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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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就聽到房門被人重重關上,陳百順憤恨的罵道:“特麽的下去晚了一步,讓那孫子給跑了!”

陳珍珍急忙說他回來的正好,說我已經被屍蟲咬了,讓陳百順趕緊進來幫我檢查。

陳百順一聽就急了眼,“被咬了?怎麽這麽不小心!”說著話人就推門走了進來,把我手上剛抱起來的衣服全都拍到地上,“你是嫌命大啊?還抱著衣服幹嗎?”

說著就連踢帶踹的把那些衣服弄出了衛生間,端起地上的符紙水往我身上猛撩。雖說我們這邊的澡堂子都是大家夥一起洗,可是這會被陳百順單獨撩水的感覺還是怪異到了極點。尤其是他讓我揚著胳膊檢查腋下,還讓我岔開腿檢查關鍵部位,都讓我尷尬不已。

檢查的仔細一點果然是沒壞處的,陳百順在我大腿根處又弄出了兩條屍蟲,檢查無誤之後讓我等著,出去沒一會又端杯符紙水回來讓我喝了。

水雖然是涼水,喝下肚子裏去卻覺得暖哄哄的,就連之前被屍蟲咬到了感覺到了陰冷都驅散了。陳百順審視的看著我,問我窗戶縫是不是我開的。

我說:“是啊,我怕不開縫會中煤氣。”自從我們村子有一家三口中煤氣死了之後,家家戶戶都不敢大意,我更是把封火要開縫的精神貫徹得無比透徹。

陳百順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看了一下衛生各處,“這屋子就差四處透風,你還開的什麽窗戶,真是活該你被屍蟲咬。”

這邊正挨訓呢,陳珍珍就敲門,讓陳百順把我新買的衣服拿了進來。陳百順把袋子丟給我,就走了出去,和陳珍珍抱怨,說我這腦袋瓜子被驢踢了的能活到這會真不容易。

我一臉郁悶的穿著衣服,心說我這也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屍蟲能找上來,就算是被煤氣熏死我也不能開那個窗戶!

我穿好衣服出來,外面的地上到處都是濕漉漉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紙的氣味,陳珍珍正拿著掃帚掃著地上的屍蟲屍體。

我看陳百順一臉凝重的坐在椅子上,急忙走到跟前和他道歉:“對不起啊師叔,我真不知道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

陳百順對我擺了下手,表情凝重的說道:“咱們早就被人盯上了,他們早晚都會下手。”他說我不過是開了窗戶讓那些人有了可乘之機,我至陰的體質讓那些屍蟲分不出來我是活人還是死人……

陳珍珍把屍蟲屍體用簸箕搓了,端著去了衛生間,把衛生間的裏面也收拾了一遍。把蟲子扔進馬桶裏往下沖,出來之後說道:“咱們也別太緊張了,他們找上來,總比咱們沒頭沒腦的到處找他們好。”

說完瞄了我一眼,看著刷洗幹凈的地面道:“不錯,用水刷過了果然幹凈不少。”之後又看向我的一身新衣裳,點著頭說道:“嗯,到底是新衣服,穿上去還真帥氣了不少。”

我有些感激的笑笑,她說的這幾句話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把我心裏的緊張緩解了不少,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他們。

不過陳珍珍很快就給了我一個不好的消息,她看著那些被淋濕的椅子說:“就是你晚上要睡光板凳了,你之前的衣服和鋪蓋都被我扔樓下去了。”

我連忙表示沒問題,就算是那些東西沒扔,我也不敢鋪不敢穿了。

陳百順無奈的看了我一眼,“先和我湊合一個晚上,明天再給你置辦一套。”

我挺不好意思的,看著陳百順和陳珍珍在屋子裏各個角落,窗戶、門縫,甚至馬桶邊上都貼上了符紙,才跟著陳百順回去房間休息。

短短的時間沒來,陳百順的屋子裏已經完全被布置一新。光禿禿的桌子上擺了不少東西,床旁邊的櫃子上放了一個燃燒緩慢的香柱。

見我看著香柱,陳百順嘆了口氣,“這就是你師父修為大毀,但凡他好一點,都不用咱們這麽忙活。”說完指著炕裏面讓我進去睡,“今天就是湊合一宿,不適應你就多擔待著點。”

我心說人家收留我還感激不盡呢,怎麽可能還敢有想法?後來的事實證明,陳百順說的一點都沒錯。我說我們學校宿舍大通鋪的孩子們各種問題,那些咬牙吧唧嘴放屁什麽的,在陳百順跟前都是小菜一碟,這人除了這些毛病,睡覺還轉圈!

