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一（日常）:“顧臨都有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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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一（日常）:“顧臨都有戴的。”
01.關於顧臨臨
紀曈想把顧臨臨帶回半島公寓不是一天兩天了。
在又一次通宵找貓後，紀曈狠下心，給它體檢驅蟲，又從寵物醫院買了點東西，把貓帶回了半島。
“安京七八月的確是熱了點，帶回家也好，省得你三天兩頭出來找，就是小一性格太犟，住院時就鬧，不能一直關著，你多觀察觀察，”寵物醫院楊姐還有點不放心，“對了，貓砂買了沒？”
“買了。”
“貓碗呢。”
“買了。”
“貓糧和貓糧鏟你那裏應該也有，我想想還有什…對了，護理墊有沒有？它可能會尿。”
“有，水碗，貓砂盆，刮毛器，指甲刀、梳子、貓抓板、寵物濕巾都買好了，公寓封窗也做好了。”
楊姐：“？”
寵物東西好買，封窗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封的。
這哪是臨時起意。
紀曈實話實說：“本來就打算暑假把它抱回來。”
饒是做了半輩子寵物行業的楊姐，也沒摸透顧臨臨的性格，說它性子野吧，在紀曈面前又挺乖的，住院那段時間也全靠帶著紀曈氣味的衣服包著才勉強做完檢查，半個月“糟蹋”了紀曈十來件外套。
說它性子好吧，在海園又養不住。
楊姐一直以為這小犟種是沒法家養的，直到她發現，顧臨臨極有可能是那種特定對象高需求品類小貓。
用通俗話說就是，不是不能家養，是家養條件苛刻，認人，黏人，但只認一個人，只黏一個人，在特定封閉環境內，需要特定對象寸步不離陪伴。
楊姐發現了，紀曈同樣也發現了。
所以在達成“寸步不離”陪伴這一條件時，紀曈立刻把貓帶回了家。
也就是安大暑假。
紀曈決定花兩個月時間把顧臨臨犟脾氣糾正過來。
抱回家第一天，紀曈和顧臨睡在沙發客廳床陪籠裏的貓。
抱回家第二天，紀曈和顧臨睡在沙發客廳床陪籠。
抱回家第三天，紀曈和顧臨睡在沙發客廳窗陪籠。
抱回家第四天，神獸出籠。
剛出籠的顧臨臨沒巡視領地，沒玩玩具，沒吃小零食，也沒像在寵物醫院那樣上躥下跳，就趴在紀曈腳邊，老實得像個原住民。
於是紀曈放松了警惕，在冷落了某人將近一星期後，終於搬回主臥。
衣服將將被脫掉一半，紀曈手剛貼上顧臨腰腹褲沿，準備深入安撫男朋友時，嘔啞嘲哳難為聽的貓叫聲和爪子扒拉門的聲音撕裂靜寂。
“哪來的大貨車鳴笛聲？不對——等等！好像是顧臨臨在叫！別親了…我去看看！”紀曈一個彈射翻起來，手腳並用從床上翻下去。
三秒間，主臥只剩下顧臨。
他睡衣扣子已經全數解開，垂墜在腰腹兩側，單腿屈膝，一身火氣又一臉陰郁坐著。
顧臨久違地從床頭櫃底格拿出煙，頂著煙盒彈了一根，在嘴邊咬了三四分鐘，勉強壓住火氣，從床上下來。
紀曈正在客廳抱著顧臨臨上下檢查。
全身摸了一通還不放心，又查了監控，確認沒磕沒碰後又無語又沒招。
“幾點了還叫。”
“你看看誰家好小貓晚上還亂喊的？”
“人家裝修電鉆聲都沒你響。”
“住宅區白天噪音不能超過60分貝，晚上要低於45分貝知不知道？”
“再叫就給你改名叫顧電鉆。”
紀曈嘴上劈頭蓋臉一頓批，手上卻沒停，給它梳完貓背撓完下巴，又去揉它的貓耳。
顧電鉆安靜聽訓。
但也沒安靜多久，紀曈只一起身，一轉身，剛有點要往主臥去的跡象，又開始蓄力似的呼嚕，就好像在說：“只要你敢走走，我就開始裝修。”
“我準備好了。”
“我要叫得跟馬上要死了一樣。”
紀曈：“……”
紀曈餘光間看到顧臨倚在門邊，面無表情朝著他和顧臨臨的方向看。
…睡衣扣子也沒扣上，就敞在那。
像個男鬼。
大夏天的，紀曈楞是打了個冷顫。
他抿了四下嘴，攥了七下手，把顧臨臨的腦袋搓成雞窩，才敢回頭看著顧臨。
