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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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封回信
章時瑤抵達北城時已是晚上六點多，飛機落地時天已完全黑了。
北城的冬天比江城冷得多，剛出艙門，一股刺骨的寒風便迎面撲來。
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將半張臉埋在圍巾裏。在江城冬似春的環境下待久了，突然回來，竟有些難以適應。
取完行李，章時瑤就遠遠看見了站在接機口的劉叔。
“小姐。”劉叔大步走過來，接過她的行李箱，“怎麽就穿這麽少？”
“在江城待慣了。”
其實不過半年光景，她卻覺得仿佛過了很久很久。
劉叔了然一笑：“那也是。”
北城的夜景在車窗外快速後退，高樓大廈的霓虹燈在昏暗的車裏暈開一片朦朧的光暈。她掏出手機，顧懷舟發來兩條消息。
男朋友：【北城冷，記得多穿點。】
男朋友：【到家記得告訴我。】
章時瑤心頭一暖，正回覆完，車子一個急剎，身體猛地前傾，手機差點脫手。
“怎麽了劉叔？”
“前面好像出事故了。”劉叔皺眉看著前面被堵住的路，“可能要堵一會。”
“沒事。”
她關掉手機，看向窗外。離開了半年，北城看起來沒有絲毫變化，還是老樣子。
相比江城的快節奏，她其實更喜歡北城多一點。
但江城，有她喜歡的人在。
“小姐這次回來過年待多久？”劉叔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待到過完年。”
車子緩慢移動，章時瑤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屏幕亮起，是顧懷舟發來的照片——白露正蜷縮在他的腿上，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鏡頭，胖乎乎的身子，將顧懷舟的黑色褲子蹭得全是貓毛。
真的胖了很多。她笑起來，飛快打字：【你是不是餵它吃了很多東西。】
顧懷舟回得很快：【它一餓就喵喵叫，太會撒嬌了。】
想象著顧懷舟被白露纏得無奈的樣子，章時瑤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車子駛入別墅區，她遠遠就看見家門口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她皺了皺眉，還沒等她詢問，劉叔就解釋道：“那是溫家的車，老夫人請了溫家小少爺來吃飯。”
章時瑤這才想起來媽媽在短信裏說要介紹個人給她認識。她嘆了口氣，走進別墅。
別墅內暖氣撲面，客廳裏傳來談笑聲。她脫下外套掛在玄關，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瑤瑤回來了！”李晴看見她，快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怎麽手這麽涼？”
“爸、媽、爺爺、奶奶。”她一一喊道。
章時瑤任由母親握著自己的手，目光卻落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的陌生少年身上。那人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正從容地站起身。
看著人模人樣的，如果她沒認出那張臉的話。
很眼熟，想到李晴提過的江南那邊的人。
眼前這個不就是她那天喝茶時遇見的少年嗎？
看他的表情，肯定沒想起她，或者說，當時他滿心滿眼都是身邊那個驕縱少女，根本沒註意周圍。
“這位是溫家的小少爺，溫庭昭。”李晴介紹道。
