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QAQ 回收老文案。

關燈
第33章 QAQ 回收老文案。

……

時間悄然流逝。

夏洛爾在垃圾場過得很是順利, 他之前在家裏面就有幫忙拆解零件,然後回收廢品。

他家不富裕,但也絕對算不上貧窮, 所以休頓家沒有對夏洛爾有什麽‘要求’。

只是靠賣零件差價,來填補基金虧損的空缺,還是太難了。

最難的是, 夏洛爾有的時候根本記不住卡裏面到底有多少錢,這些錢跟會自我增值一樣,越來越多。

多到夏洛爾都麻木了。

反正愛咋咋地,夏洛爾也不從裏面取錢, 只往裏面存。

除此之外,夏洛爾也悄悄存了點錢,開了個自己的小賬戶。

夏洛爾並沒有特別去關註伊彌亞的狀態。

但是伊彌亞似乎從前方戰場,轉到後方, 開始額外負責一些行政性的工作。

工作重心的轉變, 註定伊彌亞會跟一群老登一起上新聞, 並以絕對年輕的面容成為視頻畫面的焦點。

夏洛爾無時無刻都能在報告裏看到伊彌亞的身影。

伊彌亞出現在電視裏的頻率已經快要趕上拉裴德元帥了。

剛先知後覺地發現, 之前給他卡,然後又抽回去的抽象人,居然是伊彌亞的媽媽時,夏洛爾還很害怕。

伊彌亞跟他的媽媽簡直是一個模子覆制出來的, 只是因為年紀相差很大,所以伊彌亞媽媽臉上的面具,比伊彌亞的要更完善牢固。

不像伊彌亞,在外人面前是友好高尚的,唯獨在夏洛爾面前,陰損得一批, 骯臟的獸性一覽無餘,用各種方法去折磨夏洛爾。

夏洛爾在一驚一乍怕了幾天後,就脫敏了:

這些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就算戰爭結束後,拉裴德家裏的人在中心星活動,也不會跟垃圾區的他有所交集吧。

後來能夠坦然面對屏幕上伊彌亞的身影,偶爾遇見伊彌亞妝造不錯的時候,夏洛爾還會用伊彌亞當做下飯材料獎勵自己。

電視上多了,因為鬥爭元素,總會有一些攻擊性的問題,是伊彌亞避不開的。

雖然穿著正裝,拿著演講稿,被閃光燈照得閃閃發亮的樣子。

讓夏洛爾這等喜歡發光的土狗,把持不住。

在一檔采訪之中,就有記者詢問:“網上曾經出現過一段流言,造謠說中將,曾經有過一段不愉快的婚姻,最後要靠軍監會插手,才能保證另一方的權利。”

冷不丁的聽見,沒禮貌的私人問題,現場的氣氛都要僵住了。

還好,伊彌亞的第一反應是笑了下。

好像並沒有往心裏去的樣子。

不了解伊彌亞的,就不知道伊彌亞的習性。

只有電視的夏洛爾嚇了一跳,他看見伊彌亞的笑容就慫。

每次伊彌亞提出過分的要求,那都是笑著,以商議的口吻脅迫夏洛爾擺姿勢的。

伊彌亞這種生物,完全是那種會笑瞇瞇發火的東西!

伊彌亞目光沈靜地掃過鏡頭,語氣誠懇而堅定:“感謝你們的提問。這段內容不必刪減,如實播出即可。”

之前伊彌亞只有看僵硬的公式化的講稿,而這次他卻是很認真地望向屏幕。

伊彌亞:“沒錯,那些傳聞並非空穴來風,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夏洛爾瞳孔一縮:“!!!”

艹!這突然擡起來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他一般!

別說是衣服了,那一瞬間,夏洛爾覺得自己陰暗扭曲的靈魂都給伊彌亞看穿了。

夏洛爾往左看看,右看看,左右全是夏洛爾拆回來,打算換個零件再當九成新賣轉轉的破爛,畢竟都沒賣出去。

夏洛爾幹脆整個人躲到了日後可能會升值的大零件後面,探腦袋看采訪。

……他會怎麽說?他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呢?他會恨我嗎?他會原諒我嗎?

他會忘記我嗎?