你說他轉也就算了,他還在屁股對著你的時候放一個特大號的響屁,要不就把不知道幾天沒洗的臭腳丫子捅你脖子下面。睡到一半我再也堅持不下去,直接翻著身下了地,在他床對面的椅子上坐到天亮。

陳百順吧唧著嘴醒來的時候,看到我在坐著,一臉嫌棄的瞪著我,說我在這裏他一個晚上都沒睡好,今天說什麽也得去給我買點被褥去。

我心說真是得抓緊了,再這麽下去,我非得神經衰弱不可。

我們倆出臥室門,擡眼就看到陳珍珍欠著腳對著趴在門上不知道在幹嘛。

我們湊過去剛要問,陳珍珍就擺了下手,讓我們別說話。

安靜下來之後,她就招呼我過去,“小川,你敢不敢看看外面怎麽了?”

我看這會天色大亮,心說有什麽不敢的,見她挪了位置直接走上前去。可是我隔著貓眼朝著外面一看,黑乎乎的什麽都沒有。我一想不對,這天亮了樓道裏不應該這麽黑啊,再趴上去仔細一看,一顆黑色的大眼珠正眨著眼睛,把我嚇得連退了好幾步。

我剛要說話,陳珍珍就對我做了一個‘噓’字,走到門邊,哐的一下就拉開了門。

眼睛的主人‘啊’的一聲嚇了一跳,朝著後面連退了好幾步。我一看著這不是昨天見了兩次面的女人麽?

陳珍珍沒給對方先開口的機會,雙手抱胸一臉不善的往前走去,“這麽著?您這一大早就趴我們家貓眼往裏面看,是丟了什麽東西在這了嗎?”

那女人表情訕訕,冷著眼看過來,語氣也非常的強硬,“我就是想問問你們一晚上不睡覺折騰什麽,知不知道這老樓隔音不好,一個晚上擦擦的,你們不睡也不讓別人睡了是不是?”

陳珍珍冷哼一聲,“合著我們這剛搬了家還不能收拾收拾了?”說著審視著女人,“我看你這也不像是家裏睡了一個晚上的,你放心,我們已經收拾完了,肯定不會吵到你這上夜班的白天休息。”

“什麽夜班?你怎麽說話呢?”女人說著就滿嘴橫話的走上來。

陳珍珍挑著眉剛要懟回去,就被陳百順攔住。陳百順一副老實巴交的和人家道歉,說我們昨晚打擾了人家了確實不對。女人見陳百順上前,自動朝著張愛雯家門口退了兩步,冷哼一聲說道:“我才懶的和你們這群鄉巴佬一般見識,再吵到我,你們就別想在這住了。”

陳百順攔住陳珍珍沒讓她開口,卻在女人進門之前,快去的走出一步,揚手在女人身後抓了一下,看到女人關上門之後,才撤身回來示意我們進屋。

“你幹嘛攔著我不讓我罵她?我說她夜班怎麽了?明擺著就是只小雞子還不讓人說了?”陳珍珍嘭的一下撞上門,提起嗓門就和陳百順喊上了。

陳百順揚了一下手,讓陳珍珍別鬧脾氣去準備符紙,等陳珍珍回來,他直接在外面的桌子上就著符紙燒起手中的頭發來,隨著一股燒焦味,他的眼睛突然一亮。

“怎麽了二爺爺?你這是什麽表情?”陳珍珍不知道究竟,湊過去問。我卻從陳百順的表情中猜到了一件事情,忙問他:“師叔,她是不是就是咱們那天從張愛雯家裏拿到的那根頭發的主人?”

陳百順點點頭,“是,不過這女人很厲害,她竟然懂得用手段隱藏住身上的陰氣!”

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陳百順確實說過那頭發陰氣很重。

陳珍珍眉頭緊皺,“那這麽說,這女人一直住在張愛雯家裏,那她和張愛雯是什麽關系?”

陳百順呵呵一笑,撩起眼皮看向屋門,“是什麽關系進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啊?直接去嗎?”我一臉懵逼,陳珍珍剛和人家吵了一通,我們現在找上門去,不是找罵麽?

陳珍珍眼珠一轉,轉身就往廚房走,“行,住的這麽近,我去拜訪一下我學家的媽媽也沒有不對的!”說話間就拎著一小袋子燉肉出來,“反正咱們帶的多,分給鄰居點也是應該的。”

我怕她自己一個人去和那女人幹起來,嚇到張愛雯媽媽,急忙跟上去一起。陳珍珍也沒阻止我,出門就去敲了隔壁的門。

才敲了兩下,裏面就傳來那女人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陳珍珍對著我撇了下嘴,揚聲說道:“大姐是我,新搬來的鄰居。”

很快門就從裏面拉開了,女人已經換上了一身睡衣,見我瞧著她領口,雙手抱胸把那溝壑擠得更洶湧了一下,才靠上門框問我們:“怎麽著?找上門打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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