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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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封回信
競賽班的課程強度遠超章時瑤的想象。
每天下午額外的一小時課程結束後，她常常還要留下來繼續鉆研題目。顧懷舟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吃力，偶爾會留下來陪她一起自習。
“吃點東西吧。”
一天傍晚，教室裏只有她一個人，顧懷舟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教室裏卻格外清晰。
章時瑤擡頭，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面前，往她桌子上放了份面包和奶茶。
面包不是學校小賣部賣的那種，反而是……
她看著熟悉的外包裝：“你出校門去甜品店了？”
“嗯，你上次不是說好吃嗎？正好今天回家吃飯，就帶了一份。”
“回家？”章時瑤眨了眨眼。
“嗯，那家甜品店我媽開的。”
顧懷舟平靜說著，回到她身旁坐下，翻開習題冊，眼神寧靜，穿著白色的校服顯得整個人很溫柔。
章時瑤一楞，看了眼他，這家甜品店算是個連鎖品牌，店雖然不算多，但每家店都因為好吃而火爆，如果是顧媽媽開的，那顧媽媽是……？
“這是連鎖店嗎？”
“嗯，我媽閑不住，所以自己經營了一家。”
她想起上次在超市偶遇顧媽媽時，對方熱情的笑容，沒想到顧懷舟會給她帶，也沒想到這是顧媽媽開的店。
“謝謝，多少錢我轉你？”
她拆開包裝時聞到一股甜香，是招牌的紅豆肉松吐司，表層撒著細碎的杏仁片。
聞到這股味，一下午沒吃東西的胃終於發出抗議。
章時瑤戴著手套，小口咬著面包，紅豆的甜香混著肉松的鹹鮮在口腔裏蔓延，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不用了。”顧懷舟頭也沒擡，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習題，聲音淡淡的，“我媽特意交代過。”
她吃面包的動作頓了頓，拿出另外一只沒用上的手套遞給他，裏面的吐司被人切成了好幾片，“你要不要吃一塊？”
“不想吃，我在家天天吃。”
“哦。”
章時瑤想想也是，決定等會把錢轉給他。
她吃到一半就覺得不對勁，這份吐司比上次買的還要精致些，紅豆餡料飽滿得幾乎要溢出來，肉松的份量也比她上次買多了一倍，味道也有些輕微的差異。
這種明顯的份量差異，一看就不像是開了許多年甜品店能做出來的。
“你媽媽，”章時瑤猶豫地開口，“還記得我喜歡吃這個？”
顧懷舟寫字的手頓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窗外夕陽照在耳廓上，竟映出一層淡淡的粉色。
“嗯，她的記性很好的。”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她和我說上次看你買的就是這款。”
章時瑤突然覺得手裏的面包變得沈甸甸的。
她想起那天在超市，顧媽媽彎彎的笑眼和那句“下次來阿姨給你打折”，原來不是客套，是真的記住了。
現在是下午吃飯時間，教室裏只有他們兩個，安靜得只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顧懷舟抿著唇，手用力握住筆，專註地解著題，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章時瑤拆開奶茶，一股濃郁的奶茶香撲面而來。不是那種甜膩的沖泡奶茶，而是帶著淡淡茶味的現煮奶茶，底部還沈著珍珠奶茶。
“這奶茶……”章時瑤問。
“我媽煮的。”顧懷舟解釋道，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她說……光吃面包太幹了。”
章時瑤捧著杯子，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低頭喝了一口，甜度剛好。
“好喝，幫我謝謝阿姨。”
顧懷舟輕輕“嗯”了一聲。
章時瑤眨眨有些酸澀的眼睛，她本來打算一直寫到晚上回去隨便應付一點的。
沒想到居然有人會記得她。
她偷偷瞥了一眼他的側臉，發現他的衣袖粘了點白白的東西，看著像面粉，可能是剛才從甜品店出來時太匆忙沾到了？
“你這裏……”她下意識伸手，又在半空中停住，見到顧懷舟看著她，指了指他的衣袖，“沾到面粉了。”
顧懷舟拍了拍，“進廚房不小心沾到了。”
她乖乖地說：“哦。”
晚上，章時瑤躺在床上，打開微信，先是給自己改了一個名字，然後點開了顧懷舟的聊天框。
霧凇：【今天下午謝謝你。】
顧懷舟：【不用謝。】
她將今天下午的錢轉給他。
霧凇：【今天下午的錢。】
她轉賬轉出去了一會，對方還沒有收，聊天框那裏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她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傳來兩聲震動，她拿起來一看。
顧懷舟：【轉賬已退還】
顧懷舟：【不用，這周日可以來店裏嘗嘗新出的新品，就當支持生意了。】
