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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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封回信
元旦假期結束，章時瑤因為前一晚太興奮沒睡好，第二天怕遲到，連早餐都沒顧上吃。
早自習的鈴聲結束，休息時間二十分鐘。章時瑤餓得胃裏發慌，整個人蔫巴巴地趴在課上。
“沒吃早餐？”
耳旁傳來熟悉的聲音。顧懷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的身旁。教室裏暖氣充足，他只穿了校服短袖和外套。
江城的天實在不像冬天，樹木依舊蔥蘢，郁郁蔥蔥的，窗外的枝葉在寒風中搖曳。
明明前幾天還冷得需要穿薄羽絨，現在外搭一件外套就夠了。
章時瑤擡頭，對上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沒吃早飯的是她，餓的是她，顧懷舟皺什麽眉。
本身就餓，看見對方這副模樣，她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顧懷舟眉頭蹙得更緊了，轉身就走了。
章時瑤也不知道他幹嘛去了，正想硬扛過這陣饑餓感，沒過多久，卻見顧懷舟又回來了。
“給。”
一份香氣突然湧入鼻尖。眼前出現了一份煎餅果子和牛奶。
顧懷舟將早餐放到她桌上，煎餅果子的熱氣瞬間勾起了她的食欲。
“趁熱吃，牛奶是熱的。”
她小聲問：“你去哪裏買的？”
現在已經過了學校早餐窗口的售賣時間，小賣部也不賣這些。
顧懷舟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校門口。”
章時瑤咬了一口煎餅果子：“學校校門口那家的？”
“嗯。”顧懷舟看著她滿足的樣子，眉眼舒展開來，“好吃就行。”
章時瑤吃著吃著，突然意識到什麽，這個時間點學生只能進不能出。
她小聲問：“你翻墻出校門了？”
顧懷舟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把牛奶推到她面前：“慢點吃，不著急。”
她有一種被人細心照顧的感覺，顧懷舟有些地方實在太像她爹了。
明明按照年紀來說，她大他兩個月。
因為這件事情，當天晚上兩人一起回家時，顧懷舟對她說：“以後我幫你帶早餐吧？”
顧懷舟給她帶午飯還不夠，還要帶早餐，況且班裏還有那麽多人要他幫忙。看著對方清瘦的身形，她忍不住問：“你不重嗎？”
“不重。”
“那……”她有點猶豫，“以後我也幫你帶。”
顧懷舟挑眉：“幫我帶什麽？”
“早餐啊。”章時瑤理直氣壯，“總不能一直讓你一直幫我帶吧。”
“你帶一段時間，我帶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說得十分正確。
顧懷舟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夜風吹過，露出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瑤瑤。”
“嗯？”
“你是不是忘記什麽？”他微微俯身，直視她的眼睛，“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章時瑤：“……交往關系。”
“所以，”顧懷舟直起身，語氣輕松，“給女朋友帶早餐，天經地義。”
她小聲反駁：“那有這種理。”
“嗯，沒有的話，現在就有了。”
“那，至少讓我分擔一點。”
顧懷舟看著她固執的樣子，笑出聲：“好。”
趁她不註意，他伸手接過她肩上的書包：“這就叫分擔了。”
章時瑤肩上一輕，想去搶，卻被他靈巧地躲開。
“顧懷舟！我不是說了不讓你拿嗎？”
兩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後追逐著，最後停在她家樓下。
顧懷舟把書包還給她：“明天見。”
章時瑤抱著書包，喊住準備離開的他：“等等。”
