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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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封回信
經歷了一天圖書館之旅，章時瑤和顧懷舟在樓下告別，她正要轉身離開，顧懷舟忽然叫住了她。
“瑤瑤。”
她回頭：“嗯？怎麽了？”
顧懷舟從包裏拿出一個掛件，“這個給你。”
那是一只胖乎乎的小白貓掛件，圓溜溜的眼睛，憨態可掬地抱著一條小魚幹，模樣十分可愛。
她驚訝地接過掛件，指尖觸到貓咪柔軟的絨毛，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好可愛，你怎麽買了這個？”
顧懷舟目光溫和：“上次看你和白露玩得很開心，後來在路邊看到這個，覺得很適合你。”
提起白露，她突然有些想念那只小貓：“白露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長大了很多？”
“嗯，胖了不少。”
“真的嗎？”她想象著那個畫面，忍不住彎起眉眼，“我第一見它的時候，特別小一只，只有巴掌大，眼睛藍膜都沒褪完呢。”
“現在它能跳得很高了。”
雨後的路燈在他們頭頂投下溫暖的光暈，顧懷舟看著她驚訝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下次你可以來我家看看它。”
“好啊。”章時瑤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十點了，我該上去了。”
她將貓咪掛件掛在自己包上，頓了一下，開玩笑問：“顧同學，你確定不是在用白露當借口，騙我去你家吧？”
夜風輕拂，顧懷舟輕輕“嗯”了一聲，眼裏帶著笑意：“被你發現了。”
章時瑤低頭擺弄著掛件，小貓圓溜溜的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那我走啦。”她往後退了兩步，補充道：“下次記得讓我見見白露。”
“好。”顧懷舟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進單元門。
章時瑤走到家門口，鑰匙剛插進鎖孔就感覺不對勁。
門鎖已經被人打開了。
屋裏有人。
她心頭一緊，攥緊手裏的包，屏住呼吸緩緩推開門。客廳燈光明亮，沙發上坐著兩個熟悉的身影——李晴和章德濤正看著電視，聽到動靜同時擡頭看過來。
“爸、媽？”章時瑤松了口氣，詫異開口，“你們怎麽來了？”
她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父母了。自從公司搬到江城，兩人就忙得腳不沾地，平常也見不到。
李晴站起身：“回來了？”
章時瑤把雨傘放進門口的傘架：“爸媽你們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李晴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我和你爸提前結束出差，想給你個驚喜。”
章德濤笑著問：“下雨天還出門？”
“去、去圖書館寫作業了。”章時瑤下意識摸了摸還有些發燙的耳尖，低頭換鞋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爸媽你們吃飯了嗎？”她又問道，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在機場吃過了。”李晴走過來接過她的背包，註意到她發紅的耳尖，“耳朵怎麽這麽紅？外面很冷嗎？”
章時瑤慌忙捂住耳朵：“啊……可能回來的風太大了吧。”她快步走向廚房，“我、我去給你們倒水。”
李晴看著女兒慌亂的背影，和章德濤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你知道是什麽事情嗎？
章德濤回了一個我也不知道的神情。
章時瑤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發現父母正坐在沙發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對，是真的沈思。
“爸媽，你們怎麽了？”
李晴回神，接過水杯，溫和地笑了笑：“就是突然想到，我們好久沒和你坐在一起了。”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來，坐會兒。”
章時瑤剛坐下，就聽見章德濤說：“瑤瑤，這幾天有什麽安排嗎？”
“沒有。”
“那你想現在回北城嗎？”
現在離過年還有十幾天，章時瑤楞了一下：“回北城？”
李晴放下水杯，解釋道：“我們要回北城簽個合同，可能要待一周左右。正好你放寒假，要不要一起回去？可以看看爺爺奶奶。”
章時瑤猶豫著。按理說，北城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還有很多朋友在那裏，她不應該拒絕的。但此刻她腦海裏第一個浮現的，卻是顧懷舟對她笑的樣子。
“我……”她張了張嘴，“什麽時候走？”
“明天下午的飛機。”章德濤說，“如果你想回去，今晚就得收拾行李了。”