章時瑤對他微微頷首：“章時瑤。”
“來來來，先吃飯。”章老夫人坐在餐桌上打著招呼，“瑤瑤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肯定餓了。”
餐桌上擺滿了菜肴，大部分都是她愛吃的。章老夫人用公筷為溫庭昭夾了一筷子菜：“庭昭在江南待久了，剛回北城肯定不習慣，來嘗嘗這個。”
溫庭昭禮貌道謝：“謝謝奶奶。”
“瑤瑤，你也多吃點。”章老夫人轉向孫女，意有所指，“庭昭剛回來，對北城不熟，你這兩天可以帶他四處轉轉。”
章時瑤筷子一頓。她要是還看不出奶奶的心思，可就白活了。
一想到這頓飯的用意，她頓時如坐針氈。
她偷偷打量著溫庭昭，發現對方也正巧看過來，眼神裏帶著幾分了然與無奈。
“奶奶。”章時瑤放下筷子，“我這兩天約了朋友……”
“章小姐有事就不必麻煩了。”溫庭昭開口，“我這次回來主要是見見家裏人，恐怕也沒太多時間。”
餐桌上頓時安靜了。她隨意點點頭，低頭吃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裏。
章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李晴出來打圓場：“年輕人忙點好啊，以後有機會再認識。”
這頓飯吃得她渾身不自在。話題結束後沒多久，她隨便吃了幾口，便借口收拾行李逃回房間。
剛關上房門，她就掏出手機給顧懷舟打視頻電話。
屏幕裏，顧懷舟正坐在書桌前，他看著她略帶疲憊的臉，輕聲問：“累了？”
“嗯。”章時瑤倒在床上，“剛應付完一場變相介紹對象。”
顧懷舟的動作一頓，眉頭輕皺：“介紹對象？”
“我奶奶介紹的。”章時瑤翻了個身，把手機舉高，“我倆都沒意思，就互相拒絕了。”
顧懷舟：“嗯。”
章時瑤湊近屏幕：“顧同學，你不會在吃醋吧？”
“沒有。”
他否認得太快，一點信服度都沒有，她才不信。
“我拒絕了，我有顧同學了。”
“顧同學可是我的男朋友。”
顧懷舟輕咳一聲，轉移話題：“白露現在很皮。”
“真的嗎？”
顧懷舟把鏡頭轉向趴在他床上的白露，小貓正抱著一個小魚玩偶玩得不亦樂乎。看到鏡頭，白露歪頭“喵”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它還記得我！”章時瑤說。
“嗯，白露記性很好。”
視頻裏的白露突然跳下床，叼著小魚玩偶跳到顧懷舟腿上，圓滾滾的臉往鏡頭前蹭，似乎是想把嘴裏的小魚送給她。
章時瑤笑出聲，指尖輕點屏幕：“白露是要把小魚送給我嗎？”
白露對著鏡頭喵喵叫。
一人一貓隔著屏幕裏聊了一會，顧懷舟突然把懷裏的貓放在地下，鏡頭轉過來：“不是我們兩個人聊天嗎？”
“顧同學，你怎麽連貓咪的醋都吃啊。”
“嗯。”顧懷舟一本正經地說，“視頻時間有限。”
北城外面飄起雪，章時瑤走到窗前，舉起手機說：“顧懷舟，北城落雪了。”
鏡頭裏，顧懷舟的目光穿過屏幕，落在她身後飄落的雪花上。
他聲音又輕又淡：“卿卿。”
章時瑤在看雪，沒聽清：“什麽？”
“你那邊冷嗎？”他說。
“還好，屋裏很暖和。”她頓了頓，“就是有點想你。”
“我也是。”
兩人又聊了一會，章時瑤的房門被輕輕叩響。她掛斷視頻，說明天再聊。
打開門，意外地看到溫庭昭站在門外。
已經十一點了，這個點來敲她房門。她問：“怎麽是你？還沒走？”
溫庭昭也有些尷尬，手裏拿著一杯牛奶：“章奶奶讓我送過來的。”
“謝謝。”章時瑤接過杯子，正要關門，溫庭昭突然開口：
“抱歉，今日之事我並不知情。”
章時瑤挑眉：“又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溫庭昭聲音很輕，“但我看出你很困擾。”他頓了頓，“其實我有喜歡的人。”
章時瑤抿唇，她當然知道，還見過那個女生。但這份意外的坦白讓她有些驚訝。
溫庭昭苦笑：“家裏不同意，非要我來吃這頓飯，我拒絕也沒用。”
