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胎兒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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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得嘴都快張不開了,又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哪裏有吃東西的心情?

陳珍珍見我不說話,把燒雞放下地上,勸說我不知道情況的時候不要輕舉妄動,然後拿出藥瓶往我跟前一遞,“拿去!”

見我楞神,她噗嗤一笑,調侃著我說道:“你為了救我受了這麽大委屈,我怎麽可能不給你用藥?”

說著她晃了晃手裏的瓷瓶,“就是這藥有點特殊,我怕掌握不好力度,得你自己來用。”

“特殊?”我把藥瓶接過來,發現我原本受傷最重的手,情況竟然比我臉上好多了。

陳珍珍‘嗯’了一聲,說她在我昏迷的時候幫我治療了一下最嚴重的手傷,剩下的就沒敢下手,等著我醒來自己上藥了。

她瞧著藥瓶說我著急可以先試試,不行就先吃東西。

說完就轉過身去,把地上的燒雞撿起來,撕開封口,就著包裝袋撕下一只雞腿問我吃不吃?

我眼皮子一耷拉就能瞧見我高腫的嘴唇,稍微一張嘴就是火燒火燎的疼,別說吃東西,我現在話都不想說了。

陳珍珍見我不吃,就讓我先上藥,“這藥不敢說包治百毒,對咱們這種燒傷效果神速。”陳珍珍說著就指了一下自己的臉,“你看看我,上藥之後是不是好很多?”

我被她的現身說法誘惑到了,擰開藥瓶蓋聞了一下,甜膩的香氣中夾雜著一股令人頭腦清凈的涼意,可是怎麽都覺得怪異,便問她這是什麽藥。

陳珍珍拿著雞腿大口嚼著,嫌棄般的看著我道:“你知道它能治你的傷就行了,問那麽多幹嘛?”

我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白光,心想既來之則安之,先不管那些治傷要緊。

見我也用手指肚沾藥膏,提醒我一定少弄點。

我以為是藥少她才看重,沾的時候手稍微重了點,低垂眼皮往我高腫的嘴上抹去的瞬間就引來一陣火燒火燎的疼。

我疼得嗚哇大喊的用手背去抹,很快我的傷口便真的裂開,弄了我一手背的血。

“別扔!”陳珍珍急著撲過來,奪走我正準備扔掉的藥瓶,隨後扯著我疼得胡亂抹嘴的手臂,沈聲說道:“叫你少用點,你肯定用多了!”

我上下嘴唇就和被蠍子蟄了似的疼的說不出來話,陳珍珍拉住我的手,警告般說道:“你不想嘴唇爛掉就聽我的!”

見我安靜下來,她拿著我的手,小心翼翼的用手指肚去沾藥膏,我剛接觸上,她就把手拿起來問我:“有涼意麽?”

我細細感覺一下,真有一道被涼風吹著的冷意,點了點頭。

“行,這就行了。”說著便讓我把藥抹在嘴唇上,“這藥是多一分效力都不對,所以我說得等你醒了自己弄。”

我已經對這藥產生了心理陰影,問陳珍珍能不能不用。

她瞥了我一眼,把藥瓶往回一收,威脅道:“那就爛掉算了!”

我心裏一驚,急忙拉住她手腕,把藥瓶拿回來說道:“別,我試試,我還是先試一下!”

陳珍珍嫌棄的瞥了我一眼,轉身走回燒雞處,拿著雞腿繼續吃起來。

我見她邊吃邊看著我,對她訕訕一笑,鼓足了勇氣,把手擡到嘴邊,朝著我還泛著燒灼之痛的嘴唇上抹去。

這次藥剛沾上嘴唇,我便感覺一股涼意順著我的手指肚朝著嘴唇上躥,轉瞬就如同夏日午後突然而發的大暴雨之前刮起的冷厲涼風,直接吹散了嘴唇上的灼燒之痛。

陳珍珍瞧見我呆立著不動,噗嗤一笑,“這次你就知道掌握力道的重要性了。”

我面上一熱,想起第一次嘗試時候的小心思,還真覺得不好意思。

陳珍珍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麽,壞壞的笑笑,讓我不餓的話就抓緊時間處理傷口,餓了就先吃東西。

我說不餓,手上的涼意散去,便重新估摸起了藥量往沒抹到的地方抹。

我幾乎是看看著嘴上青腫消下去的,正想著把臉上也處理一下,被陳珍珍攔住了。

她說她在我醒來之前給我用了別的藥,得等藥效過去再用這藥,說完便撕給我半只雞,猜測著我是因為精力不夠才感覺不到外面,讓我吃點東西補充好體力,治傷的事情慢慢來。

我最疼的就是被我自己搞壞的嘴唇,這會用了藥感覺好了很多。

我拿著藥瓶坐到陳珍珍身邊,接過雞肉和她一起吃。

這姑娘吃了點覺得膩,順手從棺杶上拿出了一瓶辣椒醬,沾上醬料,滿嘴流油。

“真不賴!”陳珍珍自己吃的香,把瓶子往我跟前一遞,我也沒客氣,沾上去就大口吃起來。

燒雞本來就好吃,加上辣椒醬裏的豆豉提味,讓人根本停不下來。

我正吃得香,陳珍珍啪的一下開了一罐啤酒遞給我,“別光吃,咱姐倆喝點。”

見我不接,她用胳膊碰了碰我說:“這裏面沒多少酒精,喝著和汽水似的。”

我接過來就聞到一股餿泔水味,下意識的想還回去,結果陳珍珍又開了一罐,對著嘴咕嚕嚕的喝了一氣,停下來時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真爽!”

