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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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封回信
章時瑤第二天一早就告別了民宿，老板娘笑著讓她下次再來。
她打車直奔機場，心裏壓抑不住雀躍——她想要見顧懷舟。
飛機穿過雲層，隨著離江城越來越近，她開始有些緊張。
空乘開始播報降落提醒：“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即將降落……”
下飛機後，她關掉飛行模式，手機立刻震動起來。
小舟：【我到了。】
發送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章時瑤抿唇回：【剛落地。】
對方秒回：【我在出口等你。】
取行李時，章時瑤對著玻璃整理了下頭發，幾個小時的飛行讓她的頭發有些松散，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推著行李箱走向出口時，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顧懷舟。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大衣，襯得膚色愈發冷白，陽光透過航站樓的玻璃灑在他身上，顯得他人十分修長。
他好像又高了一點。
顧懷舟的目光越過熙攘人群，準確無誤地鎖定了她，快步朝她走來。
他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累嗎？”
“不累，在飛機上歇息了一會。”
“我給你帶了禮物。”章時瑤小聲說，那是她專門買的，“等我晚一點給你。”
顧懷舟笑道：“好。”
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眼睛微彎，眉眼間的清冷被這笑容柔和。
這個笑容太犯規了，章時瑤感覺心臟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怎麽了？”顧懷舟見她發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事。”她慌忙挪開視線，“就是，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這句話脫口而出後，章時瑤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在說什麽啊！
顧懷舟明顯怔了一下，隨即笑意更深：“是嗎？”
不能在看了。章時瑤將視線挪到顧懷舟的側頸，驚奇地發現那裏有一顆細小的痣。
往常顧懷舟的衣服穿著嚴嚴實實，校服扣到最上面一顆，但他今天裏面穿了一件低領毛衣，仔細看就能看見。
顧懷舟察覺到她的異樣：“怎麽了？”
“沒、沒什麽。”她慌亂地搖頭。
顧懷舟看了她一眼，突然擡手整理了下衣領，那顆痣立刻被遮得嚴嚴實實。
章時瑤莫名有些失落，卻又松了一口氣。
走出航站樓，冬日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兩人身上。上車後，章時瑤靠在窗邊，餘光瞥見顧懷舟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骨節分明。
“餓了嗎？”顧懷舟突然開口，“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章時瑤早上確實沒吃什麽，這麽一提也確實有點餓了：“好啊。”
她把行李箱放回家後，找了附近一家特別有名的老字號粥鋪，這家店裝修古樸，門口掛著紅燈籠，正值元旦假期，店裏坐滿了人。
章時瑤：“這家店挺好吃的。”
顧懷舟幫她拉開椅子：“嗯。”
兩人點了一份砂鍋粥，服務員問：“要香菜蔥嗎？”
“都不要。”顧懷舟說。
章時瑤一楞，“你怎麽知道？”
“上次一起吃飯時見你都沒要。”顧懷舟神色如常地幫她燙碗，“記性太好。”
記性太好是這麽用的嗎？
章時瑤忍不住笑了，“難怪你能當學霸。”
顧懷舟把燙好的碗推到她面前，“選擇性記憶，重要的事情都會記得。”
熱氣騰騰的粥很快端上來，章時瑤小口喝著，暖意從胃裏蔓延到四肢百骸，“那我不吃香菜蔥算什麽重要事？”
“你的事情都重要。”
粥鋪裏人聲鼎沸，她擡眼看他，忽然發現顧懷舟把粥裏的幾塊姜片撥到一邊。
“你不吃姜？”她問。
顧懷舟動作一頓：“不吃。”
不吃姜，章時瑤在心裏偷偷拿小本本記住。
結賬時，老板娘笑瞇瞇地問結賬的顧懷舟：“小情侶元旦約會啊？”
“現在還不是。”顧懷舟說。
離開粥鋪時，冬日的風迎面吹來，章時瑤問：“要不要和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
章時瑤沒回答，只是叫了一輛車。
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江城美術館前，元旦假期來這裏的人並不多。
顧懷舟：“你早就計劃好了？”
章時瑤從包裏拿出兩張門票：“嗯，在網上看到了，這段時間開了一個星空展。”
星空展的入口處，光影交織成銀河的模樣，他們沿著銀河走廊慢慢走著，四周的游客漸漸散去。走到展廳中央時，整個空間突然變成了一片浩瀚星海，無數光點在他們身邊旋轉、墜落。
她說：“聽說對著流星許願會實現。”
顧懷舟側目看她，“你信這個？”
“以前不信。”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但現在想相信一下。”
她靜默了一會，深吸一口氣，隨後大步走到顧懷舟面前，和他面對面對視：“我有話想對你說。”
顧懷舟垂眸看她，星光落在他的眸子裏，像是盛滿了整個宇宙。
“顧懷舟，我喜——唔！”
章時瑤還沒說完，嘴巴被對方用手輕輕捂住，話卡在喉嚨裏。
“抱歉。”顧懷舟的手顫抖著，聲音裏帶著罕見的緊張，“但是我覺得這種事應該男生先開口。”
“章時瑤，我喜歡你。”他的聲音很輕，字字清晰，“不是同學之間的喜歡，也不是作為競爭對手的喜歡，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喜歡。”
