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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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的爸媽來學校後，謝慶和薛楓又被叫了一回，這回是兩邊家長互相交流，校領導、三個班的班主任也都在場。
謝慶和薛楓對於養子和女兒的關系很開放，沒有學校老師和一些前輩那麽計較，所以這些年面對越來越尖銳的問題，他們也從來沒有對兩個孩子說起過。
這一次去學校也一樣，哪怕聽完了兩女搶一男這種抓馬熱血的青春校園小劇情，依舊不為所動。
李度成績在中上游，考個說得上名的好大學夠了，謝覽更不用擔心。
他們覺得，更應該擔心的是另一個女孩，三個人的故事裏，那女孩的成績最差——其實也還好。
所以校花的爸媽也不太當回事，但這事兒是校花挑起來的，他們最多也只能說句回去勸勸一下女兒放下那個男生……
辦公室裏的老師領導們心情覆雜，心裏直說上梁不正下梁歪。
事到如今，校領導多少松了口氣，好歹家長都有了交代。
只是校花的班主任有些計較，覺得校花的行為丟了自己班的臉面：
“既然，家長們都覺得沒什麽不妥之處，那麽這三個出了校門要怎麽鬧，學校不管。啊，但是在學校裏，再讓我看到他們三個人中任意的兩個呆一塊兒，我一定嚴肅處理！”
“哎？！”1班的班主任不樂意了，她扶了扶眼鏡，看著校花班主任的那撮鼻毛，“我們謝覽同學可沒招惹誰，她本來校內校外兩頭壓力大，她走路經常不看人的，別人要是來碰瓷怎麽算呀？”
李度班主任也說了：“那我們李度也無辜啊，監控也查了，這就是一出現代版的看殺衛玠，帥哥何其無辜！”
1班班主任痛斥：“苛政猛於虎也！！您這是暴政！”
校花的爸爸此刻也站起來攬下責任：“老師們息怒，息怒！主要責任在我女兒身上，我會嚴肅教育她，讓她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但是老師您也說了，李度他帥啊，我女兒扛不住，這——情有可原吧？！”
校花班主任怕自己是幻聽了：？？
“真的啊她班主任，”校花媽媽還拿自己舉例，“她就是遺傳了我的花癡，我就是看上了她爸長得帥窮追猛打爭風吃醋極其瘋狂，要不是我花癡，她也長不了那麽俊呀。”
不和杜林比，校花是一中歷屆以來非常好看的一款了，要不也不讓全校那麽多人認同。
校花班主任踉蹌後退兩步：？？！這些都什麽家長。這這這……這也太荒唐了。
“各位領導！”薛楓趁亂入局，舉手發誓，“我們果子，不，我們謝覽是真的不會跟李度偷偷談戀愛的，她就是在家裏被李度氣得不行了，才出來學奧數散心吶！她怎麽會和李度談戀愛？”
眾人：？？學什麽散心？？是不是有點凡爾賽麽了！！
校花的媽媽瞠目結舌：“這這這，這說的還是人話嗎這？！”
這女兒能發她一個嗎？
謝慶連忙跟上發誓：“對對對，你說她原本好好一個獨生女是吧，不可能看得慣突然來家裏的孩子啊！她現在能相安無事和李度並肩走兩步真的是很善良了。李度還是有很深的寄人籬下心理，他壓力更大，千萬不用擔心他們有什麽。”
謝覽的班主任：“沒錯！早戀固然是目前教育上的一個課題，但是我們當老師的不應該矯枉過正性緣腦，把自身的焦慮和壓力投射到本來就學習壓力很大的孩子們身上……”
“我是矯枉過正嗎？”校花的班主任突然暴起，“你1班都是好學生，怎麽折騰都不影響成績，少在這裏站著說話不腰疼！”
雙方家長們突然成了前排觀眾，看得津津有味，沒想到老師之間的火力也很猛哇！
校領導們趕緊勸和：“哎哎哎——都息怒都息怒！”
政教處亂成了一鍋粥，四位家長走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一路嬉笑著聊到了停車場。
