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珍珍嫌惡的瞪了我一眼，“我有那麽惡毒麽？”

見她神色無異，我心裏才長出了口氣，她舉著瓶子對我示意了一下，問我記不記得賣衣服的那大姨。

我心裏一驚，疑聲問道：“她做的？”

陳珍珍瞥了我一眼，長嘆口氣道：“她師姐！”

陳珍珍說賣衣服那大姨年輕時家門不幸，被人誘惑誤入旁門。

“你看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買賣人，為人幹凈利索，年輕的時候卻因為長相奇醜被夫家嫌棄被娘家厭惡。她覺得生活無趣自尋死路的時候被她師姐救了，她師姐說有辦法幫她改變容顏，條件就是讓她幫忙從村裏尋找孕齡五個月的孕婦。”

我心裏一緊，驚聲說道：“她肯定幫忙找了。”

陳珍珍點了點頭，“她自幼被人稱醜，好不容易有個能揚眉吐氣的辦法，一下就動心了。”

陳珍珍說那大姨一開始只是幫忙找孕婦，確定了時間就不用管了，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連著找了兩個孕婦，聽說那倆人都無辜小產了，她心裏驚慌，和她師姐說不想幹了。

她師姐沒有多說，拿了一個白瓷瓶子當做謝禮，“這東西能讓你變美，你想好了再來找我。”

師姐走後，大姨按照師姐說的辦法，每天晚上睡覺前偷著用，沒到半個月的時間，她臉上的斑點和和痘痘就消減了很多，走出去別人也都於她有了笑臉。

又用了半個月，一瓶用完，她的膚色已經白凈無暇。都說一白遮三醜，用在大姨這完全不夠用的，原本嫌棄她的那些人，都主動親近她，問她用了什麽護膚秘方。

“然後呢？大姨就去找她師姐了？”我已經想到了後面的劇情，沈聲問道。

陳珍珍長嘆口氣，點頭說道：“是啊，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榮光，完全忘掉了給那兩個孕婦帶去的痛苦。她師姐也沒虧待她，後續過程中幫她從內到外做了一系列改變，她真正脫胎換骨成為絕世美女已經是三年之後。”說著她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挑了下眉毛道：“當然，那時候她已經徹底脫離了她本來的生活，到了這個縣城！”

“那她肯定禍害了不少胎兒吧？”我心裏一沈，凝聲問道。

陳珍珍點了點頭，“那時候她已經親自參與進去了。”

跟著她說陳百頭聽到縣城和附近的鄉鎮出了好多次事故，尋蹤而來，一下就查上了當時在婦產科幫工的大姨。

“人一旦達到難以企及的夢想後後會有嚴重的空虛和自我懷疑，那時候的大姨就是這樣！”

陳珍珍說大姨見陳百頭兄弟倆找上去，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求他們救她。

她說她現在雖然變得比以前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卻完全不敢面見世人，每天都要口罩遮面，只要一想到這張臉都用無數胎兒的生命換來的，她就連家裏的鏡子全部打碎了。

我冷哼了一聲，不無嘲諷的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她現在就算是把那張臉毀了，那些孩子的性命也還不回去了。”

“是呀！”陳珍珍一臉惆悵的說道，“不過……”她話鋒一轉接著說道：“有句話叫浪子回頭金不換，加上大姨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我爺爺他們決定幫她改過自新。”

她說大姨承諾，只要能幫助她擺脫噩夢以及師姐，無論讓她做什麽都可以。

在她的帶領之下，陳百頭兄弟在縣城旁邊的村子裏抓到了正在用巫術煉制胎兒脂的師姐。

陳珍珍眼睛微瞇，一臉沈重的說道：“這個師姐本事大啊，用巫術和我爺爺他們鬥了三天三夜，最後被大姨尋到機會潑了一身的黑狗血，這才皮開肉綻爆體而亡。”

“黑狗血……”我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瞬間想到了之前在洗手間上沾染到的那些血跡，渾身都不自在。

陳珍珍點了下頭，重點說道：“全身沒有一根雜毛的黑狗血，光是這狗，我爺爺他們就整整找了半個多月。”

我瞧她要給我細說一邊找狗殺狗的經過，急忙擺手說道：“算了，你還是跟我說說胎兒脂吧。”

陳珍珍點了下頭，繼續說道：“師姐死後，我爺爺就把她家給抄了。”

她舉著手裏的藥膏，嘲諷說道：“師姐也真是用心良苦，為了煉制這蠱惑人心的胎兒脂，除了采集胎兒之外，還用上了不少的天地珍奇。其實這藥膏，除了可以讓人變美之外，還能極快的治愈人的燒燙之傷，不過我爺爺說這些都是汙穢之物要全毀去，這唯一的一瓶是我二爺爺背著他偷藏起來的。”

