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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本質搞笑文 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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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本質搞笑文 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夏洛爾如今的姿勢, 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床上的那啥還在震動,讓整個床都挺活潑, 歡呼雀躍之間,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只對著電視裏的伊彌亞, 夏洛爾依舊感覺到莫大的尷尬。

夏洛爾把褲子穿好,心思不經意間就關註到新聞之中。

根據電視裏的報導,伊彌亞居然又升職了,這是他的表彰會, 是錄播的。

所有的職位都是越往上走,越難升,但在分離的一年中,伊彌亞已經攢夠從少將到中將的戰功。

在授勳儀式上, 伊彌亞穿著禮儀軍服, 身姿挺拔, 如同一棵覆蓋著皚皚白雪的淩冽冬松。

在充足的光線照耀下, 當他敬完軍禮,緩緩摘下軍帽,他那白銀色澤的頭發,像是在發光一般, 鍍上了一層銀輝,閃耀奪目。

讓其他一切事物均等的黯然失色,淪為他的陪襯。

對於此,夏洛爾並不意外。

席徳那樣的草包都能靠家庭勢力,被托舉到少將的軍銜。

在之前的相處中,夏洛爾就知道伊彌亞一定能成功。

少將是席德的終點, 但那只是伊彌亞的起點。

可是,他們的差別本來就大,現在更大了。

在自己停滯不前的時候,又看到伊彌亞取得成就,夏洛爾還是挺難受的。

夏洛爾盯著天花板,他開始考慮離開這個落腳點了,或許他該去其他地方看看運氣,比如說中心星的中心垃圾場,那裏他好歹可以拆點配件賣了賺點錢。

可是夏洛爾又很喜歡生活在城市裏,城市裏人多熱鬧,夏洛爾的痛苦都被城市的活力稀釋掉了。

這讓夏洛爾巨糾結。

伊彌亞留給夏洛爾那零零散散到像是隨機數生成的金額,光是靠利息就足夠夏洛爾沒有經濟壓力。

期間,夏洛爾還被理財中介騙得買了些基金,虧了不少的數字。

夏洛爾為自己模糊不清的未來迷茫時,屬於伊彌亞的新聞存在感越來越強。

聯邦旗幟被披在伊彌亞身上後,伊彌亞的胸口多了一枚象征中將的勳章,伊彌亞少將,正式成為伊彌亞中將。

這時候鏡頭給了伊彌亞一個極近的特寫。

有句話說正裝的是男人最好的醫美,只要身材不是特別誇張,任何男性穿正裝都會比穿便服帥氣端正一個檔次。

很少出現這樣的景象:

當鏡頭集中在臉的時候,居然比遠景看到的正影,還要帥氣。

燦爛的金眸被純白的卷翹睫毛裝飾,宛若一棵蘊藏神秘力量的珠寶。

深邃的眉眼,讓陰影成為天然的修飾,將如雕塑般深刻的五官描摹出來。

薄唇並不是現代流行的款式,讓他看起來並不好接近,甚至什麽話都不說,都顯得薄情。

夏洛爾的目光瞬間凝固,整個人楞住了。

盡管曾經無數個日夜,他早已熟悉了伊彌亞的每一處面容細節。

可此刻,還是會在某些不經意的瞬間,被伊彌亞的英俊美貌所吸引。

那種吸引,跟理智無關。

所以並不能被夏洛爾控制住。

夏洛爾曾經天天以各種角度看這張臉,也就偶爾被伊彌亞下頭到忘記他長得帥時,會被美貌勾住。

大部分時間,夏洛爾都處於看膩了的狀態。

他見過汗水沿著他面部線條流到身上時,更性感的樣子,穿上衣服,反而沒那麽好品。

此刻讓夏洛爾出神的,並不是因為伊彌亞的臉。

而是伊彌亞的右眼,戴著的那個白色皮質眼罩。

這意味著什麽,並不難猜——

伊彌亞的一只眼睛瞎掉了。

夏洛爾盯著電視機裏:“眼睛呢?你的…眼睛呢?不是爛掉就能救回來嗎?不是前部戰場歷練過的醫療班子嗎?怎麽眼睛……”

