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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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封回信
天剛蒙蒙亮，章時瑤猛地從夢中驚醒，胸口劇烈起伏著，臉頰滾燙。
她楞了一會兒神，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混亂又暧昧的夢。
夢裏那些旖旎的畫面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顧懷舟含笑的眼眸，俯身時拂過耳畔的溫熱呼吸，還有他修長的手指……
耳邊仿佛還回蕩著夢裏那人低啞的嗓音。
“怎麽不看我？”
章時瑤搖搖頭，試圖驅散那些畫面，拿起手機時指尖還在輕輕發抖。鎖屏上的時間剛好跳到六點，平時的起床鬧鐘正要響起。
在鬧鐘剛響起一聲時她就摁掉了。
沒一會，手機突然震動。
男朋友：【醒了？】
她盯著那個備註看了兩秒，昨晚的夢境太過真實，此刻看到這三個字都讓她耳根發熱，慢吞吞地回覆：【嗯。】
男朋友：【我在樓下。】
她猛地坐起身，跑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撥開窗簾一角——顧懷舟果然站在樓下，晨光落在他身上，襯得他整個人清俊又溫柔。
章時瑤放下窗簾，飛快打字：【不是說六點半才來嗎，現在才六點。】
男朋友：【怕你等。】
這人怎麽總是這樣，明明沒說什麽甜言蜜語，卻總能讓她心尖發顫。
十分鐘後，章時瑤匆匆跑下樓，呼吸還有些不穩。
顧懷舟看著她微紅的臉頰，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領：“跑什麽？”
章時瑤看著他一絲不茍的校服領口，又想到昨晚的夢，眼神飄忽，不敢直視他。
“怕你等。”
“臉怎麽這麽紅？”顧懷舟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著裝，也沒發現問題，“怎麽不看我？”
怎麽不看我……
章時瑤瞬間想起夢裏也說過這句話，耳尖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沒什麽……”
顧懷舟微微挑眉，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發燒了？”
他的指尖微涼，章時瑤卻覺得被他觸碰的地方更燙了。她慌忙後退一步，搖頭道：“沒有！就是……就是剛跑下來有點熱。”
顧懷舟盯著她看了兩秒，伸手接過她的書包，語氣自然：“那走吧，再磨蹭要遲到了。”
見女生走得很快的背影，他慢慢地跟上，在她身後輕聲道：“瑤瑤。”
“幹嘛！”她頭也不回，腳步更快了。
“你同手同腳了。”
章時瑤低頭一看，差點絆倒自己。
巫山害人。
她怎麽會做那種夢。
夢裏，顧懷舟雙手捧住她的臉，靠得極近，呼吸溫熱，低聲問她：“怎麽不看我？”
然後……
晨風拂過發梢，章時瑤悄悄松了口氣——
還好他不知道。
那個關於親吻的、潮濕的夢。
章時瑤一路上都心不在焉，連顧懷舟遞過來的早餐都沒註意，差點撞上路邊的電線桿。
“小心！”顧懷舟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來，“走路看路。”
她這才回過神，低頭咬了一口他遞來的早餐：“謝謝。”
“你今天怎麽這麽安靜？”他問。
她悶悶地回：“……困。”
“昨晚沒睡好？”
“差不多吧。”她含糊其辭。
顧懷舟聞言，腳步微微一頓，偏頭看她：“為什麽沒睡好？”
“睡少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兩人走到校門口時，晨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樹影斑駁，將男生的臉照得格外白皙，長睫微垂。
章時瑤忽然想起夢裏他靠近時，睫毛也是這樣輕輕垂下，在她眼前微微顫動的樣子。
“……”
妖精！
到了教室，章時瑤幾乎是逃也似地鉆到座位上。陳暖正趴在桌上補覺，聽到動靜迷迷糊糊擡頭：“瑤瑤？你臉怎麽這麽紅？”
“熱的。”她胡亂翻開課本，假裝專註地看起來。
前門被推開，顧懷舟後走了進來。章時瑤立刻低頭，假裝沒看見。
上了一上午的課，陳暖用筆戳了戳她，“你倆吵架了？”
“沒有啊。”
“那你怎麽躲著他？”陳暖狐疑地打量她，“今天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章時瑤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難道要說，她做了個關於顧懷舟的不可描述的夢嗎？
“沒有啊。”她說，“在想期末考試怎麽辦。”
陳暖不信，還想說什麽，班主任走進教室，敲了敲黑板：“安靜一下，下周就是期末考試了，今天來考個小測試。”
陳巧玲將一沓試卷分成幾份，遞給前排的同學：“往後傳。”
章時瑤接過前桌遞來的試卷，習慣性地拿了一張，轉身傳給後座，忽然註意到自己後座的發型變了，頭發微微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神情。
她楞了一下，將試卷遞過去，順口問了一句：“給，你換發型了？”
顯然忘記這學期剛開學的事了。
徐軒低著頭接過試卷，手指微微收緊：“嗯。”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要淹沒在教室的翻卷聲中。
章時瑤她禮貌性地誇了一句：“挺適合你的。”
