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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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封回信
第二天醒來，章時瑤連臉都沒洗就跑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祈禱今天別下雨。
她往外一看，天不遂人願，窗外灰蒙蒙的，正下著小雨。
“怎麽還在下雨啊……”她小聲嘀咕，指尖無意識地在玻璃上畫了個哭臉。
昨晚睡前明明看了天氣預報，說今天會轉陰。現在雨絲綿綿，遠處的烏雲沈沈壓著，總覺得一場暴雨將至。
這還怎麽和顧懷舟出去玩。
雖然說了下雨也可以見面，但是見面後去哪裏呢？
章時瑤正郁悶著，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男朋友。
“睡醒了？”顧懷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嗯。”章時瑤悶悶應了一聲，目光飄向窗外，“外面在下雨……”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後傳來細微聲響，像是在收拾東西。
“雨不大。”顧懷舟說，“要見面嗎？”
“要！”
章時瑤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答得太快，一只手捂住發熱的臉，忽然想起他們在打電話，對方根本看不見，又趕緊放下手找補：“外面下雨，去哪兒啊？”
電話那頭傳來顧懷舟的低笑：“去圖書館吧。”
“去哪？”章時瑤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圖書館？”
“嗯，昨晚不是說要早點寫完寒假作業嗎？”
那只是她隨口一說。兩個人第一次約會去圖書館寫作業。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我們這是去約會……還是寫作業？”
“我們是在約會還是寫作業？”
話音落下的瞬間，電話那頭突然安靜，只剩細微電流聲和窗外雨聲。
“……”
幾秒鐘的沈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她捏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緊，“我……”
“你想讓它是什麽？”
“我就隨便問問……”
“不是隨便。”顧懷舟輕聲打斷她，“如果是約會，我會去接你；如果是寫作業，我會幫你占座。”
他的聲音透過雨聲傳來，清晰而溫柔：“所以，你希望是哪一種？”
章時瑤望著窗戶玻璃上蜿蜒的雨痕，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下擺：“……約會。”
“嗯，是約會。”
章時瑤：“去圖書館也行，什麽時候？”
顧懷舟：“我在你家樓下。”
章時瑤猛地睜大眼睛，幾乎是小跑到陽臺，一把推開陽臺門往下看。有些雨絲飄到她臉上，但她顧不上擦，因為她看見了。
朦朧雨幕中，顧懷舟真的站在樓下，撐著一把黑傘，另一只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正仰頭望著她的窗口。察覺她的視線，他微微擡頭，隔著雨幕對她笑了笑。
“你、你什麽……”她聲音卡在喉嚨裏，隔了一會才問出來，“什麽時候來的？”
“問你要不要見面的時候。”
章時瑤想起自己的樣子，慌忙縮回身子，一把關上陽臺門，整個人靠在門後，聲音又驚又惱：“你——你怎麽不早說！”
她還沒洗漱，穿著睡衣，頭發也亂糟糟的。
“不急。你慢慢收拾，我等你。”
電話掛斷後，章時瑤飛快沖進衛生間洗漱，心裏盤算著穿哪件衣服。
收拾妥當，她抓起玄關的雨傘推門而出。一出來，雨後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隔著薄薄雨霧，顧懷舟仍站在原地。
她撐開傘小跑過去：“等很久了嗎？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不久。”顧懷舟很自然地接過她的包背在自己肩上，“吃早飯了嗎”
章時瑤搖搖頭，她哪裏來得及吃：“沒有。”
“那先去買點早餐。”
出小區轉角就是一家早餐店，蒸籠的熱氣混著豆漿的甜香從店裏飄出來。顧懷舟收傘時，衣袖帶起一陣風，混合著他身上的香氣，拂面而過。
店裏人聲嘈雜，他低頭問她：“吃什麽？”
章時瑤盯著菜單猶豫：“小籠包還是蟹黃湯包……”
“那就都要吧。”
顧懷舟起身去櫃臺點餐，章時瑤的目光不自覺追隨著他。他今天穿了件杏色外套，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暖意。
她發現，私下見面時，他總是穿淺色系衣服，很襯他的氣質。
不一會兒，顧懷舟端著餐盤回來，除了她點的，還多了兩碗粥和一碟辣椒油。
他垂眸掰開一次性筷子，仔細刮掉上面的木刺，遞給她：“小心燙。”
章時瑤接過筷子，霧氣氤氳中偷瞄顧懷舟的側臉，眨了眨眼。