她不知該說什麽，對溫家的事並不了解。在此之前，她只認識一位溫家少爺，這位是怎麽來的她也不清楚。
章時瑤：“沒事，我會和我奶奶說清楚的。”
“謝謝。”溫庭昭猶豫片刻，又補充道，“希望今天的事沒給你帶來困擾。”
“不會。”章時瑤笑笑，“祝你如願。”
回到房間，她把牛奶放在桌上，思考該怎麽和奶奶說。
溫庭昭剛走不久，李晴就走進房間，見她站在窗邊，問：“在想什麽？”
她沒過腦子回道：“溫家小少爺的事。”
李晴：“今晚……你覺得溫家那孩子怎麽樣？”
章時瑤斬釘截鐵地說：“我不喜歡。”
之前章老夫人也給她介紹過男生，但這還是李晴頭一次見她拒絕得這麽幹脆強硬，楞了一下：“有喜歡的人了？”
章時瑤點頭：“有了。”
“江城的？”
“嗯。”
章時瑤本以為母親會追問細節，出乎意料的是，李晴並沒有多問，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媽媽知道了，奶奶那邊我會去說。”
“謝謝媽。”
李晴離開後直接去了章老夫人的房間。章老夫人見她進來，想起今晚的事又沒成，語氣不太好：“你怎麽來了？”
李晴在章老夫人對面坐下，輕聲道：“媽，瑤瑤剛和我說了，她不喜歡溫家那孩子。”
“不喜歡那是因為沒相處。”章老夫人說，“要是瑤瑤真單身一輩子怎麽辦？”
章老夫人一直給章時瑤介紹對象，是因為她年少時無意間說過一句“不會談戀愛，要單身一輩子”。
章時瑤自己都不記得這事，結果章老夫人記住了。他們家都是獨苗，章老夫人就只有這一個孫女，哪能真讓她單身？以後沒人照顧陪伴怎麽辦？
嚇得章老夫人從她上高中起就有意無意給她介紹同齡人。
沒一個成功的，讓老夫人更加擔心了。
“不會的。”李晴斟酌著說，“瑤瑤只是還沒遇到喜歡的。”
“她喜歡誰？”章老夫人說，“我綁來給她。”
李晴被這話逗笑了，輕輕搖頭：“媽。”
“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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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時瑤抵達北城時已是晚上六點多，飛機落地時天已完全黑了。
北城的冬天比江城冷得多，剛出艙門，一股刺骨的寒風便迎面撲來。
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將半張臉埋在圍巾裏。在江城冬似春的環境下待久了，突然回來，竟有些難以適應。
取完行李，章時瑤就遠遠看見了站在接機口的劉叔。
“小姐。”劉叔大步走過來，接過她的行李箱，“怎麽就穿這麽少？”
“在江城待慣了。”
其實不過半年光景，她卻覺得仿佛過了很久很久。
劉叔了然一笑：“那也是。”
北城的夜景在車窗外快速後退，高樓大廈的霓虹燈在昏暗的車裏暈開一片朦朧的光暈。她掏出手機，顧懷舟發來兩條消息。
男朋友：【北城冷，記得多穿點。】
男朋友：【到家記得告訴我。】
章時瑤心頭一暖，正回覆完，車子一個急剎，身體猛地前傾，手機差點脫手。
“怎麽了劉叔？”
“前面好像出事故了。”劉叔皺眉看著前面被堵住的路，“可能要堵一會。”
“沒事。”
她關掉手機，看向窗外。離開了半年，北城看起來沒有絲毫變化，還是老樣子。
相比江城的快節奏，她其實更喜歡北城多一點。
但江城，有她喜歡的人在。
“小姐這次回來過年待多久？”劉叔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待到過完年。”
車子緩慢移動，章時瑤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屏幕亮起，是顧懷舟發來的照片——白露正蜷縮在他的腿上，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鏡頭，胖乎乎的身子，將顧懷舟的黑色褲子蹭得全是貓毛。
