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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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如果大師兄知道今天一整天都見不到王震球，或許昨天回答問題的時候應該多問一嘴。
清晨出門晨練的大師兄路過王震球房間，總會下意識的停留幾分鐘，今日依舊如此，只不過打眼一瞧，門縫中間夾著一張紙。
“哥哥，有點事出去一趟，晚上回來吃飯，記得想我。”
紙上是熟悉的字跡，似乎寫字之人剛走不久，湊近嗅聞有極淡的清香，比一張薄紙更加熟悉的香味從窄窄的門縫飄出，大師兄輕輕一推，門開了，裏面氤氳殘香，卻不見人影。
大師兄攥著紙，眼中茫然更甚。
——
“小姑娘倆包子能吃飽嗎？來，叔再送你一個。”
蒸籠掀開的瞬間熱氣撲面而來，伴隨著小販的調侃，拳頭大小的包子穿過蒸氣遞出來。
此刻的早市最是熱鬧，人來人往交談吆喝絡繹不絕，醇香質樸的早點攤從街東擺到街西，王震球接過香氣撲鼻的包子，笑的眉眼彎彎。
“謝謝叔。”
很有禮貌的王震球咬了一口包子，被燙的“嘶哈嘶哈”響個不停。
大叔笑呵呵道：“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太香了，忍不住。”
包子餡在口腔中翻滾幾圈得以滑入腹中，王震球呼出一口熱乎氣，毫不吝嗇的誇讚讓大叔笑的合不攏嘴，他也並未像其他顧客那般買完就走，而是邊吃邊和大叔閑聊。
“叔，最近咱這邊有新來的旅游團嗎？”
鑒於前車之鑒，王震球特意吹涼才下嘴，此時的他離開火德宗不足兩個小時，卻已經開始想念大師兄以及被餵到嘴邊溫度適宜的包子。
“新來的旅游團？那就多了，咱這邊目前是旅游旺季，每隔兩三天就有新的旅游團。”
“怪不得最近人這麽多，附近賓館房間夠嗎？”
“當然不夠，年年都說要擴建，年年都延期，現在鎮上誰家都得住幾個不認識的。”
“我聽說最近鎮上有些傳言……”
嘰裏呱啦聊天聊地的能有半個鐘頭，包子啃的也差不多了，王震球收拾幹凈，竄到別的小攤買零食，蹦蹦跶跶的拐進角落裏的賓館。
叩叩叩——
房間裏的人聽到敲門聲，垂眸掃過手機屏幕，而後起身開門，高跟鞋踏在地上的聲音與敲門聲漸漸重合，狹窄的門縫後一陣裹著飯香的風幽幽飄入，緊接著人未至而聲先聞。
“女士，早上好。”
恣意的金發從眼前晃過，門後的人先是被黑白灰配色的房間中突如其來的一抹色彩吸引目光，隨著客人步伐的移動，目光最終撞進因為笑意而微微閃爍暗紅光澤的瞳孔中。
不乏庸俗之論，房間裏的女士對王震球的第一印象也逃不過由外貌構成的視覺沖擊，她心中暗嘆，此人容貌昳麗，是一眼就足以驚艷的漂亮。
王震球從那人的眼睛中捕捉到熟悉的驚嘆，他反手闔上門，禮貌問道：“我帶了一些早點，要嘗嘗嗎？”
那人楞了一下，遲疑道：“王……震球？”
“嗯哼？”
王震球將早點放在桌上，無奈的發出一聲鼻音，或許是因為早起犯迷糊，他並未發現從衣櫥裏隨手翻出的襯衫是大師兄買的，繡有星星點點的淡粉色碎花，袖口更是飄著漸變的花瓣袖，走起路來似搖曳的裙擺一般，或許又因為早上偷懶沒認真紮頭發，蓬松的發絲被松散的束起，餘光還能瞧見溜出來的碎發在耳邊蕩啊蕩……
誰見了不嘆一聲漂亮。
“你好，我是此次案件的調查員。”
調查員很快恢覆工作狀態，她推了推鏡框，擡手與王震球握手並將資料遞過去。
王震球雖然有些不著調，但在正事上必須打起精神，畢竟和總部的人打交道，免不了案件結束後一舉一動都得被寫入報告。
一沓資料頗有重量，王震球翻的嘩啦作響，期間選擇性的將這幾日發生的事說了說，二人有一茬沒一茬的互相補充目前已知信息，最終匯總發現依舊有重要信息缺失。
王震球提議道：“去鎮上逛一逛如何？”
調查員有些疑惑，但還是選擇配合，下樓的時候王震球解釋道：“手機顯示附近賓館沒有空房間，而且是實名入住，全性應該不會住賓館，應該也不會聚在一起，畢竟有一窩端的風險，所以我猜測應該會分散性的住在當地居民家裏，當然，如果猜錯了，當我沒說。”
調查員腳步微頓，鏡片的反光遮擋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慮，但她並未多言。
王震球有所隱瞞且猜到調查員已經察覺，調查員心知肚明卻揣著明白裝糊塗，都似狐貍，萍水相逢，需掌握分寸。
二人坐車去小鎮東部的村莊逛了一圈，直至傍晚，不出所料的一無所獲。
王震球與調查員確認明天見面的時間地點，上一秒還笑嘻嘻的念叨“明天見”，轉身之後的下一秒就面無表情的低著頭，游魂似的往火德宗飄去。
距離宗門還有一段路程，模模糊糊瞧見一道身影，王震球似有所感，步伐加快些許，身影開始晃動，似乎也在向他這邊趕來。
“哥哥在等我？”
恢覆鬧騰勁的王震球準備飛撲撞在大師兄身上，怎料某人擡手就捉住半空中花瓣似的綻開的王震球，小臂發力，五指握在蓬松花朵的腰窩處，像舉著一捧蒲公英，在空中輕輕搖晃。
王震球撲騰幾下，還是停在半空。
雙腳離地的姿勢讓人尷尬，他擡手拍了拍大師兄硬邦邦的胳膊，無奈問道：“哥哥這是做甚，舉著我很好玩嗎？”
大師兄抿唇不語，漆黑的瞳孔醞釀幾分晦暗不清的惱怒，擡眼卻映出王震球有些疑惑的神情，或許卷著幾分縱容。
大師兄深吸一口氣，手臂晃動將王震球抖擻兩下，然後松手。
飄在半空蒲公英似的蓬松花朵如願以償的摔在大師兄懷裏。
空蕩蕩的心臟瞬間被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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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出門晨練的大師兄路過王震球房間，總會下意識的停留幾分鐘，今日依舊如此，只不過打眼一瞧，門縫中間夾著一張紙。
“哥哥，有點事出去一趟，晚上回來吃飯，記得想我。”
