪都通西南地區臨時工……王震球。”

王震球……

王震球……

王震球……

大師兄一瞬間仿佛陷入光怪陸離的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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