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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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喻蘭舟確認, 陳燃是很合她心意。

長相合心意,主動合心意,說“什麽都可以做”的言辭合心意。

甚至連做的時候放的歌曲, 也很合她心意。

此刻陳燃這間狹窄但溫馨的臥室裏正放著的是《深海》。

喻蘭舟感覺到自己仿佛漂浮在夜晚的海面上,卻並不危險。

海潮是溫熱的, 她看到了天上的一輪圓月。

至少是在聽歌和做.愛上, 她和陳燃是能完美嵌合在一起的兩塊玉。

沒人比陳燃更合適了。

陳燃額側的細小青筋微微凸起, 眼睫上掛著濕,在喻蘭舟耳邊輕聲細語,說:“姐姐, 這一次是不是也不是強迫。”

這是清醒狀態下的陳燃。也是清醒狀態下的自己。

忽然之間轉換的稱呼令喻蘭舟身體一緊, 死死掐著陳燃的腰才能不發出聲音來。

陳燃卻依舊沒放過她, 手腕延續著攻勢,一邊又極盡溫柔地吻著她,把喻蘭舟唇色吻到泛著爛紅, 間隙之中喘著問:“姐姐, 我是誰?”

“姐姐,這一次也是, 當做什麽也沒發生嗎?”陳燃問這話時, 語氣裏並沒有委屈。

仿佛這一次喻蘭舟不願意,她就會下一次再問。

仿佛她們還有好多個下一次。

“我還在等您一個回答, 等多久都可以。我只是想告訴您, 我會一直等。”

反覆叩問,直到愛人願意被我擁入懷。

喻蘭舟沒正面回應, 她只是擡手撫著陳燃線條清晰的下頜, 在失神中想著,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人, 精致得跟洋娃娃一樣:

臉頰處微紅,淺淡的雀斑點點散著,燈光自眉骨往下投著陰影,襯得眼睛更加深邃,裏面載著的,全部都是深情了。

喻蘭舟在床上的姿勢保守,陳燃的手第一次環抱著她,從身後輕輕撫著她的背,指腹觸及到喻蘭舟脊骨正中那道淺淺的疤痕時,呼吸忽然變得緊迫了。

她感覺到那道傷疤至少有兩厘米長,像是匕首留下的痕跡。

喻蘭舟擡高身子,下意識裏沒讓陳燃再觸碰到那道她自己都不清楚來歷的傷疤,然後冷淡地坐起身。

陳燃拿回手,目光依舊熱烈地且充滿疼惜地盯著她。

這是陳燃第一次接觸到喻蘭舟的“傷”,她怎麽會受傷呢。

好想去吻一吻她的傷。

但看著喻蘭舟忽然戒備的神情,陳燃不得不轉移話題。

拎起一旁的啤酒喝了幾口,問裹著被子的喻蘭舟,“喝水還是這個,姐姐。”

“水。”

陳燃走下床拉開冰箱門拿水,坐在床邊擰開瓶蓋遞給她。

喻蘭舟接過瓶身時餘光看見陳燃的手背光澤白得透亮,隱約現著肌理脈絡。

喝了幾口潤潤嗓子後遞給陳燃。

陳燃就著瓶口也喝了一口,然後俯身又去吻喻蘭舟。

對方卻微一撇頭。

陳燃問:“怎麽了,姐姐?”

喻蘭舟嗆了口水,忽然覺得嗓子有些幹涸,說:“別喊這個。”

“哦,好。那喊‘蘭舟’還是‘舟舟’?‘喻老師’還是‘喻阿姨?’”