夏洛爾想知道答案。

伊彌亞卻打起了官腔:“同樣的,我大方承認,是希望這個話題可以就此中止,我的感情問題是我私人的事,與我的工作無關。我這次接受采訪,來到這個節目,主要是想要對階段勝利做出貢獻的卓越士兵們進行表彰。”

……啊果然。

夏洛爾自嘲地撇嘴,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總是會持續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比如說伊彌亞喜歡他什麽的,但是這怎麽可能呢?這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

可能是春天到了,他記吃不記打地開始思.春了,嘖。

還什麽他在看自己什麽的。

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人家就是看鏡頭罷了。

要真有看自己的話,那他只能建議拉裴德家請個高人給伊彌亞驅邪,讓伊彌亞正常一點了。

之後伊彌亞垂下頭,念助理寫好的文稿。

夏洛爾是親眼見過伊彌亞脫稿演講的,所以他知道伊彌亞對這個表彰會並沒有上心,偏偏如此,伊彌亞的表現都堪稱完美,挑不出錯誤。

夏洛爾陰測測地看著。

伊彌亞成長了,更有地位了,身高看起來還高了一點。

好厲害啊。

羨慕中帶著恐懼,欣賞中帶著後怕,嫉妒中帶著自卑,這些矛盾的情緒糾纏在一起過於覆雜。

不是夏洛爾能夠承受的。

夏洛爾顫抖著關掉電視,無力地癱倒在床上。

夏洛爾找了個枕頭用腿夾著轉移註意力,卻依舊不知不覺迷失在情緒的低潮裏。

夏洛爾有些後悔他逃跑了,他背離了他的命運。

這並不是指‘逃兵’‘逃離伊彌亞’,而是在此之前發生的事情,是夏洛爾永遠不會主動開口的秘密。

如果那個時候他不再堅持,而是妥協,不被恐懼擊倒,願意以沾惹了腐蝕武器的身體,繼續執行任務。

或許有那麽種可能,他其實也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像伊彌亞那樣,堅持把任務完成。

屆時,他們的命運將發生天差地別的變化。

可是當時,夏洛爾在危險面前卻是口不擇言:“我要活著。你聽不懂嗎?!我想活著。把我送回去!任務什麽不要管啊!”

“可是夏洛爾,這次任務很重要,少將說了,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如果可以成功的話,我們就可以轉變局勢,上面會給我們更多資源,一切都會變好的。”

夏洛爾的呼吸急促起來,死亡的陰影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此刻的他,早已顧不上什麽大局與未來,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活下去。

“我要回去,你們快點送我回去。你們能這麽說,只是因為沾上陷阱的不是你們吧!”

若是說士兵的天性是服從,那夏洛爾就是一個背離天性的士兵。

他甚至為了茍活,而開始沒有依據地詆毀隊友。

“我懂了……就因為你們是後勤組的……所以才這樣吧,反正遇見危險的不會是你們,所以現在也事不關己。”

“我不要去!你們要進行,你們自己進行,我都要死了!讓我自己回去吧!”

可以說,他醜態畢露。

夏洛爾沒死,其他人死了。

夏洛爾自認為A組的執行分隊裏,任何一個人都比他高尚,都比他值得活下去。

然而偏偏世事無常。

除了精英小隊-接應分隊的四個人活著在。

只有他一個執行分隊的人活著。

其他人全死了。

理想者會死於理想。

那他這種貪生怕死的人呢?

他會死於貪生怕死嗎?

還是說,他已經把理想的自己殺死,活下來的只是一具鹹魚之軀呢?

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濕了夏洛爾的臉頰。

他知道求生本能並無過錯,平凡度日也無可厚非。

可心底那股強烈的自我厭惡,卻如毒蛇般緊緊纏住他,揮之不去。

沒有光,哪裏會有暗。

每次看到與他截然相反的伊彌亞,這些陰暗就會被光照亮,一覽無餘。

這就是他隱藏在心裏面最深處的秘密。

“伊彌亞……”

夏洛爾喊著伊彌亞的名字,去轉移註意力。

在自給自足的快.感裏,那些不舒服的過去,被快.感隔離到模糊不清。

“如果你是個完完全全的爛人就好了……”

“可是為什麽……你說真的對……哈哈哈,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你說的真的好對啊。”

“我真的。很惡心。”

夏洛爾似嘆息一樣,小聲道。

“我也不想這樣的……”

“對不起……”

那些沒有上過戰場的,沒有資格去指責夏洛爾,夏洛爾其實也不在乎普通人的評價。

只有那些真正的,願意為戰爭付出生命的人……

光是站在他們邊上,夏洛爾都會覺得自己惡心。

看電視→不小心看到伊彌亞→好難受啊→沖一發打出悲傷→爽了睡覺。

本來這個循環是沒啥問題的。

問題是伊彌亞上電視上得太頻繁了!