“…在這睡。”紀曈心虛指了指沙發。
“最後一天，行嗎。”
紀曈：“·-·。”
顧臨笑了下，很淡地說：“我都可以，看你。”
如果紀曈站得近的話，是能看到顧臨上半張臉是沒有笑意的。
奈何他心思掛在顧臨臨身上，沒覺察到。
“好，那我去鋪…你去哪？”
紀曈就看著顧臨轉身回了主臥。
再出來時，顧臨手上多了兩樣熟悉的小東西，以及一條墊毯。
看到墊毯的瞬間，紀曈頭皮都麻了：“監控，客廳不……”
下一秒，顧臨拿出手機將監控攝像頭調轉至背面，關閉，踩著地毯走過來，將顧臨臨後頸捏住，冷著一張臉將貓拎起來，關進籠箱，順手熄燈，朝著紀曈走過來。
有那麽一瞬間，紀曈覺得顧臨拎著的不是顧臨臨，而是他。
“顧臨，我覺得…唔！”
顧臨全程沒說話，紀曈一開始還能斷斷續續喊顧臨的名字，後面實在沒力氣，“臨哥”、“哥哥”亂喊一通，顧臨終於開口。
兩人肌膚貼著肌膚，顧臨俯身，撥開紀曈貼在耳邊的濕發，在他耳廓上很慢地親了一下，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是一句“惡劣”至極的——
“誰家好小貓晚上還亂喊的。”
紀曈瞳孔都在震，脊背炸開似的抖了一下。
顧臨終於笑了，這次是真心實意的。
“捂好。”顧臨聲音越發低。
“顧臨臨會聽到。”
紀曈條件反射般擡手，想捂耳朵，最後卻反手捂住了嘴，一句“顧臨”破碎在唇縫間。
因為顧臨臨這一通亂叫，紀曈付出了慘痛代價。
慘痛到他看到那條墊毯腿都打顫。
一點一點脫敏練習，二十二天後，紀曈終於迎來裏程碑式的一晚——
顧臨臨可以不關籠子、一聲不嚎地單獨睡個整覺了。
紀曈差點落淚。
睡覺問題一解決，萬事輕便。
翌日，顧臨去安大林教授那裏拿完u盤回到公寓，一推開門，就看到紀曈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還有一堆零散的寵物交流按鈕。
紀曈正根據說明書在錄音。
他剛錄完一堆，聽到開門的動靜，一扭頭，看到顧臨，紀曈頓了下，突然把正要錄的“出去玩”改成了“歡迎回家”。
紀曈錄完，當著顧臨的面，按響按鈕。
“歡迎回家”的聲音就這麽通過內部響片撥了出來。
顧臨換好拖鞋，走過來，跟著坐在地毯上：“錄幾個了？”
紀曈指著左邊那一堆說：“那邊都錄好了，你聽聽看。”
顧臨一一按過去。
第一個是“睡覺”，第二個是“喝水”，第三個是“吃飯”，第四個是“零食”，剩下還有包括“不行”、“摸”、“抱”、“生氣”、“不舒服”等一系列涵蓋小貓生理需求到社交需求的按鈕。
顧臨按響的最後一個按鈕是“親親”。
他剛按完，紀曈就像故意等著似的，立刻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顧臨挑眉，又按了一下。
紀曈眨了眨眼，又在他臉的另一邊親了下。
顧臨再度擡手，這次紀曈動作卻比他快，按響那個“不行”，並且警告：“你再按一下‘親親’試試看。”
顧臨手指從“親親”上離開。
這還差不多。
紀曈扔下一句“這邊幾個還沒錄的，你別弄亂了”，正要回去繼續錄音，結果耳邊突然炸開一聲“睡覺”。
紀曈：“？？？”
顧臨慢悠悠說：“沒按‘親親’。”
紀曈：“…………”
所以按“睡覺”是吧？！
紀曈：“現在才幾點…不是，你幾歲。”
紀曈額角神經極快地跳了下，低頭搜索一圈，找到最旁邊一個按鈕，“啪”、“啪”、“啪”，連按三下。
“生氣——”
“生氣——”
“生氣——”
三聲“生氣”在客廳蕩開。
顧臨低聲失笑，紀曈瞪著他。
就一直在挑釁我。
“太多了，”顧臨逗完男朋友，隨手撥了幾個按鈕出來，“先少學幾個。”
紀曈也沒打算一下教會它，只是買的按鈕多，想著一口氣錄完，聽顧臨這麽說，也點頭，隨口說：“那你挑幾個出來，我先把剩下的幾個錄完。”
等紀曈搗鼓完，回頭，顧臨已經挑出三個。
“這三個不用學。”顧臨說。
“哪三個？”紀曈順手按下去。
分別說“摸”、“抱”和“親親”。
紀曈：“………”
顧臨淡聲說：“它用不上。”
