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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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封回信
第二天一早，章時瑤剛到教室，就發現自己的桌上放著一包面包和一張便利貼。
【昨天謝謝你幫我講題和借我筆記，這是謝禮。——蘇燕禾】
章時瑤忍不住笑了，擡頭看向蘇燕禾的座位，發現對方正低頭看書，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蘇燕禾擡頭沖她笑了笑，眼神比昨天明亮許多。
章時瑤朝她揮了揮手裏的面包，用口型說了句“謝謝”。
蘇燕禾抿唇一笑，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章時瑤拆開面包咬了一口，這時，陳暖風風火火地沖進教室，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神秘兮兮地湊過來：“瑤瑤，你猜我剛才看到誰了？”
“誰啊？”她隨口問。
“周子揚！”陳暖壓低聲音。
章時瑤咀嚼的動作一頓。
“他剛才在走廊上跟人說話，我路過的時候，聽到他提到你的名字！”
一想到那人，章時瑤皺了皺眉，咽下面包：“他又想幹嘛？”
陳暖：“不知道。”
中午，章時瑤和顧懷舟剛在食堂吃完午飯，回教室的路上，有個人攔住了她。
她擡頭一看，是周子揚。
正想拉著顧懷舟繞道走，周子揚突然開口。
“等等！”
章時瑤腳步沒停。
周子揚快步追了上來，擋在她面前，神色有些局促：“章時瑤，我有話想跟你說。”
章時瑤語氣冷淡：“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周子揚看了顧懷舟一眼，似乎不滿他在場，但還是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鞠了一躬。
“前些天的事，是我冒犯了。”
“對不起。”
章時瑤楞住了，沒想到他會道歉。
周子揚直起身，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你說得對，我確實不懂怎麽尊重人。”
“我這幾天……想了很久。”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會改的。”
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周子揚不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反而透著一絲笨拙的誠懇。
顧懷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周子揚身上，沒有出聲，但手指微微收緊，像是在克制什麽。
她沈默了幾秒，最終輕輕嘆了口氣：“知道錯了就行，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不想再多說什麽，就拉著顧懷舟的袖子準備離開。
周子揚卻突然又開口：“等等！”
章時瑤腳步一頓，皺眉回頭：“還有事？”
周子揚：“我還是喜歡你。”
章時瑤：“……”
周子揚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樣：“我知道我現在配不上你，但我會改！我會認真讀書，不打游戲，不泡吧，不隨便花錢。”
“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現在和你說也不是讓你立刻回答。”他連忙補充，“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會努力變得更好，不會再讓你覺得我輕浮、不尊重人。”
章時瑤對這番話沒什麽感覺，但下意識看向顧懷舟，卻發現他神色平靜，只是眼神比平時冷了幾分。
有人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章時瑤看著顧懷舟微冷的眼神，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她慢悠悠對顧懷舟說：“有人當著你的面挖你墻角誒。”
顧懷舟垂眸看她，眼底情緒晦暗不明，半晌，他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平靜：“聽到了。”
周子揚一楞，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終於意識到什麽，臉色微變：“你們……？”
章時瑤笑瞇瞇地伸手，握住顧懷舟的手晃了晃：“介紹一下，我男朋友。”
周子揚：“……”
空氣凝固了兩秒。
周子揚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幹巴巴地擠出一句：“對不起，我不知道。”
顧懷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手指微微收緊，反手扣住了章時瑤的手。
章時瑤任由他握著，對周子揚說：“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感情不是靠道歉或者承諾就能改變的，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也不會因為你的改變就喜歡上你。”她頓了頓，聲音堅定，“所以，抱歉。”
周子揚站在原地，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開，手指微微攥緊，又松開。
他沈默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我明白了，但我會繼續努力的。”
章時瑤微微蹙眉：“周子揚……”
“不是要糾纏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說得對，我確實該改，不管怎麽樣，我都會改。”他頓了頓，看向顧懷舟，“你們要是分手了，記得告訴我一聲。”說完也沒等他們反應，轉身就走了。
章時瑤感覺到顧懷舟的手突然用力，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顧懷舟立刻松開力道，低頭看她：“弄疼了？”
“醋壇子。”
顧懷舟沒否認，只是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顆薄荷糖，遞給她：“吃嗎？”
章時瑤沒想到話題轉換如此之快，楞了一下，接過糖：“你怎麽隨身帶糖？”
“習慣了。”他輕描淡寫地說。
她剝開糖紙，將糖放入口中，薄荷糖的涼意在舌尖蔓延。