她拿出下午特意準備的保溫杯：“給你。”
“這是什麽？”
“你自己打開看看就行了。”
顧懷舟接過，擰開蓋子，熱氣裹挾著紅棗的甜香撲面而來。
“紅棗枸杞茶。”章時瑤沒想到這個保溫杯居然這麽保溫，氣味都飄到她這了，別過臉說，“網上說冬天喝這個養生。”
這個保溫杯是她特意買的。每次看到顧懷舟清瘦的樣子，大冬天還穿得這麽單薄，她就沒見他穿過超過三件衣服。
她怕他生病，特意泡的。
顧懷舟捧著保溫杯，熱氣氤氳中他的眉眼格外溫柔。
章時瑤催促道：“你快喝一口。”
他低頭抿了一口，甜香在他唇齒間蔓延：“好喝。”
“好喝就行。”
一陣風吹來，，顧懷舟的校服外套微微鼓起。她沒忍住，伸手替他攏了攏衣領：“下次能不能多穿一點？”
指尖觸及到他頸側皮膚的瞬間，她怔了一下。
那顆淡色的小痣在路燈下若隱若現。章時瑤移開視線，慌忙要收回手，卻被顧懷舟輕輕握住。
她下意識掙脫，沒掙開，也就由他握著，小聲嘟囔：“明天多穿點。”
顧懷舟笑道：“好，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顧懷舟果然多穿了一件黑色無帽衛衣。
他先把早餐放到章時瑤桌上，還帶了一杯豆漿給她。
有人好奇地問：“班長，不是說不帶豆漿之類的嗎？”
顧懷舟拿出裝早餐的提包，頭也沒擡：“嗯，是不帶。”
章時瑤正咬著吸管喝豆漿，聞言差點嗆到。
這理由能編得再走心點嗎？
問話的男生一臉困惑：“那這杯……”
“意外。”顧懷舟語氣平靜，“諾，你的早餐。”
男生接過自己的早餐，也沒多想：“班長你真好。”
每天早上顧懷舟桌前都圍著一群人。章時瑤捧著那杯溫熱的豆漿，望向那邊。
顧懷舟身上有一種令人安心的溫度。他像沙漠裏的一棵常青樹，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想靠近那片樹蔭。
人群散開後，林欽湊過來。他才不信顧懷舟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意外？顧懷舟，你什麽時候開始帶‘意外’了？”
“今天。”
林欽狐疑地打量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看到對方的穿著，他吃驚道：“你怎麽穿衛衣了？”
顧懷舟沈默了，倒不是無話可說，而是再次對林欽的智商產生了懷疑。
章時瑤餘光瞥見顧懷舟無語的表情，差點笑出聲。
林欽還在說：“我除了特別冷的天氣見你穿過，其他時候你都只穿兩件……”
顧懷舟：“降溫了。”
林欽：“可天氣預報說今天升溫啊？”
顧懷舟：“……我體寒。”
“你？體寒？”林欽一臉震驚，但看著對方常年穿那麽少，體寒也正常。想到這，他一臉惋惜地說：“兄弟以後多穿點。”
“……”
章時瑤實在忍不住，低頭假裝咳嗽掩飾笑意。顧懷舟瞥了她一眼，溫聲對林欽說：“你的語文作文寫完了嗎？”
一提到作文，林欽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他是典型對語文一竅不通的類型，尤其是作文，幹巴巴得像公式，經常被陳巧玲喊去談話。這次期中語文作文寫得實在太差，陳巧玲讓他每周交兩篇作文。
今天就是截止日，他還有一篇沒寫。
“啊！我沒寫！”林欽這幾天沈迷一套特別有意思的化學試卷，寫嗨了，哪還記得作文的事。
林欽哀嚎著補作文，他看著顧懷舟，死都想不明白這個人怎麽那麽會寫。
全校作文寫得好的，顧懷舟算一個。他的文筆出色，許多文科生都比不上。
林欽曾問過他，作文怎麽才能寫好。
顧懷舟說，要寫真實感受。
林欽想不通哪來那麽多感受，咬著筆桿，對著空白的作文紙發愁。餘光瞥見顧懷舟在看例題，他湊過去：“班長，教教我寫作文唄？”
顧懷舟頭也不擡：“先把你化學試卷收起來。”
“……”林訕訕地把桌洞裏露出一角的試卷塞回去，抓著筆在作文紙上寫了兩句。
然後就卡住了。他抓了抓頭發，把作文題目往顧懷舟那邊推：“這個‘遠方’的命題作文，我實在想不出來了。”
顧懷舟掃了一眼他寫的內容：“你打算怎麽寫？”
“就……”林欽絞盡腦汁，“寫個勵志登山看向遠方日出的故事。”
“……會寫。”