她好像更喜歡下雨天了。
去圖書館的路上，雨漸漸小了。章時瑤看著顧懷舟的側臉，有些出神。
顧懷舟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頭問：“怎麽了？”
“沒什麽。”她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下雨天怎麽還出來？”
“因為下雨也想見面。”
“哦。”她小聲應著，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圖書館裏暖氣很足，章時瑤把濕漉漉的傘放進門口傘架，跟著顧懷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館內沒什麽人，格外安靜。
“你帶了什麽作業？”章時瑤攤開試卷，小聲問。
“都帶了一些。”
兩人安靜地寫了一會作業，章時瑤偷偷擡眼，看著身旁的顧懷舟。他正低頭寫著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後頸露出一截皮膚，在圖書館的燈光下顯得愈發冷白。
她看了一會兒，也沈下心來寫題。
顧懷舟寫完一張數學卷，拿出另一張，卻遲遲沒落筆。他聽見身旁傳來沙沙的聲音，悄悄偏過頭——
女生正專註地寫著英語試卷，筆尖在紙上快速寫著，耳邊的碎發隨著低頭的動作垂下來，在臉頰旁輕輕晃動。
顧懷舟發現，她思考難題時會不自覺地咬下唇。過了一會兒，她似乎覺得垂落的頭發礙事，停下筆，將發絲別到耳後，露出小巧的耳垂和纖細的脖頸。
她寫得專註，根本沒註意到他的目光。
顧懷舟看得出神仔細，在巨亮的燈光下，他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章時瑤寫得脖子發酸，擡頭往身邊看去，恰與顧懷舟未來得及移開的目光相遇。
旁邊桌子來了幾個人，章時瑤用口型無聲地問：“怎麽了？”
顧懷舟搖搖頭，遞過去一張紙條：寫完了嗎？出去吃飯？快中午了。
章時瑤看了看表，在紙條上回：還有一點，等我一下。
顧懷舟點點頭，支著下巴看她奮筆疾書。等她寫完最後一題，合上筆蓋，朝他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
他享受這樣安靜陪在她身邊的時光，更想一直這樣看著她。
走出圖書館時，雨已經停了，陽光灑在濕潤的地面上。章時瑤深吸一口雨後空氣，轉頭問：“去哪裏吃？”
“附近新開了家面館。”顧懷舟指向街角，“要試試嗎？”
面館裏暖氣充足，章時瑤坐了一會兒臉就被蒸得微微泛紅。她小口喝著茶，擡頭發現顧懷舟正看著自己。
“怎麽了？”她下意識摸了摸臉。
章時瑤發現，顧懷舟很喜歡看她。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看她時眼中沒有雜念，只是單純喜歡註視她，也不知是什麽原因。
“沒什麽。”顧懷舟收回目光，“只是想起之前聽你提過想吃湯面。”
章時瑤怔了怔，她不記得說過這話，仔細回想，好像前幾周天氣轉冷時，確實和陳暖隨口說過一句“好想喝熱乎乎的湯面”。
服務員端來兩碗冒著熱氣的湯面，顧懷舟很自然地把辣椒罐推到她面前。
“你居然記得這句。”她攪動著碗裏的面條，“我自己都快忘了是什麽時候說的。”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自然到章時瑤差點沒反應過來其中的分量。
她的筷子頓在半空，沒想到這些隨口說出的瑣碎小事，竟被他如此珍重地記在心裏。
她放下筷子：“顧懷舟，你是不是從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男生安靜了片刻，“比那早。從見你的第一面，就喜歡了。”
章時瑤從未想過這個答案。她回憶起轉學那天，在辦公室與他的第一次對視。他的眼睛濕潤清透，像一場秋雨，恰如今天的天氣。
“那個時候你在想什麽？”她忍不住問。
“在想……這個女孩的眼睛真亮。”
章時瑤：“就這樣？”
“嗯。”他的眉眼溫柔，聲音很輕，“亮得讓我覺得，以後的日子都會不一樣了。”
章時瑤根本不知道這些，想起他開學的樣子：“顧同學，剛開學的時候，你看起來可冷了。”
他垂眸笑笑，帶著幾分自嘲：“那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講話。”
“為什麽？”
“怕一開口就露餡。”
……怕你會發現，我一開始就在偷偷關註你。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雨來。章時瑤想起開學時那個清瘦身影，怎麽也想不到他當時心裏裝著這樣的心事。
“那個時候，陳暖和我說，你沒談戀愛的想法。”章時瑤看著他，“所以陳暖是騙我的？”
“沒有。”顧懷舟認真看著她，“我當時確實沒打算談戀愛，直到遇見你。”
雨滴輕輕敲打著玻璃窗，他的聲音混著雨聲傳來：“把‘沒談戀愛的想法’變成‘只想和你談戀愛’。”
章時瑤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眼前這個人情話說出來一套一套的，最後只憋出一句：“顧懷舟，你真的……”