“好吃嗎？”他問。
她點頭。
顧懷舟忽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我嘗嘗。”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唇已經輕輕貼上了她的。
薄荷的清涼在兩人唇齒間蔓延，某個瞬間，“哢嗒”一聲脆響，糖在口中碎掉了。
分開後，章時瑤只覺得唇上還殘留著微涼的觸感，薄荷的清香在呼吸間縈繞。她睜大眼睛，睫毛微微發顫，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
顧懷舟垂眸看她，眼尾微微彎起，像只偷了腥的貓：“嘗嘗糖的味道。”
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她倉皇移開視線，卻聽見他低笑一聲：“甜的。”
“嗡——”
章時瑤的腦子宕機了，一片空白。
……
深夜，章時瑤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啊”了一聲，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擡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總覺得那裏似乎還殘留著薄荷糖的涼意和他的溫度。
“甜的。”
顧懷舟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低低的，幾分得逞般的笑意。
她發現不管和顧懷舟在一起多久，只要他稍稍放軟聲音，或是用那雙漂亮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笑一笑，她就會丟盔棄甲。
簡直像個被美色迷惑的昏君。
她猛地坐起身，抓過床頭的手機，點開和顧懷舟的聊天界面，猶豫了半天，最後只發了個：【。】
對方秒回：【怎麽了？】
章時瑤又發：【……】
男朋友：【心情不好？】
瑤光：【沒有。】
男朋友：【那是想我了？】
章時瑤盯著屏幕，心跳漏了一拍，停了幾秒，才慢吞吞地回覆：【……才沒有。】
男朋友：【那為什麽突然發個句號？】
章時瑤：【手滑。】
對面沈默了兩秒，隨後發來一條語音。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顧懷舟低低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瑤瑤，你是不是害羞了？”
章時瑤：“……”
她猛地按滅屏幕，把手機丟到一旁。
過了幾秒，她又忍不住伸手把手機撈回來，點開語音又聽了一遍。
顧懷舟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她甚至能想象出他說這句話時慵懶帶笑的樣子。
她按住語音鍵，小聲道：“對，我就是想你了，不行嗎？”
發完又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縮進被子裏，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
她掙紮了三秒，還是忍不住掀開被子，伸手去夠手機。
是顧懷舟的視頻通話請求。
章時瑤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她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頭發，才按下接聽鍵。
屏幕亮起，顧懷舟靠在床頭，暖黃的臺燈映著他的側臉。他穿著寬松的黑色T恤，領口微微敞開，鎖骨若隱若現。
平常在學校穿著嚴嚴實實，私底下穿得這麽不老實。
果然是個勾引老實人的妖精。
“怎麽還不睡？”他聲音裏帶著笑意。
章時瑤第一眼就看見他肩頸的那顆痣，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生怕自己把持不住：“你不也沒睡。”
“嗯。”他目光落在屏幕上，聲音低了幾分，“因為想見你。”
“我們明天就能見到了。”
“等不及。”他微微湊近屏幕，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瑤瑤，擡頭。”
她下意識擡眼，正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我也想你。”他說。
她覺得自己魂兒都被勾走了，喃喃道：“你勾引我。”
顧懷舟低笑一聲，沒否認：“那你要懲罰我嗎？”
“怎麽罰？”
“比如——”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明天讓我多親會？”
章時瑤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裏，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誰要讓你親。”
“那換你親我的？”
“顧懷舟！”
“在呢。”他眼底笑意更深，“怎麽叫這麽大聲，怕我聽不見？”
章時瑤羞得想掛電話，卻又舍不得。她瞪著他，最後只能自暴自棄地把臉整個埋進枕頭裏，悶悶道：“……你煩死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接著是顧懷舟放軟的聲音：“瑤瑤，擡頭。”
她慢吞吞地露出兩只眼睛。
屏幕裏的顧懷舟不知何時湊得更近，眉眼在燈光下格外溫柔。他輕聲說：“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後，她把滾燙的臉頰貼在冰涼的被面上，緩了一會，拿起手機，飛快地打字：【顧懷舟，你明天早上來接我上學。】
男朋友：【好。】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久，又發：【不準遲到。】
男朋友：【嗯，不會讓你等。】
下次一定要讓他也臉紅一次！
章時瑤迷迷糊糊地想著，漸漸墜入夢鄉。
夢裏，顧懷舟真的變成了一只妖精，朝她伸出手，笑著說：“要和我共赴巫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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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謝謝你幫我講題和借我筆記，這是謝禮。——蘇燕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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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時瑤朝她揮了揮手裏的面包，用口型說了句“謝謝”。
