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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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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交鋒

壓下蠢蠢欲動的手銬,萩原研二分出一部分警力處理屍體,又馬不停蹄地去查看炸彈情況。

等公安部的支援趕到,炸彈也順利拆解完畢後,忙碌的萩原研二才有空覆盤剛才發生的事。

首先能肯定的是,他見到的是諸伏景光的本體,不是分身。

拉弗格喜歡借用別人的臉和身份這點,萩原研二沒有忘,結合黑子哲也科普的“都市傳說”,他見到人後的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某兩個同期雖然一畢業就消失,但過去兩年中,在某個比較……特殊的日子,他們還是有見過一面的。

不過其中一年,萩原研二是在昏迷中和人見到的就是了。

索性這點不耽誤他知道兩個同期在當臥底。

“所以小黑子不僅清楚我和小諸伏是同期,還非常了解小諸伏的近況。”

米花站內,等待監督在場的警察們做好最後的掃尾工作,萩原研二蹲在角落低聲嘀咕。

來往路過的警察們遲疑地看了眼這顆人形大蘑菇,又飛快走遠。

萩原研二沒有註意到他們的眼神,“哇,小黑子真是瞞了研二醬好大一個秘密呢。”

這麽一看,當時在森谷宅的時候,小黑子就認出小諸伏的背影了吧!

萩原研二決定回頭就找黑子哲也聊聊關於同期的事。

他們好歹也是同屆生,怎麽能這麽生疏呢!

“嗡嗡——”

郁悶的蘑菇消失,陽光的萩原研二接通電話,“小陣平?”

“hagi,我見到某人的分身了。”松田陣平開門見山,語氣極為覆雜,“我把他逮捕了。”

“~”萩原研二挑眉,吹了聲口哨,“是小諸伏?我這邊見到的是本體呢~”

“然後他在我面前被狙擊手一槍爆頭。”

松田陣平三句話結束戰鬥,並順口問道:“你和黑子的秘密不會就是這個吧?”

“……”

萩原研二設想了一下頂著諸伏景光臉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沖擊感。

這會有心理陰影吧。

“小陣平你還好嗎?”關心完他接著反駁,“我也是才知道小黑子和小諸伏認識的!”

“還行,我有認出那人是假的。”松田陣平話鋒一轉,“諸伏臥底的組織和‘那些人’有關?你和黑子的秘密是這個?”

“……”×2

話一出,兩個各聊各,但半點不耽誤談正事的幼馴染之間安靜了足足三秒。

“哼。”

松田陣平不爽,在某兩個字上加註重音,發出疑似威脅的話語,“我們回頭再好·好說這個。我趕著去津川綠地公園,現場暫時交給目暮警官了,你趕緊叫公安的人去處理後續吧。”

松田陣平的心路歷程和萩原研二差不多,見到熟悉的人臉後,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黑子哲也莫名提起的分身傳說。

加上幾句對話試探下來,即便不知道拉弗格的存在,他也恍然明白過來眼前的人是假的。

自萩原研二出事後,第一年的11月7日,松田陣平在醫院逮到了偷摸來看望人的某兩個同期。

第二年,未能及時收到萩原研二醒來消息的某兩個同期,則被要探望的對象當場抓獲。

總之,盡管畢業後只和某兩個同期見過這兩回,松田陣平依然能模糊猜到一些事情。

是以,當頂著同期臉和聲音的家夥,用抱怨又帶著些許黏膩的語氣說“呀,選錯了。真可惜留在這邊的人是你,不然我就能看到他是怎麽拆除這種炸彈了”時,松田陣平憤怒值升高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絲頭皮發麻。

不是害怕,是指全身雞皮疙瘩往外冒的那種。

畢竟在松田陣平自己的想象中,諸伏景光臥底時的人設怎麽著也該是掛著溫柔微笑卻一刀一個小朋友,或者扮豬吃老虎的這種類型。

而不是看上去像個有表演型人格的精神病傾向患者。

不是他有成見,只是無論怎麽看,金發混蛋才更像是會選精神病人設的那個,比如偏執狂什麽的。

“拆彈是爆處班的任務,當然用不著他。”

涉及到幼馴染,松田陣平一秒收回飄遠的思緒,危險地瞇起眼,敏銳從眼前之人身上感知到一股除目光之外的窺伺感,像是某種隱形監控,

“你的目的是什麽?躲在別人身後,哪有親眼看來得刺激。”

等到現場後高低給你一拳。

“嗯?也不是所有條子都是蠢貨嘛。”灰藍帽衫朝左邊微微偏了下頭,“目的?犯罪分子想犯罪,為什麽還要有個目的?”