雖然紀曈很難不懷疑某人拿出這三個按鈕的動機，但顧臨臨最終的確也沒用上“摸”、“抱”和“親親”。
更嚴格說，是大部分按鈕都沒用上。
因為用上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零食”，一個是“吃飯”。
等紀曈覺察出不對勁，顧臨臨已經成功長胖一斤四兩。
給它稱重當天，紀曈發了個朋友圈。
【JT：買了一堆交流按鈕教了半個月，結果會按的只有“零食”和“吃飯”[裂開]】
只兩分鐘，評論高達三十條，紀曈點開一看——
【阿原：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戲弄大饞豬啊。】
【明英：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戲弄大饞豬啊。】
【塗婧學姐：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戲弄大饞豬啊。】
唯一一條不一樣的，還是一位同樣養貓的學姐。
【秦霏學姐：跟我家差不多，我家那只也只會按“凍幹”、“罐罐”和“出去玩”，其它按鈕都沒用上哈哈。】
紀曈：“。”
剩下那幾個按鈕，貓的確沒用上，但紀曈有時會用。
在某些特定時候。
比如昨晚夜裏。
紀曈累到一個字都不想說時，擡起手在床頭某個按鈕上按了一下。
“洗澡”兩個字就透過按鈕響片傳出來。
顧臨低低笑了下，抱著人往浴室走。
物盡其用。
-
紀曈一天一天加碼脫敏，顧臨臨從一點離不了紀曈和顧臨，到現在已經可以獨自待公寓了，但最多半天，紀曈也不敢走遠，就和顧臨去安大圖書館坐著，時不時看一眼監控。
小兩口在公寓養毛孩子養到不知天地為何物，忘了海園還有個留守小舅舅。
一大早，宋枕書一身冷汗從噩夢中醒來。
醒來十幾分鐘後腦還是沈的。
昨天宋枕書剛跟紀曈打完視頻電話，舅甥倆東拉西扯聊了將近半小時，最後紀曈抱著顧臨臨的爪子說拜拜，掛斷視頻。
可能是潛意識記住了這個畫面，宋枕書晚上竟然夢到紀曈抱著一個小女孩出現在海園，對他說：“小舅舅，其實我暑假不回家是因為有寶寶了，昨天剛生，是個小女孩，小名叫琳琳，今天剛滿兩歲。”
“你看她多可愛。”
“琳琳，來，喊舅老爺。”
舅老爺就這麽被嚇醒了。
宋枕書下樓去冰箱喝完一整瓶涼水，又喝了一瓶，還是沒忍住，拿著手機撥通外甥電話。
鈴響了四五聲，那頭才接起來。
“舅舅，”紀曈顯然還沒睡醒，困得話都囫囫圇圇的，“怎麽了。”
“都幾點了還睡？”宋枕書說。
紀曈撐著頭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才7點半為什麽不能睡？”
宋枕書沈默幾秒，轉移話題：“…什麽時候回海園？我讓楊姨給你弄紅菇螺頭湯。”
“昨天不是說了嗎？顧臨臨暫時還離不了人。”
“……”
宋枕書眼一閉，現在根本聽不了“linlin”兩個字。
“男孩家家的，暑假不回家陪小舅舅，成天住外面算怎麽回事？”
“你該慶幸你是我外甥，不是外甥女，”宋枕書陰惻惻地頓了下，咬牙說，“你要是女孩，說不定明年我就當上舅老爺了，是吧。”
“不會。”紀曈半昏迷說。
不會？
宋枕書雖然不知道紀曈為什麽說“不會”，但聽著紀曈肯定的聲音，下意識松了一口氣：“不會也……”
下一秒——
“顧臨都有戴的。”
“……………………？”
“我好困，舅舅，昨天在弄開題報告，一點多才睡，我睡醒再給你打回去。”
“拜拜。”
紀曈掛斷電話的前一秒，朦朧中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
“紀曈！！！！！！”
————————!!————————
曈曈：昏迷中，舅舅問了，我就答了，就醬。
更一章小日常[親親]
