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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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封回信
章時瑤洗完澡後，從衣櫃裏翻出一套原本李晴給她買的睡衣，因為尺碼買大了就一直放著沒穿，眼下剛好可以拿給顧懷舟。
就是樣式可能不太合適。
“那個……你將就一下。”她將睡衣遞給顧懷舟，叮囑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喊我。”
她下意識帶著顧懷舟來這個浴室，直到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突然意識到一個更要命的問題——
這個浴室是她常洗的那個，裏面有她的洗浴套裝。
一想到顧懷舟洗完澡後身上的味道和她一樣，章時瑤的臉瞬間就燒起來了。
這、這也太暧昧了吧！
她手足無措地在臥室裏轉了兩圈，時不時看向浴室方向，最後只能假裝鎮定地坐在床邊玩手機。
手機震動起來，是李晴發來的：【明天要媽媽去機場接你嗎？】
瑤光：【不用，讓劉叔接我回去就好了。】
李晴：【行，正好明天帶你認識下溫家的小少爺，常年待在江南那塊，這會回來了。】
章時瑤對認識人並沒有什麽感覺，但也不好拂別人面子：【好。】
消息剛發出去，浴室裏突然傳來一聲悶哼聲。章時瑤心頭一跳，連忙放下手機，跑到門前問：“顧懷舟，你怎麽了？”
沒有回應。
不會暈在裏面了吧。
“顧懷舟！”她提高音量，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
浴室門突然開了一條縫，撲面而來的水霧帶著石榴的甜香，那是她的沐浴露味道。
門縫裏探出顧懷舟泛紅的臉，濕漉漉的劉海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他的聲音帶著窘迫：“沒事……只是沐浴露掉了。”
章時瑤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鎖骨的水珠上，正沿著胸膛滑落。她只覺得自己嗓子有發幹，別過臉：“你、你快把門關上，別著涼了。”
門重新合上，章時瑤捂住發燙的臉蹲在門外，連鎮定都裝不下去。
她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臉，準備去陽臺吹吹冷風時，浴室門開了。
顧懷舟穿著那套明顯小了的睡衣站在浴室門口，睡衣領口因為尺寸偏小而微微緊繃，袖口和褲腳都短了一截，露出他清瘦的腕骨和腳踝。
章時瑤起初還覺得可能會不太合適，現在看起來還挺合適的。
暖黃的燈光下，那套鵝黃色睡衣在他身上並不違和，反而襯得他冷白膚色愈發明顯，衣領處印著幾只憨態可掬的白色小貓，整個人瞬間多了幾分呆萌感。
配上短了的袖口和褲腳，他像只鵝黃色的大型貓貓。
真的，很可愛。
章時瑤死死咬住下唇才沒笑出聲，可顫抖的肩膀還是出賣了她。
顧懷舟也是第一次穿這種顏色，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短的袖口，無奈道：“想笑就笑吧。”
她這下是真的憋不住了，笑出聲：“這貓和你的表情好像！”
她指著顧懷舟胸前的那只耷拉著耳朵的貓咪，此刻男生微微蹙眉的模樣，確實和睡衣上的委屈貓如出一轍。
“男朋友，你怎麽這麽可愛。”
她笑著笑著，突然發現男生的濕發還在滴水。
她找出吹風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坐這裏，我來給你吹頭發。”
吹風機嗡嗡作響，她跪坐在床上，手指穿過顧懷舟柔軟的發絲。
頭發已經吹幹了，可她還在吹，指尖無意識地卷著顧懷舟的發尾。
石榴的甜香若有似無地縈繞在兩人之間。
“還沒幹嗎？”
“好了，你……”她關掉吹風機，指尖有點戀戀不舍，男生的頭發很軟很柔，讓她有種擼貓的感覺。
章時瑤的聲音戛然而止。
顧懷舟轉過身來，此刻正仰頭望著她。
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看見男生瞳孔裏映著自己的面容。
章時瑤慌亂地想往後退，卻被顧懷舟輕輕握住了手腕。
男生的掌心沒高燒時那麽燙了，但還是比她體溫高很多，不容抗拒的，將她的手重新按回自己發間。
“可以摸。”他聲音很輕，“喜歡你碰我。”
章時瑤從來沒想過，簡單的觸碰都會讓人心跳失控。
“顧懷舟……”
顧懷舟仰頭看了她一會，忽然傾身向前，將她緊緊抱住，額頭輕輕抵住她的肩膀，低聲道：“讓我抱一會。”
少年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兩個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無聲地在空氣中蔓延。
男生此刻的模樣格外脆弱柔軟，她小心翼翼地擡手，指尖剛碰到他的後頸，就感覺懷裏的人輕輕顫了顫。
“癢？”她好奇地又碰了碰。
顧懷舟悶哼一聲，突然抓住她作亂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間，章時瑤才發現他的掌心全是汗。
“別鬧。”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還在發燒。”
這句話讓章時瑤瞬間清醒。她慌忙跳下床，跑去客廳拿溫度計，給顧懷舟測體溫。
幾分鐘後，電子體溫計發出“滴”聲，她一看——
38.6度。
已經退很多了，章時瑤翻出退燒藥，又噔噔噔跑去廚房倒水。
“把藥吃了。”她把水杯塞過去，“然後去睡覺。”
顧懷舟乖乖吞下藥片，水珠沾在他的唇上，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章時瑤不自覺地盯著看，直到對方擡眸與她視線相撞，她才慌忙別過臉。
“客房收拾好了。”她的嗓子有些幹澀，“被子都是新的。”
顧懷舟點點頭，卻沒動。
她問：“還有事嗎？”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下午兩點的。”章時瑤頓了頓，“你不用來送我，好好休息。”
顧懷舟沒動，安靜地看著章時瑤，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整個人柔軟又固執。
“我想送你。”
“不行，你燒還沒退。”
“要是明天退燒了呢？”他扯了扯她的衣角，“我身體很好的。”
兩人對視片刻，燈光下，他的眼睛像盛著一泓湖水，讓章時瑤無法拒絕。
“明天你退燒就可以來。”
章時瑤帶著顧懷舟來到客房，見他躺好後，她輕聲道：“晚安。”正要離開，她的手卻被人勾住。
顧懷舟的手指輕輕勾著她的小拇指，小幅度晃了晃，“晚安好夢。”
章時瑤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她翻來覆去，腦海裏都是今天的顧懷舟。
他生病時比平時還粘人，很可愛，像一只高貴優雅的貓。
淩晨一點，她依舊毫無困意，輕手輕腳地推開客房的門。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也許是退燒藥的藥效發作，顧懷舟睡得很沈。