真的胖了很多。她笑起來，飛快打字：【你是不是餵它吃了很多東西。】
顧懷舟回得很快：【它一餓就喵喵叫，太會撒嬌了。】
想象著顧懷舟被白露纏得無奈的樣子，章時瑤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車子駛入別墅區，她遠遠就看見家門口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她皺了皺眉，還沒等她詢問，劉叔就解釋道：“那是溫家的車，老夫人請了溫家小少爺來吃飯。”
章時瑤這才想起來媽媽在短信裏說要介紹個人給她認識。她嘆了口氣，走進別墅。
別墅內暖氣撲面，客廳裏傳來談笑聲。她脫下外套掛在玄關，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瑤瑤回來了！”李晴看見她，快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怎麽手這麽涼？”
“爸、媽、爺爺、奶奶。”她一一喊道。
章時瑤任由母親握著自己的手，目光卻落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的陌生少年身上。那人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正從容地站起身。
看著人模人樣的，如果她沒認出那張臉的話。
很眼熟，想到李晴提過的江南那邊的人。
眼前這個不就是她那天喝茶時遇見的少年嗎？
看他的表情，肯定沒想起她，或者說，當時他滿心滿眼都是身邊那個驕縱少女，根本沒註意周圍。
“這位是溫家的小少爺，溫庭昭。”李晴介紹道。
章時瑤對他微微頷首：“章時瑤。”
“來來來，先吃飯。”章老夫人坐在餐桌上打著招呼，“瑤瑤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肯定餓了。”
餐桌上擺滿了菜肴，大部分都是她愛吃的。章老夫人用公筷為溫庭昭夾了一筷子菜：“庭昭在江南待久了，剛回北城肯定不習慣，來嘗嘗這個。”
溫庭昭禮貌道謝：“謝謝奶奶。”
“瑤瑤，你也多吃點。”章老夫人轉向孫女，意有所指，“庭昭剛回來，對北城不熟，你這兩天可以帶他四處轉轉。”
章時瑤筷子一頓。她要是還看不出奶奶的心思，可就白活了。
一想到這頓飯的用意，她頓時如坐針氈。
她偷偷打量著溫庭昭，發現對方也正巧看過來，眼神裏帶著幾分了然與無奈。
“奶奶。”章時瑤放下筷子，“我這兩天約了朋友……”
“章小姐有事就不必麻煩了。”溫庭昭開口，“我這次回來主要是見見家裏人，恐怕也沒太多時間。”
餐桌上頓時安靜了。她隨意點點頭，低頭吃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裏。
章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李晴出來打圓場：“年輕人忙點好啊，以後有機會再認識。”
這頓飯吃得她渾身不自在。話題結束後沒多久，她隨便吃了幾口，便借口收拾行李逃回房間。
剛關上房門，她就掏出手機給顧懷舟打視頻電話。
屏幕裏，顧懷舟正坐在書桌前，他看著她略帶疲憊的臉，輕聲問：“累了？”
“嗯。”章時瑤倒在床上，“剛應付完一場變相介紹對象。”
顧懷舟的動作一頓，眉頭輕皺：“介紹對象？”
“我奶奶介紹的。”章時瑤翻了個身，把手機舉高，“我倆都沒意思，就互相拒絕了。”
顧懷舟：“嗯。”
章時瑤湊近屏幕：“顧同學，你不會在吃醋吧？”
“沒有。”
他否認得太快，一點信服度都沒有，她才不信。
“我拒絕了，我有顧同學了。”
“顧同學可是我的男朋友。”
顧懷舟輕咳一聲，轉移話題：“白露現在很皮。”
“真的嗎？”