校花沒再追著李度給大家制造八卦，但好事者們是閑不下來的，於是李度初中也有類似被班花猛追的歷史被搬了出來。
愛吃瓜的同學們都紛紛感慨，不虧是帥哥，而且這種堅貞不屈潔身自好的帥哥，比張決那種來者不拒的要順眼太多了！
高二快結束之際，張決的校草之名淡了許多，吹李度成了當時的食物鏈頂端。
又在這時，李度和兩個隊員退出來張決為隊長的籃球隊，問就是跟別人打不到一起去，不打了，搞學習。
“真是激烈呀，不過校草之爭向來如此。”蔣曲兒感慨。
謝覽把數學筆記給她：“紫色的部分是我在奧數學到的解題方式，比常規方法簡單易懂。黃色部分是我猜測的你可能會出現的神奇操作，給你做個對照，用於反省，不要學。”
蔣曲兒呆滯，那些黃色部分的確很符合她的腦回路，她好幾十道錯題都是這麽想的：“你神了！你還能模擬我的腦回路？？！”
她揪住謝覽的衣領：“你一天到底有幾個小時？你是不是有什麽金手指？”
“……”勒脖子，謝覽盡量仰頭呼吸，“我看過你的錯題本啊，你不就來來回回搞這幾套，錯八百遍了都，簡直就是數學題界的小醜。給我松手！”
蔣曲兒哭咧咧：“我破防了，你說我小醜。”
謝覽翻著白眼：“同一個坑你掉進去的姿勢都一樣的，可不就是在表演嗎？寫再多錯題本都沒用……”
高二的寒假，謝覽要到京中集訓，爸爸媽媽和李度跟她一會塊兒去，提前玩了兩天。
他們住的是酒店家庭套房，謝覽坐在沙發上，捧著喝完了牛奶的玻璃杯發呆。
“水來了。”李度把水盆往她腳邊一放，轉頭又去給她拿毛巾。
謝覽脫了鞋開始泡腳，把空杯子往前一遞：“手機。”
“手機在充電，等等。”李度把空杯子拿去開放廚房去洗。
謝覽的手沒收回去：“那就給我你的手機。”
“哦。”李度扯了張紙巾把手擦幹，去拿自己的手機給她。
謝覽人臉識別一照，直接了用上了：“有什麽好看的啊，綜藝？電視劇？”
李度：“杜林的新劇看了嗎，不過只有前三集出場了。”
“那就看前三集！”謝覽不知道叫什麽，在哪裏看，又把手機丟給他，“去找來，我要品鑒。”
薛楓把水果切好了放桌上，看見李度在那捧著手機，給謝覽當支架：“李度是你家長工啊？”
李度忙說：“應該的。”
謝覽哼哼兩聲：“聽見沒？李度——水果。”
李度另一只手把水果盤順過來：“給。”
薛楓眼神出現了微小的浮動，但她什麽也沒說，拿牙簽紮了塊白芯火龍果走了。
劇看了半集，剛過廣告，正要往下看，一串陌生未備註號碼打進了李度的手機，謝覽皺眉，把它劃掉。
這號碼還挺執著，接二連三打進來。
把謝覽劃出了脾氣，誰呀，她接起來：“餵？哪位？”
對面一聽是女生，反應了一會兒：“請問這是李度先生的手機嗎？”
“李度先生？”謝覽看了李度一眼，噗噗直笑，並沒有把手機還給他的打算，“找他幹嘛？”
對面：“一點私事，請讓他接電話吧。”
謝覽懶洋洋霸道拒絕：“跟我說就行，他手機都是我買的。”
“……”對面沒想到她這麽難纏，“這，請問您是李度的女朋友嗎？”
還女朋友。
謝覽撇嘴嘖一聲：“您是學校請來抓早戀的逗比嗎？誒呦，還挺嚴謹的，知道找外地口音，不說我掛了啊，大晚上的和陌生大叔聊天有點怪。”
“……”對面好像累了，在垂死掙紮和掛電話之間徘徊猶豫。
李度看著她，很想知道是什麽事，但他忍住沒問。
“給我拿著，開免提。”謝覽要擦腳了，把手機給李度，“看他到底說不說。”
莫名其妙的電話，非得找李度單聊，她挺好奇的。
“李度先生？”對面試探地打了個招呼。
李度看向謝覽。
謝覽點了點頭。
李度才回他：“您好。”
“我是羊城宣威拳館的教練……”對面滔滔不絕地說起俱樂部的事，說完讓他好好考慮要不要加入，然後掛了。
謝覽傻眼：“就這？就這？這有什麽好回避我的？”
李度看著黑屏：“看你不爽吧，就不想跟你聊。”
“去你的！”謝覽把擦腳毛巾甩他身上。
爸爸談生意回來，謝覽跟他報備了那通電話。
“羊城太遠了吧？”爸爸問李度，“你怎麽想的？他給什麽條件誘惑你？”
李度搖頭：“一百萬，不過我肯定不去，我說了不打職業。”
