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那個，不好意思，能不能耽誤你一點時間。”女孩子臉頰紅紅地站在顧亦然的面前，旁邊是她一臉竊笑的朋友，“你們大四畢業答辯已經完了，之後在學校裏，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見你，所以，我想了很久，還是想趁著這最後的機會，跟你表達我的心意。”

面前的男生很高，差不多快要達到一米九的樣子，告白的女生不過一米六出頭，說話的時候必須稍微擡頭仰視。

“……顧，顧亦然學長，我一直都暗暗地喜歡你，每次有你的籃球賽，我都會去給你加油，雖然你可能並不認識我，但是今天，我還是想真誠地跟你說一句，我很喜歡你！”女孩子因為緊張，說話有些結巴，但是為了自己一年多的暗戀，也豁出去了，“——顧學長！如果你還沒有女朋友的話！能不能和我認識一下！”

顧亦然的臉上神色平靜，一直安安靜靜地聽對方把話都說完了，才低頭，淡淡看了她一眼：“非常感謝你每次都去看我的籃球賽，但是，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不好意思，可能你的要求，我沒辦法達到。”

女孩子頓時面如死灰，頹然地尷尬笑了一下：“……啊？是這樣的嗎？真的不好意思學長，我是聽別人說，你在大學期間四年都沒有跟校內的女孩子怎麽來往，所以今天才過來……真的不好意思。”

“沒事。”顧亦然淡淡點了一下頭，然後看了一眼手裏的手機，擡頭道，“我還有約，就先走了。再見。”

“啊……好，學長再見。”女孩子懵懵懂懂地，也不知道這個時候還能再說什麽了，只好眼睜睜看著顧亦然從自己的面前走過去。

“哎，沒事沒事，顧學長畢業了我們學校還是有很多帥哥的嘛！”旁邊的朋友在顧亦然走過之後，趕緊上前拍了拍告白女孩的肩膀。

女孩子眼眶紅紅的：“我是真的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顧學長四年在校內基本不怎麽和女生來往的……所以我今天才鼓起勇氣來表白的。”

旁邊的朋友有些面露難色，正想再說幾句安慰夥伴的時候，恰巧回頭往顧亦然走遠的方向看了一眼，正見一個穿著清雅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語笑嫣然地挽過顧亦然的胳膊，兩個人齊肩親熱地往著道路的另一邊走遠了。

“誒，你看！”她拉了拉自己正傷心的夥伴。

“怎麽嘛？”

“你看那邊！”她指了指顧亦然遠走的方向。

告白的女生順著夥伴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怔住了，“……那是，顧學長的女朋友？穿得好成熟……”

“對了！”旁邊的朋友突然想起什麽，“哎呀，我上次忘了跟你說了，那次我幫你去籃球隊打聽消息的時候，籃球隊的人才跟我說，顧亦然確實不跟我們校內的女孩子怎麽來往，但是他好像有一個校外的女朋友，聽說還比他大幾歲……哎呀，都是上回晚上重修，搞得我暈頭轉向的，本來應該早點跟你說……”

告白的女孩子有些沮喪：“什麽嘛……”

那邊，顧亦然跟夏純正往C大的校門外面走。

顧亦然在校四年，一向是學校裏無數少女的美夢，此刻見到他跟一個女人走在一起，一路上回頭率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夏純笑瞇瞇地側過頭去：“我都要被你們學校女生的眼光給殺死了。”

“管她們幹什麽？”顧亦然一手摟著夏純的腰，對於周遭的目光熟視無睹。

夏純仰頭看了一眼顧亦然。

“當初我還說，你小時候長這麽快，將來後勁不足，沒想到你這也長得太恐怖了。”她穿著高跟鞋才不過一米六八，“你有一米九了吧？”

“沒有，一米□□。”顧亦然一本正經。

“那四舍五入就是一米九。”夏純撇嘴。

顧亦然垂眸，溫柔地含笑看了她一眼，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我覺得太高了不好。”

“有什麽不好。”夏純楞住，扳著手指頭一件件給他數好處，“你看啊，你長得高，女孩子喜歡吧？然後呢，打球有優勢吧？還有啊，之前不是還經常有模特公司找你做兼職的街拍和廣告嗎？你那陣子還多了好大一筆收入呢，加上你爸這些年每年給你打的……顧亦然，你這是正式邁入高富帥的行列啊！”

顧亦然擡手往她臉上一揪，俯身到她耳邊，輕輕說道：“豬啊，太高了，親你不方便啊。”

溫熱地氣息徐徐撲在夏純的側臉與耳朵之上，她只覺得自己那半邊臉的汗毛都害羞地立起來了，回眸趕緊把他往邊上推了推，正色道：“別胡鬧啊，我們現在在你學校呢。”