她的目光落在背包上那個小貓掛件上，絨毛在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她站起身：“我、我先回房間收拾一下，這太突然了。”
關上房門，她立刻掏出手機，咬著唇打字：我爸媽回來了，說明天要回北城。
消息剛發出來，手機就震動起來。顧懷舟直接打來了電話。
她壓低聲音：“餵？”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明天就走？”
“嗯。”章時瑤的聲音帶著不舍，“我爸說明天下午的飛機。”
窗外，雨後的夜晚格外明亮，月光灑在地板上。顧懷舟的呼吸聲通過聽筒傳來，輕輕的，像是怕打擾了什麽。
“明天就走嗎？”他說，“我可以送你嗎？”
“算了。”章時瑤現在不想讓父母知道她戀愛的事情，“別送了。”
“好。”顧懷舟聲音很輕，“那我在這裏等你。”
明明他的聲音和往常一樣，章時瑤卻聽得鼻尖發酸：“我會早點回來的。”
“我知道。”
掛斷電話後，章時瑤深吸一口氣，盯著屋裏的燈光看了一會，開始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不多，北城天氣冷，這邊能穿的衣服那邊基本都穿不了。
收拾到一半時，她發現了顧懷舟的圍巾。是上次圍在她脖子上的那條灰色圍巾，她沒有還，他也沒有要。
房門在她發呆的時候突然被敲響，李晴的聲音傳來：“瑤瑤，需要媽媽幫忙收拾嗎？”
“不用！”她把圍巾放進行李箱，“我自己來就好了。”
“那行。”李晴的聲音柔和，“那你記得早點休息哦。”
“嗯，你和爸也早點休息，奔波一天了。”
收拾完最後幾件東西，她給顧懷舟發了一張行李箱的照片：我收拾完了。
對方幾乎秒回：去那邊多穿點，北城比江城冷。
章時瑤看著這條消息，明明今天還見面，明天卻要隔著上千裏。刪刪減減，回了一個“好”。
去機場的路上，章時瑤一直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李晴看了她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道：“瑤瑤，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
章時瑤心頭一跳：“啊？沒有……”
“你從早上就開始心不在焉的。”李晴溫柔地說，“要是有什麽事情，可以改簽的。”
章德濤也附和道：“是啊，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章時瑤攥緊口袋裏的手機。她想見顧懷舟，很想很想。
她不喜歡隔著屏幕的告別。
不喜歡冰冷的文字，不喜歡用表情包掩蓋真實情緒，不喜歡猜測他語氣的停頓。
更不喜歡發出“再見”後，對話框裏那漫長到令人窒息的沈默。
她不喜歡這樣。
她要站在他面前，看清他眼底的情緒，聽清他聲音裏的溫度。
有些再見，不應該連面對面說出口的資格都沒有。
她想當著他的面告別，哪怕只有一句“再見”，也要說清楚。
哪怕這很任性，盡管這很任性。
章時瑤：“爸，媽。我想改簽。”
李晴和章德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李晴輕輕握住女兒的手：“去吧，媽媽在北城等你。”
“謝謝爸媽。”章時瑤道。
章德濤笑著搖頭：“改簽費爸爸出。”
下車後，她攔下一輛出租車，手忙腳亂地系好安全帶。
“師傅，麻煩到碧水小區。”
出租車穿過城市，章時瑤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跳快得不像話。
車在碧水小區門口停下，章時瑤幾乎是跳下車。她拖著行李箱一路小跑。
風在耳邊呼嘯，心跳比腳步更快。
還沒走到家，她就遠遠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顧懷舟站在便利店門口，白襯衫被風吹起。他正低頭看手機，額前的碎發垂下來。
“顧懷舟！”
男生猛地擡頭。
章時瑤的劉海被汗水黏在額頭上，這個運動量對她來說實在有些超標。她彎腰撐著膝蓋平覆呼吸：“我、我改簽了……”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拉進一個懷抱。
顧懷舟抱得很緊：“改簽怎麽不和我說？”
“來不及……”她埋在他肩頭悶聲說，“你怎麽在便利店門口。”
“出來買東西，你怎麽回來了？”
“因為有些再見，必須要當面說出口。”
顧懷舟的眼神柔軟下來。他輕輕捧起她的臉：“我很高興。”
便利店的玻璃門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映出兩人相擁的身影。章時瑤這才發現顧懷舟手裏還拎著袋子，裏面是幾盒感冒藥。
“你買這個幹什麽？”她戳了戳塑料袋。
“……”
顧懷舟沈默了。總不能說昨天吹了一晚空調沒蓋被子，感冒了吧。
他耳尖微紅：“空調吹多了……”
話音未落，章時瑤已經踮腳貼上他的額頭。溫熱的觸感和女生身上的香味讓顧懷舟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