紙上是熟悉的字跡，似乎寫字之人剛走不久，湊近嗅聞有極淡的清香，比一張薄紙更加熟悉的香味從窄窄的門縫飄出，大師兄輕輕一推，門開了，裏面氤氳殘香，卻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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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倆包子能吃飽嗎？來，叔再送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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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叔。”
很有禮貌的王震球咬了一口包子，被燙的“嘶哈嘶哈”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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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餡在口腔中翻滾幾圈得以滑入腹中，王震球呼出一口熱乎氣，毫不吝嗇的誇讚讓大叔笑的合不攏嘴，他也並未像其他顧客那般買完就走，而是邊吃邊和大叔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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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最近人這麽多，附近賓館房間夠嗎？”
“當然不夠，年年都說要擴建，年年都延期，現在鎮上誰家都得住幾個不認識的。”
“我聽說最近鎮上有些傳言……”
嘰裏呱啦聊天聊地的能有半個鐘頭，包子啃的也差不多了，王震球收拾幹凈，竄到別的小攤買零食，蹦蹦跶跶的拐進角落裏的賓館。
叩叩叩——
房間裏的人聽到敲門聲，垂眸掃過手機屏幕，而後起身開門，高跟鞋踏在地上的聲音與敲門聲漸漸重合，狹窄的門縫後一陣裹著飯香的風幽幽飄入，緊接著人未至而聲先聞。
“女士，早上好。”
恣意的金發從眼前晃過，門後的人先是被黑白灰配色的房間中突如其來的一抹色彩吸引目光，隨著客人步伐的移動，目光最終撞進因為笑意而微微閃爍暗紅光澤的瞳孔中。
不乏庸俗之論，房間裏的女士對王震球的第一印象也逃不過由外貌構成的視覺沖擊，她心中暗嘆，此人容貌昳麗，是一眼就足以驚艷的漂亮。
王震球從那人的眼睛中捕捉到熟悉的驚嘆，他反手闔上門，禮貌問道：“我帶了一些早點，要嘗嘗嗎？”
那人楞了一下，遲疑道：“王……震球？”
“嗯哼？”
王震球將早點放在桌上，無奈的發出一聲鼻音，或許是因為早起犯迷糊，他並未發現從衣櫥裏隨手翻出的襯衫是大師兄買的，繡有星星點點的淡粉色碎花，袖口更是飄著漸變的花瓣袖，走起路來似搖曳的裙擺一般，或許又因為早上偷懶沒認真紮頭發，蓬松的發絲被松散的束起，餘光還能瞧見溜出來的碎發在耳邊蕩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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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此次案件的調查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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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球雖然有些不著調，但在正事上必須打起精神，畢竟和總部的人打交道，免不了案件結束後一舉一動都得被寫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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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球提議道：“去鎮上逛一逛如何？”
調查員有些疑惑，但還是選擇配合，下樓的時候王震球解釋道：“手機顯示附近賓館沒有空房間，而且是實名入住，全性應該不會住賓館，應該也不會聚在一起，畢竟有一窩端的風險，所以我猜測應該會分散性的住在當地居民家裏，當然，如果猜錯了，當我沒說。”
調查員腳步微頓，鏡片的反光遮擋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慮，但她並未多言。
王震球有所隱瞞且猜到調查員已經察覺，調查員心知肚明卻揣著明白裝糊塗，都似狐貍，萍水相逢，需掌握分寸。
二人坐車去小鎮東部的村莊逛了一圈，直至傍晚，不出所料的一無所獲。
王震球與調查員確認明天見面的時間地點，上一秒還笑嘻嘻的念叨“明天見”，轉身之後的下一秒就面無表情的低著頭，游魂似的往火德宗飄去。
距離宗門還有一段路程，模模糊糊瞧見一道身影，王震球似有所感，步伐加快些許，身影開始晃動，似乎也在向他這邊趕來。
“哥哥在等我？”
恢覆鬧騰勁的王震球準備飛撲撞在大師兄身上，怎料某人擡手就捉住半空中花瓣似的綻開的王震球，小臂發力，五指握在蓬松花朵的腰窩處，像舉著一捧蒲公英，在空中輕輕搖晃。
王震球撲騰幾下，還是停在半空。
雙腳離地的姿勢讓人尷尬，他擡手拍了拍大師兄硬邦邦的胳膊，無奈問道：“哥哥這是做甚，舉著我很好玩嗎？”
大師兄抿唇不語，漆黑的瞳孔醞釀幾分晦暗不清的惱怒，擡眼卻映出王震球有些疑惑的神情，或許卷著幾分縱容。
大師兄深吸一口氣，手臂晃動將王震球抖擻兩下，然後松手。
飄在半空蒲公英似的蓬松花朵如願以償的摔在大師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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