“你腦子好，靠腦子賺錢比較安全。”謝慶摸摸他的頭，然後甩了甩手，“真紮。”
李度嘿嘿笑著看他。
冬天的雪要成災了，謝覽在冬令營過得有些艱苦，但結束的時候回望這段時光，又非常不舍，她在冬令營結交了一位西江的朋友，那位女生同時也是和她互選中的競爭對手，第一位能接近“知音”這一定位的神奇人類。
謝覽有些舍不得和她分開。
以至於開學後，謝覽看到黎邏更為心痛，如果黎邏沒有退出，冬令營一定有她一個位置。
懷揣著這份意難平，她難得課間串門來了2班，蹲在講桌下，正對黎邏的課桌：“……我回來了。”
黎邏一怔，笑著放下筆：“冬令營感覺怎麽樣？”
“痛並快樂著，美好的回憶占大頭。”她把下巴墊在黎邏的試卷夾上，“裏面的人都挺有意思的，我學會了很多種裝逼的方式。”
黎邏笑得前仰後翻。
謝覽微微一笑，看著她：“要題嗎？我給你帶來了。”
“真的？！”黎邏眼睛一亮。
謝覽從拉開校服拉鏈，掏出筆記本，打包票：“我的草稿本，絕對牛的。”
黎邏不知道說什麽好，珍惜地接過來：“謝謝……謝謝你，覽覽。”
上課鈴響了，謝覽起身：“冬令營也有不少女生哦，別因為外界影響到你對數學的喜愛，這樣不值得。走了。”
黎邏目光堅定：“嗯！！拜拜！”
一日春暖，李度沒有等謝覽放學，他在咖啡館有約。
那位“羊城教練”還是跟他聊了些職業上的事兒，李度依舊回絕了他，並回家把這件事說給了家長聽。
謝慶第一時間察覺不對勁，和李度的教練打了個電話，托他查一下那位教練的底。
周末，教練給了答案，和“羊城教練”交代的信息無誤，但是謝慶沒有掉以輕心，並交代教練不要聯系對方的俱樂部。
教練樂呵呵笑了兩聲：“我又不傻！”
但是當那位“羊城教練”還不死心，李度當場拒絕，沒想到對面卻問了句：“我這裏有一份關於您的DNA鑒定報告，報告結果支持父子關系，不知道您感不感興趣？請不要告知其他人，那位父親身份特殊，會影響謝慶一家人對您的感情。”
李度握緊了拳頭，冷汗從後背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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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去學校也一樣，哪怕聽完了兩女搶一男這種抓馬熱血的青春校園小劇情，依舊不為所動。
李度成績在中上游，考個說得上名的好大學夠了，謝覽更不用擔心。
他們覺得，更應該擔心的是另一個女孩，三個人的故事裏，那女孩的成績最差——其實也還好。
所以校花的爸媽也不太當回事，但這事兒是校花挑起來的，他們最多也只能說句回去勸勸一下女兒放下那個男生……
辦公室裏的老師領導們心情覆雜，心裏直說上梁不正下梁歪。
事到如今，校領導多少松了口氣，好歹家長都有了交代。
只是校花的班主任有些計較，覺得校花的行為丟了自己班的臉面：
“既然，家長們都覺得沒什麽不妥之處，那麽這三個出了校門要怎麽鬧，學校不管。啊，但是在學校裏，再讓我看到他們三個人中任意的兩個呆一塊兒，我一定嚴肅處理！”
“哎？！”1班的班主任不樂意了，她扶了扶眼鏡，看著校花班主任的那撮鼻毛，“我們謝覽同學可沒招惹誰，她本來校內校外兩頭壓力大，她走路經常不看人的，別人要是來碰瓷怎麽算呀？”
李度班主任也說了：“那我們李度也無辜啊，監控也查了，這就是一出現代版的看殺衛玠，帥哥何其無辜！”
1班班主任痛斥：“苛政猛於虎也！！您這是暴政！”
校花的爸爸此刻也站起來攬下責任：“老師們息怒，息怒！主要責任在我女兒身上，我會嚴肅教育她，讓她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但是老師您也說了，李度他帥啊，我女兒扛不住，這——情有可原吧？！”