在松田陣平愈發黑沈的臉色中,灰藍帽衫理所當然道:“說起來,犯罪又是如何定義的呢?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如果法律條例說殺人是合法的,遵守制度是違法的,那遵守制度的人也在犯罪嗎?”

實在不忍直視那張臉說這種胡話的松田陣平道:“……你還是閉嘴吧。”

看來不是有精神病傾向,而是就是精神病。

不再給人開口的機會,松田陣平把手指掰得哢哢響,“嘰裏哇啦說一堆,我只知道,反派死於話多。”

五分鐘後,順利抓住灰藍帽衫,預料之中的,松田陣平在他左耳和帽衫拉鏈中翻出了隱形耳麥與攝像頭。

耳麥戴上,另一頭的人仍在肆無忌憚說話,“啊,被抓住了。”

松田陣平記下這道不知真假的聲線,“你是誰?”

“你說的對,反派死於話多,拜拜~”

仿佛就是故意等著為了說這麽一句話才留著通訊頻道,說完後,耳麥“滋啦”一聲,再沒傳出聲響。

松田陣平額角的青筋一跳。

下一秒,一枚子彈破空而來,一舉擊穿灰藍帽衫的眉心。

猝不及防直面頂著同期臉的人被當面爆頭,松田陣平瞳孔驟縮,心臟跟著停跳一秒。

好在他回過神後迅速記起,這家夥不是真正的諸伏景光。

穿破眉心的子彈也破壞了眉心附近的易容|面具,松田陣平蹲下身,一把將面具扯下。

面具底下的面容是個有著栗色頭發的年輕男人,脖子上還戴了類似變聲器的項圈。

同樣留在米花市政大樓這邊的目暮十三湊過來,驚訝道:“什麽?!這個犯人的臉……”

“啊,先前那張臉大概是他為掩蓋什麽,而用了別人的。”松田陣平解釋,為同期稍微正名了下,“這才是犯人的真正樣貌。”

回憶到這,松田陣平咬牙切齒,“千萬別被我碰到那家夥的本體。”

聞言萩原研二眼神飄忽一瞬,“我馬上叫公安的人過去,小陣平先去忙吧。”

嗚哇,這下小陣平恐怕更加不會放棄追查拉弗格了。

深知幼馴染性格的萩原研二有種果然還是發展到這一步的感覺,“等跟小黑子匯合後再說吧。”

也不知道羽田機場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東京羽田機場。

夜航的飛機劃過天際,伴隨著轟鳴聲緩緩減速,進入機場跑道。

搭乘這趟國際航班的乘客們面上帶著長途飛行的疲憊,陸續通過連接飛機的廊橋,來到燈火通明的航站樓,準備各回各家。

以防萬一,留了一小部分人手在機場外監視,黑子哲也帶著剩下的便衣公安偽裝成接機的家屬進入機場,分散著守在接機口附近。

“我和機場人員溝通過了。”灰崎幸一走過來,“屆時他們會引導高橋議員從另一條通道離開,我們的人就等在那。”

“機場附近的幾個狙擊點也排查完畢,暫未發現可疑人員,包括監獄那邊,目前為止一切正常。”

匯報完全部情況後,灰崎幸一張張嘴,欲言又止。

“好的。”黑子哲也點頭表示收到,坦然說出他的未盡之言,“還有一種情況,不排除我們的推測是錯誤的。”

也有一半概率,組織的真正目標並非是高橋議員。

灰崎幸一摸摸鼻子,沒再說什麽。

黑子哲也看眼時間,高橋議員所搭乘的航班到了,“灰崎前輩,我去裏面等。”

末了不等灰發男人回答,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見了身影。

左右張望一番,灰崎幸一不由咂舌,“黑子真的沒當過殺手嗎。”

不管看幾次,還是很神奇啊!