“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我喜歡你很久了。”
“所以，”他俯身下來和她平視，眼神溫柔，“我可以當你男朋友嗎？”
星光在他們之間流轉，時間仿佛靜止。章時瑤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眼裏盛滿了不加掩飾的溫柔與忐忑。
“你搶了我的臺詞。”她小聲說，眼眶有些熱，“這些話本來應該是我說的。”
顧懷舟笑了，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水光：“所以可以嗎？”
“我也喜歡你。”章時瑤伸手抱住他，“和你一樣。”
顧懷舟的懷抱比想象中更溫暖，她將臉埋在顧懷舟頸窩處，聞到了男生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我其實準備了很多話……”她悶聲說，“結果全被你搶了。”
顧懷舟低笑：“現在說給我聽也行。”
“不要。現在已經沒氣氛了。”
男生輕輕捧起她的臉：“那這樣呢？”
他的吻落在她額頭，很輕很軟。
章時瑤睫毛輕顫，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
“顧懷舟。”
“嗯？”
“那些話我以後再說，我現在好像在做夢。”
“不是夢。”顧懷舟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掌心溫暖幹燥，“要在逛逛嗎？”
“要。”
再往前走是互動區，這裏可以模擬極光拍照。兩人站在綠幕前，極光模擬器投射出夢幻的藍綠色光帶，在他們身上流動。
快門聲響起，照片很快就被洗出來了。
章時瑤走過去看洗下來的照片：“拍得怎麽樣？”
照片上，顧懷舟微微偏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而她面帶笑容看著鏡頭，極光在他們周圍流轉，特別夢幻。
“拍得很好，郎才女貌。”工作人員笑著把照片遞給他們，“要裝相框嗎？”
顧懷舟接過照片：“謝謝，不用，可以將照片給我一份嗎？”
“當然可以。”工作人員將電子版照片發到顧懷舟手機上。
“謝謝。”顧懷舟道謝，看著屏幕上兩個人的照片，眉目突然有些哀愁。
章時瑤看照片也沒看出來有什麽問題，“怎麽了？不好看嗎？”
“不是。”顧懷舟嘆口氣，“想發朋友圈官宣。”
“……”
朋友圈官宣？
一想到兩個人官宣後，班裏人的打趣，論壇的八卦，還有不明所以的吃瓜人士。
章時瑤堅決拒絕：“不行，沒畢業前絕對不能公開。”
“好吧。”顧懷舟委屈地應道。
走出美術館時，天已經黑了，兩個人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
章時瑤開口道：“顧懷舟。”
“嗯？”
“我們這算早戀嗎？”
顧懷舟思考了一下，“按校規的話，算的。”
“那怎麽辦？”
“不被發現就不算。”他一本正經地說，“我保證不影響你的學習。”
她笑出聲：“班長帶頭？”
“嗯，班長也有喜歡的人。”他坦然承認，“只對你破例。”
夜色漸深，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章時瑤家樓下。
“等我一下。”章時瑤松開顧懷舟的手，“我上去一下。”
她快步跑上樓，拿起桌上的一個盒子。
“給。”她將木盒遞給顧懷舟，眼睛亮晶晶的，“在古鎮買的，感覺很適合你。”
顧懷舟接過，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方硯臺，邊緣雕刻著細密的雲紋。
“你說你練書法。”章時瑤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是店裏最好的一塊……”話沒說完，她就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顧懷舟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有些啞：“謝謝，我很喜歡。”
她靠在他胸前，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夜風拂過，帶著冬日特有的冷冽，卻絲毫感覺不到冷。
“喜歡就好。”她小聲說。
顧懷舟抱了不知道多久，聲音低低說：“我可以在貪心一點嗎？”
章時瑤仰起臉，輕聲問：“什麽？”
“以後旅行的時候，我們去看真正的極光吧。”
“好。”她柔聲應道，“去挪威還是去摩爾曼斯克？”
顧懷舟低笑：“都去。”
“好。”
兩人聊了一會，誰都不願意走。直到遠處傳來聲音，章時瑤發覺已經很晚了，她有些依依不舍，“太晚了，你回去吧。”
顧懷舟點點頭，卻沒有挪動腳步：“明天見。”
“明天見。”
他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瑤瑤。”
“嗯？”
“我剛剛許願了。”顧懷舟說，“在星空展的時候。”
章時瑤：“什麽願望？”
顧懷舟站在路燈下，眉眼溫柔：“希望以後我的每一次旅行身邊都有你。”
夜風突然變得很輕。
她說：“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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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後，她關掉飛行模式，手機立刻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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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時瑤抿唇回：【剛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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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行李時，章時瑤對著玻璃整理了下頭發，幾個小時的飛行讓她的頭發有些松散，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推著行李箱走向出口時，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顧懷舟。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大衣，襯得膚色愈發冷白，陽光透過航站樓的玻璃灑在他身上，顯得他人十分修長。