霧凇：【好。】
她看了一會對話框，總覺得有些地方礙眼，她點開右上方的三個點，打算給冷冷淡淡的備註換個名字。
她刪除顧懷舟三個字，想了想，換成了班長。
這時，人很好的班長發來新的消息。
班長：【要我每天給你帶點面包嗎？】
每天？
章時瑤盯著屏幕上的這兩個字，將手機按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氣才重新看向屏幕。
那邊似乎沒看她回覆，接著發。
班長：【我媽說反正我每天都要回家吃飯。】
班長：【順路。】
班長：【你太瘦了。】
連續三條消息跳出來，最後那條後面還跟著一個系統自帶的微笑表情，章時瑤幾乎能想象出顧懷舟發這幾條時的表情。
她咬著下唇，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好久。
霧凇：【會不會太麻煩阿姨了。】
班長：【不會。】
班長：【她很喜歡做這些。】
班長：【今天的面包是她特意改良過的。】
章時瑤想起那份餡料多到離譜的吐司。
班長：【所以？】
霧凇：【我有個要求，我要給錢。】
霧凇：【不然太不好意思。】
班長：【好。】
霧凇：【謝謝你，也幫我謝謝阿姨。】
發完這條，她立刻把手機扔到一邊，翻身用被子裹住自己。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色的線。她盯著那道光線，感覺心裏有什麽東西在悄悄發芽。
第二天下午，她去教室拿了點東西，回來時就看見顧懷舟已經回來了，桌子上放著一個紙袋。
紙袋裏面是一個精致的便當盒，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發現是一個特別大的焗烤的三明治，旁邊還放著一盒溫熱的牛奶。
她剛咬了一口三明治，顧懷舟問：“味道怎麽樣？”
“很好吃。”她誠實地回答，“就是……太多了。”
她是第一次見裏面的餡能把面包片擠得扁扁的三明治，大得她一只手都握不住，生怕她不吃飽一樣。
顧懷舟：“怕你不夠吃。”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裏，每次的甜品餡料都是滿滿的，能往裏面加多少就加多少。
明天就是周日。下午的時候，顧懷舟給她帶的是舒芙蕾蛋糕，她拿著勺子一邊吃一邊問：“那個……周日我去店裏的話，要不要帶點什麽給阿姨？”
顧懷舟思考了一下，“不用特別準備什麽。”
“可是……”
“你到時候過去和她多聊會天就好了。”顧懷舟說著，從書包裏掏出一個保溫杯推到她面前，“還有這個。”
“這是什麽？”
章時瑤打開杯蓋，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撲面而來。
“桂花蜂蜜茶，”他說，“可以用來緩解疲勞的。”
章時瑤捧著杯子，低頭喝了一口，甜度剛好，沒有她想象的甜。
“好喝嗎？”顧懷舟問，目光落在她指尖上。
“嗯。”她點點頭，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不會太甜，剛剛好。”
顧懷舟的唇角微微上揚，“那就好。”
章時瑤捧著保溫杯，忽然註意到杯身上貼著一張小小的便利貼，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寫著：勞逸結合，別太累。
這不是顧懷舟的字跡。
“這個是阿姨寫的嗎？”章時瑤撕下來問。
“是她寫的。”
她看著上面的字跡，心尖像是被輕輕捏了一下，酸酸脹脹的。
“阿姨她……”章時瑤摩挲著杯身，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人真好。”
顧懷舟低頭整理著桌上的習題冊，聞言動作頓了頓，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她一直這樣，對誰都很好。”
“但這份是特意給我的，對吧？”
顧懷舟擡眸看她，夕陽的光落在他眼裏，像是一片溫柔的潮汐。
“特意給你的。”
教室裏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樹葉的沙沙聲。
她小口啜飲著桂花蜂蜜茶，“我明天幾點去啊？”
“上午十點可以嗎？”她想了想，“會不會太早打擾阿姨？”
“不會，”顧懷舟說，“店裏九點開門，不過一般來說她六點就到店裏了。”
“你要是想早點來也行，我一般七點半就到店了。”
“那麽早？”
“嗯，幫我媽搭把手。”
“那……”章時瑤捏著杯蓋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邊緣，“我明天要不要幫忙？”
顧懷舟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問，微微怔了一下，“你想幫忙？”
“就……總不能幹站著吧。”
“你會嗎？”顧懷舟問，害怕自己的語氣太生硬，補充道，“你之前做過嗎？”
那當然沒有。
她不服氣地擡頭：“不會可以學啊。”
