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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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漆黑的巷子往裏走，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顧亦然徑自走在夏純前面兩三步的地方，夏純跟在他後面。
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無袖衣，下面是水洗的藍白牛仔褲和幹凈的球鞋，兩邊的路燈映照下來，在少年的身軀上勾勒出手臂微微的肌肉感。
夏純突然清晰地意識到，顧亦然真的已經長大很多了，已經比她更高一些，而且，在進入青春期之後的年紀，他跟她作為男女的差異也拉開得越來越明顯。
十四歲，也已經算是一個年輕的男性了。
夏純突然想起來剛才在公交車上的那一幕，心裏閃過一絲不可名狀的感覺……哪裏怪怪的。
可是她又不敢往那方面想，總覺得，自己以男女兩性的思維去猜測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是不是太猥瑣了一點。
再說了自己還是他名義上的小姨。
夏純搖搖頭，盡量把腦子裏那些不好的想法甩開掉。
臨近夏家大院的巷子當中，還是有一眾野狗，沿著路往家裏走的這期間，身邊就成群結隊地溜過去好幾條。
顧亦然走在她前面，絲毫沒有任何畏懼的神色行為。
不知道為什麽，夏純突然想起來她第一次見到顧亦然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就很輕地偷笑了一聲。
在安靜的環境當中，這一聲突如其來的笑聲格外清晰。
顧亦然轉過頭來，不解地望著她，“你笑什麽？”
夏純微微收斂神色：“你不怕狗啦？”
“怕狗？”顧亦然擰著眉頭淡淡反問了一句，才扭過頭，繼續往前慢慢走，“那都是小時候，早就不怕了。”
“真是長大了啊。”夏純讚許地點點頭，邁開步伐往前走兩步，追到顧亦然的身邊，拿手往自己頭上和顧亦然身上比了一下。
她的手剛剛好碰在顧亦然的唇角邊上。
顧亦然立刻把頭扭了過去，神色不悅：“你幹什麽？”
“哎呀，比比看嘛，看看我們家然然長高了多少。”夏純比劃比劃，“……還真是又長了。”
顧亦然伸手過去，把夏純不安分的手捉住，垂眸睨她一眼，“那當然了，我本來就是該長高的年紀。”
“不是說男孩子都長得比較晚嗎？然然，你長得這麽快，會不會後勁不足啊？”
“你才後勁不足。”顧亦然嫌棄地道。
夏純感懷：“那個時候你剛到我家，又瘦又小，被狗嚇得縮在路邊別人家丟的衣櫃上不敢下來，沒想到現在已經快長成一個小男人了。”
提起這件往事，顧亦然像是覺得有些丟臉。“……你能不能不要說了。”
夏純擡手，往顧亦然肩膀上拍了拍，“哎呀，不知道，以後是誰家的女兒這麽有福氣，能夠當我們家然然的女朋友。”
“你在胡說些什麽？”顧亦然瞪了她一眼。
“別害羞嘛。”夏純哈哈笑道，“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這話問得顧亦然有些哽住，他微微沈默了一下，才對著夏純冷冷道：“反正不是你這頭豬樣，我喜歡短頭發，溫柔的。”
夏純原本心裏還敲著一面鼓，聽到顧亦然這句話之後，驀地，就像松了很大的一口氣。
“怎麽了？我不溫柔啊？”她佯裝生氣，瞪著眼睛看顧亦然。
顧亦然理都懶的理她，切都不想切一聲。
夏純的眼珠子轉了一個彎，半開玩笑地湊近顧亦然：“你這麽說，我倒是覺得有個人適合你。”
顧亦然垂眸不鹹不淡地看她一眼。
“沈南巖呀！”夏純很認真地道。
顧亦然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咳嗽了半天，氣得不知道說什麽。“你……”
夏純：“你看，沈南巖又是短頭發，又長得清秀，重要的是，他比女孩子都溫柔。”
顧亦然只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在突突，他甩手，長腿往前邁開，一聲不吭地往前走了。
夏純這才笑嘻嘻地趕緊追上去：“我錯了我錯了……我的思想有問題！”
“別碰我。”夏純的手還沒有抓住顧亦然的衣袖，顧亦然就回頭冷冷瞪了她一眼。
兩個人回到家，洗漱完畢。
夏純坐在書桌前，準備將今天的習題再整理一遍，顧亦然頭發濕漉漉的，穿著一件短袖就推門進來了。