蘇燕禾抿唇一笑，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章時瑤拆開面包咬了一口，這時，陳暖風風火火地沖進教室，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神秘兮兮地湊過來：“瑤瑤，你猜我剛才看到誰了？”
“誰啊？”她隨口問。
“周子揚！”陳暖壓低聲音。
章時瑤咀嚼的動作一頓。
“他剛才在走廊上跟人說話，我路過的時候，聽到他提到你的名字！”
一想到那人，章時瑤皺了皺眉，咽下面包：“他又想幹嘛？”
陳暖：“不知道。”
中午，章時瑤和顧懷舟剛在食堂吃完午飯，回教室的路上，有個人攔住了她。
她擡頭一看，是周子揚。
正想拉著顧懷舟繞道走，周子揚突然開口。
“等等！”
章時瑤腳步沒停。
周子揚快步追了上來，擋在她面前，神色有些局促：“章時瑤，我有話想跟你說。”
章時瑤語氣冷淡：“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周子揚看了顧懷舟一眼，似乎不滿他在場，但還是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鞠了一躬。
“前些天的事，是我冒犯了。”
“對不起。”
章時瑤楞住了，沒想到他會道歉。
周子揚直起身，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你說得對，我確實不懂怎麽尊重人。”
“我這幾天……想了很久。”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會改的。”
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周子揚不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反而透著一絲笨拙的誠懇。
顧懷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周子揚身上，沒有出聲，但手指微微收緊，像是在克制什麽。
她沈默了幾秒，最終輕輕嘆了口氣：“知道錯了就行，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不想再多說什麽，就拉著顧懷舟的袖子準備離開。
周子揚卻突然又開口：“等等！”
章時瑤腳步一頓，皺眉回頭：“還有事？”
周子揚：“我還是喜歡你。”
章時瑤：“……”
周子揚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樣：“我知道我現在配不上你，但我會改！我會認真讀書，不打游戲，不泡吧，不隨便花錢。”
“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現在和你說也不是讓你立刻回答。”他連忙補充，“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會努力變得更好，不會再讓你覺得我輕浮、不尊重人。”
章時瑤對這番話沒什麽感覺，但下意識看向顧懷舟，卻發現他神色平靜，只是眼神比平時冷了幾分。
有人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章時瑤看著顧懷舟微冷的眼神，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她慢悠悠對顧懷舟說：“有人當著你的面挖你墻角誒。”
顧懷舟垂眸看她，眼底情緒晦暗不明，半晌，他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平靜：“聽到了。”
周子揚一楞，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終於意識到什麽，臉色微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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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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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揚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幹巴巴地擠出一句：“對不起，我不知道。”
顧懷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手指微微收緊，反手扣住了章時瑤的手。
章時瑤任由他握著，對周子揚說：“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感情不是靠道歉或者承諾就能改變的，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也不會因為你的改變就喜歡上你。”她頓了頓，聲音堅定，“所以，抱歉。”
周子揚站在原地，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開，手指微微攥緊，又松開。
他沈默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我明白了，但我會繼續努力的。”
章時瑤微微蹙眉：“周子揚……”
“不是要糾纏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說得對，我確實該改，不管怎麽樣，我都會改。”他頓了頓，看向顧懷舟，“你們要是分手了，記得告訴我一聲。”說完也沒等他們反應，轉身就走了。
章時瑤感覺到顧懷舟的手突然用力，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顧懷舟立刻松開力道，低頭看她：“弄疼了？”
“醋壇子。”
顧懷舟沒否認，只是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顆薄荷糖，遞給她：“吃嗎？”
章時瑤沒想到話題轉換如此之快，楞了一下，接過糖：“你怎麽隨身帶糖？”
“習慣了。”他輕描淡寫地說。
她剝開糖紙，將糖放入口中，薄荷糖的涼意在舌尖蔓延。
“好吃嗎？”他問。
她點頭。
顧懷舟忽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我嘗嘗。”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唇已經輕輕貼上了她的。