夏洛爾嗖地躥到電視機面前,仰頭看電視畫面。

伊彌亞的近景畫面一閃而逝。

夏洛爾只能在鏡頭中尋找伊彌亞。

多虧夏洛爾被中介欺騙,租下了預期之外昂貴公寓。

讓夏洛爾足夠在高清屏幕下找到伊彌亞的身影。

夏洛爾頭抵住冰冷的屏幕。

象征伊彌亞的色塊,在夏洛爾清綠色的眼裏,化作跳動的光斑。

伊彌亞是真的失去了右眼。

夏洛爾感覺自己的心跳突得停了一瞬,他想到當時他掐伊彌亞脖子的時候,伊彌亞右眼裏,幾乎要溢出眼眶的紅。

是因為他嗎?

夏洛爾捂住腦袋:

——我不能!

——我不能心安理得地一直用伊彌亞的錢!

——我還理財虧了一堆,我真不是人嗚嗚嗚……

——我只能用自己的部分,我得把炒股虧的錢補回去……

Ps:發明理財的,也真不是人。

……

同一時刻,伊彌亞捂著失去的眼睛,處於長久的沈默中。

先前,他硬著頭皮連軸轉,剛去參加完授勳儀式。

夏洛爾在陰間時間段看到的,便是受勳儀式的錄播。

而伊彌亞本人正在返程的艦船上。

這次伊彌亞的任務其實並不能算成功。

因為他的任務,是有潛在的默認要求的,在拉裴德家族對後代的要求裏,不夠成功,便意味著失敗,沒有中間的餘地。

打個比方就是,如果拉裴德家族,把他運作進前線戰場,那他就必須成為行動組組長。

而他這次任務失敗的原因,是因為他遇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陰魂不散的羅修。

A組小隊的羅修。

也就是那個對夏洛爾表白的人。

伊彌亞本來以為負傷的羅修會無聲無息地死在茫茫白沙之中,然而羅修運氣屬實逆天,不但依靠以前的信息差反制了伊彌亞。

甚至依靠在帝國-聯邦戰爭進行的如火如荼,因此獲利,在帝國的地位水漲船高。

在任務中,伊彌亞又一次收到了十三陣線的加密信號,裏面說了一些讓伊彌亞不得不去在意的話。

羅修:[哈,你跟他鬧掰了嗎?你知道他其實並不喜歡男的嗎?]

聯盟和帝國處於戰爭狀態,帝國並不會按照娛樂新聞去處理拉裴德中將的風流韻事。

羅修:[我說,如果我們一直有在聯系,你信嗎?如果你敢一個人過來的話,我可以告訴一點關於他的秘密。]

平日裏,伊彌亞憑借著出色的戰爭素養和隨機應變能力在戰場上無往不勝。

可一旦事情涉及到夏洛爾,他的理智便瞬間崩塌,智商仿佛直線下降,所有的冷靜與睿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伊彌亞根本來不及去辨別這些話的真假,也無法將此事告知他人。

畢竟再怎麽嚴密的分析,也抵不過一句感情上僥幸的‘萬一’。

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所以這次,伊彌亞又上鉤了。

上一次遇見羅修,伊彌亞中了激素武器,落下腦壓出現問題的病根,失去了夏洛爾。

這一次遇見羅修,伊彌亞失去了部分腦組織,連帶著讓他丟失了一只眼睛。

雖然任務勉強是成功了。

但在之後,他只能想辦法補救掩飾,這次任務中屬於他自己的失敗,錯過了治療時間,不過他一向無所謂這些。

把積累的戰功全部丟出來,企圖用少將→中將的升職。

便是伊彌亞用來掩飾這次任務瑕疵的手段之一。

在事後覆盤中,伊彌亞發現他並沒有從中吸取教訓,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跟個傻子一樣屁顛顛地進陷阱。

伊彌亞輕輕捂住失去眼睛的眼眶,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喟然長嘆道:“唉……我,以後果然還是多搞搞後方吧。”

等到職級到中將之後,也沒有必要親自出任務了。

“你……還好吧少爺?”醫生拿了一堆的檢查報告,“這次你的問題有點嚴重啊,要想把眼睛裝回去,得先把腦組織修好,腦組織修覆需要進行多次手術,現在沒有這個設備條件,也沒有這個時間。少爺……你在聽嗎?!”

