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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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垂下眼，額頭的汗珠滑到下巴，滴在床單上，留下一個小小的濕痕。他的手攥緊了床沿，指節泛白，像是在跟自己的沖動較勁。
“我還是別看你了，我真的會忍不住。”他手忙腳亂地抓起床邊的褲子，急急忙忙往身上套，可褲子卻卡在膝彎，半掛不掛地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愛。
他一邊咒罵著自己，一邊一蹦一跳地沖向衛生間，反手鎖上了門。
屋子裏，李念還坐在床上，楞楞地看著緊閉的衛生間門，耳邊回響著陳最那句慌亂的“我會忍不住”。
他低頭，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讓他突然意識到剛才的親密有多大膽。
他慢吞吞地拉過被子，裹住自己，被子上還帶著陳最的溫度，和淡淡的洗衣液味。
李念的心跳還是亂得沒章法，胸口像被什麽輕輕撓著，癢癢的，又有點甜。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終於開了。陳最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褲子總算穿好了，可眼神還是有點躲閃。他清了清嗓子，假裝鎮定地靠在門框上，聲音低低的：“那個……我好了。”
李念擡頭看他，一下子笑出了聲。
陳最被這眼神看得心又跳快了兩拍，趕緊別開眼，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有點結巴：“我……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吧，餓不餓？”
他說著，像是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控制不住，趕緊轉身往廚房走，腳步卻有點慌亂，差點撞到門框。
李念掀開被子，他三兩步跑上前，從後面抱住了陳最，他的呼吸有些急，貼著陳最的脖頸，低聲說：“謝謝你。”
沒等陳最反應過來，李念微微側頭，嘴唇輕輕擦過他的脖子，吻了一下。
陳最的身體猛地一僵，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電了一下，喉嚨裏擠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李念的肩膀，把他推到墻邊，手撐在李念兩側。他眼神燒得像團火，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咬牙切齒，低聲說：“你別再勾引我了，小心引火上身。”
陳最低頭，目光鎖在李念臉上，突然湊過去，嘴唇重重地親了李念一口，帶著點急切的占有欲，像是要把這一刻的熱度全印在李念唇上。
親完，他退後半步，然後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李念洗完澡出來時，客廳裏已經點起了溫黃的燈。陳最穿著睡袍，正把剛送來的外賣從袋子裏一盒一盒拿出來，熟練地擺上桌。
“吃點東西吧，”陳最說，“點了些口味比較清淡的菜。”
李念坐到桌前，低頭看了一眼，碗碟擺得整整齊齊，菜色都是清淡風味的。他拿起筷子剛要動手，陳最卻忽然出聲：“你應該早點和我說這些事的。”
李念的筷子頓了一下，安靜片刻才輕輕道：“我以為我可以自己解決的，還是嫩了點。”
陳最擡頭看他，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一點溫柔的責備：“這種事情你一個人根本處理不了。現在圈子裏無良公司這麽多，大部分都是趁著藝人有熱度時拼命壓榨，熱度一過，就逼著人解約再賺一筆違約金。”
李念沈默地咬了一口菜，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陳最見他不吭聲，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放柔了聲音道：“你不用再一個人硬撐了，以後有事記得告訴我。我不想再看到你被逼到那個份上，懂嗎？”
李念點了下頭，鼻尖卻不自覺地有點酸澀。
他以前一直覺得只能靠自己，卻沒想到，有人站在自己這邊的感覺，是這麽安心可靠。
“還有，”陳最夾了塊熏魚到嘴裏，“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告訴我？”
李念正低頭喝湯，被問得一楞，擡起頭看他：“什麽事？”
“申博容和我說，你想去英國留學讀藝術？”
李念怔住，湯勺懸在半空，半晌才緩緩反應過來：“……這個事除了他，確實還沒有別人知道。”
陳最挑眉，語氣忽然就有點酸了：“謔，怎麽他能知道我不能啊？那我在你心裏算什麽地位啊？比他還不如？”
李念有點哭笑不得：“我和他說這事的時候，就是你把我堵在舞蹈教室那天，你還記得嗎？”