校花班主任怕自己是幻聽了：？？
“真的啊她班主任，”校花媽媽還拿自己舉例，“她就是遺傳了我的花癡，我就是看上了她爸長得帥窮追猛打爭風吃醋極其瘋狂，要不是我花癡，她也長不了那麽俊呀。”
不和杜林比，校花是一中歷屆以來非常好看的一款了，要不也不讓全校那麽多人認同。
校花班主任踉蹌後退兩步：？？！這些都什麽家長。這這這……這也太荒唐了。
“各位領導！”薛楓趁亂入局，舉手發誓，“我們果子，不，我們謝覽是真的不會跟李度偷偷談戀愛的，她就是在家裏被李度氣得不行了，才出來學奧數散心吶！她怎麽會和李度談戀愛？”
眾人：？？學什麽散心？？是不是有點凡爾賽麽了！！
校花的媽媽瞠目結舌：“這這這，這說的還是人話嗎這？！”
這女兒能發她一個嗎？
謝慶連忙跟上發誓：“對對對，你說她原本好好一個獨生女是吧，不可能看得慣突然來家裏的孩子啊！她現在能相安無事和李度並肩走兩步真的是很善良了。李度還是有很深的寄人籬下心理，他壓力更大，千萬不用擔心他們有什麽。”
謝覽的班主任：“沒錯！早戀固然是目前教育上的一個課題，但是我們當老師的不應該矯枉過正性緣腦，把自身的焦慮和壓力投射到本來就學習壓力很大的孩子們身上……”
“我是矯枉過正嗎？”校花的班主任突然暴起，“你1班都是好學生，怎麽折騰都不影響成績，少在這裏站著說話不腰疼！”
雙方家長們突然成了前排觀眾，看得津津有味，沒想到老師之間的火力也很猛哇！
校領導們趕緊勸和：“哎哎哎——都息怒都息怒！”
政教處亂成了一鍋粥，四位家長走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一路嬉笑著聊到了停車場。
校花沒再追著李度給大家制造八卦，但好事者們是閑不下來的，於是李度初中也有類似被班花猛追的歷史被搬了出來。
愛吃瓜的同學們都紛紛感慨，不虧是帥哥，而且這種堅貞不屈潔身自好的帥哥，比張決那種來者不拒的要順眼太多了！
高二快結束之際，張決的校草之名淡了許多，吹李度成了當時的食物鏈頂端。
又在這時，李度和兩個隊員退出來張決為隊長的籃球隊，問就是跟別人打不到一起去，不打了，搞學習。
“真是激烈呀，不過校草之爭向來如此。”蔣曲兒感慨。
謝覽把數學筆記給她：“紫色的部分是我在奧數學到的解題方式，比常規方法簡單易懂。黃色部分是我猜測的你可能會出現的神奇操作，給你做個對照，用於反省，不要學。”
蔣曲兒呆滯，那些黃色部分的確很符合她的腦回路，她好幾十道錯題都是這麽想的：“你神了！你還能模擬我的腦回路？？！”
她揪住謝覽的衣領：“你一天到底有幾個小時？你是不是有什麽金手指？”
“……”勒脖子，謝覽盡量仰頭呼吸，“我看過你的錯題本啊，你不就來來回回搞這幾套，錯八百遍了都，簡直就是數學題界的小醜。給我松手！”
蔣曲兒哭咧咧：“我破防了，你說我小醜。”
謝覽翻著白眼：“同一個坑你掉進去的姿勢都一樣的，可不就是在表演嗎？寫再多錯題本都沒用……”
高二的寒假，謝覽要到京中集訓，爸爸媽媽和李度跟她一會塊兒去，提前玩了兩天。
他們住的是酒店家庭套房，謝覽坐在沙發上，捧著喝完了牛奶的玻璃杯發呆。
“水來了。”李度把水盆往她腳邊一放，轉頭又去給她拿毛巾。
謝覽脫了鞋開始泡腳，把空杯子往前一遞：“手機。”
“手機在充電，等等。”李度把空杯子拿去開放廚房去洗。
謝覽的手沒收回去：“那就給我你的手機。”
“哦。”李度扯了張紙巾把手擦幹，去拿自己的手機給她。
謝覽人臉識別一照，直接了用上了：“有什麽好看的啊，綜藝？電視劇？”
李度：“杜林的新劇看了嗎，不過只有前三集出場了。”
“那就看前三集！”謝覽不知道叫什麽，在哪裏看，又把手機丟給他，“去找來，我要品鑒。”
薛楓把水果切好了放桌上，看見李度在那捧著手機，給謝覽當支架：“李度是你家長工啊？”
李度忙說：“應該的。”
謝覽哼哼兩聲：“聽見沒？李度——水果。”
李度另一只手把水果盤順過來：“給。”