章時瑤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下來不少，松了口氣。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顧懷舟安靜的睡顏上，少年的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快。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底升起。
章時瑤屏住呼吸，鬼使神差地俯下身。
發梢垂落，輕輕掃過顧懷舟的臉頰。
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額頭。
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正要起身時，顧懷舟忽然動了動。章時瑤嚇得僵在原地，卻見他只是無意識地往她的方向蹭了蹭，唇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一個美夢。
她迅速直起身，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她做賊似的環顧四周，確認顧懷舟還在熟睡，躡手躡腳地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走廊墻上，她的指尖不自覺地觸碰自己的嘴唇，回想剛剛的感覺。
少年退燒後的皮膚不再滾燙，觸感微熱。
就在她走後，顧懷舟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眸清亮。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鍋裏的白粥咕嘟咕嘟冒著泡，章時瑤正笨拙地攪動著。
顧懷舟一出來就看到這種畫面，晨光灑在她身上，女生穿著寬松的居家服，發梢還帶著剛起床的蓬松感，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溫暖。
他緩慢走過去。
章時瑤後背突然貼上溫暖的觸感。顧懷舟從後面輕輕抱住他，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
“你醒啦？”她側頭看他，“感覺好多了嗎？”
“嗯，好多了。”
章時瑤看著他的臉色不似昨日那樣，伸手去碰他的額頭，確實退燒了。
他的目光看向鍋裏，“在煮粥？”
章時瑤點頭，“嗯，不知道好不好吃。”
“我來吧。”顧懷舟伸手接過勺子。
他的動作很熟練，輕輕攪動著鍋底。
“你經常做飯？”她小聲問。
“嗯，之前學過。”
“以後……”
顧懷舟轉頭看她：“嗯？”
“沒什麽。”
她想說“以後我陪你一起做飯”，但又覺得太直。她並不會做飯，害怕幫倒忙。
正糾結時，顧懷舟開口：“以後，我做飯給你吃。”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時間已經接近中午。章時瑤開始收拾行李，她不讓他幫忙，顧懷舟就安靜地看著她。
去機場的路上，兩人十指相扣。顧懷舟的手很暖，牢牢包裹著她的指尖。
機場人來人往，廣播裏播放著航班信息。章時瑤站在安檢口前，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要和我打視頻。”顧懷舟先開口，“每天都要。”
章時瑤點頭，撲進顧懷舟懷裏。顧懷舟楞了一下，隨即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抱住。
“我會想你的，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她悶聲說。
顧懷舟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我也是。”
登機提示響起，章時瑤不得不松開手。她拖著行李箱走了幾步，突然回頭——
顧懷舟還站在原地，見她回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離別沒有想象中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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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行，正好明天帶你認識下溫家的小少爺，常年待在江南那塊，這會回來了。】
章時瑤對認識人並沒有什麽感覺，但也不好拂別人面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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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舟！”她提高音量，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
浴室門突然開了一條縫，撲面而來的水霧帶著石榴的甜香，那是她的沐浴露味道。
門縫裏探出顧懷舟泛紅的臉，濕漉漉的劉海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他的聲音帶著窘迫：“沒事……只是沐浴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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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時瑤起初還覺得可能會不太合適，現在看起來還挺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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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可愛。
章時瑤死死咬住下唇才沒笑出聲，可顫抖的肩膀還是出賣了她。
顧懷舟也是第一次穿這種顏色，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短的袖口，無奈道：“想笑就笑吧。”
她這下是真的憋不住了，笑出聲：“這貓和你的表情好像！”
她指著顧懷舟胸前的那只耷拉著耳朵的貓咪，此刻男生微微蹙眉的模樣，確實和睡衣上的委屈貓如出一轍。
“男朋友，你怎麽這麽可愛。”
她笑著笑著，突然發現男生的濕發還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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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已經吹幹了，可她還在吹，指尖無意識地卷著顧懷舟的發尾。
石榴的甜香若有似無地縈繞在兩人之間。
“還沒幹嗎？”
“好了，你……”她關掉吹風機，指尖有點戀戀不舍，男生的頭發很軟很柔，讓她有種擼貓的感覺。
章時瑤的聲音戛然而止。
顧懷舟轉過身來，此刻正仰頭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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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時瑤慌亂地想往後退，卻被顧懷舟輕輕握住了手腕。