陳最一聽這話，腦子飛快轉了一圈，瞬間想起那天自己做了什麽，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立刻打斷：“好了好了，我的錯，別說了。”
李念語氣慢慢緩下來，繼續解釋：“我確實已經接受了 offer。但前提是要先解約，現在的合約卡著，我也沒法動。好在距離開學還有一年，我還有時間去解決。”
他頓了頓，垂下眼睫，聲音低了些：“還有，我怕說了你會不高興。”
陳最聽完卻一下笑出聲來：“我有什麽好不高興的？你終於要去追你真正喜歡的東西，我高興還來不及。再說了，英國又不是火星，坐個飛機十小時就能到，以後我周五飛過去看你，周日還能打個來回。”
李念原本緊繃的神經忽然松弛下來，他完全沒想到陳最會如此輕易地支持自己，甚至比他還要篤定。
這一瞬間，他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陳最盯著李念好一會兒，忽然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輕了許多：“不過下次不管去哪，能不能先告訴我？”
他頓了頓，目光溫熱而堅定，像是說出了一句早就壓在心裏的話：“不管你最後做什麽決定，我都想站在你這邊。”
李念沒立刻說話，只是盯著陳最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輕輕地點了點頭，整個人突然就松弛了下來。
“還有解約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們公司的法務部門就是專門處理這種事的，你自己去外面找律師都不一定有他們專業。我已經問過黃姐了，她說有幾條漏洞可以走，我們會把這件事處理得幹幹凈凈，不會讓你背包袱。”
“你就把這件事交給我。”陳最頓了頓，輕聲補了一句，“別再一個人瞎擔著了，行不行？”
李念剛要開口反駁，話音未出，陳最猛地俯身，直接吻了上去，將他的聲音徹底壓了下去。
唇間的氣息交錯，陳最眼神灼熱，說：“不許拒絕。”
李念說：“好。”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窗外的天空還是灰蒙蒙的一片。
陳最靠著生物鐘提前醒來，沒有設鬧鐘，怕吵醒床上的人。洗漱完換好衣服後，他走回臥室，在床邊站了幾秒。
李念還在睡，側著身，眉眼放松，呼吸均勻。陳最低下頭，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我走啦，”他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下午有通告，今晚不回來，你先在這待兩天，有什麽需要的給我發消息。”
李念迷迷糊糊睜了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門外，天邊的顏色漸漸泛白，城市從睡夢中蘇醒。陳最上了保姆車，一邊掏出手機，一邊利落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梁律，是我，陳最，”陳最開口就切入正題，語氣壓得很低，“我這邊有個緊急的事，要你幫我出面談一場解約。”
對方顯然沒有清醒：“你要解約？跟你爸解約？”
“你給我醒醒，不是我，”陳最輕笑一聲，看了眼窗外，“是一個練習生，星途娛樂的。他的合同是養父母以監護人名義簽的，具體內容我已經打包發你郵箱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顯然是在找郵件，隨即恢覆專業口吻：“我看到了，要求是什麽？”
“盡快解約，私下談，不曝光，不公開。”陳最頓了頓，補了一句，“我不希望這事給他帶來任何負面影響，解約要幹凈利落，把他從那個公司拉出來。”
“星途那邊現在的態度呢？”
“還沒談。我只知道他們之前開口就是兩千萬，。”陳最嗓音低啞，眼神卻帶著銳利的判斷力，“你去談。盡可能壓低，談下來之後我們立刻走流程，把這份狗屁合約徹底撕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然後問：“酬勞呢？”
“對方要價的基礎上，你談下來的部分，你拿一成。”
梁律頓了頓，像是剛完全清醒，笑了一聲：“……行，這事需要瞞著陳董嘛？”
“瞞他幹嘛？”陳最靠著車窗，語氣裏帶了點懶散，“錢我出，我爸要是不爽，就讓他來跟我談。我又不是拿他一分錢。”
他停頓了一下：“別小看我，雖然沒我爸賺的那麽多，但我現在可是能養活好幾家人的人。”
那頭笑聲收了些，語氣也認真起來：“明白了。要不要我用公司的名義談？”
“不用。你就說是你接了一個小藝人的案子，不提我。越幹凈越好。不過你不說估計對面也能猜到。”