“好像有點燙。”她皺起眉，“你該不會發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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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一天圖書館之旅，章時瑤和顧懷舟在樓下告別，她正要轉身離開，顧懷舟忽然叫住了她。
“瑤瑤。”
她回頭：“嗯？怎麽了？”
顧懷舟從包裏拿出一個掛件，“這個給你。”
那是一只胖乎乎的小白貓掛件，圓溜溜的眼睛，憨態可掬地抱著一條小魚幹，模樣十分可愛。
她驚訝地接過掛件，指尖觸到貓咪柔軟的絨毛，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好可愛，你怎麽買了這個？”
顧懷舟目光溫和：“上次看你和白露玩得很開心，後來在路邊看到這個，覺得很適合你。”
提起白露，她突然有些想念那只小貓：“白露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長大了很多？”
“嗯，胖了不少。”
“真的嗎？”她想象著那個畫面，忍不住彎起眉眼，“我第一見它的時候，特別小一只，只有巴掌大，眼睛藍膜都沒褪完呢。”
“現在它能跳得很高了。”
雨後的路燈在他們頭頂投下溫暖的光暈，顧懷舟看著她驚訝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下次你可以來我家看看它。”
“好啊。”章時瑤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十點了，我該上去了。”
她將貓咪掛件掛在自己包上，頓了一下，開玩笑問：“顧同學，你確定不是在用白露當借口，騙我去你家吧？”
夜風輕拂，顧懷舟輕輕“嗯”了一聲，眼裏帶著笑意：“被你發現了。”
章時瑤低頭擺弄著掛件，小貓圓溜溜的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那我走啦。”她往後退了兩步，補充道：“下次記得讓我見見白露。”
“好。”顧懷舟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進單元門。
章時瑤走到家門口，鑰匙剛插進鎖孔就感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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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有人。
她心頭一緊，攥緊手裏的包，屏住呼吸緩緩推開門。客廳燈光明亮，沙發上坐著兩個熟悉的身影——李晴和章德濤正看著電視，聽到動靜同時擡頭看過來。
“爸、媽？”章時瑤松了口氣，詫異開口，“你們怎麽來了？”
她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父母了。自從公司搬到江城，兩人就忙得腳不沾地，平常也見不到。
李晴站起身：“回來了？”
章時瑤把雨傘放進門口的傘架：“爸媽你們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李晴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我和你爸提前結束出差，想給你個驚喜。”
章德濤笑著問：“下雨天還出門？”
“去、去圖書館寫作業了。”章時瑤下意識摸了摸還有些發燙的耳尖，低頭換鞋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爸媽你們吃飯了嗎？”她又問道，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在機場吃過了。”李晴走過來接過她的背包，註意到她發紅的耳尖，“耳朵怎麽這麽紅？外面很冷嗎？”
章時瑤慌忙捂住耳朵：“啊……可能回來的風太大了吧。”她快步走向廚房，“我、我去給你們倒水。”
李晴看著女兒慌亂的背影，和章德濤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你知道是什麽事情嗎？
章德濤回了一個我也不知道的神情。
章時瑤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發現父母正坐在沙發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對，是真的沈思。
“爸媽，你們怎麽了？”
李晴回神，接過水杯，溫和地笑了笑：“就是突然想到，我們好久沒和你坐在一起了。”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來，坐會兒。”
章時瑤剛坐下，就聽見章德濤說：“瑤瑤，這幾天有什麽安排嗎？”
“沒有。”
“那你想現在回北城嗎？”
現在離過年還有十幾天，章時瑤楞了一下：“回北城？”
李晴放下水杯，解釋道：“我們要回北城簽個合同，可能要待一周左右。正好你放寒假，要不要一起回去？可以看看爺爺奶奶。”
章時瑤猶豫著。按理說，北城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還有很多朋友在那裏，她不應該拒絕的。但此刻她腦海裏第一個浮現的，卻是顧懷舟對她笑的樣子。