他一邊拿著手裏的毛巾去揉頭發上的水，一邊將一根體溫計遞給夏純。
夏純捏過體溫計。
顧亦然按開電風扇的開關，“夾著，幾分鐘之後拿出來給我看。”
洗完一個熱水澡之後，其實頭暈的感覺已經好上很多了，“不用了吧，我感覺我頭不疼了。”
“以防萬一。”顧亦然坐在電風扇之前，順手拿過床頭櫃上的魔方，一邊吹幹頭發，一邊玩。
夏純依言將體溫計放進腋下夾著，低頭整理習題。
有些燥熱的房間當中，只聽聞電風扇發電機的嗡嗡聲，以及顧亦然手中轉動魔方的響聲。
數分鐘過去之後，顧亦然手裏的魔方啪的一合，站起身，走到夏純身邊。“喏，體溫計給我。”
夏純從腋下將體溫計掏出來，交到顧亦然的手裏。
顧亦然將體溫計拎在眼前，然後湊近臺燈下凝神看了看：“……三十七度。”他將體溫計收下來，望著夏純，“還是有點低燒的，你等一下，我去給你燒點水吃藥。”
“不用了……大晚上的，睡一覺明天就好了。”夏純向來怕麻煩。
“不行。”顧亦然立馬就拒絕道，“今天不吃藥，明天萬一更嚴重沒辦法上學就麻煩了。”
“其實我倒是想明天不上學……”夏純小聲嗶嗶。最近一個月真的快忙得喘不過氣來了。
“想得美。”顧亦然冷冷看她。
夏純失笑：“我有時候真覺得，你是我爹。”
顧亦然沒理她，往廚房走出去了，不一會兒，夏純便聽見廚房燒水的聲音。
等了一會兒，顧亦然左手水，右手藥地走進來，將東西遞給夏純，“……左邊的是上次你感冒剩下的藥，發燒不太重還是別吃強力退燒的，還有那個vc，趁著熱水，趕緊吃了睡覺。”
“我東西還沒理完呢。”夏純接過熱水和藥。
“快吃。”顧亦然揚了一下下巴。“剩下的有我。”
既然顧亦然也這麽說了，夏純遂把藥吃了下去。
兩片vc還好，但是吃到那一片碩大的感冒藥的時候，夏純就有些犯難。
她是天生嗓子眼極其細的人，所以特別討厭吃這種超大片的藥。
顧亦然盯了她一陣，見她沒反應，遂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手裏的那一片感冒藥拿了過來，轉身在桌上抽了一張幹凈的紙，把藥包在紙中，折疊包好，再接著，他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只玻璃墨水瓶，將抱在紙張當中的藥片砸碎。
顧亦然端過夏純手裏的水杯，將紙張打開，把裏面那一堆白色的藥片齏粉倒進熱水裏，微微搖了搖，然後重新將杯子交給夏純：“喝吧。”
夏純笑嘻嘻地捧著杯子：“你怎麽這麽懂我。”
“快喝，一會兒涼了。”
“得嘞！”
夏純揚首，將那一杯藥水咕嚕咕嚕地喝完。
顧亦然將她手裏的杯子接回來，“你現在就去睡覺，剩下來的那一點習題，我幫你整理到本子上是一樣的。”
夏純笑嘻嘻地，“那就謝謝你啦，我也確實好困了。”
“嗯。”顧亦然點頭，轉身拿著杯子出去了。
夏純打著哈欠上床睡覺。
可能是感冒藥的催使，夏純入睡得極其之快，顧亦然從廚房洗完杯子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顧亦然輕手輕腳地將房門掩上，回到書桌旁邊。
書桌之上還堆著夏純未整理完的習題作業。
顧亦然落座在書桌之前，細心地將她的每一份試卷整理好，隨即將錯題謄錄在本子上。為了區分，還特意用紅筆，將應該註意的細節部分標識了出來。
已是初夏即將結束的時候，深夜當中，能聽見大院裏那株大榆樹的葉子嘩嘩作響的聲音。
房間當中有些許燥熱，偶爾電吹風搖頭過來的時候，才送來一絲清爽。
顧亦然垂著頭，認認真真地在夏純的作業本上把所有的錯題謄錄了上去，之後將他的一概文具和堆得亂七八糟的課本收拾進她書包裏，又把她的校牌系在書包肩帶上，在熄滅了臺燈。
暗夜當中，他平躺在自己的床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
外面的月光漸漸滲透進房間裏。
當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顧亦然很輕的翻了一個身，側著身體，將頭往夏純床的那一邊移了過去。
他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她睡覺。
隨後，他伸手過去，將手指頭輕輕刮了一下夏純的鼻尖。
睡夢當中的人感覺有些癢癢，於是可愛地縮了縮鼻子。
顧亦然覺得有些好笑。
夏純總是張揚而明朗，時時刻刻都這麽靈動鮮活，也只有睡覺的時候，能夠安靜得像是只小乖兔子。
顧亦然將手收回來，沈靜地合上眼睛。
黑暗當中，他摸到兩張床中間隔著的淺淺的縫隙。
如果有一天，沒有這條隔閡就好了。
