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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同期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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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同期的默契

聽到男人的話,栗山直一吶吶應聲,“我、我會的。”

“……”男人,也就是綠川唯,拿起貝斯包的動作滯住半秒,無言地睨了他一眼。

無視對方惶恐中帶著小心翼翼的神情,綠川唯冷聲問道:“你之前說,‘拉弗格大人想借用我的身份’,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栗山直一輕聲細語地回答,栗色的眸中卻浮現出幾絲狂熱的神色,“身為底層成員,能被拉弗格大人看上臉和身份,是我們的榮幸。”

盡管明白此“看上”非彼“看上”,綠川唯依舊心情沈重。

昨晚,他所在基地的負責人讓栗山直一帶來的任務,便是在米花站等地安放炸彈和威脅信。

普通底層成員一般沒有違抗或過問任務詳情的權利,另一個一同接到任務的石田就很老實的照做,絕不多問。

綠川唯配合著在森谷宅放好炸彈,並且讓石田不小心被監控拍到了背影。

即將去米花市政大樓放第二個炸彈時,綠川唯才詢問,“基地負責人是想搞炸彈襲擊嗎?這麽大陣仗,不像他平時發布任務的風格。”

聽到問話,像新人又不像新人的栗山直一抿唇,這才用他那細聲細氣的語調將真相告知,“這其實是拉弗格大人的命令。”

“拉弗格!”石田顯然聽過這個代號,興奮的同時又有幾分忌憚,“拉弗格大人什麽時候註意到我們的?”

“拉弗格大人說,他很好奇琴酒大人帶回來的新人……”

接收到石田隱含嫉妒又不甘的眼神,綠川唯平靜反問,“是嗎,拉弗格大人好奇的話,直接來看我不是更好?”

“琴酒親自帶回來的新人”這個名號給他帶來的後續效果有好有壞。

總體而言好處占多點,綠川唯仔細思考過利弊後,也就任由基地的人把名號安在他頭上了。

最主要琴酒本人都沒說什麽——綠川唯不信那個銀發殺手會不知道這件事,這就證明,對方是種默認的態度。

要是自己能展現出相匹配的能力,自然相安無事;若不能,琴酒也可以順理成章用“濫用他名號”之類的借口一槍把自己崩了。

近期難度一步步升級的任務,以及比其他差不多時間進基地的人要更加“自由”的權限證明,綠川唯的選擇是對的。

“我對放置炸彈可不感興趣,很無聊,又浪費時間。”

基於以上這些,綠川唯幹脆拒絕道:“你和石田搭檔,也能做到吧。”

見此栗山直一的態度依然是唯唯諾諾的,“這是拉弗格大人的命令……”

“這個命令是真的嗎?”黑發鳳眼的男人上下打量他,發出質疑,“證據,從頭到尾你都是在嘴上說說而已。”

於是三分鐘後,綠川唯的手機裏收到了基地負責人的郵件,讓他必須聽從拉弗格的命令。

聽從命令在米花市政大樓放完炸彈,三人又前往了米花站。

抵達米花站後,安置炸彈期間,栗山直一忽然說拉弗格大人想借用綠川唯的身份和臉。

“綠川君只要接受就好。”

思緒回到現在,想到剛才在米花市政大樓遠遠瞧見的人,綠川唯高度警惕,“我不喜歡我的臉出現在別人身上。”

況且對方沒見過他,他也能肯定栗山直一沒有偷拍,拉弗格是如何知曉他樣貌的?

腦海中快速劃過這段時間遇見的人和事,綠川唯眸色漸深,語氣不明道:“拉弗格大人的愛好真獨特。”

他瞥向不遠處毫不知情被“借”過一次身份的石田。

“嗡嗡——”

對話被打斷,綠川唯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上面出現的是一串陌生號碼。

對號碼的主人隱隱有所猜測,綠川唯眸光微閃。

不是竊聽器,周圍有人監視?不對,應該是在更遠的地方。

“……”綠川唯指尖劃過接通鍵。

“不愧是琴酒帶回來的人,不笨嘛。”

一道無比歡脫的聲線自聽筒另一端傳來,“可惜我為數不多的愛好就是這樣啦,你不喜歡的話也沒辦法。”

聽出他已經“借用”了身份的言下之意,綠川唯握緊手機,“我可不想承擔一些不屬於我的後果——比如被條子盯上?”

“放心,這次不至於。”拉弗格極為不走心,“嗯……大概。反正沒獲得代號的底層成員就是很容易死掉或者被條子抓,你要放寬心。”

綠川唯皮笑肉不笑,“沒想到拉弗格大人也和我的情況一樣。”

有病。

“誒,你怎麽知道?”拉弗格毫不在意,“讓我稍微有點期待你變成同事了……有人叫我,拜~”

看來在拉弗格眼裏,不管能力如何,是誰的人,只要沒有代號,就是可以隨他使用的犧牲品。

綠川唯放下陷入黑屏的手機。

被掛斷通話前,他似乎有聽到飛機的轟鳴聲,對方是在機場?

“是拉弗格大人嗎?”石田湊過來,“他說了什麽?”

