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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公主賜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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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公主賜劍

單獨看傅遠箏長相,長得的確是好,可架不住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有傅硯辭珠玉在前,傅遠箏就稍遜了一籌。

方方面面被其碾壓。

他剛下了臺階,梅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蹙眉。

誰曾想他背後似長了眼睛一般,突然停下了腳步。

又倒著走了回來。

“怎麽,有事求本公子?”傅遠箏刷地一下展開了扇子,自顧自地扇風。

梅久搖頭,“奴婢不敢。”

傅遠箏逼近了一步,刷地一下合了扇子,突然朝著梅久擡起了手——

梅久倒是並不害怕,三公子不至於動手打她。

只下意識地偏過了頭。

“三公子——”墨風上前了一步。

這才看見傅遠箏擡手卻是將梅久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上的蒲公英給摘了下來。

他面上似笑非笑,“怕什麽,光天化日之下,本公子又能做什麽?”

他說著,攤開手掌吹了一口氣,手心裏的蒲公英再次被他吹落了地。

“走了。”他說完,轉身下臺階,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梅久看著傅遠箏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疑惑,他看起來的確是個紈絝,可有時候又好像洞察人心。

以前在自己面前噓寒問暖,無賴的樣子。

方才在平湖居冷漠的樣子,現在荒誕不經的樣子……

一個人,居然同時有幾幅面孔。

倒是讓人一時看不透了。

“梅久?”墨風提醒道。

梅久回過了身,“走吧。”

回到韶光院,梅久本還懸了心,昨日傅硯辭狠狠地要了她。

想到昨日的場景,梅久耳邊仿佛還膠著著他呼出來的熱氣,以及他的那句如何?

等回到屋子,才聽說宮裏來人,傅硯辭被陛下叫走了。

梅久松了一口氣,緊繃的弦松懈下來,人就犯困,況且她昨日幾乎被折騰得沒怎麽睡。

她脫了鞋襪,上了床就躺下了。

然後她就又做了個夢,還是昨日的夢,不過昨日她累極了,夢的是短暫的錯影,醒來了就忘了大部分。

今日似乎夢又延長了,能看到細節了。

她夢到自己成了春桃,回廊上都是大紅色的燈籠,她站在假山後,正看到大公子朝著自己走來,她心裏喜悅萬分。

手裏握著一對兒紅綢緞平金鎖繡鴛鴦的荷包,正要上前——

卻有人先她一步,徑自上前攔住了傅硯辭。

離得遠,也沒聽到那丫鬟跟傅硯辭說得是什麽,只看到他擡眼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神色如常的走近了假山。

梅久手指泛白,用力地捏著手中的荷包,這才察覺哪裏不對!

這荷包……她哪裏會繡荷包,這荷包她為了問春桃扔哪裏了,已經送給了杏兒。

梅久幾乎瞬間就察覺自己是在夢中了。

假山裏起了爭執,女子的聲音歇斯底裏,“傅硯辭,本宮從小到大,什麽東西得不到,平生最愛做的事情,便是勉強!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生是本宮的人,死也是本宮的死人!”

“公主請自重!”

“呵,本宮知道你心裏有人,不論是誰,不論是犯官之後,還是通房丫鬟,本宮許,是本宮心軟,本宮不許,你身旁便是一只母蚊子也休想靠近半步!”

話音落地,梅久後背一個大力——

整個人不由自主上前,撲通一聲,墜入了湖裏。

梅久腿下似纏繞著水草,浮不上來,她一個勁兒地蹬腿,也上不來,原地撲騰只能看到假山裏走出的大紅宮裝女子。

上面金線繡著鸞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上滿是冷笑。

梅久心中大驚:神仙打架,小鬼遭遇,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她無論是春桃也好,梅久也罷,在大公子身邊,就是起顯眼包的作用,代替白月光,承受怨恨妒忌以及火力。

總而言之,還是個炮灰!

她咕咚喝了兩口水,臉上被人拍了拍,“梅久——”

梅久睜開眼,這才發覺自己躺在梅瑾懷裏,她手裏端著碗,正餵她奶。

她低頭看了一眼,梅瑾抱著被子,恰好壓在了她腳下,怪不得方才做夢,腳下蹬不開腿。

“醒了?快把奶喝了。”

梅久腦子還發懵,低頭就著梅瑾的手將奶喝光,“睡懵了我。”

梅瑾笑笑,“你是太累了。”

梅久起身下地,看梅瑾拆洗被褥,她也跟著忙活,兩個人抖落被子。

梅久手勁兒沒梅瑾大,一不小心松了手,被子險些落地,兩個人相識一笑,玩得正起勁兒。

就聽到外面有動靜。

“大公子不在。”墨風的聲音傳開。

“我等是奉公主之命,賜傅大人寶劍,有道是好馬配好鞍,寶劍贈英雄,公主的好意,你代主子收下便是!”

梅久和梅瑾不約而同地停下的手中的動作。

梅久不由得想到方才的那個夢,春桃還在為不能成為大公子房裏人而惋惜,還羨慕自己。

可人生便是圍城,各自的境遇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當大公子的通房丫鬟,是有性命之憂的。

尤其是要替人集中炮火……

傅硯辭的確是人間極品的美色,便是床上功夫,也是頂好的。

梅久挑不出毛病,美人當前,公主也喜歡。

墨風不卑不亢的聲音再次傳來:“沒有大公子的吩咐,恕難從命。”

咣當,來人似乎直接將東西放下了。

“公主所賜,本就沒打算收回,若傅大人執意不收,便親自上門退回吧。”

公主硬氣,她手下的宮女也硬氣,東西放下,轉身就走。

墨風終歸不能上前阻攔,也不能硬頂,只能眼睜睜地看人將東西放在了前廳。

梅久和梅瑾一出來,就見素來穩重的墨風皺緊了眉頭,嘆了一口氣。

“最難消受美人恩。”他道了句。

梅久本想問一句,大公子是不是心中曾經有個愛而不得的犯官之後。

可聽到他如此說,想到墨風對自己不過是看上去略給了幾分薄面。

即便是自己問了,也未必能聽到時候,反而令人為難。

梅瑾沒想那麽多,笑道:“好漂亮的劍。”

正說著話,外面忽然又來了一個人,卻是一宮女去而覆還,“對不住,方才帕子落下了……”

她說著,快步進門,從椅子下拾起了帕子,不著痕跡地看了梅久和梅瑾一眼,扔下一句告辭,匆匆離開了。

梅久心裏咯噔一下,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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