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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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封回信
這段時間章時瑤位置上每天都有情書，但是越來越少。有天下午，她和顧懷舟一起去吃晚飯，回來後發現桌上又多了一封紫色的信。
本以為又是誰悄悄放的，可拿起來一看，字跡清秀，明顯出自女生之手。
她楞了一下，疑惑地翻開信封，裏面是一張淺紫色的信紙，沒有署名。
信紙上是一行行娟秀的字：
【章時瑤同學：
你好，我寫這封信，並不是想打擾你，或許你並不認識我，但我已經默默關註你很久了。
每次看到你在光榮榜上的名字，我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每次路過你，我都會想，原來真的有人可以這樣優秀又溫柔。
校慶那晚，我坐在臺下，忍不住地想，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樣優秀就好了。
你很耀眼，而我被你的光芒照亮過。
你大概不知道，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一種鼓勵，給了我很大的勇氣。
謝謝你，讓我知道努力是有意義的。
我會像你一樣，成為更好的人。
——一個默默向你學習的人】
章時瑤怔怔地看著這封信，心裏泛起微妙的觸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她從未收到過這樣的信，不是告白，而是一份純粹的欣賞和鼓勵。
顧懷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信上，語氣淡淡的：“又是情書？”
“不是，這是一封很溫柔的信。”章時瑤搖搖頭，把信遞給他看，“不是那種，你看。”
顧懷舟接過信，快速掃了一眼，眉頭微松：“嗯，寫得挺真誠。”
“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信，感覺挺溫暖的。”
顧懷舟看著她微微發亮的眼睛，沈默了一瞬，忽然開口：“你確實很耀眼。”
“……啊？”
“所以有人欣賞你，很正常。”顧懷舟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看來你的魅力已經不分性別了。”
顧懷舟想，看來以後他不止要防男還要防女，順帶還有一只貓。
章時瑤被他這句話逗笑了，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胡說什麽呢？”
顧懷舟順勢往後退了半步，眼裏帶著幾分調侃：“怎麽，我說錯了？”
“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這封信不是喜歡，是……”她頓了頓，“是共鳴。”
顧懷舟靜靜地看著她：“瑤瑤，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認真的樣子特別招人喜歡？”
章時瑤一楞：“……你又胡說。”
他低笑一聲，沒再繼續逗她。
窗外夕陽漸沈，暖橘色的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
蘇燕禾站在教室後門看到這一幕，腳步微微一頓。
她抿了抿唇，斂下自己心裏的情緒，走了進去。
章時瑤聽到動靜，朝門口看，見是蘇燕禾，笑著揮了揮手：“燕禾？你怎麽來了？”
“有幾道題沒寫完，想提前來教室補一下。”蘇燕禾笑了笑，目光不經意地看向她，“你們在聊什麽呢？”
“隨便聊聊，你要補哪科的作業？”
蘇燕禾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開：“數學，有一道答題卡住了。”
“正好我剛寫完，我看看能不能幫你。”
見沒他的什麽事情，顧懷舟拿起她桌上已經空了的水杯，對章時瑤道：“我去接水。”
章時瑤點頭：“好。”
等顧懷舟走出教室，蘇燕禾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數學試卷。
章時瑤湊過去，看了看她的題目：“哪道不會？”
蘇燕禾指了一道題，她便耐心地講解起來。
章時瑤講題時聲音輕柔，邏輯清晰，蘇燕禾聽著聽著，卻有些走神，眼神有些黯淡。
她的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劃著，思緒飄遠。
蘇燕禾第一次註意到顧懷舟，是在高一的開學典禮上。他作為新生代表站在臺上發言。
少年身形修長，眉眼清冷，聲音不疾不徐，卻莫名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站在臺下，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後來她才知道，他叫顧懷舟，成績優異，性格溫柔，也不談戀愛。
高一下學期分班那天，沒人知道她在班級裏看到顧懷舟的心情，心跳很快，老師讓他當了班長，問有沒有願意當副班，她舉起了手。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優秀，或許有一天也能被他多看一眼。
章時瑤轉來的第一天，她就知道，自己沒可能了。
她看見顧懷舟站在光榮榜前，目光落在章時瑤的名字上，嘴角微微上揚。
或許顧懷舟以為自己掩蓋得很好，可是眼神騙不了人，他看向她的眼神和看其他人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從內到外的柔和。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原來他也會為一個人露出那樣的表情。
更何況……她想起自己開學在便利店的畫面，顧懷舟待人會保持距離，不會做出幫人開牛奶盒這種略帶暧昧的行為。