伊彌亞:“能不能開快點啊,我要回去了。”

醫生:“少爺少爺少爺少爺少爺少爺少爺少爺少爺……你剛聽了嗎你剛聽了嗎你剛聽了嗎你剛聽了嗎你剛聽了嗎你剛聽了嗎你剛聽了嗎?”

伊彌亞:“我要回去看監控我要回去看監控我要回去看監控我要回去看監控我要回去看監控……”

醫生:“又要看夏洛爾嗎?你不用很擔心他了,我們有放眼線在周圍啦,一舉一動都可以知道的清清楚楚。”

伊彌亞:“我不要用拉裴德眼線……我。。。”

伊彌亞揉揉自己的眉心:“我夢見夏洛爾死了。我要看別的渠道的監控,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怎麽會呢?你這不是打贏了嘛。就算是懲罰也不會選這種的。”醫生無奈,“而且我不覺得伊莎貝拉是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她其實還是很關心你的。”

伊彌亞全當沒聽見。

正因為他也是這種人,所以他知道,有些人在別人眼裏是完美,反而對理論上應該最親近的人,越是壞了個沒邊。

比如伊莎貝拉對伊彌亞。

又比如伊彌亞對夏洛爾。

伊彌亞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醫生……我是不是真的有神經病啊?唉,對方放個關於夏洛爾的假消息,我就跑過去了。”

伊彌亞按自己腦袋:“我還是個士兵的時候,都不會犯這種低能錯誤。這樣下去,我還有什麽資格覺得別人是傻.逼呢。”

“不是……”醫生看著也覺得有點好笑,“你只是談戀愛了。”

只有了解伊彌亞的人,才會知道伊彌亞其實在某些方面,實打實的就是個小孩,“只是人走了,你才開始改變,走一年了,才開始進入談戀愛的狀態。但是不要害怕,這都是正常的。”

伊彌亞緩緩地用手背一下又一下地輕敲著自己的腦袋,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無奈與困惑,喃喃自語道:“為什麽偏偏是我……”

醫生:“愛情這種東西是不講道理的,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中不了,它就是荷爾蒙的彩票嘛,落到誰身上,就輪到誰了。”

伊彌亞不屑,這種虛無縹緲的話安慰不了他,他更在乎自己實打實的感受:“時間為什麽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的……好想吐……”

“成長是這樣的啦。”醫生安撫伊彌亞,“當然,也有可能是你缺失的腦組織,讓你感知異常了。雖然你運氣比較好,腦組織的病變缺失並不是已知功能區的,但現在對大腦依舊沒有研究透徹,對你的影響有多大真的挺難說的。”

伊彌亞:“嘖,我果然腦子壞掉了,思維變慢,整體變笨了一些,也沒有以前勇敢了。我不能再犯這種‘錯誤’,所以……”

“這怎麽能算錯誤呢?因為你之前沒有在意的事情,現在你有在意的事情。當然會是這樣的嘛。”醫生耐心開導,“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但是你有,這反而是一件幸運的好事。”

伊彌亞根本沒聽:“所以我要看貓!”

醫生:“………………”

他還以為伊彌亞會跟他交心呢,純粹是他想多了!

伊彌亞把彎子饒了回來,眼神中透露出急切與不安:“所以,你現在知道我情況了吧?我很難受,我要看監控,我要看貓。”

醫生:“……呃,那我去催一催唄。”

伊彌亞深吸一口氣:“不,你跟我一起去開。”

醫生:“???”