顧懷舟把鏡頭轉向趴在他床上的白露，小貓正抱著一個小魚玩偶玩得不亦樂乎。看到鏡頭，白露歪頭“喵”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它還記得我！”章時瑤說。
“嗯，白露記性很好。”
視頻裏的白露突然跳下床，叼著小魚玩偶跳到顧懷舟腿上，圓滾滾的臉往鏡頭前蹭，似乎是想把嘴裏的小魚送給她。
章時瑤笑出聲，指尖輕點屏幕：“白露是要把小魚送給我嗎？”
白露對著鏡頭喵喵叫。
一人一貓隔著屏幕裏聊了一會，顧懷舟突然把懷裏的貓放在地下，鏡頭轉過來：“不是我們兩個人聊天嗎？”
“顧同學，你怎麽連貓咪的醋都吃啊。”
“嗯。”顧懷舟一本正經地說，“視頻時間有限。”
北城外面飄起雪，章時瑤走到窗前，舉起手機說：“顧懷舟，北城落雪了。”
鏡頭裏，顧懷舟的目光穿過屏幕，落在她身後飄落的雪花上。
他聲音又輕又淡：“卿卿。”
章時瑤在看雪，沒聽清：“什麽？”
“你那邊冷嗎？”他說。
“還好，屋裏很暖和。”她頓了頓，“就是有點想你。”
“我也是。”
兩人又聊了一會，章時瑤的房門被輕輕叩響。她掛斷視頻，說明天再聊。
打開門，意外地看到溫庭昭站在門外。
已經十一點了，這個點來敲她房門。她問：“怎麽是你？還沒走？”
溫庭昭也有些尷尬，手裏拿著一杯牛奶：“章奶奶讓我送過來的。”
“謝謝。”章時瑤接過杯子，正要關門，溫庭昭突然開口：
“抱歉，今日之事我並不知情。”
章時瑤挑眉：“又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溫庭昭聲音很輕，“但我看出你很困擾。”他頓了頓，“其實我有喜歡的人。”
章時瑤抿唇，她當然知道，還見過那個女生。但這份意外的坦白讓她有些驚訝。
溫庭昭苦笑：“家裏不同意，非要我來吃這頓飯，我拒絕也沒用。”
她不知該說什麽，對溫家的事並不了解。在此之前，她只認識一位溫家少爺，這位是怎麽來的她也不清楚。
章時瑤：“沒事，我會和我奶奶說清楚的。”
“謝謝。”溫庭昭猶豫片刻，又補充道，“希望今天的事沒給你帶來困擾。”
“不會。”章時瑤笑笑，“祝你如願。”
回到房間，她把牛奶放在桌上，思考該怎麽和奶奶說。
溫庭昭剛走不久，李晴就走進房間，見她站在窗邊，問：“在想什麽？”
她沒過腦子回道：“溫家小少爺的事。”
李晴：“今晚……你覺得溫家那孩子怎麽樣？”
章時瑤斬釘截鐵地說：“我不喜歡。”
之前章老夫人也給她介紹過男生，但這還是李晴頭一次見她拒絕得這麽幹脆強硬，楞了一下：“有喜歡的人了？”
章時瑤點頭：“有了。”
“江城的？”
“嗯。”
章時瑤本以為母親會追問細節，出乎意料的是，李晴並沒有多問，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媽媽知道了，奶奶那邊我會去說。”
“謝謝媽。”
李晴離開後直接去了章老夫人的房間。章老夫人見她進來，想起今晚的事又沒成，語氣不太好：“你怎麽來了？”
李晴在章老夫人對面坐下，輕聲道：“媽，瑤瑤剛和我說了，她不喜歡溫家那孩子。”
“不喜歡那是因為沒相處。”章老夫人說，“要是瑤瑤真單身一輩子怎麽辦？”
章老夫人一直給章時瑤介紹對象，是因為她年少時無意間說過一句“不會談戀愛，要單身一輩子”。
章時瑤自己都不記得這事，結果章老夫人記住了。他們家都是獨苗，章老夫人就只有這一個孫女，哪能真讓她單身？以後沒人照顧陪伴怎麽辦？
嚇得章老夫人從她上高中起就有意無意給她介紹同齡人。
沒一個成功的，讓老夫人更加擔心了。
“不會的。”李晴斟酌著說，“瑤瑤只是還沒遇到喜歡的。”
“她喜歡誰？”章老夫人說，“我綁來給她。”
李晴被這話逗笑了，輕輕搖頭：“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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