我皺緊眉頭看著她,“真有那麽好喝?”

陳珍珍挑了挑眉毛說道:“解渴又解乏!”

我猶豫了一下,屏住呼吸皺緊眉頭,把易拉罐遞到嘴邊嘗了一小口。

因為嘴裏都是辣味,喝進去之後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在陳珍珍的鼓勵之下,我又試著喝了一口,這次感覺就明顯多了,不是我想象中的餿泔水,還苦味之後有點回甜,很快緩解了口中的辣味。

“來,為了咱們姐弟倆解決掉那死孩子幹一杯!”陳珍珍見我還能接受,舉著杯子和我碰了下。

我看了眼被陳珍珍用符紙和布條包紮起來小臂,苦笑了一下,學著陳珍珍咕嚕嚕喝下去半罐。

一直到覺得胃要脹開了我才停下來,捂著肚子剛要問怎麽回事,感覺胃裏一道氣在亂竄,跟著沖到嘴裏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出去,難受的感覺立馬緩解了。

陳珍珍問我感覺怎麽樣,我剛要說話,連續又打了兩個嗝,身上發熱之際,腦子也發起了懵。

我把啤酒罐放在地上,擺了下手說道:“不行,我喝不了這個。”

陳珍珍不滿的看著我,“你白酒都喝得了,啤酒喝不下?”

說話間我就覺得我的胃裏像是著了火,眼前也發暈,頭重腳輕得我都坐不住了。

和陳珍珍說了一聲‘我頭暈’,,我就地一躺,腦子連個彎都沒轉,就睡著了。

我睡得又深又沈,一直到被人搖晃著醒來,才頭腦發懵的睜開眼睛。

“周小川你沒事吧?怎麽喝了口啤酒就昏了?”

陳珍珍沾滿油汁的嘴和下巴在我面前越加清楚,我四下一看,問她我昏了多久。

她拍了一下我肩膀,“什麽多久,你剛昏過去我就過來了,萬一你是那萬中出一對啤酒過敏的人,我不得想辦法救你?”

過敏?我甩了甩頭,甩去頭暈的感覺時,身上的疲憊和疼痛也像是被甩出去了似的,覺得輕松了很多。

陳珍珍確定我沒事,問過我不吃也不喝了之後,把我的啤酒罐放在一邊,把吃剩下的雞肉和骨頭分別包裝好收進棺杶。

隨後看我要敷藥膏,急忙叫停我,用礦泉水沾濕毛巾之後,讓我把塗藥的手指頭擦幹凈,“你不弄幹凈感覺沒那麽靈敏,再起反作用就麻煩了。”

我是真怕了那股疼,急忙按照陳珍珍的說法,把手和嘴邊擦幹凈。

陳珍珍無意間看了我一眼,喊了一聲‘小川別動’,隨後就湊到我跟前,驚愕的說道:“小川你這嘴……”

我心裏一驚,急忙問她,我嘴是不是爛掉了。

見她楞住,我趕緊用手去摸,怪異的是不光沒疼,之前的裂口也不見了。

為了驗證我的嘴傷已經好了,我拽著陳珍珍的胳膊說:“你鏡子給我用用。”

陳珍珍一臉錯愕的把鏡子遞給我,“你這恢覆的也太快了!”

我對著鏡子一照,可不是,我原本高腫的雙唇,完全消了腫不說,就連上面的裂口和火燒的燎泡也都消失不見,就像是從沒受過傷。

我感激的笑笑,“還不都是師姐的藥好。”說著我就把藥膏搶在了手裏。

陳珍珍看了眼藥膏,嫌棄的瞥了我一眼,警告我之前的藥效沒退之前不能用藥,隨即便坐在地上嘟囔道:“奇了怪了,都是一樣的用藥,怎麽你用起來藥效那麽好?”

之後她皺緊了眉頭,擺著手指頭念叨:“胎兒脂、雪蓮花、燒雞、啤酒、老幹媽……”

我腦子裏有根筋一抻,拉著她問:“等一下,你說啥,啥屎?”

陳珍珍白了我一眼,著重說道:“不是啥屎,是胎兒脂,是用五個月大的胎兒熬出來的油脂,有美……”

沒等她說完我就泛起了惡心,指著手中的藥膏打斷她,“你說這裏的藥是用胎兒熬制的?”

太做孽了!這太特麽作孽了!

陳珍珍探著手把藥膏拿過去,瞥著我說道:“是啊,你嫌棄你別用,你等著傷口惡化爛掉算了。”

我沒管她的威脅,死死的盯著那個瓶子問道:“你們做的藥?你們把人家孩子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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