伊彌亞:“這種私人運輸艦,一個人開不夠,兩個人開才夠,你跟我一起去開。我要加速桿拉滿早點回去。”

醫生:“……少爺啊,雖然拉裴德錢給的夠夠的,對我也有知遇之恩,但我還是覺得你要是有點良心的話,就該適當給我加點錢,我不能同時作為你的醫生、你的父親、你的情緒垃圾桶、你的愛情導師,和你的司機。”

然而平日裏對錢沒概念,醫生說加錢就加的伊彌亞,卻一反常態的沈默了。

醫生:“?”

伊彌亞難得有點不好意思,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我沒錢了。”

醫生:“???啊?你給的是工資卡啊。=”

伊彌亞:“嗯啊。”

因為聽見夏洛爾跟克裏斯的交流,伊彌亞知道夏洛爾應該是想要錢的,所以當時他把他所有的財產,都一股腦塞到工資卡裏面給夏洛爾了,可以說是所有現金流跟能夠能夠換成現金的東西,他都給夏洛爾了。

反正其他用品又不走他的私人賬戶。

醫生:“………………………………………………………………那你咋辦。”

伊彌亞:“嗯……我稍微吃點回扣吧。”= =

醫生:“……………………”

在伊彌亞和醫生的努力下。

私人運輸艦提早到了。

醫生直接在駕駛室倒頭就睡。

而伊彌亞回到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回私人房間調監控。

他根本不放心夏洛爾在外面亂跑,所以很早就聯系了別的渠道的人,偷偷在夏洛爾租的房子裏安了監控,讓他時不時可以看一眼貓貓,慰藉心靈。

可是這一次監控裏傳來的畫面,沒有貓圖,只有人去樓空的景象。

為什麽沒有人呢?

為什麽……

難道真的是死了嗎?

雖然伊彌亞並沒有夢見夏洛爾死了,只是當時順著話題編下去折磨醫生的,但架不住他會往這方向想,狠狠地自己嚇自己。

從那以後,伊彌亞便蜷縮在椅子上,整整三天,一步都沒有踏出房間。他的眼神空洞,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只有內心的焦慮和擔憂在不斷蔓延。

醫生捂著額頭進來的時候,伊彌亞正安詳地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

看到醫生時,伊彌亞已然進入深度自閉狀態,他語氣很平和地道歉:“對不起,我忘記吃飯了,給你添麻煩了。”

伊彌亞這麽一轉頭,他左眼積蓄的淚水,因重力流下,潤進右眼的紗布。

醫生大驚失色,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恐懼:“……小祖宗!小祖宗你別這樣!啊啊啊你不要有事啊啊啊啊我會被你媽殺了的!”

但伊彌亞這人跟墻頭草夏洛爾不一樣。

他的意志是不會因為醫生對自身死亡的恐懼而轉移。

醫生想了下,幹脆死中求,把這一幕拍了下來,給元帥發過去:[開心不,你兒子成年的一年後,會自己偷偷哭了。]

剛好伊莎貝拉有空,所以消息是秒回的。

伊莎貝拉:[哈哈,還挺可愛。【大拇指表情.jpg】]

伊莎貝拉:[再給我發點,我給我朋友發,騙他/她們生。]

第一陣線,伊莎貝拉跟她的手下分享圖片:“喏,我兒子可愛不?”

“挺可愛的啊。”

“元帥……你這種劣人,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孩。”

“對了,你之前說他被Beta踹了,情況怎麽樣?”

“謝謝大家關心謝謝謝謝,他失戀了呵呵失戀一年了。”伊莎貝拉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伸了個懶腰,“所以,我寧願操Alpha也不搞Beta,Beta聞不到信息素很麻煩的,他們跟人彈,都是談感情。感情這種東西,哪裏經得起確認。”

會議室的正中心是一副巨大的三維立體圖星圖。

伊莎貝拉將最新的戰況標註在星圖上,順便將新的轟擊坐標,在星圖中標記出來:“感情嘛可是奢侈品,還是‘打.炮’實在。給那邊炮轟一下,也算是對他支持一點吧。”

……

十三陣線。

醫生嘆了口氣:“因為感覺上,吃藥控制情緒都會有副作用嘛,就沒真給你測過,但是現在就真的要測了,你可千萬別測出問題啊,這方面很難搞的。”

話是這麽說。

醫生苦口婆心。

而伊彌亞在紙質的心理問卷上:

你是否經常失眠??