徐軒猛地擡起頭，眼睛亮得驚人，額前的碎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的聲音有些發抖：“謝謝。”
章時瑤對徐軒只有資助的印象，只覺得這個少年似乎越發內向了。
這場考試對她來說不難，二輪覆習也講得差不多了。
但章時瑤頭一次做這種夢，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夢裏的另一個主人公。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章時瑤慢吞吞地收拾書包，教室裏的人走完了，她還在位置上。
顧懷舟耐心地等著她，忽然開口：“瑤瑤。”
“嗯？”她頭也不擡，低頭看地。
“你……”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是不是在躲我？”
章時瑤動作一僵，心跳驟然加速。
她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顧懷舟走近一步，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從早上開始，你就不敢看我。”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章時瑤瞬間想起了夢裏的場景，臉頰發燙，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顧懷舟眸光微動，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低聲道：“躲什麽？”
章時瑤心跳如鼓，聲音細如蚊吶：“……我沒有。”
“撒謊。”他輕笑一聲，指尖微微收緊，“你臉紅了。”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顧懷舟輕輕扣住，動彈不得。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是……做了個夢。”
顧懷舟挑眉，眼裏帶著幾分探究：“什麽夢？”
章時瑤咬了咬唇，眼神飄忽：“……不告訴你。”
顧懷舟微微俯身，距離忽然拉近。
這個姿勢和夢裏重合，章時瑤呼吸一滯，下意識閉上了眼。
下一秒，她聽到一聲輕笑。
“瑤瑤。”他聲音裏帶著笑意，“你該不會是……”
她猛地睜眼，對上了他含笑的眸子。
“夢到我了吧？”
章時瑤破罐子破摔：“嗯，夢見你了。”
“什麽夢？”
她羞得快要燒起來：“不能說。”
顧懷舟沈默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松開她的手，直起身子：“好，那我不問了。”
“不過，下次再做這種夢……”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可以叫上我一起。”
這種東西是能一起的嗎？
章時瑤瞬間炸毛，一把推開他，紅著臉往外教室外跑：“顧懷舟！你，你閉嘴！”
顧懷舟順手拎起她的書包，快速將教室門窗關好，笑著跟上去，語氣輕松：“慢點跑，小心又同手同腳。”
章時瑤差點又絆倒自己。
完了。
他肯定猜到了。
她好歹是個年級第一，怎麽會……
章時瑤羞憤欲死，聽見身後傳來他低低的笑聲，溫柔又縱容。
她扭頭：“顧懷舟，你快把今天忘掉，我的面子。”
“嗯，我不記得了。”回答得飛快。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真的不知道我夢見了什麽？”
顧懷舟：“不知道。”
“那你怎麽猜到的？”
“你早上看我的眼神，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他慢悠悠地說，“再加上你躲了我一整天，連對視都不敢。”
章時瑤：“……”
她懊惱地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小聲嘀咕：“……有這麽明顯嗎？”
“我忘掉了。”
章時瑤：“……”
“你明明在笑。”
顧懷舟立刻收斂笑意，故作嚴肅：“沒有。”
章時瑤輕哼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但腳步卻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直到她走到家門口，顧懷舟才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腕。
低聲叫她：“瑤瑤。”
她心跳漏了一拍，回頭看他：“幹嘛？”
顧懷舟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忽然低聲問：“夢裏……我親你了嗎？”
章時瑤瞬間睜大眼睛，整個人僵在原地。
何止是親了！
顧懷舟見她反應，低笑一聲，輕輕摩挲她的手腕：“看來是親了。”
又不是沒親過，能有這個反應，估計不止親，可能還會更過分一點。
他又喊道：“瑤瑤。”
“幹嘛？”
“夢是反的。”
“啊？”章時瑤茫然地擡頭。
顧懷舟微微低頭，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一觸即離，嗓音低啞：“所以，現實裏應該是我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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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章時瑤猛地從夢中驚醒，胸口劇烈起伏著，臉頰滾燙。