男生的掌心沒高燒時那麽燙了，但還是比她體溫高很多，不容抗拒的，將她的手重新按回自己發間。
“可以摸。”他聲音很輕，“喜歡你碰我。”
章時瑤從來沒想過，簡單的觸碰都會讓人心跳失控。
“顧懷舟……”
顧懷舟仰頭看了她一會，忽然傾身向前，將她緊緊抱住，額頭輕輕抵住她的肩膀，低聲道：“讓我抱一會。”
少年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兩個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無聲地在空氣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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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章時瑤瞬間清醒。她慌忙跳下床，跑去客廳拿溫度計，給顧懷舟測體溫。
幾分鐘後，電子體溫計發出“滴”聲，她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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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舟點點頭，卻沒動。
她問：“還有事嗎？”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下午兩點的。”章時瑤頓了頓，“你不用來送我，好好休息。”
顧懷舟沒動，安靜地看著章時瑤，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整個人柔軟又固執。
“我想送你。”
“不行，你燒還沒退。”
“要是明天退燒了呢？”他扯了扯她的衣角，“我身體很好的。”
兩人對視片刻，燈光下，他的眼睛像盛著一泓湖水，讓章時瑤無法拒絕。
“明天你退燒就可以來。”
章時瑤帶著顧懷舟來到客房，見他躺好後，她輕聲道：“晚安。”正要離開，她的手卻被人勾住。
顧懷舟的手指輕輕勾著她的小拇指，小幅度晃了晃，“晚安好夢。”
章時瑤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她翻來覆去，腦海裏都是今天的顧懷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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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她依舊毫無困意，輕手輕腳地推開客房的門。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也許是退燒藥的藥效發作，顧懷舟睡得很沈。
章時瑤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下來不少，松了口氣。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顧懷舟安靜的睡顏上，少年的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快。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底升起。
章時瑤屏住呼吸，鬼使神差地俯下身。
發梢垂落，輕輕掃過顧懷舟的臉頰。
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額頭。
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正要起身時，顧懷舟忽然動了動。章時瑤嚇得僵在原地，卻見他只是無意識地往她的方向蹭了蹭，唇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一個美夢。
她迅速直起身，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她做賊似的環顧四周，確認顧懷舟還在熟睡，躡手躡腳地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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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舟一出來就看到這種畫面，晨光灑在她身上，女生穿著寬松的居家服，發梢還帶著剛起床的蓬松感，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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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時瑤後背突然貼上溫暖的觸感。顧懷舟從後面輕輕抱住他，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
“你醒啦？”她側頭看他，“感覺好多了嗎？”
“嗯，好多了。”
章時瑤看著他的臉色不似昨日那樣，伸手去碰他的額頭，確實退燒了。
他的目光看向鍋裏，“在煮粥？”
章時瑤點頭，“嗯，不知道好不好吃。”
“我來吧。”顧懷舟伸手接過勺子。
他的動作很熟練，輕輕攪動著鍋底。
“你經常做飯？”她小聲問。
“嗯，之前學過。”
“以後……”
顧懷舟轉頭看她：“嗯？”
“沒什麽。”
她想說“以後我陪你一起做飯”，但又覺得太直。她並不會做飯，害怕幫倒忙。
正糾結時，顧懷舟開口：“以後，我做飯給你吃。”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時間已經接近中午。章時瑤開始收拾行李，她不讓他幫忙，顧懷舟就安靜地看著她。
去機場的路上，兩人十指相扣。顧懷舟的手很暖，牢牢包裹著她的指尖。
機場人來人往，廣播裏播放著航班信息。章時瑤站在安檢口前，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要和我打視頻。”顧懷舟先開口，“每天都要。”
章時瑤點頭，撲進顧懷舟懷裏。顧懷舟楞了一下，隨即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抱住。
“我會想你的，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她悶聲說。
顧懷舟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我也是。”
登機提示響起，章時瑤不得不松開手。她拖著行李箱走了幾步，突然回頭——
顧懷舟還站在原地，見她回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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