栗山直一跟著投來熱切的目光。

綠川唯的視線緩緩掃過眼前兩位底層成員,溫煦地笑了,“拉弗格大人希望我們能成為同事。”

“同事之間,還是先談工作吧。”

津川綠地公園和黑川府邸的炸彈另有成員去放,是以米花站的炸彈安放完畢後,幾人並未急於離開。

極具標志性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傳來,綠川唯站在不引人註目的角落,靜靜註視著遠處的車站工作人員安撫疏散站內乘客們的場景。

上次與黑子哲也交換情報時,有關島袋琴雅和伊藤昌太的審訊還處於進行時,因此綠川唯缺少了部分情報。

不過縱使這樣,他也能隱約察覺到拉弗格真正的目的並不在於想炸毀這些場所。

除去引起分散警方註意力外,也有點想引來誰的感覺,尤其還特意留下有藏有笑臉符號的威脅信……這是只有知道拉弗格的人才能看懂的威脅信。

是想引來萩原嗎?綠川唯不太確定,拉弗格的想法行動毫無邏輯規律可言,根本不能用常理推測。

他在內心無聲嘆口氣,別的暫且不提,由此可見萩原的覆健訓練很順利,活蹦亂跳的。

數名警察在這時進入米花站,輔助工作人員疏散群眾。

石田抱怨,“條子來得真快……我們該撤退了。”

綠川唯平靜地收回望向警察們的視線,擡步跟上另外兩人。

三人分散著混在洶湧的人群中朝站外走去。

走在人群最邊緣的綠川唯拉下了罩住腦袋的外套兜帽,低頭的剎那,目光與一雙往人群中巡視而來的紫羅蘭色眼睛對上。

一紫一藍的交匯一觸即分,後者眼神朝某個方向偏移些許。

“那邊的先生,請你稍等一下。”

綠川唯腳下步伐不停。

“那邊穿黑色沖鋒衣的先生,有件事請您配合一下。”

被叫住的石田身體登時緊繃起來,他清楚自己不小心被森谷宅外的監控拍下了身影,還是多虧綠川提醒才發現的。

然而事後回憶,石田無法肯定監控有沒有拍到他的臉。

正想著,半長發的紫眸警官穿過人流,三兩步走到石田跟前,話語中仿佛蘊含深意,“先生,打擾您,方便告知我兩小時前您在哪嗎?”

兩小時前,正是石田幾人去森谷宅安放炸彈的時間。

附近,見萩原研二有異動,與他共事過一段時間的爆處班隊員下意識給曾經的隊長分出一部分關註。

見警察們都朝自己這個方向看來,自知拿出不有力證據的石田腳尖往外偏移,試圖隨手抓一名路過的乘客來當人質。

早有防備的萩原研二見狀,幾乎與他同時間行動。

受兩人影響,本就擁擠的人群變得更加無序擁堵,栗山直一一邊費力地遠離石田所在的位置,一邊擡頭尋找綠川唯的身影。

沒能找到。

不想被牽連到的乘客們不自覺往空隙更多的地方擠去。

周圍人實在太多,不知誰朝好好走在最邊上的栗山直一撞來,他腳下一個不穩,又不知被誰的腿絆倒在地。

“當心踩踏!”有工作人員大聲喊道:“大家冷靜!犯人被抓住了!”

好在有機動隊成員幫忙,人群慌亂不過幾分鐘,便很快穩定下來。工作人員連忙過來把唯一摔倒的栗山直一從地上拉起身,“客人,您沒事吧?”

“沒事。”栗山直一剛想擺脫工作人員抓緊時間撤離,就與雙手被反銬在身後的石田對上了視線。

萩原研二敏銳發覺到異樣,對石田道:“你認識他?”

栗山直一:“……”

成功撤退到米花站外的綠川唯又接到了一通電話。

“拉弗格大人找我有事嗎?”

踩著路邊建築物投下的陰影,綠川唯頭也不回地往車子所在的方向走去,嘴裏不忘回覆手機另一頭的人的問話,

“站內的人太多了,我只聽到石田被條子認出來……栗山居然也被抓了嗎?”

像這種非代號成員被警察抓到,組織一般從不派人冒險回去救援,更多是選擇當場滅口。

綠川唯也是這般問的,“需要我回去滅口嗎?”

拉弗格:“不用。”

下一秒,米花站內響起人群刺耳的尖叫聲。

是狙擊手。

“你真的不知道栗山是怎麽被抓的?”拉弗格再次問道。

果然有人以某種方式在更遠的地方監視他們這次的行動。

綠川唯語氣不軟不硬地回應,“抱歉,拉弗格大人,我們是分散走的。這麽簡單的事,我以為栗山可以自己出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還請您放寬心,我們底層成員就是很容易死掉或者被條子抓住。”

“哈哈哈哈哈!”

被自己說過的話堵回來,手機另一頭的拉弗格卻驟然大笑起來,“既然這樣,栗山死就死了吧。”

綠川唯沒有回答他這句話。

“看在你也很有趣的份上,我告訴你一件事好了。”拉弗格笑到不斷喘氣,“你的臉同樣死在了條子眼前,以後出門要小心哦~”

通話再次被掛斷,綠川唯站在車子前,兜帽投下來的陰影籠罩住他大半張臉,叫人看不分明。

雖然不知道拉弗格用他的臉去做了什麽,但看情況,身份沒有暴露。

綠川唯皺眉,把身後的貝斯包放進車後備箱。

盯著貝斯包,他驀然想到什麽。

“……”

和同期有默契是很好,但,萩原不會以為人是他指揮滅口的吧?

另一邊,沒能再在人群中找到某位的萩原研二抹掉臉上被濺到的血漬,“原來小黑子說的分身是這個意思。”

跑得真快。

萩原研二垂眸,目光落到腳邊被一槍爆頭的兩個組織成員身上。

“可惡。”

真想給某位同期送去一副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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