“那回家就可以胡鬧了，對吧？”他低低問道，眼睛裏閃爍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夏純的臉噌的一紅！回過頭去就瞪他一眼：“住嘴！不許說話！”

顧亦然不動聲色地挑挑眉，算起賬來：“今天周六，我上大一之後，咱們就約好了今天這個日子的。”

“……我知道知道知道了！你不要再在這裏跟我說了！”夏純一張臉簡直紅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樣，狠狠就伸手去掐顧亦然的胳膊。

顧亦然躲也不躲，讓她掐。

反正他手臂上都是肌肉，她也掐不動。

“你今天怎麽穿個高跟鞋？”顧亦然垂眸瞟了一眼她腳跟處微微泛紅的地方，皺了皺眉，“不是知道自己一穿高跟鞋就磨腳的嗎？上次我說了下回不許穿，你怎麽不聽？”

夏純嘆氣：“今天編輯部那邊有個領導過來，我們總編昨天就交代了，一定要正裝出席，展示我們編輯部的精氣神，不然你以為我想穿這種破鞋啊。”

“我看看。”顧亦然說著就停下腳步，蹲身去摸夏純的腳踝。

夏純環顧周圍來往學生的目光，怪難為情地：“哎，不用不用，你快起來！”

“扶著我肩膀。”顧亦然不理會她的反抗，直接就把她的高跟鞋給脫了下來。

夏純的後腳跟上赫然一個碩大的水泡，都已經鼓起來了。

“真沒關系，一會兒回家我拿針挑開就好了，你快點！快點把我鞋穿上！”夏純一只腳站在地上，躬身就急急去搶顧亦然手裏的鞋子。

顧亦然直接把鞋往身後一藏：“不行，這樣走路很疼。”

“我一路都是這麽走過來的！”夏純急了。

顧亦然聽見這話，臉上浮現一層薄怒：“你腳疼為什麽不直接打車回家？為什麽還走路過來找我？你自己不知道輕重緩急的嗎？你打個電話跟我說說一聲，我又不會生氣。你一個二十六歲的人了，怎麽連這點事情都要我擔心？”

夏純連忙低聲告饒：“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別說這麽大聲嘛！”

顧亦然沒理會她，將高跟鞋往夏純的手裏一塞，不由分說就一把將她攔腰抱起來。

夏純一聲驚呼，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騰空而起，落在顧亦然的懷裏。

旁邊有些女孩子暗暗地拿出手機拍照。

夏純羞得要無顏見人了，趕緊把頭埋在顧亦然的胸前，含羞帶恨地捶了他一下。

“下次還能這麽胡鬧嗎？”他將她攔腰抱在懷裏，垂眸鐵青著一張臉問她，“回答。”

夏純欲哭無淚，連忙低聲說道：“不會不會，大哥，你趕緊走行不行？不然明天咱倆就得上你們學校論壇的頭條了！”

“上頭條有什麽不好？”顧亦然垂眸，看著懷裏的人，默默說道，“上頭條之後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事情了。”

“那我不是不好意思嗎！？”夏純不甘心地爭辯，“就你們籃球隊那些人，一口一個姐姐地喊我！你們全校都知道了，那些喜歡你的女孩子還不罵我老阿姨吃嫩草啊！”

顧亦然抱著她往前走：“你就是想得太多，有我在，誰敢說你？再說了，我就喜歡你這種。”

“年紀老嚼勁足？”夏純想死的心的都有了……

顧亦然抱著夏純，一只手暗暗往她屁股邊上揪了一下。

夏純頓時瞪大眼睛盯著他：“……”

顧亦然向來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

他將她往上托了托，好像還很認真地想了一下，接著淡淡說道：“還確實是你說的那樣。”

夏純哭泣：“你說我老！”

顧亦然笑：“陳酒香，才能慢慢品嘗不是？我可沒說你老。”

“……我就當你是誇我好了。”

“別人說你老牛吃嫩草了？”夏純很少提到年齡這個問題，今天一而再地跟自己說，顧亦然不禁有些好奇。

夏純：“也不是，就是我們編輯部的人知道，我有你這麽一個小五歲的、大學都還沒畢業的男朋友，有時候，忍不住了她們就說幾句閑話唄。”

顧亦然笑一聲：“我以為什麽。”頓了頓，才含笑盈盈地看著她，“那下次，你拿你手機過來，我給你錄個音。”

“錄什麽音？”夏純茫然。

顧亦然輕笑：“我就說，是我這種嫩草，專門只愛好你這種年紀的老牛行不行？就說是你上了我的道？不怪你，行不行？”

這話說完，夏純自己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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