我看著她手中半掌大的瓷瓶一臉錯愕，“不會吧，八個胎兒，才得這麽一點？”

陳珍珍瞥了我一眼，不滿說道：“你以為五個月的胎兒多大？”說著她用手比劃了一個尺子的大小，“連骨頭帶肉也才半斤多！”

我只覺得毛骨悚然，在陳珍珍說那藥瓶裏也是加上了足夠的珍奇藥材才有這麽多量的時候泛著惡心的打斷她，“咱們別說這個了，實在太惡心了！”

陳珍珍瞥了我一眼，把藥瓶收緊錦囊說道：“是你自己讓我說的，現在覺得惡心了？”

我急忙轉移了話題，問她剛才說的雪蓮花是什麽東西，這帶花的肯定是好物，至少不像胎兒脂那麽惡心。

陳珍珍指著我臉上的血痂說：“先前給你治傷用的就是我二爺爺用雪蓮花熬制出來的藥膏。”說著還瞇上了眼睛，“你可別小瞧這藥膏，都是費勁千辛萬苦得來的。”

我忙擺手，“不敢，我挺感謝你的，要不然我這一身的傷，哪能這麽舒服？”

陳珍珍點了下頭，“所謂英雄不問出處，藥膏別問來由，我和你一樣，當初對胎兒脂也挺抗拒的，我二爺爺說，我們已經為那些胎兒報了仇，毀掉這效果奇好的胎兒脂就算是暴殄天物，如果能用來救人治病，也算是給那些枉死的孩子積德了。”

我心情沈重的點點頭，猛然想到這藥膏之類的都是出自陳百順的手，便問她陳百順是不是在這方面造詣頗深。

陳珍珍噗嗤一笑，跟著說道：“二爺爺好勝心挺強的，只是一直沒能突破桎梏，道法突破有限，就把心思轉移到了丹藥上。”

陳珍珍說陳百順研究出來的藥膏，除了自救還有害命的，大多數都是用來彌補他道法上的空缺。

說著她就皺起了眉頭，“咱們被困在這，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我爺爺他們不會以為咱們不回去了吧？”

這麽一說我心情也沈重起來，看到她眼神裏的擔心，便松了口氣，“不會，師父他們能對我沒信心，不能對你沒信心，你是他們一手帶大的，他們了解你。”

陳珍珍眼神一怔，隨即瞥著我，極其不滿的道：“你少這麽說，我爺爺他們多看重你呀！”

說完她便活動了一下臉頰，用手扒拉了一下臉上的血痂，撐著地盤膝坐好，“不說廢話，我要練功了。”

我噌的一下就湊到她跟前，抓著她胳膊問她怎麽練功。

她一臉不屑的看著我：“不是早教過你了？”

“啊？”這是啥時候的事？

陳珍珍見我一臉錯愕，臉上瞬間籠上一層黑霧，惱聲說道：“氣沈丹田……”

我腦子一懵，跟著說道：“你說的是呼吸之法？”

“知道了還問！”陳珍珍說完把我胳膊一甩，掙脫我道：“我警告你別再這麽白癡，不然我就行駛師姐之權，把你逐出師門！”

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不行，我起身之際彈了一下她的腦殼，“你要把我逐出師門看誰來救你命！”

陳珍珍捂著被我彈到的地方‘哇啊’一聲大叫：“周小川，你皮癢了是不是？”

說著她就起身朝著我撲來，我躲閃不及直接被她壓在了身下。

我忙阻止她朝著我腦殼伸過來的手，慌亂之間不知道怎麽就抓上了她的…額…鎖骨以下的柔軟之處。

我和陳珍珍像是被人斷了電的機器，所有的動作頓時停住。

回過神來才發現，我竟然擡著雙腿把她腰緊緊纏住，她一臉嬌羞的伸長著胳膊堅持要以牙還呀。

陳珍珍冷著眼順著我的手臂一瞄，視線停駐在我的手上之時頓時凝出兇光，憤聲喊道：“周小川你還不趕緊給我放手！”

我手蹭的一下就縮了回來，眼看著陳珍珍皺緊眉頭，呲牙咧嘴的要朝著我攻擊而來，她身後的白光突然一晃，村長的大臉頓時現於眼前。

我心裏一驚急忙捂住陳珍珍的嘴，另外一只手把她用力擁著壓倒在地上。

陳珍珍憤怒的臉色青紅交替，在我將她壓在身下，看到身後的情景之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見她看到了，立馬放松下來，剛想要撐著地起身，手臂上的傷口突然劇痛，整個身體失去控制的直接朝著陳珍珍身上壓了過去。

眼看著就要和她來個親密接觸，陳珍珍伸手猛的把我推翻，我正在慶幸躲過這場浩劫之際，身後突然傳來村長的驚呼聲：“周小川他們肯定來過這，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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