顧懷舟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嗯，可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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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午額外的一小時課程結束後，她常常還要留下來繼續鉆研題目。顧懷舟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吃力，偶爾會留下來陪她一起自習。
“吃點東西吧。”
一天傍晚，教室裏只有她一個人，顧懷舟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教室裏卻格外清晰。
章時瑤擡頭，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面前，往她桌子上放了份面包和奶茶。
面包不是學校小賣部賣的那種，反而是……
她看著熟悉的外包裝：“你出校門去甜品店了？”
“嗯，你上次不是說好吃嗎？正好今天回家吃飯，就帶了一份。”
“回家？”章時瑤眨了眨眼。
“嗯，那家甜品店我媽開的。”
顧懷舟平靜說著，回到她身旁坐下，翻開習題冊，眼神寧靜，穿著白色的校服顯得整個人很溫柔。
章時瑤一楞，看了眼他，這家甜品店算是個連鎖品牌，店雖然不算多，但每家店都因為好吃而火爆，如果是顧媽媽開的，那顧媽媽是……？
“這是連鎖店嗎？”
“嗯，我媽閑不住，所以自己經營了一家。”
她想起上次在超市偶遇顧媽媽時，對方熱情的笑容，沒想到顧懷舟會給她帶，也沒想到這是顧媽媽開的店。
“謝謝，多少錢我轉你？”
她拆開包裝時聞到一股甜香，是招牌的紅豆肉松吐司，表層撒著細碎的杏仁片。
聞到這股味，一下午沒吃東西的胃終於發出抗議。
章時瑤戴著手套，小口咬著面包，紅豆的甜香混著肉松的鹹鮮在口腔裏蔓延，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不用了。”顧懷舟頭也沒擡，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習題，聲音淡淡的，“我媽特意交代過。”
她吃面包的動作頓了頓，拿出另外一只沒用上的手套遞給他，裏面的吐司被人切成了好幾片，“你要不要吃一塊？”
“不想吃，我在家天天吃。”
“哦。”
章時瑤想想也是，決定等會把錢轉給他。
她吃到一半就覺得不對勁，這份吐司比上次買的還要精致些，紅豆餡料飽滿得幾乎要溢出來，肉松的份量也比她上次買多了一倍，味道也有些輕微的差異。
這種明顯的份量差異，一看就不像是開了許多年甜品店能做出來的。
“你媽媽，”章時瑤猶豫地開口，“還記得我喜歡吃這個？”
顧懷舟寫字的手頓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窗外夕陽照在耳廓上，竟映出一層淡淡的粉色。
“嗯，她的記性很好的。”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她和我說上次看你買的就是這款。”
章時瑤突然覺得手裏的面包變得沈甸甸的。
她想起那天在超市，顧媽媽彎彎的笑眼和那句“下次來阿姨給你打折”，原來不是客套，是真的記住了。
現在是下午吃飯時間，教室裏只有他們兩個，安靜得只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顧懷舟抿著唇，手用力握住筆，專註地解著題，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章時瑤拆開奶茶，一股濃郁的奶茶香撲面而來。不是那種甜膩的沖泡奶茶，而是帶著淡淡茶味的現煮奶茶，底部還沈著珍珠奶茶。
“這奶茶……”章時瑤問。
“我媽煮的。”顧懷舟解釋道，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她說……光吃面包太幹了。”
章時瑤捧著杯子，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低頭喝了一口，甜度剛好。
“好喝，幫我謝謝阿姨。”
顧懷舟輕輕“嗯”了一聲。
章時瑤眨眨有些酸澀的眼睛，她本來打算一直寫到晚上回去隨便應付一點的。
沒想到居然有人會記得她。
她偷偷瞥了一眼他的側臉，發現他的衣袖粘了點白白的東西，看著像面粉，可能是剛才從甜品店出來時太匆忙沾到了？
“你這裏……”她下意識伸手，又在半空中停住，見到顧懷舟看著她，指了指他的衣袖，“沾到面粉了。”
顧懷舟拍了拍，“進廚房不小心沾到了。”
她乖乖地說：“哦。”
晚上，章時瑤躺在床上，打開微信，先是給自己改了一個名字，然後點開了顧懷舟的聊天框。
霧凇：【今天下午謝謝你。】
顧懷舟：【不用謝。】
她將今天下午的錢轉給他。
霧凇：【今天下午的錢。】
她轉賬轉出去了一會，對方還沒有收，聊天框那裏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她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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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舟：【轉賬已退還】
顧懷舟：【不用，這周日可以來店裏嘗嘗新出的新品，就當支持生意了。】
霧凇：【好。】