從那個時候，她就知道。
顧懷舟喜歡章時瑤，特別特別喜歡。
喜歡那個優秀到耀眼的女孩。
她想起自己和顧懷舟道謝時，他回不客氣。
章時瑤和他道謝時，他卻回不用。
不客氣和不用。
雖是同個意思，卻是天壤之別。
“燕禾，你聽懂了嗎？”章時瑤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蘇燕禾猛地回神，有些慌亂地點頭：“嗯，聽懂了，謝謝你。”
章時瑤笑了笑：“沒事，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她的笑容幹凈明亮，沒有一絲雜質。
蘇燕禾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她覺得，自己像是站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而章時瑤卻站在光裏，明亮又溫暖。
蘇燕禾曾經偷偷羨慕過章時瑤，羨慕她能得到顧懷舟的喜歡。但後來她發現，章時瑤確實值得。
她聰明、溫柔、努力，待人真誠，從不因自己的優秀而傲慢，反而熱與幫助他人。
蘇燕禾討厭嫉妒不起來她。
因為章時瑤太好了。
好到連她都忍不住想靠近。
她甚至有時候忍不住想——
為什麽偏偏是章時瑤？
她常常想，或許有些人註定是要發光的，而有些人註定只能站在陰影裏仰望。
就像顧懷舟之於她，她之於顧懷舟。
……
“啪嗒。”
一淚珠落在草稿紙上，暈開了字跡。
蘇燕禾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眼眶發酸。
她急忙擡手揉了揉眼睛，勉強笑道：“剛才眼睛有點酸。”
章時瑤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輕放下筆：“燕禾，你沒事吧？”
蘇燕禾搖搖頭，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她不想讓章時瑤看出自己的情緒，更不想讓她誤會什麽。
章時瑤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
蘇燕禾鼻尖一酸，差點又要落淚，她站起身：“我、我去趟洗手間。”還沒等回答，她就離開教室，幾乎是落荒而逃。
章時瑤望著蘇燕禾匆匆離去的背影，微微蹙眉，總覺得她今天有些不對勁。
正想著，顧懷舟端著水杯回來了，見她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發呆，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
“去洗手間了。”章時瑤回過神，猶豫了一下，“感覺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顧懷舟“嗯”了一聲，沒多問，只是把水杯放到她桌上：“喝點水。”
章時瑤接過水杯，溫熱的水汽氤氳在杯口，她低頭抿了一口，水溫剛好。
她忽然想起什麽，擡頭看向顧懷舟：“對了，你認識蘇燕禾很久了吧？”
“不算久，高一同班的。”
“她之前怎麽樣？”
顧懷舟似乎有些疑惑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還是仔細回想起來，他並沒有很深的印象，回道：“挺安靜的，做事認真，成績也不錯。”
“怎麽突然問這個？”
“沒沒什麽，就是覺得她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顧懷舟輕輕戳了戳她的臉，語氣淡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她不願說就不用問。”
章時瑤“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
蘇燕禾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發紅的眼眶。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顧懷舟喜歡章時瑤，那是他的選擇，她無權幹涉，更不該因此影響自己的情緒。
可是……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酸澀感蔓延至全身。
她喜歡了那麽久的人，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章時瑤什麽都沒做錯，甚至對她很好。
可每次看到顧懷舟望向章時瑤的眼神，她心裏就像被細密的針紮過一樣，又酸又澀。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
蘇燕禾，你不能這樣。
因為顧懷舟而討厭章時瑤，這對章時瑤不公平。
青春裏的心事，就像夜空中的星星，有些明亮可見，有些則藏在雲層之後，無人知曉。
你只是，恰好被雲層掩蓋住了而已。
蘇燕禾擦幹臉上的水珠，整理好表情，轉身走出洗手間。
過了一會兒，蘇燕禾回來了。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神色已經平靜了許多。
她朝章時瑤笑了笑：“剛才謝謝你給我講題。”
章時瑤搖頭：“不客氣，下次有不會的還可以問我。”
蘇燕禾“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喊道：“時瑤，能借我一下你的英語筆記嗎？我有個語法點不太明白。”
章時瑤爽快地將筆記拿出來：“好啊，你拿去看吧，明天還我就行。”
她從書包裏掏出筆記本遞給蘇燕禾，蘇燕禾接過，輕聲道謝。
她想，這麽好的人，她怎麽會討厭呢？
有些感情，註定只能藏在心底，成為青春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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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楞了一下，疑惑地翻開信封，裏面是一張淺紫色的信紙，沒有署名。