薄荷的清涼在兩人唇齒間蔓延，某個瞬間，“哢嗒”一聲脆響，糖在口中碎掉了。
分開後，章時瑤只覺得唇上還殘留著微涼的觸感，薄荷的清香在呼吸間縈繞。她睜大眼睛，睫毛微微發顫，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
顧懷舟垂眸看她，眼尾微微彎起，像只偷了腥的貓：“嘗嘗糖的味道。”
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她倉皇移開視線，卻聽見他低笑一聲：“甜的。”
“嗡——”
章時瑤的腦子宕機了，一片空白。
……
深夜，章時瑤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啊”了一聲，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擡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總覺得那裏似乎還殘留著薄荷糖的涼意和他的溫度。
“甜的。”
顧懷舟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低低的，幾分得逞般的笑意。
她發現不管和顧懷舟在一起多久，只要他稍稍放軟聲音，或是用那雙漂亮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笑一笑，她就會丟盔棄甲。
簡直像個被美色迷惑的昏君。
她猛地坐起身，抓過床頭的手機，點開和顧懷舟的聊天界面，猶豫了半天，最後只發了個：【。】
對方秒回：【怎麽了？】
章時瑤又發：【……】
男朋友：【心情不好？】
瑤光：【沒有。】
男朋友：【那是想我了？】
章時瑤盯著屏幕，心跳漏了一拍，停了幾秒，才慢吞吞地回覆：【……才沒有。】
男朋友：【那為什麽突然發個句號？】
章時瑤：【手滑。】
對面沈默了兩秒，隨後發來一條語音。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顧懷舟低低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瑤瑤，你是不是害羞了？”
章時瑤：“……”
她猛地按滅屏幕，把手機丟到一旁。
過了幾秒，她又忍不住伸手把手機撈回來，點開語音又聽了一遍。
顧懷舟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她甚至能想象出他說這句話時慵懶帶笑的樣子。
她按住語音鍵，小聲道：“對，我就是想你了，不行嗎？”
發完又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縮進被子裏，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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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紮了三秒，還是忍不住掀開被子，伸手去夠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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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時瑤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她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頭發，才按下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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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在學校穿著嚴嚴實實，私底下穿得這麽不老實。
果然是個勾引老實人的妖精。
“怎麽還不睡？”他聲音裏帶著笑意。
章時瑤第一眼就看見他肩頸的那顆痣，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生怕自己把持不住：“你不也沒睡。”
“嗯。”他目光落在屏幕上，聲音低了幾分，“因為想見你。”
“我們明天就能見到了。”
“等不及。”他微微湊近屏幕，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瑤瑤，擡頭。”
她下意識擡眼，正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我也想你。”他說。
她覺得自己魂兒都被勾走了，喃喃道：“你勾引我。”
顧懷舟低笑一聲，沒否認：“那你要懲罰我嗎？”
“怎麽罰？”
“比如——”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明天讓我多親會？”
章時瑤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裏，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誰要讓你親。”
“那換你親我的？”
“顧懷舟！”
“在呢。”他眼底笑意更深，“怎麽叫這麽大聲，怕我聽不見？”
章時瑤羞得想掛電話，卻又舍不得。她瞪著他，最後只能自暴自棄地把臉整個埋進枕頭裏，悶悶道：“……你煩死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接著是顧懷舟放軟的聲音：“瑤瑤，擡頭。”
她慢吞吞地露出兩只眼睛。
屏幕裏的顧懷舟不知何時湊得更近，眉眼在燈光下格外溫柔。他輕聲說：“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後，她把滾燙的臉頰貼在冰涼的被面上，緩了一會，拿起手機，飛快地打字：【顧懷舟，你明天早上來接我上學。】
男朋友：【好。】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久，又發：【不準遲到。】
男朋友：【嗯，不會讓你等。】
下次一定要讓他也臉紅一次！
章時瑤迷迷糊糊地想著，漸漸墜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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