“我沒當過。”並未走遠的黑子哲也出聲,“雖然白井管理官一度很想培養我在這方面的身手。”

但考慮到讓公安以暗殺的方式去抓犯人未免也太不像話了,白井管理官只能遺憾放棄這條計劃。

猛然聽到聲音的灰崎幸一身子一抖,面上閃過一絲在人背後說壞話時被抓到的尷尬。

“灰崎前輩,這裏交給你了。”黑子哲也對此倒沒什麽感想,平常道:“我們保持聯系。”

灰崎幸一默默點頭。

約莫一分鐘後,他擡手,試探地往身邊的空氣中揮了揮。

自然是什麽也沒碰到的。

已經來到接機口處的黑子哲也靜靜等待高橋議員的到來。

時間流逝,位於航站樓中心區域的數字時鐘上,分位的數字走過一輪,從59再度跳回到了00,恰好與時位的0連成一線。

數字全部變成0的剎那,航站樓外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引得地面都跟著顫動起來。

航站樓內,燈光驟然暗下,只剩逃生通道的標志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綠光。

“供電設備和備用電的線路都被炸了。”有守在外面的公安前去確認情況,“……滋滋……我……滋滋……”

人群的尖叫聲中,黑子哲也按住耳麥,“金田?”

耳麥內一片寂靜,無人回應。

他拿出手機,右上角的信號一欄被打上了鮮紅的“×”。

是信號屏蔽儀。

手機屏幕的亮光把黑子哲也深藍的眼眸襯得幽深不少,他轉頭望向航站樓外,機場跑道的燈帶在夜色中兢兢業業工作著,而其他航站樓依舊燈火通明。

只有他們這棟出事了。

思索片刻,借由外面爆炸產生的火光,黑子哲也避開身邊慌亂的人群,快速走進接機口。

燈光會暴露自身位置,黑子哲也並未用手機電筒照明。

所幸他的夜視能力不錯,適應黑暗後,很快便找到了疑似高橋議員的身影。

此番出國休假,高橋議員僅帶了兩個保鏢在身邊隨行,回國時也是讓他們一同坐在頭等艙,輕易不會分開。

而此刻突發停電,兩個保鏢將人護在中間後,下意識就要打開手機電筒查看周圍情況。

見狀,黑子哲也隨手撿起手邊的東西扔了過去,喊道:“小心!”

窗戶玻璃的碎裂聲響起,同一時間,原本放在綠植盆裏裝飾用的鵝卵石準確擊中其中一個保鏢的手腕;他的手中,剛亮起燈的手機翻轉著就要往地上落去。

然而手機尚未與指尖分開,半秒前才穿破玻璃的一枚子彈便將其攔腰擊穿。

唯一的光源徹底消失。

顧不上吃痛,保鏢意識到什麽,“有狙擊手!”

聽到這句,高橋議員連忙抱頭蹲下,“該死,你們快想辦法!”

黑子哲也剛要上前,忽然察覺到什麽,側身朝一旁避開。

從黑暗中沖他而來的一只手落了個空,手腕上,由彩色牽引繩串鏈起來的木質手鏈輕輕晃蕩,不急不緩地回到陰影中。

手的主人稍顯失望,“哎呀,沒抓到。”

黑子哲也站在原地未動,暗中提高警惕,沈聲道:“拉弗格。”

一語被叫破身份,拉弗格的嗓音陡然變得興奮起來,“找~到~你~了~”

“……”

見人沈默,拉弗格也不在意,篤定道:“在餐館,替萩原研二拆炸彈的人是你。”

黑子哲也沒有回答。

“竊聽器和定位器一定也是你放的。”

拉弗格拍拍胸口,像是在慶幸,“我怎麽會把你給忘了。那晚你突然出現在走廊上,可是嚇了我好一跳誒。”

“幸好想起來了!”

黑子哲也定定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航站樓外燃起火光的地方離這個房間有段距離,並不能將房間內的景象全面照清;好在室外剛刮過一陣大風,吹散了厚重的雲層,得以讓月光灑落至人間。

栗發栗眸的男人站在幾乎占據大半面墻的窗戶邊,面容清秀,偏幼態的娃娃臉讓他看上去像是剛畢業的高中生,可臉上那弧度誇張的笑容卻充滿不屬於高中生的違和感,叫人一時分辨不清他的實際年齡。

黑子哲也似有所感,這應該就是拉弗格的真實樣貌了。

“你怎麽不說話?”拉弗格不滿起來,“為了能找到你,我可是安排了好幾個人!”

黑子哲也啟唇,“你為什麽想找我?”

“因為萩原研二居然沒在餐館被炸死?”