林欽哀嘆一聲癱在桌上，突然瞥見章時瑤，想起她的作文曾被當範文展示過，好歹他們有一飯之交，連忙喊道：“章同學！救命啊！”
章時瑤：“怎麽了？”
林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把作文遞過去：“這個怎麽寫啊？”
章時瑤看了看：“陳老師說過，不要用爛大街的素材。”
“那怎麽辦啊？我連校門口的奶茶店都寫過了。”
章時瑤抿唇。她的作文寫得是好，但陳巧玲說過，符合標準，卻沒什麽感情，是一篇很標準的作文。
她頓了頓說：“寫你熟悉的。”
“熟悉的？”林欽茫然，“化學方程式？”
章時瑤：“？”
章時瑤也沈默了，空氣一瞬間安靜。
林欽看看她，又看看顧懷舟，抓耳撓腮得像只被難住的猴子：“你倆說話啊。”
章時瑤眨眨眼：“你覺得什麽是你的遠方？”
“化學是我的遠方。”
章時瑤：“？”
顧懷舟放下筆，輕嘆一聲，拿起白紙隨手寫了幾行：“你這麽寫吧……”
林欽湊過去看，眼睛越瞪越大：“我靠，這也行！”
章時瑤的目光落在顧懷舟的字跡上，心頭泛起一絲微妙的觸動。
那種感覺又來了。就像之前的許多時刻，她清晰地意識到，顧懷舟身上還有太多她未曾了解的部分。
林欽終於在交稿前寫完作文，捧著那張紙如獲至寶，這簡直是他寫過最好的一篇。他興沖沖地跑出教室，等著陳巧玲誇獎。
章時瑤目光落在顧懷舟的側臉，開口道：”你喜歡文學？”
“嗯。”
“為什麽？”
他頓了頓：“因為文字能寄托感情，見字如晤。”
章時瑤忽然想到什麽：“那你寫過情書嗎？”
顧懷舟喉結微動：“沒有，我給你寫。”
哪有人這麽直白說要寫情書的？她耳尖發熱：“不要。”
顧懷舟笑了起來。
“笑什麽？”
顧懷舟聲音輕柔：“沒什麽。就是覺得，能被你喜歡，我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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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吃早餐？”
耳旁傳來熟悉的聲音。顧懷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的身旁。教室裏暖氣充足，他只穿了校服短袖和外套。
江城的天實在不像冬天，樹木依舊蔥蘢，郁郁蔥蔥的，窗外的枝葉在寒風中搖曳。
明明前幾天還冷得需要穿薄羽絨，現在外搭一件外套就夠了。
章時瑤擡頭，對上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沒吃早飯的是她，餓的是她，顧懷舟皺什麽眉。
本身就餓，看見對方這副模樣，她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顧懷舟眉頭蹙得更緊了，轉身就走了。
章時瑤也不知道他幹嘛去了，正想硬扛過這陣饑餓感，沒過多久，卻見顧懷舟又回來了。
“給。”
一份香氣突然湧入鼻尖。眼前出現了一份煎餅果子和牛奶。
顧懷舟將早餐放到她桌上，煎餅果子的熱氣瞬間勾起了她的食欲。
“趁熱吃，牛奶是熱的。”
她小聲問：“你去哪裏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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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舟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校門口。”
章時瑤咬了一口煎餅果子：“學校校門口那家的？”
“嗯。”顧懷舟看著她滿足的樣子，眉眼舒展開來，“好吃就行。”
章時瑤吃著吃著，突然意識到什麽，這個時間點學生只能進不能出。
她小聲問：“你翻墻出校門了？”
顧懷舟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把牛奶推到她面前：“慢點吃，不著急。”
她有一種被人細心照顧的感覺，顧懷舟有些地方實在太像她爹了。