結婚番外再等等，接下來可能會先更個竹馬if線，但也不會特別長，深深鞠躬[親親][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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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京七八月的確是熱了點，帶回家也好，省得你三天兩頭出來找，就是小一性格太犟，住院時就鬧，不能一直關著，你多觀察觀察，”寵物醫院楊姐還有點不放心，“對了，貓砂買了沒？”
“買了。”
“貓碗呢。”
“買了。”
“貓糧和貓糧鏟你那裏應該也有，我想想還有什…對了，護理墊有沒有？它可能會尿。”
“有，水碗，貓砂盆，刮毛器，指甲刀、梳子、貓抓板、寵物濕巾都買好了，公寓封窗也做好了。”
楊姐：“？”
寵物東西好買，封窗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封的。
這哪是臨時起意。
紀曈實話實說：“本來就打算暑假把它抱回來。”
饒是做了半輩子寵物行業的楊姐，也沒摸透顧臨臨的性格，說它性子野吧，在紀曈面前又挺乖的，住院那段時間也全靠帶著紀曈氣味的衣服包著才勉強做完檢查，半個月“糟蹋”了紀曈十來件外套。
說它性子好吧，在海園又養不住。
楊姐一直以為這小犟種是沒法家養的，直到她發現，顧臨臨極有可能是那種特定對象高需求品類小貓。
用通俗話說就是，不是不能家養，是家養條件苛刻，認人，黏人，但只認一個人，只黏一個人，在特定封閉環境內，需要特定對象寸步不離陪伴。
楊姐發現了，紀曈同樣也發現了。
所以在達成“寸步不離”陪伴這一條件時，紀曈立刻把貓帶回了家。
也就是安大暑假。
紀曈決定花兩個月時間把顧臨臨犟脾氣糾正過來。
抱回家第一天，紀曈和顧臨睡在沙發客廳床陪籠裏的貓。
抱回家第二天，紀曈和顧臨睡在沙發客廳床陪籠。
抱回家第三天，紀曈和顧臨睡在沙發客廳窗陪籠。
抱回家第四天，神獸出籠。
剛出籠的顧臨臨沒巡視領地，沒玩玩具，沒吃小零食，也沒像在寵物醫院那樣上躥下跳，就趴在紀曈腳邊，老實得像個原住民。
於是紀曈放松了警惕，在冷落了某人將近一星期後，終於搬回主臥。
衣服將將被脫掉一半，紀曈手剛貼上顧臨腰腹褲沿，準備深入安撫男朋友時，嘔啞嘲哳難為聽的貓叫聲和爪子扒拉門的聲音撕裂靜寂。
“哪來的大貨車鳴笛聲？不對——等等！好像是顧臨臨在叫！別親了…我去看看！”紀曈一個彈射翻起來，手腳並用從床上翻下去。
三秒間，主臥只剩下顧臨。
他睡衣扣子已經全數解開，垂墜在腰腹兩側，單腿屈膝，一身火氣又一臉陰郁坐著。
顧臨久違地從床頭櫃底格拿出煙，頂著煙盒彈了一根，在嘴邊咬了三四分鐘，勉強壓住火氣，從床上下來。
紀曈正在客廳抱著顧臨臨上下檢查。
全身摸了一通還不放心，又查了監控，確認沒磕沒碰後又無語又沒招。
“幾點了還叫。”
“你看看誰家好小貓晚上還亂喊的？”
“人家裝修電鉆聲都沒你響。”
“住宅區白天噪音不能超過60分貝，晚上要低於45分貝知不知道？”
“再叫就給你改名叫顧電鉆。”
紀曈嘴上劈頭蓋臉一頓批，手上卻沒停，給它梳完貓背撓完下巴，又去揉它的貓耳。
顧電鉆安靜聽訓。
但也沒安靜多久，紀曈只一起身，一轉身，剛有點要往主臥去的跡象，又開始蓄力似的呼嚕，就好像在說：“只要你敢走走，我就開始裝修。”
“我準備好了。”
“我要叫得跟馬上要死了一樣。”
紀曈：“……”
紀曈餘光間看到顧臨倚在門邊，面無表情朝著他和顧臨臨的方向看。
…睡衣扣子也沒扣上，就敞在那。
像個男鬼。
大夏天的，紀曈楞是打了個冷顫。
他抿了四下嘴，攥了七下手，把顧臨臨的腦袋搓成雞窩，才敢回頭看著顧臨。
“…在這睡。”紀曈心虛指了指沙發。
“最後一天，行嗎。”
紀曈：“·-·。”
顧臨笑了下，很淡地說：“我都可以，看你。”
如果紀曈站得近的話，是能看到顧臨上半張臉是沒有笑意的。
奈何他心思掛在顧臨臨身上，沒覺察到。
“好，那我去鋪…你去哪？”
紀曈就看著顧臨轉身回了主臥。
再出來時，顧臨手上多了兩樣熟悉的小東西，以及一條墊毯。
看到墊毯的瞬間，紀曈頭皮都麻了：“監控，客廳不……”