拉弗格光明正大打量著藍發青年的神色,“開玩笑的~別那麽嚴肅,我是好奇你怎麽放的竊聽器和定位器。”

“明明沒在路上遇到你。”拉弗格倒吸口氣,捂住嘴,“難道你也有朱奈瑞克的藥?”

聽上去和他所知的APTX-4368似乎不是一種藥。

黑子哲也瞥了眼自他們開始對話後便縮在角落不吱聲的高橋議員幾人,不太確定拉弗格是不是在拖延某種時間,幹脆道:“我也沒在路上遇到你。”

他是在咖啡廳遇到的。

說完後,不管拉弗格的反應,黑子哲也後退一步,隱入不曾被月光照耀到的房間陰影中。

今天他的首要目標是從組織的滅口行動中保下高橋議員,剩下的都可以稍後再談。

身手不明的拉弗格敢獨自一人出現在他面前,保不齊留有什麽後手,加上聯系不上公安部的其他人,縱使黑子哲也想抓人都沒辦法。

他的身手一般,也沒有大猩猩似的力氣。

想到這,黑子哲也三兩步趕到高橋議員身邊,擡手搭上他的肩膀。

以為人還在另一邊的高橋議員和兩個保鏢:“!!!”

“嗯?”

見人消失,拉弗格沒將此放在心上,懶洋洋地站直身體,邁開腳步,直接堵住房間的出入口,“好吧,不聊天就不聊天,多活動一下也是好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副墨鏡戴上,接著往房間中央丟了一顆閃光彈。

閃光彈炸開,亮度雖比正常閃光彈要暗幾分,卻足以讓遠方的狙擊手看清房間內的情形。

三枚子彈先後從早已破碎的窗戶中穿過,其中兩枚沒入躲閃不及時的保鏢們的胸口,剩下一枚則險險從高橋議員的脖頸側邊擦過。

“救我!”高橋議員整個人哆哆嗦嗦。

拉著他胳膊僥幸躲過狙擊手射來的子彈,黑子哲也帶人往房間門口跑去。

閃光彈的效果仍在持續。

數枚子彈追在兩人身後,沒入墻體或地面,冒出絲絲白煙。

黑子哲也清楚,他的身影一旦被鎖定在瞄準鏡的範圍內,誤導技能便對彼時相當於擁有鷹眼的狙擊手而言產生不了太大效果。

但狙擊手視野的弱點也很明顯,只要躲到有遮擋物的地方,就再奈何不了他們。

從瞄準鏡裏消失一段時間再出現,不被鎖定身影的情況下,誤導技能就會再次對狙擊手奏效。

這個房間的窗戶很大,房間內的情形因此一覽無餘,而房間外的走廊是密閉式的。

房間門口,拉弗格興致缺缺地朝迎面沖他而來的兩個人伸出手,“你們……”

話音未落,本該即將到他跟前的兩個人卻轉瞬消失得無影無蹤,毫無預兆。

“?!”拉弗格伸出手的動作頓在半空,驀然睜大眼睛,“誒?”

“誒——?!”

閃光彈的效果逐漸微弱,房間內,除去兩具保鏢的屍體外再無他人。

拉弗格又轉頭看向身後漆黑一片的走廊,用手機電筒照亮。

走廊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黑子哲也帶著高橋議員,就這麽當著他的面,憑空消失了。

拉弗格立即打開耳麥頻道,“琴酒,你看見了嗎!”

耳麥內無人回應,他這才想起什麽,從身上摸出一個信號屏蔽儀,將其關閉。

“琴酒……”

“你在做什麽?”

銀發殺手冷酷且不耐的嗓音從耳麥內傳來,“為什麽要放跑高橋和那個條子?”

拉弗格指指自己,“我,放跑條子?”

“他們憑空消失了,你沒看見嗎?”他揮舞雙手比劃,“呼地一下,原地消失了!”

狙擊手的視野有所不同,完全不能理解拉弗格的琴酒微妙地停頓一秒,“拉弗格,你上次吃藥是什麽時候?”

“琴酒,你的眼睛終於瞎掉了嗎?”拉弗格放下雙手,極為不滿,“你不行就換一個人來。”

“……”

愈發覺得栗發男人是在發病的琴酒臉色沈沈,決定不去計較這句,“你的游戲時間到了,回來。不要幹擾任務進程。”

琴酒按住耳麥吩咐其他組織成員,“關註那群條子的車,不要放跑任何一個可疑的家夥。警惕一個藍發藍眼的公安,高橋是被他帶走的。”

收到命令的成員們紛紛應聲。

“摩西摩西?”沒人搭理自己,拉弗格不甘心道:“那我呢?我可是第一個想到他的人!”