夏洛爾都要目光呆滯,嘴角流涎。

夏洛爾煩死看到伊彌亞的頻率了,這家夥以前還不這樣的,但是自從職級變為中將之後,就愛上了上節目,乃至於各種節目瞎上,有必要嘛,太討厭了吧。

甚至在一個完成‘小孩子夢想’的節目裏,夏洛爾都看見伊彌亞作為特邀嘉賓,給小孩子授勳。

就像是知道夏洛爾在看,故意上去惡心他一樣。

到後面夏洛爾幹脆擺爛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去看電視,沈浸在撿垃圾→拆垃圾→賣錢的簡單體力勞動中,無可自拔。

出於這樣的打算,夏洛爾就沒辦法編造自己還在軍隊的假象。

所以夏洛爾跟家裏面認真留了言,表示自己要執行保密任務了,估計要新年才會有空給家裏面通訊。

恰好,這個時候也該到戰爭最關鍵的時期。

因此,夏洛爾失聯是順理成章的。

在夏洛爾拒絕關註軍情的日子裏,一通電話打到了夏洛爾這邊來,告訴夏洛爾邊境準備打最後的決戰。

一般來說,這種大戰降至,Alpha會允許有‘探親’伴侶的機會,但並不是指Alpha回家,而是Omega……嗯,Alpha的伴侶過去。

夏洛爾糾結了很久————

——真的超級久。

夏洛爾這種腦袋沒有彎兒的人,當初糾結是不是真的要當逃兵,也沒有糾結得這麽久過。

久到夏洛爾始終沒辦法拿定決心,都開始擺爛了,才能靠擺爛思維做出決定。

最後夏洛爾給了答覆,他可以去,如果伊彌亞需要的話……

他覺得,反正伊彌亞不想見到他。如果真的想見……不不不,不可能。

可是萬一呢。

夏洛爾默默安慰自己。

誰知道電話裏回的是這個:“哦,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我沒有信息素。”夏洛爾那小小的自尊心就又碎了,但夏洛爾還是硬著頭皮說,“但我覺得……沒有信息素我也可以安撫他的。”

夏洛爾捂著自己發燙的臉,為自己正名,“我那個那個的技術超級厲害的。”

接線員:“哦我們這邊呃,嘶,接線員沒跟你說清楚嗎?不是因為你是Beta的關系,而是因為太危險了。”

夏洛爾:“……我知道這一次是定勝負的關鍵時候,但是,之前的關鍵性戰爭都是有這項規則的啊?”

接線員:“這不僅僅是定勝負,而是要定生死了,長達十年的聯邦-帝國邊境戰爭,在這一戰之後就要結束了。”

接線員聽出夏洛爾的情緒不太好盡力給出解釋和安撫:“所以這一次的戰況會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更大,出於安全考慮,物資艦不能運人,只能運物品什麽的。”

夏洛爾的聲音染上怒意,眼眶微微發紅:“既然我什麽忙都幫不上,為什麽還要打電話告訴我?這不是在欺負我嗎!”

夏洛爾覺得自己被耍了,先前越是糾結,他就越是覺得自己是白癡。

接線員:“是這樣的,可以把一些沾了信息素的物品寄過來,我們給寄過去。”

“是嗎?”夏洛爾生氣,“可是我們Beta並沒有信息素呢,怎麽辦?”

接線員:“……不不不,其實這個是一種誤解,Beta是有信息素的,但是分泌的很少,大部分並沒有味道,你可以把那個時候,流出的呃……就是具體你可以查一下怎麽去做,總是我這邊不太適合跟您說的,可是您既然說您那個技術很好就呃……”

夏洛爾:“……掰掰。”

電話滑落。

夏洛爾有點迷茫:“臥槽,我好像……真的是個廢物啊。果然,有沒有我都一樣,戰爭也是,伊彌亞也是。唔,我還是多想想以什麽借口回家——算了,先擼一場再哭吧。”

十分鐘後,夏洛爾邊擼邊嗷嗷爆哭:“Beta怎麽你們了嘛!你們這些Alpha跟Omega有信息素的天龍人你們去一個星際好嘛?!把地球、星際還給Beta!這世界上只要男Beta和女Beta就夠了!反正百分之九十人口也是Beta!”