明明按照年紀來說，她大他兩個月。
因為這件事情，當天晚上兩人一起回家時，顧懷舟對她說：“以後我幫你帶早餐吧？”
顧懷舟給她帶午飯還不夠，還要帶早餐，況且班裏還有那麽多人要他幫忙。看著對方清瘦的身形，她忍不住問：“你不重嗎？”
“不重。”
“那……”她有點猶豫，“以後我也幫你帶。”
顧懷舟挑眉：“幫我帶什麽？”
“早餐啊。”章時瑤理直氣壯，“總不能一直讓你一直幫我帶吧。”
“你帶一段時間，我帶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說得十分正確。
顧懷舟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夜風吹過，露出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瑤瑤。”
“嗯？”
“你是不是忘記什麽？”他微微俯身，直視她的眼睛，“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章時瑤：“……交往關系。”
“所以，”顧懷舟直起身，語氣輕松，“給女朋友帶早餐，天經地義。”
她小聲反駁：“那有這種理。”
“嗯，沒有的話，現在就有了。”
“那，至少讓我分擔一點。”
顧懷舟看著她固執的樣子，笑出聲：“好。”
趁她不註意，他伸手接過她肩上的書包：“這就叫分擔了。”
章時瑤肩上一輕，想去搶，卻被他靈巧地躲開。
“顧懷舟！我不是說了不讓你拿嗎？”
兩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後追逐著，最後停在她家樓下。
顧懷舟把書包還給她：“明天見。”
章時瑤抱著書包，喊住準備離開的他：“等等。”
她拿出下午特意準備的保溫杯：“給你。”
“這是什麽？”
“你自己打開看看就行了。”
顧懷舟接過，擰開蓋子，熱氣裹挾著紅棗的甜香撲面而來。
“紅棗枸杞茶。”章時瑤沒想到這個保溫杯居然這麽保溫，氣味都飄到她這了，別過臉說，“網上說冬天喝這個養生。”
這個保溫杯是她特意買的。每次看到顧懷舟清瘦的樣子，大冬天還穿得這麽單薄，她就沒見他穿過超過三件衣服。
她怕他生病，特意泡的。
顧懷舟捧著保溫杯，熱氣氤氳中他的眉眼格外溫柔。
章時瑤催促道：“你快喝一口。”
他低頭抿了一口，甜香在他唇齒間蔓延：“好喝。”
“好喝就行。”
一陣風吹來，，顧懷舟的校服外套微微鼓起。她沒忍住，伸手替他攏了攏衣領：“下次能不能多穿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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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淡色的小痣在路燈下若隱若現。章時瑤移開視線，慌忙要收回手，卻被顧懷舟輕輕握住。
她下意識掙脫，沒掙開，也就由他握著，小聲嘟囔：“明天多穿點。”
顧懷舟笑道：“好，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顧懷舟果然多穿了一件黑色無帽衛衣。
他先把早餐放到章時瑤桌上，還帶了一杯豆漿給她。
有人好奇地問：“班長，不是說不帶豆漿之類的嗎？”
顧懷舟拿出裝早餐的提包，頭也沒擡：“嗯，是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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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話的男生一臉困惑：“那這杯……”
“意外。”顧懷舟語氣平靜，“諾，你的早餐。”
男生接過自己的早餐，也沒多想：“班長你真好。”
每天早上顧懷舟桌前都圍著一群人。章時瑤捧著那杯溫熱的豆漿，望向那邊。
顧懷舟身上有一種令人安心的溫度。他像沙漠裏的一棵常青樹，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想靠近那片樹蔭。