無視精神病患者的廢話,琴酒再次警告道:“我說了,拉弗格,回來。”

不知是否是受銀發殺手的話語影響,房間裏的栗發娃娃臉男人瞳孔放大,嘴角的弧度漸漸拉平,接著如電影裏的慢動作般,動作遲緩地眨了下眼。

再說話時,他的風格平穩不少,不似先前那樣跳脫,“琴酒,我是怎麽放跑那個條子的?”

琴酒意識到什麽,冷哼一聲,還是道:“你站在那沒任何反應,他帶人從你側邊繞過去的。”

“這樣啊。”拉弗格記下這點,轉而詢問道:“這次動靜鬧得真是太大了,我們後面的行動是不是要低調點?”

“。”琴酒閉了閉眼,徑直掛斷通訊。

換了一個人格的拉弗格聳聳肩,識趣的不再打擾他。

另一邊,熟練帶人過人的黑子哲也在一個房間躲好,見信號屏蔽儀的效果消失,便聯系上了公安的其他人了解情況。

但巡查某處狙擊點的公安始終沒有回應,疑似在信號消失期間遭遇不測。

從方才房間裏子彈飛來的方向推斷,應當就是那名狙擊手下的手。

黑子哲也抿唇,對重新聯系上的灰崎幸一道:“先派出幾輛車吸引組織成員的視線,試探情況。”

從頭到尾把自己口鼻捂得嚴嚴實實的高橋議員在旁邊“唔唔”了幾聲。

“高橋議員,你可以呼吸。”黑子哲也示意對方松開手。

他面無表情地想,嗯……比起活人,自己果然還是更習慣帶死物過人,例如籃球。

背後莫名發寒的高橋議員趕忙大口喘起氣,呼吸新鮮空氣,“組織的人怎麽樣?你是公安的吧?我命令你要保護好我!”

“高橋先生,嚴格來講,你的議員身份從被狙擊手襲擊的那刻起就失效了。”

黑子哲也的語氣無波無瀾,“不過沒關系,我會好好帶您活著回公安部做客的。”

對上那雙宛若能吸納進一切光線的深藍眼眸,高橋議員一個激靈醒過神,額頭冒出不少冷汗,咽了下口水,自知事情敗露,再無轉圜餘地。

他的神色頓時頹廢不少,“我、我明白的。”

見人安分下來,黑子哲也收回目光,思考起安全從機場撤離的方法。

組織八成派了不少成員在機場外守著,他們之間必定要發生沖突,傷亡也是無法避免的。

但如果可以,黑子哲也希望大家不受傷最好。

機場外,組織成員監視到公安的車陸陸續續從機場內開了出來,數量不少,像是在進行全面撤離。

某棟高樓的天臺上,琴酒拿著望遠鏡觀察片刻,“一些人做個樣子跟上,高橋一定還在機場內。”

接到命令的基安蒂毫不客氣地指使搭檔,“科恩,你去。”

戴著圓形護目鏡,身形瘦削的男人不語,站起身,以行動做為回答。

這批人手離開後,組織眾人等了一會,機場內又駛出幾輛車,較之上次要少上不少。

見狀基安蒂躍躍欲試,“這回是了吧!”

“公安的老伎倆。”琴酒斷然否決,“這些車子仍是障眼法。”

基安蒂只好按捺下性子,繼續等待。

遠處有消防車和救護車的動靜傳來,飛速朝機場方向靠近著。

琴酒擰眉,不太甘願的聯系上停留在機場內的某人,“拉弗格。”

“我在。”

“去確認消防車和救護車的情況,別讓高橋有機會躲到上面。”

“好的。那我……”