“蘭舟,喻老師。”

很久以前“舟舟”是自己的小名,之後喻寄枝就只喚喻聽舟為“舟舟”了。

陳燃見她有些走神,過來纏繞上她,膩膩地喊、溫存地喊:“蘭舟。喻蘭舟。喻老師。喻蘭舟。”一邊喊一邊偷襲著吻。

喻蘭舟躲閃不及,唇又被覆住。

唔囈了兩聲,放棄抵抗。

淩晨4點,喻蘭舟把衣服穿好,旋滅床前的落地燈,輕輕走出門外,小聲關上門。

4點半陳燃醒來時扇了自己一巴掌,用了一分鐘時間確認自己是不是又做不可言說的夢了,是不是又在夢裏把喻蘭舟這樣那樣了。

聞了聞被子和枕頭上屬於喻蘭舟的香氣,才安下心來。

怎麽走那麽早啊。

把整個人蜷進喻蘭舟的氣息裏,給她發消息:

【路上註意安全。】

【我愛你。】

【超級愛超級愛的。】

-

徐婉來喻家接喻蘭舟時,看見喻蘭舟脖子,鎖骨,耳朵又紅了。

十分無奈地在心裏嘆了口氣,又要買藥了。

她真的得跟陳燃好好說說了。這幾天給老板買治過敏的藥的頻次趕上過去幾年了。

徐婉關心地問:“您吃過藥了嗎?”

“嗯。”

“那就好。”徐婉放下心,然後說,“一切都準備好了,我讓陳燃明天早上九點到公司報道,可以嗎?”

“嗯。”喻蘭舟看著手機裏不久前陳燃發過來的消息,淡淡應了徐婉一聲。

沒一會兒,消息框裏又多出兩條消息:【吉他比之前用起來更合意了些,謝謝。我愛你。】

附帶一張陳燃自己低頭彈奏時的照片:穿簡單白T,粉色長發無意卻又刻意地垂在頸上,塗玫瑰色的口紅,白皙的臉上幾顆淺淺的雀斑也不去掩飾。

喻蘭舟扯著嘴角淡笑了一下,難不成要每次回覆都帶一句“我愛你”嗎。

點開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後回:【跟喻晝說一聲。】

沒具體說什麽,但陳燃立刻就get到了她在說什麽。

陳燃回:【好。】

自己是昨天晚上十點多才收拾的行李,白天是喪氣到沒跟喻晝說。

而現在是高興到忘了這茬。

緊忙編輯消息發給喻晝,說自己這段時間因為要準備和樂隊新成員的磨合以及音樂節曲目的排練,所以就搬出來了。

喻晝沒有太大的反應,只說會來看陳燃,讓陳燃好好加油。

第二天陳燃到喻藍後,由徐婉親自領著去見新經紀人肖嘉禾。

陳燃對這位新經紀人很有印象,年齡不過30多歲,曾帶出過國內搖滾樂隊天團Eden,從星耀娛樂離職後輾轉去了幾家公司,每次都能帶出來幾位成績不俗的音樂新人。

“肖老師,您好!”陳燃伸手雙手握著。見到真人後,感覺對方跟微信朋友圈裏給人帶來的酷颯感受很不一樣,本人看著是要更柔和些的。

“叫我嘉禾就行。”

“嘉禾姐。”

“嗯。”握完手後,肖嘉禾單手插兜,應下這句“姐”。

“頌歌過去的其他成員都有了好的歸宿,你不用再惦著了。新鼓手是師綺,你熟悉。鍵盤王音,貝斯毛敬之,之前是其他樂隊的,實力都在舞臺上得到過驗證。”

“好,我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磨合?”陳燃自己也需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不然自己會一天看八百遍手機,守著喻蘭舟有沒有新消息,有沒有應允自己。

“音樂節還有段時間,這個不著急,今天先帶你們見面,互相認識一下,晚上你們自己一起吃個飯,熟悉熟悉。”

“好。”

肖嘉禾滑動手機屏幕,發給陳燃一個地址,“還有,從這周開始,每周二周三晚上6點,去發的這個地址補聲樂課,每次兩個小時。有演出的時候除外。”

陳燃點開地址詳細看,是平京有名的富人區別墅。

啊……

“我能先問一下,是哪位老師嗎?”