“有點犯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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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章時瑤連臉都沒洗就跑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祈禱今天別下雨。
她往外一看，天不遂人願，窗外灰蒙蒙的，正下著小雨。
“怎麽還在下雨啊……”她小聲嘀咕，指尖無意識地在玻璃上畫了個哭臉。
昨晚睡前明明看了天氣預報，說今天會轉陰。現在雨絲綿綿，遠處的烏雲沈沈壓著，總覺得一場暴雨將至。
這還怎麽和顧懷舟出去玩。
雖然說了下雨也可以見面，但是見面後去哪裏呢？
章時瑤正郁悶著，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男朋友。
“睡醒了？”顧懷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嗯。”章時瑤悶悶應了一聲，目光飄向窗外，“外面在下雨……”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後傳來細微聲響，像是在收拾東西。
“雨不大。”顧懷舟說，“要見面嗎？”
“要！”
章時瑤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答得太快，一只手捂住發熱的臉，忽然想起他們在打電話，對方根本看不見，又趕緊放下手找補：“外面下雨，去哪兒啊？”
電話那頭傳來顧懷舟的低笑：“去圖書館吧。”
“去哪？”章時瑤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圖書館？”
“嗯，昨晚不是說要早點寫完寒假作業嗎？”
那只是她隨口一說。兩個人第一次約會去圖書館寫作業。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我們這是去約會……還是寫作業？”
“我們是在約會還是寫作業？”
話音落下的瞬間，電話那頭突然安靜，只剩細微電流聲和窗外雨聲。
“……”
幾秒鐘的沈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她捏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緊，“我……”
“你想讓它是什麽？”
“我就隨便問問……”
“不是隨便。”顧懷舟輕聲打斷她，“如果是約會，我會去接你；如果是寫作業，我會幫你占座。”
他的聲音透過雨聲傳來，清晰而溫柔：“所以，你希望是哪一種？”
章時瑤望著窗戶玻璃上蜿蜒的雨痕，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下擺：“……約會。”
“嗯，是約會。”
章時瑤：“去圖書館也行，什麽時候？”
顧懷舟：“我在你家樓下。”
章時瑤猛地睜大眼睛，幾乎是小跑到陽臺，一把推開陽臺門往下看。有些雨絲飄到她臉上，但她顧不上擦，因為她看見了。
朦朧雨幕中，顧懷舟真的站在樓下，撐著一把黑傘，另一只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正仰頭望著她的窗口。察覺她的視線，他微微擡頭，隔著雨幕對她笑了笑。
“你、你什麽……”她聲音卡在喉嚨裏，隔了一會才問出來，“什麽時候來的？”
“問你要不要見面的時候。”
章時瑤想起自己的樣子，慌忙縮回身子，一把關上陽臺門，整個人靠在門後，聲音又驚又惱：“你——你怎麽不早說！”
她還沒洗漱，穿著睡衣，頭發也亂糟糟的。
“不急。你慢慢收拾，我等你。”
電話掛斷後，章時瑤飛快沖進衛生間洗漱，心裏盤算著穿哪件衣服。
收拾妥當，她抓起玄關的雨傘推門而出。一出來，雨後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隔著薄薄雨霧，顧懷舟仍站在原地。
她撐開傘小跑過去：“等很久了嗎？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不久。”顧懷舟很自然地接過她的包背在自己肩上，“吃早飯了嗎”
章時瑤搖搖頭，她哪裏來得及吃：“沒有。”
“那先去買點早餐。”
出小區轉角就是一家早餐店，蒸籠的熱氣混著豆漿的甜香從店裏飄出來。顧懷舟收傘時，衣袖帶起一陣風，混合著他身上的香氣，拂面而過。
店裏人聲嘈雜，他低頭問她：“吃什麽？”
章時瑤盯著菜單猶豫：“小籠包還是蟹黃湯包……”
“那就都要吧。”
顧懷舟起身去櫃臺點餐，章時瑤的目光不自覺追隨著他。他今天穿了件杏色外套，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暖意。
她發現，私下見面時，他總是穿淺色系衣服，很襯他的氣質。
不一會兒，顧懷舟端著餐盤回來，除了她點的，還多了兩碗粥和一碟辣椒油。
他垂眸掰開一次性筷子，仔細刮掉上面的木刺，遞給她：“小心燙。”
章時瑤接過筷子，霧氣氤氳中偷瞄顧懷舟的側臉，眨了眨眼。
她好像更喜歡下雨天了。
去圖書館的路上，雨漸漸小了。章時瑤看著顧懷舟的側臉，有些出神。