人群散開後，林欽湊過來。他才不信顧懷舟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意外？顧懷舟，你什麽時候開始帶‘意外’了？”
“今天。”
林欽狐疑地打量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看到對方的穿著，他吃驚道：“你怎麽穿衛衣了？”
顧懷舟沈默了，倒不是無話可說，而是再次對林欽的智商產生了懷疑。
章時瑤餘光瞥見顧懷舟無語的表情，差點笑出聲。
林欽還在說：“我除了特別冷的天氣見你穿過，其他時候你都只穿兩件……”
顧懷舟：“降溫了。”
林欽：“可天氣預報說今天升溫啊？”
顧懷舟：“……我體寒。”
“你？體寒？”林欽一臉震驚，但看著對方常年穿那麽少，體寒也正常。想到這，他一臉惋惜地說：“兄弟以後多穿點。”
“……”
章時瑤實在忍不住，低頭假裝咳嗽掩飾笑意。顧懷舟瞥了她一眼，溫聲對林欽說：“你的語文作文寫完了嗎？”
一提到作文，林欽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他是典型對語文一竅不通的類型，尤其是作文，幹巴巴得像公式，經常被陳巧玲喊去談話。這次期中語文作文寫得實在太差，陳巧玲讓他每周交兩篇作文。
今天就是截止日，他還有一篇沒寫。
“啊！我沒寫！”林欽這幾天沈迷一套特別有意思的化學試卷，寫嗨了，哪還記得作文的事。
林欽哀嚎著補作文，他看著顧懷舟，死都想不明白這個人怎麽那麽會寫。
全校作文寫得好的，顧懷舟算一個。他的文筆出色，許多文科生都比不上。
林欽曾問過他，作文怎麽才能寫好。
顧懷舟說，要寫真實感受。
林欽想不通哪來那麽多感受，咬著筆桿，對著空白的作文紙發愁。餘光瞥見顧懷舟在看例題，他湊過去：“班長，教教我寫作文唄？”
顧懷舟頭也不擡：“先把你化學試卷收起來。”
“……”林訕訕地把桌洞裏露出一角的試卷塞回去，抓著筆在作文紙上寫了兩句。
然後就卡住了。他抓了抓頭發，把作文題目往顧懷舟那邊推：“這個‘遠方’的命題作文，我實在想不出來了。”
顧懷舟掃了一眼他寫的內容：“你打算怎麽寫？”
“就……”林欽絞盡腦汁，“寫個勵志登山看向遠方日出的故事。”
“……會寫。”
林欽哀嘆一聲癱在桌上，突然瞥見章時瑤，想起她的作文曾被當範文展示過，好歹他們有一飯之交，連忙喊道：“章同學！救命啊！”
章時瑤：“怎麽了？”
林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把作文遞過去：“這個怎麽寫啊？”
章時瑤看了看：“陳老師說過，不要用爛大街的素材。”
“那怎麽辦啊？我連校門口的奶茶店都寫過了。”
章時瑤抿唇。她的作文寫得是好，但陳巧玲說過，符合標準，卻沒什麽感情，是一篇很標準的作文。
她頓了頓說：“寫你熟悉的。”
“熟悉的？”林欽茫然，“化學方程式？”
章時瑤：“？”
章時瑤也沈默了，空氣一瞬間安靜。
林欽看看她，又看看顧懷舟，抓耳撓腮得像只被難住的猴子：“你倆說話啊。”
章時瑤眨眨眼：“你覺得什麽是你的遠方？”
“化學是我的遠方。”
章時瑤：“？”
顧懷舟放下筆，輕嘆一聲，拿起白紙隨手寫了幾行：“你這麽寫吧……”
林欽湊過去看，眼睛越瞪越大：“我靠，這也行！”
章時瑤的目光落在顧懷舟的字跡上，心頭泛起一絲微妙的觸動。
那種感覺又來了。就像之前的許多時刻，她清晰地意識到，顧懷舟身上還有太多她未曾了解的部分。
林欽終於在交稿前寫完作文，捧著那張紙如獲至寶，這簡直是他寫過最好的一篇。他興沖沖地跑出教室，等著陳巧玲誇獎。
章時瑤目光落在顧懷舟的側臉，開口道：”你喜歡文學？”
“嗯。”
“為什麽？”
他頓了頓：“因為文字能寄托感情，見字如晤。”
章時瑤忽然想到什麽：“那你寫過情書嗎？”
顧懷舟喉結微動：“沒有，我給你寫。”
哪有人這麽直白說要寫情書的？她耳尖發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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