你是否經常無理由便會心理持續性低落??

你是否有過輕生的想法??

你是否覺得自己一事無成??

醫生把伊彌亞的卷子搶過來,撕碎丟進垃圾桶:“你媽的。你認真填啊,不過關真會被你媽‘銷毀’的。”

伊彌亞:“昂↘”

可就算是真玉玉擺了,醫生依舊想問伊彌亞個問題:“不是吧,你還是個自卑的人啊,你到底哪裏自卑了臥槽……還有你真覺得自己一事無成嗎?那你讓其他人怎麽想呢?”

“其他人怎麽想管我屁事……我只想看看夏洛爾。”伊彌亞碎碎念,“媽媽肯定是把夏洛爾殺了……所以監控裏面沒有……”

“在安排了!真的!祖宗啊!祖宗!”醫生尖叫,“他又不是死了,只是搬家了!搬家了!根據那邊的眼線給的信息,現在,他搬到垃圾場去了!說到底,鬼知道他在想什麽!好好的城裏不呆,跑垃圾場去!”

伊彌亞如坐針氈,幹脆不坐了,直接起身,穿衣服。

醫生:“……祖宗,你又做什麽。”

伊彌亞一副準備當逃軍的架勢:“……我不信,我要去中心星看一下。”

醫生:“停停停!我們已經派人過去看了!你看監控吧第一視角,第一視角!別折磨我了!”

中心星。

咚咚——!

敲門聲。

正在收拾搬過來紙箱的夏洛爾嚇了一跳:不是吧,十二點?!晚上!!!

晚上十二點,獨居在垃圾場的夏洛爾,緩緩將眼睛湊近貓眼,小心翼翼地向外窺探。

夏洛爾知道垃圾場的治安差,但也不至於差得這麽抽象吧,門外這熟悉的制服,不是軍隊志願者統一服裝嗎?軍隊志願者還兼職到垃圾場欺負垃圾佬?!

志願者:“你好,開門□□。”

夏洛爾:“我沒水表啊!”

夏洛爾瑟瑟發抖不敢開門。

可是眼瞅著門口站的志願者越站越多,夏洛爾忙不疊地把錢卡塞到櫃子夾層裏放好,又把自己所有的現金都找出來,打算交一下保護費。

同時,夏洛爾又看向這個大房車的窗戶,Emmm,如果他從窗戶逃走,連夜走回城市的話,會不會有點太遠了,或者他可以先在垃圾堆裏面睡個一晚上,等第二天地鐵上班了再坐地鐵回城市。

正當夏洛爾糾結之時,夏洛爾收到了克裏斯的電話。

克裏斯在電話裏點明,外面人有著軍委會志願者的身份,是軍委會派過來的。

這一次來主要原因,是因為夏洛爾目前正處於比較敏感的監管時期。

如果冒然換地方住,且沒有登記的話。

他們就會上門核實查證情況,保證數據庫資料的確證性。

夏洛爾重點微微歪了:“……這麽晚你不睡嗎?”

克裏斯:“我們時區不一樣,我這邊還是淩晨三點呢呵呵,正好是起床的時間。哈。”

夏洛爾:“……你剛才是不是打了個哈欠。”

克裏斯:“沒有吧,你聽錯了吧。呵呵呵呵呵。哈。”