顧懷舟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頭問：“怎麽了？”
“沒什麽。”她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下雨天怎麽還出來？”
“因為下雨也想見面。”
“哦。”她小聲應著，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圖書館裏暖氣很足，章時瑤把濕漉漉的傘放進門口傘架，跟著顧懷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館內沒什麽人，格外安靜。
“你帶了什麽作業？”章時瑤攤開試卷，小聲問。
“都帶了一些。”
兩人安靜地寫了一會作業，章時瑤偷偷擡眼，看著身旁的顧懷舟。他正低頭寫著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後頸露出一截皮膚，在圖書館的燈光下顯得愈發冷白。
她看了一會兒，也沈下心來寫題。
顧懷舟寫完一張數學卷，拿出另一張，卻遲遲沒落筆。他聽見身旁傳來沙沙的聲音，悄悄偏過頭——
女生正專註地寫著英語試卷，筆尖在紙上快速寫著，耳邊的碎發隨著低頭的動作垂下來，在臉頰旁輕輕晃動。
顧懷舟發現，她思考難題時會不自覺地咬下唇。過了一會兒，她似乎覺得垂落的頭發礙事，停下筆，將發絲別到耳後，露出小巧的耳垂和纖細的脖頸。
她寫得專註，根本沒註意到他的目光。
顧懷舟看得出神仔細，在巨亮的燈光下，他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章時瑤寫得脖子發酸，擡頭往身邊看去，恰與顧懷舟未來得及移開的目光相遇。
旁邊桌子來了幾個人，章時瑤用口型無聲地問：“怎麽了？”
顧懷舟搖搖頭，遞過去一張紙條：寫完了嗎？出去吃飯？快中午了。
章時瑤看了看表，在紙條上回：還有一點，等我一下。
顧懷舟點點頭，支著下巴看她奮筆疾書。等她寫完最後一題，合上筆蓋，朝他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
他享受這樣安靜陪在她身邊的時光，更想一直這樣看著她。
走出圖書館時，雨已經停了，陽光灑在濕潤的地面上。章時瑤深吸一口雨後空氣，轉頭問：“去哪裏吃？”
“附近新開了家面館。”顧懷舟指向街角，“要試試嗎？”
面館裏暖氣充足，章時瑤坐了一會兒臉就被蒸得微微泛紅。她小口喝著茶，擡頭發現顧懷舟正看著自己。
“怎麽了？”她下意識摸了摸臉。
章時瑤發現，顧懷舟很喜歡看她。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看她時眼中沒有雜念，只是單純喜歡註視她，也不知是什麽原因。
“沒什麽。”顧懷舟收回目光，“只是想起之前聽你提過想吃湯面。”
章時瑤怔了怔，她不記得說過這話，仔細回想，好像前幾周天氣轉冷時，確實和陳暖隨口說過一句“好想喝熱乎乎的湯面”。
服務員端來兩碗冒著熱氣的湯面，顧懷舟很自然地把辣椒罐推到她面前。
“你居然記得這句。”她攪動著碗裏的面條，“我自己都快忘了是什麽時候說的。”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自然到章時瑤差點沒反應過來其中的分量。
她的筷子頓在半空，沒想到這些隨口說出的瑣碎小事，竟被他如此珍重地記在心裏。
她放下筷子：“顧懷舟，你是不是從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男生安靜了片刻，“比那早。從見你的第一面，就喜歡了。”
章時瑤從未想過這個答案。她回憶起轉學那天，在辦公室與他的第一次對視。他的眼睛濕潤清透，像一場秋雨，恰如今天的天氣。
“那個時候你在想什麽？”她忍不住問。
“在想……這個女孩的眼睛真亮。”
章時瑤：“就這樣？”
“嗯。”他的眉眼溫柔，聲音很輕，“亮得讓我覺得，以後的日子都會不一樣了。”
章時瑤根本不知道這些，想起他開學的樣子：“顧同學，剛開學的時候，你看起來可冷了。”
他垂眸笑笑，帶著幾分自嘲：“那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講話。”
“為什麽？”
“怕一開口就露餡。”
……怕你會發現，我一開始就在偷偷關註你。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雨來。章時瑤想起開學時那個清瘦身影，怎麽也想不到他當時心裏裝著這樣的心事。
“那個時候，陳暖和我說，你沒談戀愛的想法。”章時瑤看著他，“所以陳暖是騙我的？”
“沒有。”顧懷舟認真看著她，“我當時確實沒打算談戀愛，直到遇見你。”
雨滴輕輕敲打著玻璃窗，他的聲音混著雨聲傳來：“把‘沒談戀愛的想法’變成‘只想和你談戀愛’。”
章時瑤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眼前這個人情話說出來一套一套的，最後只憋出一句：“顧懷舟，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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