信紙上是一行行娟秀的字：
【章時瑤同學：
你好，我寫這封信，並不是想打擾你，或許你並不認識我，但我已經默默關註你很久了。
每次看到你在光榮榜上的名字，我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每次路過你，我都會想，原來真的有人可以這樣優秀又溫柔。
校慶那晚，我坐在臺下，忍不住地想，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樣優秀就好了。
你很耀眼，而我被你的光芒照亮過。
你大概不知道，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一種鼓勵，給了我很大的勇氣。
謝謝你，讓我知道努力是有意義的。
我會像你一樣，成為更好的人。
——一個默默向你學習的人】
章時瑤怔怔地看著這封信，心裏泛起微妙的觸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她從未收到過這樣的信，不是告白，而是一份純粹的欣賞和鼓勵。
顧懷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信上，語氣淡淡的：“又是情書？”
“不是，這是一封很溫柔的信。”章時瑤搖搖頭，把信遞給他看，“不是那種，你看。”
顧懷舟接過信，快速掃了一眼，眉頭微松：“嗯，寫得挺真誠。”
“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信，感覺挺溫暖的。”
顧懷舟看著她微微發亮的眼睛，沈默了一瞬，忽然開口：“你確實很耀眼。”
“……啊？”
“所以有人欣賞你，很正常。”顧懷舟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看來你的魅力已經不分性別了。”
顧懷舟想，看來以後他不止要防男還要防女，順帶還有一只貓。
章時瑤被他這句話逗笑了，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胡說什麽呢？”
顧懷舟順勢往後退了半步，眼裏帶著幾分調侃：“怎麽，我說錯了？”
“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這封信不是喜歡，是……”她頓了頓，“是共鳴。”
顧懷舟靜靜地看著她：“瑤瑤，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認真的樣子特別招人喜歡？”
章時瑤一楞：“……你又胡說。”
他低笑一聲，沒再繼續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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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燕禾站在教室後門看到這一幕，腳步微微一頓。
她抿了抿唇，斂下自己心裏的情緒，走了進去。
章時瑤聽到動靜，朝門口看，見是蘇燕禾，笑著揮了揮手：“燕禾？你怎麽來了？”
“有幾道題沒寫完，想提前來教室補一下。”蘇燕禾笑了笑，目光不經意地看向她，“你們在聊什麽呢？”
“隨便聊聊，你要補哪科的作業？”
蘇燕禾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開：“數學，有一道答題卡住了。”
“正好我剛寫完，我看看能不能幫你。”
見沒他的什麽事情，顧懷舟拿起她桌上已經空了的水杯，對章時瑤道：“我去接水。”
章時瑤點頭：“好。”
等顧懷舟走出教室，蘇燕禾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數學試卷。
章時瑤湊過去，看了看她的題目：“哪道不會？”
蘇燕禾指了一道題，她便耐心地講解起來。
章時瑤講題時聲音輕柔，邏輯清晰，蘇燕禾聽著聽著，卻有些走神，眼神有些黯淡。
她的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劃著，思緒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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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才知道，他叫顧懷舟，成績優異，性格溫柔，也不談戀愛。
高一下學期分班那天，沒人知道她在班級裏看到顧懷舟的心情，心跳很快，老師讓他當了班長，問有沒有願意當副班，她舉起了手。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優秀，或許有一天也能被他多看一眼。
章時瑤轉來的第一天，她就知道，自己沒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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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個時候，她就知道。
顧懷舟喜歡章時瑤，特別特別喜歡。
喜歡那個優秀到耀眼的女孩。
她想起自己和顧懷舟道謝時，他回不客氣。