他微微瞇起眼，看著窗外城市的剪影漸漸浮現，“需要我做什麽你直接說，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也不求過程多好看，我只要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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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別看你了，我真的會忍不住。”他手忙腳亂地抓起床邊的褲子，急急忙忙往身上套，可褲子卻卡在膝彎，半掛不掛地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愛。
他一邊咒罵著自己，一邊一蹦一跳地沖向衛生間，反手鎖上了門。
屋子裏，李念還坐在床上，楞楞地看著緊閉的衛生間門，耳邊回響著陳最那句慌亂的“我會忍不住”。
他低頭，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讓他突然意識到剛才的親密有多大膽。
他慢吞吞地拉過被子，裹住自己，被子上還帶著陳最的溫度，和淡淡的洗衣液味。
李念的心跳還是亂得沒章法，胸口像被什麽輕輕撓著，癢癢的，又有點甜。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終於開了。陳最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褲子總算穿好了，可眼神還是有點躲閃。他清了清嗓子，假裝鎮定地靠在門框上，聲音低低的：“那個……我好了。”
李念擡頭看他，一下子笑出了聲。
陳最被這眼神看得心又跳快了兩拍，趕緊別開眼，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有點結巴：“我……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吧，餓不餓？”
他說著，像是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控制不住，趕緊轉身往廚房走，腳步卻有點慌亂，差點撞到門框。
李念掀開被子，他三兩步跑上前，從後面抱住了陳最，他的呼吸有些急，貼著陳最的脖頸，低聲說：“謝謝你。”
沒等陳最反應過來，李念微微側頭，嘴唇輕輕擦過他的脖子，吻了一下。
陳最的身體猛地一僵，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電了一下，喉嚨裏擠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李念的肩膀，把他推到墻邊，手撐在李念兩側。他眼神燒得像團火，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咬牙切齒，低聲說：“你別再勾引我了，小心引火上身。”
陳最低頭，目光鎖在李念臉上，突然湊過去，嘴唇重重地親了李念一口，帶著點急切的占有欲，像是要把這一刻的熱度全印在李念唇上。
親完，他退後半步，然後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李念洗完澡出來時，客廳裏已經點起了溫黃的燈。陳最穿著睡袍，正把剛送來的外賣從袋子裏一盒一盒拿出來，熟練地擺上桌。
“吃點東西吧，”陳最說，“點了些口味比較清淡的菜。”
李念坐到桌前，低頭看了一眼，碗碟擺得整整齊齊，菜色都是清淡風味的。他拿起筷子剛要動手，陳最卻忽然出聲：“你應該早點和我說這些事的。”
李念的筷子頓了一下，安靜片刻才輕輕道：“我以為我可以自己解決的，還是嫩了點。”
陳最擡頭看他，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一點溫柔的責備：“這種事情你一個人根本處理不了。現在圈子裏無良公司這麽多，大部分都是趁著藝人有熱度時拼命壓榨，熱度一過，就逼著人解約再賺一筆違約金。”
李念沈默地咬了一口菜，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陳最見他不吭聲，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放柔了聲音道：“你不用再一個人硬撐了，以後有事記得告訴我。我不想再看到你被逼到那個份上，懂嗎？”
李念點了下頭，鼻尖卻不自覺地有點酸澀。
他以前一直覺得只能靠自己，卻沒想到，有人站在自己這邊的感覺，是這麽安心可靠。
“還有，”陳最夾了塊熏魚到嘴裏，“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告訴我？”
李念正低頭喝湯，被問得一楞，擡起頭看他：“什麽事？”
“申博容和我說，你想去英國留學讀藝術？”
李念怔住，湯勺懸在半空，半晌才緩緩反應過來：“……這個事除了他，確實還沒有別人知道。”
陳最挑眉，語氣忽然就有點酸了：“謔，怎麽他能知道我不能啊？那我在你心裏算什麽地位啊？比他還不如？”
李念有點哭笑不得：“我和他說這事的時候，就是你把我堵在舞蹈教室那天，你還記得嗎？”
陳最一聽這話，腦子飛快轉了一圈，瞬間想起那天自己做了什麽，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立刻打斷：“好了好了，我的錯，別說了。”