他好像又高了一點。
顧懷舟的目光越過熙攘人群，準確無誤地鎖定了她，快步朝她走來。
他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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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帶了禮物。”章時瑤小聲說，那是她專門買的，“等我晚一點給你。”
顧懷舟笑道：“好。”
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眼睛微彎，眉眼間的清冷被這笑容柔和。
這個笑容太犯規了，章時瑤感覺心臟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怎麽了？”顧懷舟見她發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事。”她慌忙挪開視線，“就是，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這句話脫口而出後，章時瑤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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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舟明顯怔了一下，隨即笑意更深：“是嗎？”
不能在看了。章時瑤將視線挪到顧懷舟的側頸，驚奇地發現那裏有一顆細小的痣。
往常顧懷舟的衣服穿著嚴嚴實實，校服扣到最上面一顆，但他今天裏面穿了一件低領毛衣，仔細看就能看見。
顧懷舟察覺到她的異樣：“怎麽了？”
“沒、沒什麽。”她慌亂地搖頭。
顧懷舟看了她一眼，突然擡手整理了下衣領，那顆痣立刻被遮得嚴嚴實實。
章時瑤莫名有些失落，卻又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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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嗎？”顧懷舟突然開口，“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章時瑤早上確實沒吃什麽，這麽一提也確實有點餓了：“好啊。”
她把行李箱放回家後，找了附近一家特別有名的老字號粥鋪，這家店裝修古樸，門口掛著紅燈籠，正值元旦假期，店裏坐滿了人。
章時瑤：“這家店挺好吃的。”
顧懷舟幫她拉開椅子：“嗯。”
兩人點了一份砂鍋粥，服務員問：“要香菜蔥嗎？”
“都不要。”顧懷舟說。
章時瑤一楞，“你怎麽知道？”
“上次一起吃飯時見你都沒要。”顧懷舟神色如常地幫她燙碗，“記性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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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時瑤忍不住笑了，“難怪你能當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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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騰騰的粥很快端上來，章時瑤小口喝著，暖意從胃裏蔓延到四肢百骸，“那我不吃香菜蔥算什麽重要事？”
“你的事情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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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吃姜？”她問。
顧懷舟動作一頓：“不吃。”
不吃姜，章時瑤在心裏偷偷拿小本本記住。
結賬時，老板娘笑瞇瞇地問結賬的顧懷舟：“小情侶元旦約會啊？”
“現在還不是。”顧懷舟說。
離開粥鋪時，冬日的風迎面吹來，章時瑤問：“要不要和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
章時瑤沒回答，只是叫了一輛車。
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江城美術館前，元旦假期來這裏的人並不多。
顧懷舟：“你早就計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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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信。”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但現在想相信一下。”
她靜默了一會，深吸一口氣，隨後大步走到顧懷舟面前，和他面對面對視：“我有話想對你說。”
顧懷舟垂眸看她，星光落在他的眸子裏，像是盛滿了整個宇宙。