她楞了一會兒神，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混亂又暧昧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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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仿佛還回蕩著夢裏那人低啞的嗓音。
“怎麽不看我？”
章時瑤搖搖頭，試圖驅散那些畫面，拿起手機時指尖還在輕輕發抖。鎖屏上的時間剛好跳到六點，平時的起床鬧鐘正要響起。
在鬧鐘剛響起一聲時她就摁掉了。
沒一會，手機突然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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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那個備註看了兩秒，昨晚的夢境太過真實，此刻看到這三個字都讓她耳根發熱，慢吞吞地回覆：【嗯。】
男朋友：【我在樓下。】
她猛地坐起身，跑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撥開窗簾一角——顧懷舟果然站在樓下，晨光落在他身上，襯得他整個人清俊又溫柔。
章時瑤放下窗簾，飛快打字：【不是說六點半才來嗎，現在才六點。】
男朋友：【怕你等。】
這人怎麽總是這樣，明明沒說什麽甜言蜜語，卻總能讓她心尖發顫。
十分鐘後，章時瑤匆匆跑下樓，呼吸還有些不穩。
顧懷舟看著她微紅的臉頰，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領：“跑什麽？”
章時瑤看著他一絲不茍的校服領口，又想到昨晚的夢，眼神飄忽，不敢直視他。
“怕你等。”
“臉怎麽這麽紅？”顧懷舟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著裝，也沒發現問題，“怎麽不看我？”
怎麽不看我……
章時瑤瞬間想起夢裏也說過這句話，耳尖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沒什麽……”
顧懷舟微微挑眉，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發燒了？”
他的指尖微涼，章時瑤卻覺得被他觸碰的地方更燙了。她慌忙後退一步，搖頭道：“沒有！就是……就是剛跑下來有點熱。”
顧懷舟盯著她看了兩秒，伸手接過她的書包，語氣自然：“那走吧，再磨蹭要遲到了。”
見女生走得很快的背影，他慢慢地跟上，在她身後輕聲道：“瑤瑤。”
“幹嘛！”她頭也不回，腳步更快了。
“你同手同腳了。”
章時瑤低頭一看，差點絆倒自己。
巫山害人。
她怎麽會做那種夢。
夢裏，顧懷舟雙手捧住她的臉，靠得極近，呼吸溫熱，低聲問她：“怎麽不看我？”
然後……
晨風拂過發梢，章時瑤悄悄松了口氣——
還好他不知道。
那個關於親吻的、潮濕的夢。
章時瑤一路上都心不在焉，連顧懷舟遞過來的早餐都沒註意，差點撞上路邊的電線桿。
“小心！”顧懷舟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來，“走路看路。”
她這才回過神，低頭咬了一口他遞來的早餐：“謝謝。”
“你今天怎麽這麽安靜？”他問。
她悶悶地回：“……困。”
“昨晚沒睡好？”
“差不多吧。”她含糊其辭。
顧懷舟聞言，腳步微微一頓，偏頭看她：“為什麽沒睡好？”
“睡少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兩人走到校門口時，晨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樹影斑駁，將男生的臉照得格外白皙，長睫微垂。
章時瑤忽然想起夢裏他靠近時，睫毛也是這樣輕輕垂下，在她眼前微微顫動的樣子。
“……”
妖精！
到了教室，章時瑤幾乎是逃也似地鉆到座位上。陳暖正趴在桌上補覺，聽到動靜迷迷糊糊擡頭：“瑤瑤？你臉怎麽這麽紅？”
“熱的。”她胡亂翻開課本，假裝專註地看起來。
前門被推開，顧懷舟後走了進來。章時瑤立刻低頭，假裝沒看見。
上了一上午的課，陳暖用筆戳了戳她，“你倆吵架了？”
“沒有啊。”
“那你怎麽躲著他？”陳暖狐疑地打量她，“今天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章時瑤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難道要說，她做了個關於顧懷舟的不可描述的夢嗎？
“沒有啊。”她說，“在想期末考試怎麽辦。”
陳暖不信，還想說什麽，班主任走進教室，敲了敲黑板：“安靜一下，下周就是期末考試了，今天來考個小測試。”
陳巧玲將一沓試卷分成幾份，遞給前排的同學：“往後傳。”
章時瑤接過前桌遞來的試卷，習慣性地拿了一張，轉身傳給後座，忽然註意到自己後座的發型變了，頭發微微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神情。
她楞了一下，將試卷遞過去，順口問了一句：“給，你換發型了？”
顯然忘記這學期剛開學的事了。
徐軒低著頭接過試卷，手指微微收緊：“嗯。”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要淹沒在教室的翻卷聲中。