聽完前兩個字,琴酒果斷掛掉通訊,絲毫不給另一人汙染自己精神的機會。

消防車與救護車的到來讓機場熱鬧不少,航站樓外的火勢得到遏制,將夜色染紅的火光消失,留下一片狼藉後,一切又回歸往常的景象。

拉上傷患的救護車如來時那般飛速駛離,往市中心的方向開去。

接著是稍慢一步,接到民眾和機場工作人員報案的機動隊警車與搜查一課警車交接棒似地來到機場。

原本寂靜的馬路上一下來來往往多了許多車輛,其中不乏有脫離危險,自行駕車或搭乘出租車回家的普通人。

目標變得更加不好分辨起來,銀發殺手那毫無感情的綠眸登時陰森不少。

手機在這時傳來微不可察的震動。

是一封新郵件。

【目標已被押送至公安部,任務失敗。——Rum】

手機發出瘆人的嘎吱聲,頑強地頂住了這股要把它捏碎的巨力。

黑色大衣衣擺在空中蕩起一角,琴酒毫不猶豫轉身,“回基地。”

時間回到十五分鐘前。

拉上傷患的救護車在市中心一處偏僻的街道停下,街道旁,一輛黑色馬自達Rx-7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以防遇上易容,躲過全部人視線,沒把自身行蹤告訴給任何人的黑子哲也穿著救護車司機的工作服,從駕駛位上下車。

這是他特意叫來的偽裝車輛,不影響正常救護車的救援。

趕來接人的萩原研二從馬自達上下來,與藍發青年一同把雙手戴著手銬,被人用手刀砍暈的高橋議員轉移到馬自達的車後座上。

幾分鐘後,黑色馬自達啟動,開往警視廳的方向。

兩人一路無話,直至高橋議員被送進公安部的審訊室,他們才松口氣。

不過仍不是可以休息的時候。

“小黑子,給。”

從警視廳的自助販賣機裏買了兩罐罐裝咖啡,萩原研二朝藍發青年遞過去一罐,“今晚要熬夜了呢,香草奶昔可不適合提神。”

“……”黑子哲也接過咖啡,“也辛苦萩原君了。”

“嗯哼~”

萩原研二單手拉開咖啡罐拉環,“既然這樣,小黑子回頭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用來補償,怎麽樣?”

他語氣幽怨,“研二醬一直以為自己是先來的那個,沒想到是第三者,泣。”

黑子哲也張張嘴,“萩原君,哭泣的語氣詞就沒必要特別發出聲了。”

放下假裝抹淚的手,萩原研二超級大聲地嘆口氣,“唉。”

根據事情的輕重緩急,公安部先審訊了高橋議員。

即便剛剛在死亡邊緣走過一輪,被嚇破膽的高橋議員仍然擠牙膏一樣把自己和組織的交易一點點交代出來。

“我只是幫他們疏通了一點東京港口的運輸線,我看新聞上都播報說港口的吞吐量有所上漲,就覺得沒什麽大礙……”

高橋議員不死心地試圖為自己減輕罪責,“我聽說他們接觸的議員不止我一個……赤司!那個赤司家的,他們好像也派人去接觸了!”

“……”黑子哲也輕擡眼皮,無聲掃了他一眼,神色如常地低下頭將這些口供做好記錄。

“這個新聞……”萩原研二回憶,“我們去抓田邊不二雄的那晚,電視上播的就是它吧。”

沒想到組織竟然滲透到了這份上。

在對高橋議員審訊期間,黑子哲也又收到了茶谷岳也的消息。

森谷帝二在意外看到新聞上播報的,出現炸彈的地點是他曾經所設計的建築後,出現了異常反應。

“他趁我們不註意時,企圖偷偷下毒殺害原佳明。”茶谷岳也道:“是森谷誠感到不對勁,及時攔住了他。”

“被攔下後,森谷帝二陷入昏迷,再醒來時,他聲稱對自己先前做過的事沒有絲毫印象。”

黑子哲也不禁想到拉弗格提到過的朱奈瑞克,這會是某種藥物加催眠一類的東西造成的嗎?

拉弗格還留了這樣的後手……

森谷帝二是如何被提前暗中做下手腳的暫且不提,黑子哲也對又一次經歷死亡威脅的原佳明發出邀請,“原先生可以來警視廳工作。”

原佳明楞住。

“我們無法保證組織是否會再次對你下手。”黑子哲也說出一早便有的想法,“技術部歡迎原先生和森谷先生一起來。”

警視廳的技術部可缺人了。

當然,要在驗證兩人身上沒有像森谷帝二那樣的隱患問題後,才能讓他們加入。

“公務員的待遇還是很不錯的喲~”萩原研二跟著游說,“起碼一輩子都不愁失業,警視廳的技術也在國內前列的。”

原佳明恍惚,“我想回去考慮一下。”