“顧懷舟，我喜——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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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時瑤，我喜歡你。”他的聲音很輕，字字清晰，“不是同學之間的喜歡，也不是作為競爭對手的喜歡，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喜歡。”
“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我喜歡你很久了。”
“所以，”他俯身下來和她平視，眼神溫柔，“我可以當你男朋友嗎？”
星光在他們之間流轉，時間仿佛靜止。章時瑤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眼裏盛滿了不加掩飾的溫柔與忐忑。
“你搶了我的臺詞。”她小聲說，眼眶有些熱，“這些話本來應該是我說的。”
顧懷舟笑了，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水光：“所以可以嗎？”
“我也喜歡你。”章時瑤伸手抱住他，“和你一樣。”
顧懷舟的懷抱比想象中更溫暖，她將臉埋在顧懷舟頸窩處，聞到了男生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我其實準備了很多話……”她悶聲說，“結果全被你搶了。”
顧懷舟低笑：“現在說給我聽也行。”
“不要。現在已經沒氣氛了。”
男生輕輕捧起她的臉：“那這樣呢？”
他的吻落在她額頭，很輕很軟。
章時瑤睫毛輕顫，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
“顧懷舟。”
“嗯？”
“那些話我以後再說，我現在好像在做夢。”
“不是夢。”顧懷舟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掌心溫暖幹燥，“要在逛逛嗎？”
“要。”
再往前走是互動區，這裏可以模擬極光拍照。兩人站在綠幕前，極光模擬器投射出夢幻的藍綠色光帶，在他們身上流動。
快門聲響起，照片很快就被洗出來了。
章時瑤走過去看洗下來的照片：“拍得怎麽樣？”
照片上，顧懷舟微微偏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而她面帶笑容看著鏡頭，極光在他們周圍流轉，特別夢幻。
“拍得很好，郎才女貌。”工作人員笑著把照片遞給他們，“要裝相框嗎？”
顧懷舟接過照片：“謝謝，不用，可以將照片給我一份嗎？”
“當然可以。”工作人員將電子版照片發到顧懷舟手機上。
“謝謝。”顧懷舟道謝，看著屏幕上兩個人的照片，眉目突然有些哀愁。
章時瑤看照片也沒看出來有什麽問題，“怎麽了？不好看嗎？”
“不是。”顧懷舟嘆口氣，“想發朋友圈官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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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兩個人官宣後，班裏人的打趣，論壇的八卦，還有不明所以的吃瓜人士。
章時瑤堅決拒絕：“不行，沒畢業前絕對不能公開。”
“好吧。”顧懷舟委屈地應道。
走出美術館時，天已經黑了，兩個人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
章時瑤開口道：“顧懷舟。”
“嗯？”
“我們這算早戀嗎？”
顧懷舟思考了一下，“按校規的話，算的。”
“那怎麽辦？”
“不被發現就不算。”他一本正經地說，“我保證不影響你的學習。”
她笑出聲：“班長帶頭？”
“嗯，班長也有喜歡的人。”他坦然承認，“只對你破例。”
夜色漸深，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章時瑤家樓下。
“等我一下。”章時瑤松開顧懷舟的手，“我上去一下。”
她快步跑上樓，拿起桌上的一個盒子。
“給。”她將木盒遞給顧懷舟，眼睛亮晶晶的，“在古鎮買的，感覺很適合你。”
顧懷舟接過，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方硯臺，邊緣雕刻著細密的雲紋。
“你說你練書法。”章時瑤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是店裏最好的一塊……”話沒說完，她就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顧懷舟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有些啞：“謝謝，我很喜歡。”
她靠在他胸前，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夜風拂過，帶著冬日特有的冷冽，卻絲毫感覺不到冷。
“喜歡就好。”她小聲說。
顧懷舟抱了不知道多久，聲音低低說：“我可以在貪心一點嗎？”
章時瑤仰起臉，輕聲問：“什麽？”
“以後旅行的時候，我們去看真正的極光吧。”
“好。”她柔聲應道，“去挪威還是去摩爾曼斯克？”
顧懷舟低笑：“都去。”
“好。”
兩人聊了一會，誰都不願意走。直到遠處傳來聲音，章時瑤發覺已經很晚了，她有些依依不舍，“太晚了，你回去吧。”
顧懷舟點點頭，卻沒有挪動腳步：“明天見。”
“明天見。”
他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瑤瑤。”
“嗯？”
“我剛剛許願了。”顧懷舟說，“在星空展的時候。”
章時瑤：“什麽願望？”
顧懷舟站在路燈下，眉眼溫柔：“希望以後我的每一次旅行身邊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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