“陳奚。”

陳燃倒吸一口涼氣。天吶。

一出道就拿下多個新人獎,在歌壇活躍十餘年地位崇高卻忽然轉幕後的陳奚嗎。如今是業內著名作曲家,平京音樂學院的客座教授。

陳燃感到欣喜化為煙花升騰到最高處,四散著炸開。喜悅遍布到軀幹的每一處。

喻藍絕對不會為自己請這樣的老師的。

喻蘭舟會。

肖嘉禾一偏頭,說:“走吧,他們在另外一間辦公室。”

陳燃努力收著笑容,跟在她身後。

正逢喻聽舟帶著助理來喻藍開會商量藝人邀約的問題。

陳燃見到喻聽舟,微微欠身,打招呼道:“喻老板。”

“嗯。”喻聽舟予以平淡回應。

待雙方離得遠了些後,喻聽舟助理看到手擱在身前,乖巧跟在肖嘉禾身後的陳燃,感到十分驚奇,嘆了一句:“怎麽都不像她了。”

那個當初在逢金臭著張臉說頌歌一定會解散的刺頭一樣的陳燃,怎麽到了喻藍就跟小貓一樣了。

這麽乖。

喻聽舟鼻子哼出一聲冷笑,被她姐睡好了唄。

不過誰睡誰還不一定呢。

不吭不響胳膊受傷了不跟自己說也要給陳燃資源。

陳燃要真是個好人還好,要是敢辜負喻蘭舟,喻聽舟真的會讓陳燃再也唱不了歌。

-

晚上十點,樂隊成員聚餐結束各自道別後,陳燃收到徐婉的消息:【我在路對面的車上等著您】

怎麽忽然用“您”?

陳燃喝了一點點酒,甩一甩輕微發蒙的頭,按照提示找到那輛勞斯萊斯,看到只有徐婉一個人坐在主駕駛,於是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拽了一下沒拉動。

“坐後面吧。”徐婉在語氣上並沒有再對一個喝了酒的人過分客氣。

陳燃坐到後排,問:“你怎麽忽然來了呀,喻老師呢?”

“現在帶你去見她。”

陳燃直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這幾天的每個小時,每一分鐘,一秒鐘,陳燃都在等待。

等候的滋味一點都不好受。就像是把那截脖子伸出來,上方懸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落下來的鍘刀。

一路上雙方都沈默著。

徐婉把她帶到了一棟之前沒來過的別墅,距離陳奚的住所不遠。

臨下車前,徐婉說:“喻老師在二樓,亮著燈的那間房。”

“好,謝謝。”

“稍等一下。”徐婉叫住她。

陳燃頓住下車的動作,等著聽她要說什麽。

徐婉忽然苦笑著,語氣裏有些無奈,說:“陳老師,我求您一件事兒。”

陳燃聽到這聲稱呼便警覺起來,問:“怎麽忽然這樣說話,別這樣跟我說話啊。”她真的有點害怕了,徐婉的語氣算不上友善。

“是因為很重要。”

陳燃豎起耳朵聽著。

“以後喝了酒,就不要再親喻老師了。”

為什麽喝了酒不能親?為什麽徐婉用了“以後”這個詞?為什麽要把自己帶到這裏來談?

陳燃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她怕心臟會跳出來,或者爆炸。

她擡眸,眼神裏滿是疑問,熱切地渴望徐婉能給她更多信息。

徐婉看到陳燃灼熱的目光,下意識清了清嗓子,解釋道:“喻老師酒精過敏,一點點酒精都會。”

“每次你親了她之後,脖子上的紅就好久散不下去,要吃好幾次藥才能下去。”

陳燃眉頭擠蹙在一起,十分懊惱的樣子,沈著聲說:“對不起,我都不知道……對不起。”

也怪自己太過於粗心。

忙又問:“我記住了。我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心中隱隱有期盼。

“照顧好喻老師,不要讓她受傷,‘照顧好的第一層意思是不要讓她身體受傷,”徐婉鄭重看著陳燃,強調道,“一點傷都不行。”

“而第二層含義,你應該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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