擼到屁.股疼之後,夏洛爾趴床上,盯著自己的防打濕毛巾。

夏洛爾嘴角下撇:“……寄這個過去的話,跟寄尿布過去有什麽區別?”

他光是想想自己寄了這玩意兒過去,伊彌亞會是什麽個生氣反應,就開始發抖,打消了這個愚蠢的想法。

夏洛爾又看向自己哭出來的紙巾:“可是寄這個過去的話,會被誤會是扌上下出來的吧!”

夏洛爾琢磨著要不幹脆割.腕,搞點血寄過去,但水果刀壓著腕口,還沒開始用力,夏洛爾就眼淚汪汪的,他是個怕疼的廢物,所以心裏面的恐懼總能打倒他。

“還是算了,反正我是廢物Beta,血裏面一定也只有很少的信息素……伊彌亞不會需要的。”

最後夏洛爾猶豫了一番,還是什麽都沒寄出去,那管一邊哭一邊汲取出來的鮮血,也因為保存不當,很快就壞掉了。

在夏洛爾那邊普通生活歲月靜好的時候。

持續十年的戰爭已經被一些負重前行的人,推向終局。

同一時間,邊境線基地。

偷偷用監控看貓的伊彌亞忍不住爆了粗口:“操……雖然知道是個悶騷,但是私下居然會玩這麽開的嗎?我不在就不需要害羞了嗎?”

想到這裏,伊彌亞難受地扣鼠標:“難道說以前害羞也是裝給我看的嘛,可惡……我為什麽沒有發現,該死,我好羨慕那個打.樁.機啊我好羨慕啊可惡……”

當然在最後,伊彌亞看到了小貓割腕,那天直接塌了,啥性質都沒有了。

伊彌亞把這幾天攢下的貓片,看完了之後,又看了下過去保存下來細品的貓圖。

指尖在刪除鍵上懸停許久,最終,他閉了閉眼,將所有影像徹底清空。

無論這次是輸是贏,他都不需要這些監控視頻。

因為他終於要見到夏洛爾了。

以此為動力。

不管他要付出什麽代價。

他都要以最快的速度。

打贏這場仗。

出發前,醫生超出職責範圍,目光中滿是擔憂,忍不住再次勸誡:“伊彌亞,你一定要去嗎?這次戰役的兇險程度遠超以往,何況你已憑借軍功晉升上將,完成了家族的期望。”

伊彌亞:“不要,不親自過去的話,我不放心。”

畢竟是風雲莫測的戰場,伊彌亞難得也走心認真回覆,語氣低沈而堅定:“而且,其實我很喜歡打仗的,在我人生的大部分時間裏,我都在戰場上,這次也行動,算是為以前的人生畫上句號了吧。”

伊彌亞輕輕笑了笑,隨後嚴肅道:“以後就是另一種人生了。”

