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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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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拳

高中生活和初中生活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僅僅是學習的節奏上,從開學伊始就被拉起了緊迫感。

但這只是謝覽自身的感受,同樣有人還在悠哉悠哉,哪怕是1班的。

從奧數班下課,謝覽和同班的另一個女生黎邏走出教學樓,黎邏心情很低落:“我可能要退出了。”

“為什麽?”謝覽不想她退出,如果黎邏退出,奧數班就只剩她一個女生了。

黎邏強顏歡笑:“因為我大姨說沒必要,我媽動搖了……”

這更不合理了,謝覽震驚:“你大姨說的話這麽權威?”

“嗯,她是大學老師,我們家都比較聽她的。”黎邏低著頭,悶悶不樂,“她說國家隊沒有女生,我學奧數就是耽誤時間。”

謝覽反駁:“你學奧數不是因為喜歡嗎?非得拿最高獎才算不耽誤?”

“是啊,而且我成績挺好的,要不我媽也不讓我進。”黎邏聳聳肩,“我大姨讓我大學學法律,畢業考公務員。”

謝覽生氣了:“你跟你媽鬧一鬧唄,再怎麽說她也只是你大姨,你親媽都讓你來學了,肯定是接受你學奧數的。”

黎邏苦笑:“我當然能試的都試過了,可架不住我家真的很迷信我大姨,我以前也迷信她,就這事兒吧,祛魅了。我從小就喜歡數學,她就老打擊我,說女孩學數學很辛苦,如果是男孩她肯定不攔著……我說不辛苦,她就讓我別逞強。”

“我去,高學歷的傻逼。”謝覽補了句,“不好意思啊,罵人了。”

她故意的。

黎邏哭笑不得:“你是我的嘴替。”

謝覽鄭重拍她肩膀:“你就要學奧數,這裏是你的圈子,你可以自由決定和誰做朋友。”

砰!

一顆籃球砸在她腳前又彈回去,離得有一個書包的距離,砸不到她,但嚇到她了。

“你想死啊?”

謝覽看著抱著籃球的李度,又看了看俞可心,最後看向他們身後,才發現已經走到了球場。

李度沒說話,當個啞巴跟在謝覽身側,俞可心說起他最近聽到的亂七八糟的八卦。

到了校門口,黎邏向謝覽道別:“覽覽,我不會聽她的,你放心。”

謝覽朝她揮手:“拜拜!回去聊!”

俞可心整個人掛在自行車上,還沈浸在他的世界裏:“……這種人我真不知道有什麽好追的,你們女孩是不是很多都只看臉吶?”

謝覽回頭:“啊?”

“我去,我說了那麽多,你們剛才都沒聽?”俞可心要鬧了。

謝覽問:“私密馬賽俞桑,沒聽。”

“八……嘎!”俞可心刪掉了第一版本的吐槽,精簡了一下,“我說,校草書包裏有避孕套。”

謝覽喝水:“不認識校草。”

李度給她介紹:“老蔣她們班的,也是我們籃球隊的,張決。”

謝覽往李度和俞可心臉上一掃:“比你們帥?”

“那——”俞可心美了,開始造作起來。

但是造作被李度打斷了:“他來者不拒,所以女生跟他告白成功的概率最大。”

“不服啊你倆?”謝覽調侃。

俞可心大喊不服:“我跟他倆不是一個類型的,我是白面書生!”

謝覽:“誒呦,多加幾個定語您也是評個世界第一帥了。”

李度哼笑兩聲:“我還覺得校花沒你好看呢。”

“少拉我下水,”謝覽虛空戳戳他,“不吃這套。”

俞可心:“扯遠了!我說,張決才高一,玩得那麽花,我媽這位老一中人都說他這種人少見。”

“離遠點就得了唄。”謝覽不明白這有什麽一驚一乍的,初中搞大別人肚子的也不少呀。

俞可心:“人品這麽爛,還霍霍那麽多女生,我想不通啊。跟他談戀愛,就是飛蛾撲火,怎麽還有人前赴後繼呢?”

李度:“還是帥唄,談一個多有面子。”

俞可心家也在附近買了房,他家那個小區是真正的教師小區,謝覽和李度寧可繞路也不願跟他多走一段。

回家之後,謝覽在院子裏用水龍頭洗手洗胳膊洗臉降溫,李度拍著籃球在院子裏一個人玩著。

爸爸站在頂樓澆花,探個頭出來:“度兒!”