他這麽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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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然徑自走在夏純前面兩三步的地方，夏純跟在他後面。
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無袖衣，下面是水洗的藍白牛仔褲和幹凈的球鞋，兩邊的路燈映照下來，在少年的身軀上勾勒出手臂微微的肌肉感。
夏純突然清晰地意識到，顧亦然真的已經長大很多了，已經比她更高一些，而且，在進入青春期之後的年紀，他跟她作為男女的差異也拉開得越來越明顯。
十四歲，也已經算是一個年輕的男性了。
夏純突然想起來剛才在公交車上的那一幕，心裏閃過一絲不可名狀的感覺……哪裏怪怪的。
可是她又不敢往那方面想，總覺得，自己以男女兩性的思維去猜測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是不是太猥瑣了一點。
再說了自己還是他名義上的小姨。
夏純搖搖頭，盡量把腦子裏那些不好的想法甩開掉。
臨近夏家大院的巷子當中，還是有一眾野狗，沿著路往家裏走的這期間，身邊就成群結隊地溜過去好幾條。
顧亦然走在她前面，絲毫沒有任何畏懼的神色行為。
不知道為什麽，夏純突然想起來她第一次見到顧亦然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就很輕地偷笑了一聲。
在安靜的環境當中，這一聲突如其來的笑聲格外清晰。
顧亦然轉過頭來，不解地望著她，“你笑什麽？”
夏純微微收斂神色：“你不怕狗啦？”
“怕狗？”顧亦然擰著眉頭淡淡反問了一句，才扭過頭，繼續往前慢慢走，“那都是小時候，早就不怕了。”
“真是長大了啊。”夏純讚許地點點頭，邁開步伐往前走兩步，追到顧亦然的身邊，拿手往自己頭上和顧亦然身上比了一下。
她的手剛剛好碰在顧亦然的唇角邊上。
顧亦然立刻把頭扭了過去，神色不悅：“你幹什麽？”
“哎呀，比比看嘛，看看我們家然然長高了多少。”夏純比劃比劃，“……還真是又長了。”
顧亦然伸手過去，把夏純不安分的手捉住，垂眸睨她一眼，“那當然了，我本來就是該長高的年紀。”
“不是說男孩子都長得比較晚嗎？然然，你長得這麽快，會不會後勁不足啊？”
“你才後勁不足。”顧亦然嫌棄地道。
夏純感懷：“那個時候你剛到我家，又瘦又小，被狗嚇得縮在路邊別人家丟的衣櫃上不敢下來，沒想到現在已經快長成一個小男人了。”
提起這件往事，顧亦然像是覺得有些丟臉。“……你能不能不要說了。”
夏純擡手，往顧亦然肩膀上拍了拍，“哎呀，不知道，以後是誰家的女兒這麽有福氣，能夠當我們家然然的女朋友。”
“你在胡說些什麽？”顧亦然瞪了她一眼。
“別害羞嘛。”夏純哈哈笑道，“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這話問得顧亦然有些哽住，他微微沈默了一下，才對著夏純冷冷道：“反正不是你這頭豬樣，我喜歡短頭發，溫柔的。”
夏純原本心裏還敲著一面鼓，聽到顧亦然這句話之後，驀地，就像松了很大的一口氣。
“怎麽了？我不溫柔啊？”她佯裝生氣，瞪著眼睛看顧亦然。
顧亦然理都懶的理她，切都不想切一聲。
夏純的眼珠子轉了一個彎，半開玩笑地湊近顧亦然：“你這麽說，我倒是覺得有個人適合你。”
顧亦然垂眸不鹹不淡地看她一眼。
“沈南巖呀！”夏純很認真地道。
顧亦然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咳嗽了半天，氣得不知道說什麽。“你……”
夏純：“你看，沈南巖又是短頭發，又長得清秀，重要的是，他比女孩子都溫柔。”
顧亦然只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在突突，他甩手，長腿往前邁開，一聲不吭地往前走了。
夏純這才笑嘻嘻地趕緊追上去：“我錯了我錯了……我的思想有問題！”
“別碰我。”夏純的手還沒有抓住顧亦然的衣袖，顧亦然就回頭冷冷瞪了她一眼。
兩個人回到家，洗漱完畢。
夏純坐在書桌前，準備將今天的習題再整理一遍，顧亦然頭發濕漉漉的，穿著一件短袖就推門進來了。
他一邊拿著手裏的毛巾去揉頭發上的水，一邊將一根體溫計遞給夏純。
夏純捏過體溫計。
顧亦然按開電風扇的開關，“夾著，幾分鐘之後拿出來給我看。”