薛楓眼神出現了微小的浮動，但她什麽也沒說，拿牙簽紮了塊白芯火龍果走了。
劇看了半集，剛過廣告，正要往下看，一串陌生未備註號碼打進了李度的手機，謝覽皺眉，把它劃掉。
這號碼還挺執著，接二連三打進來。
把謝覽劃出了脾氣，誰呀，她接起來：“餵？哪位？”
對面一聽是女生，反應了一會兒：“請問這是李度先生的手機嗎？”
“李度先生？”謝覽看了李度一眼，噗噗直笑，並沒有把手機還給他的打算，“找他幹嘛？”
對面：“一點私事，請讓他接電話吧。”
謝覽懶洋洋霸道拒絕：“跟我說就行，他手機都是我買的。”
“……”對面沒想到她這麽難纏，“這，請問您是李度的女朋友嗎？”
還女朋友。
謝覽撇嘴嘖一聲：“您是學校請來抓早戀的逗比嗎？誒呦，還挺嚴謹的，知道找外地口音，不說我掛了啊，大晚上的和陌生大叔聊天有點怪。”
“……”對面好像累了，在垂死掙紮和掛電話之間徘徊猶豫。
李度看著她，很想知道是什麽事，但他忍住沒問。
“給我拿著，開免提。”謝覽要擦腳了，把手機給李度，“看他到底說不說。”
莫名其妙的電話，非得找李度單聊，她挺好奇的。
“李度先生？”對面試探地打了個招呼。
李度看向謝覽。
謝覽點了點頭。
李度才回他：“您好。”
“我是羊城宣威拳館的教練……”對面滔滔不絕地說起俱樂部的事，說完讓他好好考慮要不要加入，然後掛了。
謝覽傻眼：“就這？就這？這有什麽好回避我的？”
李度看著黑屏：“看你不爽吧，就不想跟你聊。”
“去你的！”謝覽把擦腳毛巾甩他身上。
爸爸談生意回來，謝覽跟他報備了那通電話。
“羊城太遠了吧？”爸爸問李度，“你怎麽想的？他給什麽條件誘惑你？”
李度搖頭：“一百萬，不過我肯定不去，我說了不打職業。”
“你腦子好，靠腦子賺錢比較安全。”謝慶摸摸他的頭，然後甩了甩手，“真紮。”
李度嘿嘿笑著看他。
冬天的雪要成災了，謝覽在冬令營過得有些艱苦，但結束的時候回望這段時光，又非常不舍，她在冬令營結交了一位西江的朋友，那位女生同時也是和她互選中的競爭對手，第一位能接近“知音”這一定位的神奇人類。
謝覽有些舍不得和她分開。
以至於開學後，謝覽看到黎邏更為心痛，如果黎邏沒有退出，冬令營一定有她一個位置。
懷揣著這份意難平，她難得課間串門來了2班，蹲在講桌下，正對黎邏的課桌：“……我回來了。”
黎邏一怔，笑著放下筆：“冬令營感覺怎麽樣？”
“痛並快樂著，美好的回憶占大頭。”她把下巴墊在黎邏的試卷夾上，“裏面的人都挺有意思的，我學會了很多種裝逼的方式。”
黎邏笑得前仰後翻。
謝覽微微一笑，看著她：“要題嗎？我給你帶來了。”
“真的？！”黎邏眼睛一亮。
謝覽從拉開校服拉鏈，掏出筆記本，打包票：“我的草稿本，絕對牛的。”
黎邏不知道說什麽好，珍惜地接過來：“謝謝……謝謝你，覽覽。”
上課鈴響了，謝覽起身：“冬令營也有不少女生哦，別因為外界影響到你對數學的喜愛，這樣不值得。走了。”
黎邏目光堅定：“嗯！！拜拜！”
一日春暖，李度沒有等謝覽放學，他在咖啡館有約。
那位“羊城教練”還是跟他聊了些職業上的事兒，李度依舊回絕了他，並回家把這件事說給了家長聽。
謝慶第一時間察覺不對勁，和李度的教練打了個電話，托他查一下那位教練的底。
周末，教練給了答案，和“羊城教練”交代的信息無誤，但是謝慶沒有掉以輕心，並交代教練不要聯系對方的俱樂部。
教練樂呵呵笑了兩聲：“我又不傻！”
但是當那位“羊城教練”還不死心，李度當場拒絕，沒想到對面卻問了句：“我這裏有一份關於您的DNA鑒定報告，報告結果支持父子關系，不知道您感不感興趣？請不要告知其他人，那位父親身份特殊，會影響謝慶一家人對您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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