章時瑤和他道謝時，他卻回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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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同個意思，卻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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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燕禾猛地回神，有些慌亂地點頭：“嗯，聽懂了，謝謝你。”
章時瑤笑了笑：“沒事，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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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像是站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而章時瑤卻站在光裏，明亮又溫暖。
蘇燕禾曾經偷偷羨慕過章時瑤，羨慕她能得到顧懷舟的喜歡。但後來她發現，章時瑤確實值得。
她聰明、溫柔、努力，待人真誠，從不因自己的優秀而傲慢，反而熱與幫助他人。
蘇燕禾討厭嫉妒不起來她。
因為章時瑤太好了。
好到連她都忍不住想靠近。
她甚至有時候忍不住想——
為什麽偏偏是章時瑤？
她常常想，或許有些人註定是要發光的，而有些人註定只能站在陰影裏仰望。
就像顧懷舟之於她，她之於顧懷舟。
……
“啪嗒。”
一淚珠落在草稿紙上，暈開了字跡。
蘇燕禾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眼眶發酸。
她急忙擡手揉了揉眼睛，勉強笑道：“剛才眼睛有點酸。”
章時瑤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輕放下筆：“燕禾，你沒事吧？”
蘇燕禾搖搖頭，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她不想讓章時瑤看出自己的情緒，更不想讓她誤會什麽。
章時瑤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
蘇燕禾鼻尖一酸，差點又要落淚，她站起身：“我、我去趟洗手間。”還沒等回答，她就離開教室，幾乎是落荒而逃。
章時瑤望著蘇燕禾匆匆離去的背影，微微蹙眉，總覺得她今天有些不對勁。
正想著，顧懷舟端著水杯回來了，見她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發呆，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
“去洗手間了。”章時瑤回過神，猶豫了一下，“感覺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顧懷舟“嗯”了一聲，沒多問，只是把水杯放到她桌上：“喝點水。”
章時瑤接過水杯，溫熱的水汽氤氳在杯口，她低頭抿了一口，水溫剛好。
她忽然想起什麽，擡頭看向顧懷舟：“對了，你認識蘇燕禾很久了吧？”
“不算久，高一同班的。”
“她之前怎麽樣？”
顧懷舟似乎有些疑惑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還是仔細回想起來，他並沒有很深的印象，回道：“挺安靜的，做事認真，成績也不錯。”
“怎麽突然問這個？”
“沒沒什麽，就是覺得她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顧懷舟輕輕戳了戳她的臉，語氣淡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她不願說就不用問。”
章時瑤“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
蘇燕禾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發紅的眼眶。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顧懷舟喜歡章時瑤，那是他的選擇，她無權幹涉，更不該因此影響自己的情緒。
可是……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酸澀感蔓延至全身。
她喜歡了那麽久的人，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章時瑤什麽都沒做錯，甚至對她很好。
可每次看到顧懷舟望向章時瑤的眼神，她心裏就像被細密的針紮過一樣，又酸又澀。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
蘇燕禾，你不能這樣。
因為顧懷舟而討厭章時瑤，這對章時瑤不公平。
青春裏的心事，就像夜空中的星星，有些明亮可見，有些則藏在雲層之後，無人知曉。
你只是，恰好被雲層掩蓋住了而已。
蘇燕禾擦幹臉上的水珠，整理好表情，轉身走出洗手間。
過了一會兒，蘇燕禾回來了。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神色已經平靜了許多。
她朝章時瑤笑了笑：“剛才謝謝你給我講題。”
章時瑤搖頭：“不客氣，下次有不會的還可以問我。”
蘇燕禾“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喊道：“時瑤，能借我一下你的英語筆記嗎？我有個語法點不太明白。”
章時瑤爽快地將筆記拿出來：“好啊，你拿去看吧，明天還我就行。”
她從書包裏掏出筆記本遞給蘇燕禾，蘇燕禾接過，輕聲道謝。
她想，這麽好的人，她怎麽會討厭呢？
有些感情，註定只能藏在心底，成為青春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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