章時瑤她禮貌性地誇了一句：“挺適合你的。”
徐軒猛地擡起頭，眼睛亮得驚人，額前的碎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的聲音有些發抖：“謝謝。”
章時瑤對徐軒只有資助的印象，只覺得這個少年似乎越發內向了。
這場考試對她來說不難，二輪覆習也講得差不多了。
但章時瑤頭一次做這種夢，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夢裏的另一個主人公。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章時瑤慢吞吞地收拾書包，教室裏的人走完了，她還在位置上。
顧懷舟耐心地等著她，忽然開口：“瑤瑤。”
“嗯？”她頭也不擡，低頭看地。
“你……”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是不是在躲我？”
章時瑤動作一僵，心跳驟然加速。
她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顧懷舟走近一步，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從早上開始，你就不敢看我。”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章時瑤瞬間想起了夢裏的場景，臉頰發燙，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顧懷舟眸光微動，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低聲道：“躲什麽？”
章時瑤心跳如鼓，聲音細如蚊吶：“……我沒有。”
“撒謊。”他輕笑一聲，指尖微微收緊，“你臉紅了。”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顧懷舟輕輕扣住，動彈不得。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是……做了個夢。”
顧懷舟挑眉，眼裏帶著幾分探究：“什麽夢？”
章時瑤咬了咬唇，眼神飄忽：“……不告訴你。”
顧懷舟微微俯身，距離忽然拉近。
這個姿勢和夢裏重合，章時瑤呼吸一滯，下意識閉上了眼。
下一秒，她聽到一聲輕笑。
“瑤瑤。”他聲音裏帶著笑意，“你該不會是……”
她猛地睜眼，對上了他含笑的眸子。
“夢到我了吧？”
章時瑤破罐子破摔：“嗯，夢見你了。”
“什麽夢？”
她羞得快要燒起來：“不能說。”
顧懷舟沈默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松開她的手，直起身子：“好，那我不問了。”
“不過，下次再做這種夢……”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可以叫上我一起。”
這種東西是能一起的嗎？
章時瑤瞬間炸毛，一把推開他，紅著臉往外教室外跑：“顧懷舟！你，你閉嘴！”
顧懷舟順手拎起她的書包，快速將教室門窗關好，笑著跟上去，語氣輕松：“慢點跑，小心又同手同腳。”
章時瑤差點又絆倒自己。
完了。
他肯定猜到了。
她好歹是個年級第一，怎麽會……
章時瑤羞憤欲死，聽見身後傳來他低低的笑聲，溫柔又縱容。
她扭頭：“顧懷舟，你快把今天忘掉，我的面子。”
“嗯，我不記得了。”回答得飛快。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真的不知道我夢見了什麽？”
顧懷舟：“不知道。”
“那你怎麽猜到的？”
“你早上看我的眼神，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他慢悠悠地說，“再加上你躲了我一整天，連對視都不敢。”
章時瑤：“……”
她懊惱地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小聲嘀咕：“……有這麽明顯嗎？”
“我忘掉了。”
章時瑤：“……”
“你明明在笑。”
顧懷舟立刻收斂笑意，故作嚴肅：“沒有。”
章時瑤輕哼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但腳步卻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直到她走到家門口，顧懷舟才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腕。
低聲叫她：“瑤瑤。”
她心跳漏了一拍，回頭看他：“幹嘛？”
顧懷舟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忽然低聲問：“夢裏……我親你了嗎？”
章時瑤瞬間睜大眼睛，整個人僵在原地。
何止是親了！
顧懷舟見她反應，低笑一聲，輕輕摩挲她的手腕：“看來是親了。”
又不是沒親過，能有這個反應，估計不止親，可能還會更過分一點。
他又喊道：“瑤瑤。”
“幹嘛？”
“夢是反的。”
“啊？”章時瑤茫然地擡頭。
顧懷舟微微低頭，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一觸即離，嗓音低啞：“所以，現實裏應該是我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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