看他的模樣,是有一絲意動的。

森谷宅的事情處理完,黑子哲也總算和萩原研二對起被組織遠程爆頭的那幾個組織成員的事情。

“在米花站和米花市政大樓分別被狙擊手殺死的這兩個栗發男人,他們之間的面容至少有八成像。”萩原研二神情嚴肅。

黑子哲也仔細端詳照片,簡略提了在機場遇到的人,“他們長得和拉弗格也很像。”

簡直就是拉弗格那張娃娃臉長開後的模樣。

這兩個人的具體年紀無法判斷,黑子哲也做下決定,“把屍體送去給法醫,做個屍檢吧。”

他並不認為有那麽剛好,拉弗格一家子都加入了組織,還全部都甘願聽從拉弗格的命令,頂著別人的臉活動。

“會不會是像科幻電影裏演的那樣,克隆體?”萩原研二腦洞大開。

黑子哲也認真想了想,“萩原君,請講究科學。”

克隆體的技術已經發展到這份上了嗎?

說實話,黑子哲也還覺得戴上後跟整容沒兩樣的易容|面具也挺不科學的。

面具撕下來後近乎和紙一樣薄,比特效化妝還不可思議,奈何大家沒有一個人對此發出過疑問,都是一副“這很正常”的樣子。

“嘁。”萩原研二不服,“小黑子,最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是你。”

今晚剛當著拉弗格的面憑空消失的黑子哲也一本正經強調,“我有實際的科學理論依據。”

萩原研二滿臉“我懂我懂”地點頭,“那關於小黑子之前說的,分身傳說的事也有理論依據吧?研二醬更想知道這個呢~”

“……”

黑子哲也眨了下眼,“外面天都亮了,萩原君,為身體著想,我建議我們先回去休息。”

今天……昨天一整天的行程也很滿,一天一夜下來,他自己都有點累了。

所有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剩下的事急不來一時。

萩原研二很好說話的答應下來,“好吧。”

暗暗松口氣,黑子哲也告別對方回到公寓,堅強地遛完2號,洗漱完畢後倒頭就睡。

再醒來時,窗外橙紅色的夕陽灑滿天際,昭示著又一天即將結束。

2號趴在大門後邊,對著門縫低沈的嗚嗚叫。

顧不上別的,以為有什麽異狀的黑子哲也頂著亂糟糟四處翹起的淺藍短發,拿過手槍,小心來到門邊。

從貓眼裏看到了極為熟悉的兩道身影。

門打開,公寓門外,一左一右蹲著的兩個門神動作一致地擡手打招呼,“小黑子,你醒啦~”

“喲,黑子。”

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萩原君和松田君來多久了?為什麽會在我家門口?”

“沒多久,剛好逛到附近。”萩原研二有理有據,“想著,小黑子睡了一整天肯定沒吃飯,為了身體著想,就上來叫你一起吃飯了!”

松田陣平附和,“就是這樣。”

黑子哲也無奈,“兩位先進來吧。”

見主人把陌生人迎進門,2號湊上去嗅了嗅。

萩原研二試探地去摸它腦袋。

2號很好脾氣地搖了搖尾巴。

“它叫2號。”黑子哲也主動介紹,端來兩杯水放在他們面前。

“和籃球有關?”松田陣平瞥了眼黑柴身上穿的球衣。

“它的全名叫哲也2號。”

聞言某對幼馴染齊齊看了看腳邊的黑柴,恰好對上那雙藍眼睛,轉頭瞧了瞧黑柴的主人,又是一雙藍眼睛。

兩人恍然大悟,“啊。”

超級像啊,一模一樣!

讓2號先負責招待兩個刺頭,黑子哲也洗漱一番,把頭發理順後回到客廳,妄圖進行最後的掙紮,“萩原君和松田君找我有事嗎?”

“都說找小黑子吃飯啦~”萩原研二笑瞇瞇的,一看就沒好事。

“我聽hagi說,你和我們是同屆?”松田陣平提起的話題一聽也沒什麽好事。

黑子哲也選擇回答後面那個,“……對。”

“雖然早就知道了,但研二醬怎麽會沒聽說過呢。”萩原研二摸摸下巴,至今百思不得其解。

黑子哲也捧著水杯喝了一口,“或許因為我不是女性吧。”

“哈哈哈哈!”松田陣平毫不留情地嘲笑出聲,豎起大拇指銳評,“合理的,中肯的,準確的。”

萩原研二:“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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