洗完一個熱水澡之後，其實頭暈的感覺已經好上很多了，“不用了吧，我感覺我頭不疼了。”
“以防萬一。”顧亦然坐在電風扇之前，順手拿過床頭櫃上的魔方，一邊吹幹頭發，一邊玩。
夏純依言將體溫計放進腋下夾著，低頭整理習題。
有些燥熱的房間當中，只聽聞電風扇發電機的嗡嗡聲，以及顧亦然手中轉動魔方的響聲。
數分鐘過去之後，顧亦然手裏的魔方啪的一合，站起身，走到夏純身邊。“喏，體溫計給我。”
夏純從腋下將體溫計掏出來，交到顧亦然的手裏。
顧亦然將體溫計拎在眼前，然後湊近臺燈下凝神看了看：“……三十七度。”他將體溫計收下來，望著夏純，“還是有點低燒的，你等一下，我去給你燒點水吃藥。”
“不用了……大晚上的，睡一覺明天就好了。”夏純向來怕麻煩。
“不行。”顧亦然立馬就拒絕道，“今天不吃藥，明天萬一更嚴重沒辦法上學就麻煩了。”
“其實我倒是想明天不上學……”夏純小聲嗶嗶。最近一個月真的快忙得喘不過氣來了。
“想得美。”顧亦然冷冷看她。
夏純失笑：“我有時候真覺得，你是我爹。”
顧亦然沒理她，往廚房走出去了，不一會兒，夏純便聽見廚房燒水的聲音。
等了一會兒，顧亦然左手水，右手藥地走進來，將東西遞給夏純，“……左邊的是上次你感冒剩下的藥，發燒不太重還是別吃強力退燒的，還有那個vc，趁著熱水，趕緊吃了睡覺。”
“我東西還沒理完呢。”夏純接過熱水和藥。
“快吃。”顧亦然揚了一下下巴。“剩下的有我。”
既然顧亦然也這麽說了，夏純遂把藥吃了下去。
兩片vc還好，但是吃到那一片碩大的感冒藥的時候，夏純就有些犯難。
她是天生嗓子眼極其細的人，所以特別討厭吃這種超大片的藥。
顧亦然盯了她一陣，見她沒反應，遂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手裏的那一片感冒藥拿了過來，轉身在桌上抽了一張幹凈的紙，把藥包在紙中，折疊包好，再接著，他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只玻璃墨水瓶，將抱在紙張當中的藥片砸碎。
顧亦然端過夏純手裏的水杯，將紙張打開，把裏面那一堆白色的藥片齏粉倒進熱水裏，微微搖了搖，然後重新將杯子交給夏純：“喝吧。”
夏純笑嘻嘻地捧著杯子：“你怎麽這麽懂我。”
“快喝，一會兒涼了。”
“得嘞！”
夏純揚首，將那一杯藥水咕嚕咕嚕地喝完。
顧亦然將她手裏的杯子接回來，“你現在就去睡覺，剩下來的那一點習題，我幫你整理到本子上是一樣的。”
夏純笑嘻嘻地，“那就謝謝你啦，我也確實好困了。”
“嗯。”顧亦然點頭，轉身拿著杯子出去了。
夏純打著哈欠上床睡覺。
可能是感冒藥的催使，夏純入睡得極其之快，顧亦然從廚房洗完杯子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顧亦然輕手輕腳地將房門掩上，回到書桌旁邊。
書桌之上還堆著夏純未整理完的習題作業。
顧亦然落座在書桌之前，細心地將她的每一份試卷整理好，隨即將錯題謄錄在本子上。為了區分，還特意用紅筆，將應該註意的細節部分標識了出來。
已是初夏即將結束的時候，深夜當中，能聽見大院裏那株大榆樹的葉子嘩嘩作響的聲音。
房間當中有些許燥熱，偶爾電吹風搖頭過來的時候，才送來一絲清爽。
顧亦然垂著頭，認認真真地在夏純的作業本上把所有的錯題謄錄了上去，之後將他的一概文具和堆得亂七八糟的課本收拾進她書包裏，又把她的校牌系在書包肩帶上，在熄滅了臺燈。
暗夜當中，他平躺在自己的床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
外面的月光漸漸滲透進房間裏。
當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顧亦然很輕的翻了一個身，側著身體，將頭往夏純床的那一邊移了過去。
他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她睡覺。
隨後，他伸手過去，將手指頭輕輕刮了一下夏純的鼻尖。
睡夢當中的人感覺有些癢癢，於是可愛地縮了縮鼻子。
顧亦然覺得有些好笑。
夏純總是張揚而明朗，時時刻刻都這麽靈動鮮活，也只有睡覺的時候，能夠安靜得像是只小乖兔子。
顧亦然將手收回來，沈靜地合上眼睛。
黑暗當中，他摸到兩張床中間隔著的淺淺的縫隙。
如果有一天，沒有這條隔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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