她看了一會對話框，總覺得有些地方礙眼，她點開右上方的三個點，打算給冷冷淡淡的備註換個名字。
她刪除顧懷舟三個字，想了想，換成了班長。
這時，人很好的班長發來新的消息。
班長：【要我每天給你帶點面包嗎？】
每天？
章時瑤盯著屏幕上的這兩個字，將手機按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氣才重新看向屏幕。
那邊似乎沒看她回覆，接著發。
班長：【我媽說反正我每天都要回家吃飯。】
班長：【順路。】
班長：【你太瘦了。】
連續三條消息跳出來，最後那條後面還跟著一個系統自帶的微笑表情，章時瑤幾乎能想象出顧懷舟發這幾條時的表情。
她咬著下唇，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好久。
霧凇：【會不會太麻煩阿姨了。】
班長：【不會。】
班長：【她很喜歡做這些。】
班長：【今天的面包是她特意改良過的。】
章時瑤想起那份餡料多到離譜的吐司。
班長：【所以？】
霧凇：【我有個要求，我要給錢。】
霧凇：【不然太不好意思。】
班長：【好。】
霧凇：【謝謝你，也幫我謝謝阿姨。】
發完這條，她立刻把手機扔到一邊，翻身用被子裹住自己。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色的線。她盯著那道光線，感覺心裏有什麽東西在悄悄發芽。
第二天下午，她去教室拿了點東西，回來時就看見顧懷舟已經回來了，桌子上放著一個紙袋。
紙袋裏面是一個精致的便當盒，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發現是一個特別大的焗烤的三明治，旁邊還放著一盒溫熱的牛奶。
她剛咬了一口三明治，顧懷舟問：“味道怎麽樣？”
“很好吃。”她誠實地回答，“就是……太多了。”
她是第一次見裏面的餡能把面包片擠得扁扁的三明治，大得她一只手都握不住，生怕她不吃飽一樣。
顧懷舟：“怕你不夠吃。”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裏，每次的甜品餡料都是滿滿的，能往裏面加多少就加多少。
明天就是周日。下午的時候，顧懷舟給她帶的是舒芙蕾蛋糕，她拿著勺子一邊吃一邊問：“那個……周日我去店裏的話，要不要帶點什麽給阿姨？”
顧懷舟思考了一下，“不用特別準備什麽。”
“可是……”
“你到時候過去和她多聊會天就好了。”顧懷舟說著，從書包裏掏出一個保溫杯推到她面前，“還有這個。”
“這是什麽？”
章時瑤打開杯蓋，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撲面而來。
“桂花蜂蜜茶，”他說，“可以用來緩解疲勞的。”
章時瑤捧著杯子，低頭喝了一口，甜度剛好，沒有她想象的甜。
“好喝嗎？”顧懷舟問，目光落在她指尖上。
“嗯。”她點點頭，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不會太甜，剛剛好。”
顧懷舟的唇角微微上揚，“那就好。”
章時瑤捧著保溫杯，忽然註意到杯身上貼著一張小小的便利貼，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寫著：勞逸結合，別太累。
這不是顧懷舟的字跡。
“這個是阿姨寫的嗎？”章時瑤撕下來問。
“是她寫的。”
她看著上面的字跡，心尖像是被輕輕捏了一下，酸酸脹脹的。
“阿姨她……”章時瑤摩挲著杯身，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人真好。”
顧懷舟低頭整理著桌上的習題冊，聞言動作頓了頓，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她一直這樣，對誰都很好。”
“但這份是特意給我的，對吧？”
顧懷舟擡眸看她，夕陽的光落在他眼裏，像是一片溫柔的潮汐。
“特意給你的。”
教室裏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樹葉的沙沙聲。
她小口啜飲著桂花蜂蜜茶，“我明天幾點去啊？”
“上午十點可以嗎？”她想了想，“會不會太早打擾阿姨？”
“不會，”顧懷舟說，“店裏九點開門，不過一般來說她六點就到店裏了。”
“你要是想早點來也行，我一般七點半就到店了。”
“那麽早？”
“嗯，幫我媽搭把手。”
“那……”章時瑤捏著杯蓋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邊緣，“我明天要不要幫忙？”
顧懷舟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問，微微怔了一下，“你想幫忙？”
“就……總不能幹站著吧。”
“你會嗎？”顧懷舟問，害怕自己的語氣太生硬，補充道，“你之前做過嗎？”
那當然沒有。
她不服氣地擡頭：“不會可以學啊。”
顧懷舟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嗯，可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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