下一秒，顧臨拿出手機將監控攝像頭調轉至背面，關閉，踩著地毯走過來，將顧臨臨後頸捏住，冷著一張臉將貓拎起來，關進籠箱，順手熄燈，朝著紀曈走過來。
有那麽一瞬間，紀曈覺得顧臨拎著的不是顧臨臨，而是他。
“顧臨，我覺得…唔！”
顧臨全程沒說話，紀曈一開始還能斷斷續續喊顧臨的名字，後面實在沒力氣，“臨哥”、“哥哥”亂喊一通，顧臨終於開口。
兩人肌膚貼著肌膚，顧臨俯身，撥開紀曈貼在耳邊的濕發，在他耳廓上很慢地親了一下，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是一句“惡劣”至極的——
“誰家好小貓晚上還亂喊的。”
紀曈瞳孔都在震，脊背炸開似的抖了一下。
顧臨終於笑了，這次是真心實意的。
“捂好。”顧臨聲音越發低。
“顧臨臨會聽到。”
紀曈條件反射般擡手，想捂耳朵，最後卻反手捂住了嘴，一句“顧臨”破碎在唇縫間。
因為顧臨臨這一通亂叫，紀曈付出了慘痛代價。
慘痛到他看到那條墊毯腿都打顫。
一點一點脫敏練習，二十二天後，紀曈終於迎來裏程碑式的一晚——
顧臨臨可以不關籠子、一聲不嚎地單獨睡個整覺了。
紀曈差點落淚。
睡覺問題一解決，萬事輕便。
翌日，顧臨去安大林教授那裏拿完u盤回到公寓，一推開門，就看到紀曈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還有一堆零散的寵物交流按鈕。
紀曈正根據說明書在錄音。
他剛錄完一堆，聽到開門的動靜，一扭頭，看到顧臨，紀曈頓了下，突然把正要錄的“出去玩”改成了“歡迎回家”。
紀曈錄完，當著顧臨的面，按響按鈕。
“歡迎回家”的聲音就這麽通過內部響片撥了出來。
顧臨換好拖鞋，走過來，跟著坐在地毯上：“錄幾個了？”
紀曈指著左邊那一堆說：“那邊都錄好了，你聽聽看。”
顧臨一一按過去。
第一個是“睡覺”，第二個是“喝水”，第三個是“吃飯”，第四個是“零食”，剩下還有包括“不行”、“摸”、“抱”、“生氣”、“不舒服”等一系列涵蓋小貓生理需求到社交需求的按鈕。
顧臨按響的最後一個按鈕是“親親”。
他剛按完，紀曈就像故意等著似的，立刻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顧臨挑眉，又按了一下。
紀曈眨了眨眼，又在他臉的另一邊親了下。
顧臨再度擡手，這次紀曈動作卻比他快，按響那個“不行”，並且警告：“你再按一下‘親親’試試看。”
顧臨手指從“親親”上離開。
這還差不多。
紀曈扔下一句“這邊幾個還沒錄的，你別弄亂了”，正要回去繼續錄音，結果耳邊突然炸開一聲“睡覺”。
紀曈：“？？？”
顧臨慢悠悠說：“沒按‘親親’。”
紀曈：“…………”
所以按“睡覺”是吧？！
紀曈：“現在才幾點…不是，你幾歲。”
紀曈額角神經極快地跳了下，低頭搜索一圈，找到最旁邊一個按鈕，“啪”、“啪”、“啪”，連按三下。
“生氣——”
“生氣——”
“生氣——”
三聲“生氣”在客廳蕩開。
顧臨低聲失笑，紀曈瞪著他。
就一直在挑釁我。
“太多了，”顧臨逗完男朋友，隨手撥了幾個按鈕出來，“先少學幾個。”
紀曈也沒打算一下教會它，只是買的按鈕多，想著一口氣錄完，聽顧臨這麽說，也點頭，隨口說：“那你挑幾個出來，我先把剩下的幾個錄完。”
等紀曈搗鼓完，回頭，顧臨已經挑出三個。
“這三個不用學。”顧臨說。
“哪三個？”紀曈順手按下去。
分別說“摸”、“抱”和“親親”。
紀曈：“………”
顧臨淡聲說：“它用不上。”
雖然紀曈很難不懷疑某人拿出這三個按鈕的動機，但顧臨臨最終的確也沒用上“摸”、“抱”和“親親”。
更嚴格說，是大部分按鈕都沒用上。
因為用上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零食”，一個是“吃飯”。
等紀曈覺察出不對勁，顧臨臨已經成功長胖一斤四兩。
給它稱重當天，紀曈發了個朋友圈。
【JT：買了一堆交流按鈕教了半個月，結果會按的只有“零食”和“吃飯”[裂開]】