克裏斯是夏洛爾為數不多能夠相信的人,有克裏斯背書,夏洛爾就把門打開了。

七八個志願者魚貫而入。

躲在門旁邊的夏洛爾:“……”這軍委會的人員是不是有點冗餘啊。

夏洛爾專門買的可以充當拆垃圾工作室的大房車略顯擁擠,沙發也只能分流五個人腿挨著腿坐。

但志願者顯然很忙,跟無所事事到垃圾星來撿破爛的擺爛仙人夏洛爾不同,他們來這裏是有目的的,比如說要把房車的每一寸都照成照片裝訂成檔。

有時候志願者背身過去停留的時候,夏洛爾都猜不出他們到底在做什麽,他家的地磚馬桶都是很普通的,那研究得這麽深入是想買同款麽。

……那應該買不到了,因為是他擱垃圾場撿的。

志願者們假裝專註地拍攝地磚紋理,時不時蹲下研究墻角縫隙,看似認真的模樣下,實則在偷偷安置針孔攝像頭。

他們動作嫻熟卻又小心翼翼,生怕引起夏洛爾的懷疑。

同時,兩個志願者一左一右,跟夏洛爾(套)聊(情)天(報)。

負責套情報的志願者:“您是……為什麽突然就要從生活區,搬到中心垃圾場呢?是遇見什麽困難了嗎?還是……你很喜歡垃圾場?”= =

後面這個問題自然是不可能的,跑垃圾場生活的人都是在生活區混不下去的人。

比如說天坑專業畢業死活找不到有臉面的工作,又想保留應屆生身份的應屆畢業生什麽的。

夏洛爾:“哦,因為我缺錢了,垃圾場裏淘金還是很賺錢的。”

通過攝像頭全程圍觀現場的醫生屬實有些驚訝:“這麽多他都花完了?”

伊彌亞:“……別看我。”

醫生皺眉:“你不是把你所有的錢都給他了嗎?而且你工資也是綁在這張卡裏的,賭博都虧不了這麽多錢吧,你老婆怕不是在炒股哦。”

伊彌亞更是發出逆天發言:“或許可以……挪點軍費給他,我看現在這批陸戰車就夠用了,暫時不用換新的,而且三輛報廢的,拆拆零件重組還能堆一輛能用的。先緊著夏洛爾那邊吧……剩下的我明天再想辦法。”

醫生:“……所以你明天還要挪新的軍費是嘛。”

伊彌亞:“……嗯呢。”

醫生:“……呃,你這個人,還真是以解決問題為導向啊,你這話要是放網上,不得被噴死。”

伊彌亞:“沒事,那我可以再宰幾個貪軍費的,就互相抵消了……”

醫生:“你說要宰貪軍費的時候,為什麽要看著我,我請問呢我請問呢我請問呢我請問呢?我們醫療部就是需要先進儀器,有什麽辦法啊,你搞誰都不能搞後勤啊。”

伊彌亞:“那我裁員……?”

醫生:“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也看著我。”

伊彌亞開始盤算他家母老登的錢,生起蓬勃的事業心:“等我把戰爭熬過去,接手更多的家族產業,我就有更多錢了。我一定要快點打完戰爭,不能讓戰爭繼續燒我家的錢了!”

醫生:“……Emmm……”至少結果是好的吧,只能說。

志願者繼續跟夏洛爾套情報:“是嗎?可是垃圾場也不好掙錢的吧,你考慮清楚了嗎?”

夏洛爾:“我在城裏面找不到工作啊,學歷要求高的不要文盲,出賣體力的不要殘疾人。靠回收垃圾的話,我以前也做過類似的活,其實會拆的話,還是挺賺錢的。”

志願者:“是嗎?那這裏提醒一下……”

志願者本來想提醒夏洛爾,垃圾場有一點輻射,所以建議做個三四年,就回城裏生活代謝輻射。

但看上面對夏洛爾的重視程度,就能感覺到這孩子是個能夠改變環境,讓環境適應他的。

搞不好第二天就會有一系列的針對環境的措施,為了夏洛爾出臺。

志願者轉而發問:“那你有感覺在垃圾場生活,有什麽不便的地方嗎?”