李度仰頭望去。

爸爸:“你教練跟我說了,有個比賽,你去不去?他覺得你能去打打呢。”

李度看了看謝覽,謝覽在沖水,沒理他,他仰頭回:“我要讀書啊。”

“又不浪費時間,去唄!去玩玩!學的時候好好學,玩的時候好好玩嘛。”

謝覽走近,上下打量他:“什麽比賽?”

李度轉頭:“就是格鬥比賽。”

謝覽有些好奇問:“正規嗎?不會是黑拳吧?”

“……不是,”李度把球放門口的球簍裏,“正規的,政府舉辦的,總決賽在京中,贏了有獎杯、獎金和證書。”

“去唄,”謝覽回想自己看過的視頻,“會被打死嗎?”

李度定定看了她兩秒:“真的不是打黑拳,但受傷這種事不太可控,一般不能避免。”

會受傷啊……

李度跟隨謝覽進門:“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那就是他想去的意思。

謝覽沒看他,又說了那句:“你去唄。”

正好爸爸下樓了,李度立馬跟他說:“叔,我去。”

“去?!哈哈哈哈,好,我回去跟你們教練說一聲。”爸爸還挺高興的,無比期待看見李度站上擂臺的那一刻,“現在是不是要開始準備了?”

李度:“是。”

謝覽問:“什麽時候比?”

李度:“國慶。”

爸爸一拍樓梯扶手:“那我們去看你比賽!”

謝覽看著爸爸:“我上課。”

奧賽在下學期,謝覽的時間也很緊的,平時都得擠一個小時出來上課,到了周末節假日更是要大學特學。

不學的時候就去跨欄,權當發洩。

學習多少使人抑郁。

得知李度在準備比賽,謝覽看了一些相關視頻,有一些勝利方鼻青臉腫流著血的吶喊,真是觸目驚心。

還有那些KO錦集,我的媽呀,臉是保住了,人卻吸上氧了。

想想李度那張臉,最慘就是看過他流鼻血,破嘴角或者破了耳朵,那也是訓練,不是實戰呢,李度的拳頭很硬,他的對手肯定也不是吃素的呀,李度的鼻子那麽高,鼻尖那兒最高了,會吃虧吧?

萬一斷了……

謝覽一哆嗦,捂住了臉。

好恐怖。

李度洗完澡出來,擦著頭,就看見路過的謝覽靠在邊上,眼神古怪地盯著他看:“有什麽吩咐?”

“會半身不遂嗎?”謝覽退了一步。

“……”李度騰出了右手,虛握成拳,輕輕往謝覽臉頰碰了碰,模擬出拳的動作,帶著些許笑意,“你看的是職業比賽吧,我參加的是青少年比賽,到不了那個程度。”

謝覽沒笑,面露不悅。

李度收回了拳:“那我不去了?反正還沒跟教練說。”

“唉——”謝覽擺手,“去吧去吧,我就亂想呢,別管我。”

他們經常在地下室打拳,李度學到的回來都會教她,你來我往中,謝覽能感覺到李度的快樂,他打拳的時候眼睛都特別亮。

每一項運動都有它的危險之處和應對之策,經過科學的訓練,可以極大地減少受傷的概率和程度,跨欄也能傷得很重,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擔心這個,迷茫的,像個空巢老頭兒似的溜達下樓去了。

國慶,好多同學都跟跑京中去玩了。

一直在京中的杜林回了沽河,約大家去茶樓吃午飯,沒有家長的小孩局!

杜林的朋友不多,謝覽那一串,還有同班的兩個舞蹈生。

謝覽和俞可心一起坐公交來的,其他人都在河東區,早早就到了。

“喲,來啦?”吳風坐在那打游戲,頭也不擡,“來幹嘛呀?一會兒菜齊了就打包給你們送去!”

俞可心撲上去貼貼好兄弟:“這不是沒遲到嗎!!!!”

吳風大叫:“撒手!”

“我上課啊,能來就不錯了。”謝覽舉手,“老俞是純睡懶覺,跟我可沒關系!”

蔣曲兒招招手:“哎哎!李度比賽怎麽樣了?”

“還沒比。”謝覽坐下來,玩著茶杯看向杜林,“你猜李度對手是誰?”

杜林捧著小臉:“你都看著我問了,不會是喬威吧……”

謝覽沖她打了個響指:“哎。”

一想到李度要和喬威打,謝覽什麽擔心也沒有了,只希望李度別慫,給她把喬威那孫子捶爆在擂臺上。

果然,凡事沒有定論。

謝覽直面自己的雙標,並決定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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