“我……”她張了張嘴，“什麽時候走？”
“明天下午的飛機。”章德濤說，“如果你想回去，今晚就得收拾行李了。”
她的目光落在背包上那個小貓掛件上，絨毛在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她站起身：“我、我先回房間收拾一下，這太突然了。”
關上房門，她立刻掏出手機，咬著唇打字：我爸媽回來了，說明天要回北城。
消息剛發出來，手機就震動起來。顧懷舟直接打來了電話。
她壓低聲音：“餵？”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明天就走？”
“嗯。”章時瑤的聲音帶著不舍，“我爸說明天下午的飛機。”
窗外，雨後的夜晚格外明亮，月光灑在地板上。顧懷舟的呼吸聲通過聽筒傳來，輕輕的，像是怕打擾了什麽。
“明天就走嗎？”他說，“我可以送你嗎？”
“算了。”章時瑤現在不想讓父母知道她戀愛的事情，“別送了。”
“好。”顧懷舟聲音很輕，“那我在這裏等你。”
明明他的聲音和往常一樣，章時瑤卻聽得鼻尖發酸：“我會早點回來的。”
“我知道。”
掛斷電話後，章時瑤深吸一口氣，盯著屋裏的燈光看了一會，開始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不多，北城天氣冷，這邊能穿的衣服那邊基本都穿不了。
收拾到一半時，她發現了顧懷舟的圍巾。是上次圍在她脖子上的那條灰色圍巾，她沒有還，他也沒有要。
房門在她發呆的時候突然被敲響，李晴的聲音傳來：“瑤瑤，需要媽媽幫忙收拾嗎？”
“不用！”她把圍巾放進行李箱，“我自己來就好了。”
“那行。”李晴的聲音柔和，“那你記得早點休息哦。”
“嗯，你和爸也早點休息，奔波一天了。”
收拾完最後幾件東西，她給顧懷舟發了一張行李箱的照片：我收拾完了。
對方幾乎秒回：去那邊多穿點，北城比江城冷。
章時瑤看著這條消息，明明今天還見面，明天卻要隔著上千裏。刪刪減減，回了一個“好”。
去機場的路上，章時瑤一直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李晴看了她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道：“瑤瑤，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
章時瑤心頭一跳：“啊？沒有……”
“你從早上就開始心不在焉的。”李晴溫柔地說，“要是有什麽事情，可以改簽的。”
章德濤也附和道：“是啊，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章時瑤攥緊口袋裏的手機。她想見顧懷舟，很想很想。
她不喜歡隔著屏幕的告別。
不喜歡冰冷的文字，不喜歡用表情包掩蓋真實情緒，不喜歡猜測他語氣的停頓。
更不喜歡發出“再見”後，對話框裏那漫長到令人窒息的沈默。
她不喜歡這樣。
她要站在他面前，看清他眼底的情緒，聽清他聲音裏的溫度。
有些再見，不應該連面對面說出口的資格都沒有。
她想當著他的面告別，哪怕只有一句“再見”，也要說清楚。
哪怕這很任性，盡管這很任性。
章時瑤：“爸，媽。我想改簽。”
李晴和章德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李晴輕輕握住女兒的手：“去吧，媽媽在北城等你。”
“謝謝爸媽。”章時瑤道。
章德濤笑著搖頭：“改簽費爸爸出。”
下車後，她攔下一輛出租車，手忙腳亂地系好安全帶。
“師傅，麻煩到碧水小區。”
出租車穿過城市，章時瑤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跳快得不像話。
車在碧水小區門口停下，章時瑤幾乎是跳下車。她拖著行李箱一路小跑。
風在耳邊呼嘯，心跳比腳步更快。
還沒走到家，她就遠遠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顧懷舟站在便利店門口，白襯衫被風吹起。他正低頭看手機，額前的碎發垂下來。
“顧懷舟！”
男生猛地擡頭。
章時瑤的劉海被汗水黏在額頭上，這個運動量對她來說實在有些超標。她彎腰撐著膝蓋平覆呼吸：“我、我改簽了……”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拉進一個懷抱。
顧懷舟抱得很緊：“改簽怎麽不和我說？”
“來不及……”她埋在他肩頭悶聲說，“你怎麽在便利店門口。”
“出來買東西，你怎麽回來了？”
“因為有些再見，必須要當面說出口。”
顧懷舟的眼神柔軟下來。他輕輕捧起她的臉：“我很高興。”
便利店的玻璃門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映出兩人相擁的身影。章時瑤這才發現顧懷舟手裏還拎著袋子，裏面是幾盒感冒藥。
“你買這個幹什麽？”她戳了戳塑料袋。
“……”
顧懷舟沈默了。總不能說昨天吹了一晚空調沒蓋被子，感冒了吧。
他耳尖微紅：“空調吹多了……”
話音未落，章時瑤已經踮腳貼上他的額頭。溫熱的觸感和女生身上的香味讓顧懷舟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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