夏洛爾:“呃,超市有點遠?物資買起來很麻煩,比如說水果什麽的。”

於是,相隔十萬八千裏,遙遠的十三陣線星球上。

伊彌亞遙控指揮:“給他吃西瓜。”

醫生:“沒有西瓜。他們空手……算了。”

醫生發即時通訊:“餵,聽得到吧,你們隨機選個怨種去給他買個西瓜。”

#大晚上我去哪裏買西瓜#

#打工好苦啊想隨機跟有錢人自爆了#

聽到這裏,跟夏洛爾談話的其中一個志願者眼前一黑,鎮定道:“那個你們先聊著,我開車去買點水果。”

#可惡我們不會要等他賣完西瓜才能下班吧#

其他的志願者偷偷露出兔死狐悲的表情:“那你快點回來哦。”

志願者:“如果鎮上的24小時店真的24小時都有上班的話,我一個小時之後就回來了。”

夏洛爾疑惑:“啊?那如果沒上班呢?”

志願者怨氣滔天:“呵呵,我將持續敲門直到他上班。”

夏洛爾:“?你有這麽想吃水果嗎?要是我這兒有的話,就給你吃了,我冰箱都是空的。”

志願者:“呵呵,本來不想吃的,可是聽你這麽一說今天的水果是必吃不可了。”

夏洛爾震驚:“……”看來他真的很想吃水果!

另一個志願者轉移話題:“休頓同志,你最近盡量不要出門哦,因為我們這邊在肅清垃圾場的紀律,掃黑除惡,制止幫派活動,可能會有些吵鬧。”

夏洛爾:“哦。”

夏洛爾原本愛輕信人,跟人交流的那一面,已經被中心城的中介一個接著一個給消耗殆盡了,再對人不設防的話,就差被騙進黑廠當黑奴了。

那面對人的時候,總該要有點警惕心的。

接下來基本上都可以算作尬聊。

志願者跟夏洛爾聊天。

伊彌亞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喉結動了動,聲音裏帶著幾分渴望:“能不能摸摸他腦袋啊。”

醫生:“不能。”

“能不能嘛?”伊彌亞一邊說一邊去搶醫生那裏的耳麥,好直接跟志願者發布命令,“求你了?”

“不能。求我也不能。”醫生靈活地閃避,“你現在精神有點不正常,你還是冷靜一點,再說其他的吧。”

伊彌亞撇嘴:“太小氣了。摸一下只是順便的事。為什麽不能摸。”

醫生:“因為不想等你不發癲了被滅口唄。”

此時,一些‘比之前已經是有過之無不及’的監控網絡,已然在夏洛爾毫不知情的時候,搭建起來。

夏洛爾還在城市裏租房的時候,伊彌亞只是稍微安了個監控,模糊照一下夏洛爾的情況,確定夏洛爾是否活著。

可是這一次,夏洛爾小小的垃圾車裏塞滿了高清的智能追蹤監控。

而今伊彌亞如願以償地看見了小貓的高清大圖:

直發有點長了,看起來亂亂的,上面有一些剪刀哢嚓過的痕跡,一看就是自己哢嚓的。

皮膚依舊是白白的,不太健康的樣子,肯定沒有好好照顧好自己吧。

雙翡翠般的眼眸裏蒙著一層水霧,是因為很困想睡覺嗎?不過迷迷糊糊的模樣也挺可愛的。

伊彌亞很久都沒看到如此清晰的小貓生活照了。

這一些細節,在伊彌亞眼裏放大,充斥著伊彌亞的眼睛,組成了夏洛爾的形象。

伊彌亞肯定道:“夏洛爾。”

伊彌亞直勾勾地看著屏幕中的夏洛爾,眼睛都不帶眨一下,自分開以後,伊彌亞每一天都很想念夏洛爾。

時間並沒有沖淡伊彌亞對夏洛爾的愛意。

反倒這後知後覺的愛意,越是因為想念,就越是盡數轉化為獨屬於伊彌亞的執念。

不得不說,拉裴德少爺陷入純情的樣子,還是很有欺騙性。

這就是頂級Alpha對認定伴侶癡情的那一面嘛!

醫生正要如此感慨,便看到,他家純情的少爺把手伸進□□。

這就是頂級Alpha下頭的那一面嘛!

醫生瞳孔驟縮:

深情確實真的深情!

下頭是真的下頭啊!

怪不得討不到老婆!

醫生光速遠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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