李念語氣慢慢緩下來，繼續解釋：“我確實已經接受了 offer。但前提是要先解約，現在的合約卡著，我也沒法動。好在距離開學還有一年，我還有時間去解決。”
他頓了頓，垂下眼睫，聲音低了些：“還有，我怕說了你會不高興。”
陳最聽完卻一下笑出聲來：“我有什麽好不高興的？你終於要去追你真正喜歡的東西，我高興還來不及。再說了，英國又不是火星，坐個飛機十小時就能到，以後我周五飛過去看你，周日還能打個來回。”
李念原本緊繃的神經忽然松弛下來，他完全沒想到陳最會如此輕易地支持自己，甚至比他還要篤定。
這一瞬間，他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陳最盯著李念好一會兒，忽然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輕了許多：“不過下次不管去哪，能不能先告訴我？”
他頓了頓，目光溫熱而堅定，像是說出了一句早就壓在心裏的話：“不管你最後做什麽決定，我都想站在你這邊。”
李念沒立刻說話，只是盯著陳最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輕輕地點了點頭，整個人突然就松弛了下來。
“還有解約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們公司的法務部門就是專門處理這種事的，你自己去外面找律師都不一定有他們專業。我已經問過黃姐了，她說有幾條漏洞可以走，我們會把這件事處理得幹幹凈凈，不會讓你背包袱。”
“你就把這件事交給我。”陳最頓了頓，輕聲補了一句，“別再一個人瞎擔著了，行不行？”
李念剛要開口反駁，話音未出，陳最猛地俯身，直接吻了上去，將他的聲音徹底壓了下去。
唇間的氣息交錯，陳最眼神灼熱，說：“不許拒絕。”
李念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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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窗外的天空還是灰蒙蒙的一片。
陳最靠著生物鐘提前醒來，沒有設鬧鐘，怕吵醒床上的人。洗漱完換好衣服後，他走回臥室，在床邊站了幾秒。
李念還在睡，側著身，眉眼放松，呼吸均勻。陳最低下頭，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我走啦，”他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下午有通告，今晚不回來，你先在這待兩天，有什麽需要的給我發消息。”
李念迷迷糊糊睜了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門外，天邊的顏色漸漸泛白，城市從睡夢中蘇醒。陳最上了保姆車，一邊掏出手機，一邊利落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梁律，是我，陳最，”陳最開口就切入正題，語氣壓得很低，“我這邊有個緊急的事，要你幫我出面談一場解約。”
對方顯然沒有清醒：“你要解約？跟你爸解約？”
“你給我醒醒，不是我，”陳最輕笑一聲，看了眼窗外，“是一個練習生，星途娛樂的。他的合同是養父母以監護人名義簽的，具體內容我已經打包發你郵箱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顯然是在找郵件，隨即恢覆專業口吻：“我看到了，要求是什麽？”
“盡快解約，私下談，不曝光，不公開。”陳最頓了頓，補了一句，“我不希望這事給他帶來任何負面影響，解約要幹凈利落，把他從那個公司拉出來。”
“星途那邊現在的態度呢？”
“還沒談。我只知道他們之前開口就是兩千萬，。”陳最嗓音低啞，眼神卻帶著銳利的判斷力，“你去談。盡可能壓低，談下來之後我們立刻走流程，把這份狗屁合約徹底撕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然後問：“酬勞呢？”
“對方要價的基礎上，你談下來的部分，你拿一成。”
梁律頓了頓，像是剛完全清醒，笑了一聲：“……行，這事需要瞞著陳董嘛？”
“瞞他幹嘛？”陳最靠著車窗，語氣裏帶了點懶散，“錢我出，我爸要是不爽，就讓他來跟我談。我又不是拿他一分錢。”
他停頓了一下：“別小看我，雖然沒我爸賺的那麽多，但我現在可是能養活好幾家人的人。”
那頭笑聲收了些，語氣也認真起來：“明白了。要不要我用公司的名義談？”
“不用。你就說是你接了一個小藝人的案子，不提我。越幹凈越好。不過你不說估計對面也能猜到。”
他微微瞇起眼，看著窗外城市的剪影漸漸浮現，“需要我做什麽你直接說，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也不求過程多好看，我只要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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