只兩分鐘，評論高達三十條，紀曈點開一看——
【阿原：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戲弄大饞豬啊。】
【明英：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戲弄大饞豬啊。】
【塗婧學姐：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戲弄大饞豬啊。】
唯一一條不一樣的，還是一位同樣養貓的學姐。
【秦霏學姐：跟我家差不多，我家那只也只會按“凍幹”、“罐罐”和“出去玩”，其它按鈕都沒用上哈哈。】
紀曈：“。”
剩下那幾個按鈕，貓的確沒用上，但紀曈有時會用。
在某些特定時候。
比如昨晚夜裏。
紀曈累到一個字都不想說時，擡起手在床頭某個按鈕上按了一下。
“洗澡”兩個字就透過按鈕響片傳出來。
顧臨低低笑了下，抱著人往浴室走。
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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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曈一天一天加碼脫敏，顧臨臨從一點離不了紀曈和顧臨，到現在已經可以獨自待公寓了，但最多半天，紀曈也不敢走遠，就和顧臨去安大圖書館坐著，時不時看一眼監控。
小兩口在公寓養毛孩子養到不知天地為何物，忘了海園還有個留守小舅舅。
一大早，宋枕書一身冷汗從噩夢中醒來。
醒來十幾分鐘後腦還是沈的。
昨天宋枕書剛跟紀曈打完視頻電話，舅甥倆東拉西扯聊了將近半小時，最後紀曈抱著顧臨臨的爪子說拜拜，掛斷視頻。
可能是潛意識記住了這個畫面，宋枕書晚上竟然夢到紀曈抱著一個小女孩出現在海園，對他說：“小舅舅，其實我暑假不回家是因為有寶寶了，昨天剛生，是個小女孩，小名叫琳琳，今天剛滿兩歲。”
“你看她多可愛。”
“琳琳，來，喊舅老爺。”
舅老爺就這麽被嚇醒了。
宋枕書下樓去冰箱喝完一整瓶涼水，又喝了一瓶，還是沒忍住，拿著手機撥通外甥電話。
鈴響了四五聲，那頭才接起來。
“舅舅，”紀曈顯然還沒睡醒，困得話都囫囫圇圇的，“怎麽了。”
“都幾點了還睡？”宋枕書說。
紀曈撐著頭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才7點半為什麽不能睡？”
宋枕書沈默幾秒，轉移話題：“…什麽時候回海園？我讓楊姨給你弄紅菇螺頭湯。”
“昨天不是說了嗎？顧臨臨暫時還離不了人。”
“……”
宋枕書眼一閉，現在根本聽不了“linlin”兩個字。
“男孩家家的，暑假不回家陪小舅舅，成天住外面算怎麽回事？”
“你該慶幸你是我外甥，不是外甥女，”宋枕書陰惻惻地頓了下，咬牙說，“你要是女孩，說不定明年我就當上舅老爺了，是吧。”
“不會。”紀曈半昏迷說。
不會？
宋枕書雖然不知道紀曈為什麽說“不會”，但聽著紀曈肯定的聲音，下意識松了一口氣：“不會也……”
下一秒——
“顧臨都有戴的。”
“……………………？”
“我好困，舅舅，昨天在弄開題報告，一點多才睡，我睡醒再給你打回去。”
“拜拜。”
紀曈掛斷電話的前一秒，朦朧中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
“紀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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曈曈：昏迷中，舅舅問了，我就答了，就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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