他自己的人生。

戰爭迫使拉裴德家族用更泯滅人性的方式去擇取繼承人,去挑選更合適生存的高等級Alpha,與之相對的,戰爭一直是拉裴德家族的舒適區。

對他們而言,戰場既是權力的角鬥場,也是維系家族榮光的溫床。

歷代拉裴德幾乎都經歷過戰爭的洗禮。

戰爭給他們帶來功績、利益、聲望、地位,讓拉裴德成為聯邦政治中心的一個特殊存在。

帝國和聯邦因為邊境的問題摩擦不斷,然而事實上,在星際時代,宇宙零碎散落著大大小小居住的行星。

兩個不同的政體都不缺資源。

戰爭可以是視作不同政體摩擦導致的周期性災難。

也可以看做是綜合各方面因素,所以需要人為發動的一場洗牌游戲。

但不管原因多麽自私,多麽可笑。

時代的一只蝴蝶,在上面扇一下翅膀,便能演變成下面的一場暴風雪。

其中‘雪花’落在夏洛爾的頭上。

夏洛爾將‘雪花’摘下來,那不是雪花,而是一片‘雪花’形狀的禮花。

夏洛爾擡起頭,目光所及高樓之上,窗戶內大大小小的手伸出來,攥著禮炮,拉響慶祝。

清綠色的眼睛,閃過一片片彩芒。

夏洛爾不由得被歡喜的氣氛感染,勾起嘴角。

此時,夏洛爾正開著自己在垃圾場收破爛的破三輪,行駛在生活區的街道上。

中心城生活區正在慶祝戰爭的勝利,被戰爭淘洗出來的,榮光加身的英雄們,特大的照片,投射在高樓的墻壁上。

在這些照片中,夏洛爾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穿著特種作戰服的卷毛少年。

藝術品石膏塑像的幹凈發色與冷峻的氣質,讓他總能在紛紛擾擾的喧囂世界裏,脫穎而出,輕而易舉地成為人視距焦點裏的中心。

金色的眼眸像光亮的太陽,生命力十足的色彩暈染在濃密的卷曲白睫毛上。

平等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夏洛爾很平靜地仰視伊彌亞·拉裴德的照片,和照片下面的文字。

夏洛爾內心沒什麽波動:哦,他成上將了。他的家族職業。

夏洛爾看看自己:哈,他成收破爛的了。也是,他的家族職業,哈哈哈。

夏洛爾瞇起眼睛,因這荒謬的對比,笑出聲來: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到處都是喜氣洋洋。

還好夏洛爾之前呆的垃圾場,是中心區附近的垃圾場,要去中心區最好的醫院,開三蹦子,走加速通道,並不需要太久。

只是夏洛爾的車還是太破了,足足開了半天,夏洛爾才順利到達,電話裏給他的坐標。

跟戰爭大獲全勝的消息,一同傳給夏洛爾的,是不認識的,來自於軍部的通信。

通信裏告訴他,如果他不去坐標位置(也就是中心區醫院)的話,會坐牢。

夏洛爾過於震驚以至於發出鴨子的叫聲:“嘎?”

通信肯定道:“是的,如果你不去,就會違背婚姻法,會坐牢。”

夏洛爾:“……???”

總之,按照坐標給的信息,夏洛爾來到中心區醫院康覆科樓裏,在這裏他見到了一位新的醫生。

這位醫生同樣有著白色的頭發。

……貌似大部分高基因等級的Alpha都會是白色頭發。

夏洛爾暗自猜測新醫生的性別:“之前在電話裏要我過來的就是你吧?艾爾莎醫生?”

“是這樣的,有什麽問題嗎?”艾爾莎傲慢地瞅了眼夏洛爾,“順帶一提,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我只是個有職業道德的醫生,你不需要提防我。”

夏洛爾心想,還真是個Alpha,這種超.雄性別就是有時候會突然放棄大腦,轉而用性.器官思考一下。

不過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正常的,以至於他們自己意識不到這一點。

夏洛爾把手裏的卡掏出來:“我會配合治療的,但是在那之前,我想把這張卡還給伊彌亞。”

艾爾莎盯著夏洛爾手裏的卡,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兩人之間的關系很麻煩,所以她不想插手,但是……工作嘛,身不由己。

艾爾莎沒有接卡片:“方才我在電話裏,也跟你說了……拉裴德上將現在情況比較特殊。”

夏洛爾:“……”

沒人接,夏洛爾的手僵在空中。

夏洛爾到底還是沒這些Alpha的史詩級臉皮,片刻後,訕訕地將手收了回去。

在夏洛爾收回去之後,艾爾莎才繼續道:“不知道為什麽,他似乎會把抑制劑當作是你的信息素。所以他在部隊裏,每一次用抑制劑,都會讓他的認知產生混亂。而且,之前他的易感期綜合征,所用的方法都是錯的,導致他現在完全不能通過抑制劑來克服易感期……”

“抑制劑?”夏洛爾想到了——

。。。

他啥都沒想到,他的大腦是空白的。

即使夏洛爾曾經惡補過一些AO常識,但過了這麽久了,大腦會自己遺忘沒用的知識,在這一點上,夏洛爾的大腦做的很好。

以至於這些用不到的‘常識’自然就被夏洛爾忘了個幹凈。

艾爾莎敏銳地註意到了夏洛爾屁都不知道,她的醫德讓她本來是想跟夏洛爾好好解釋一番的,可如今也只好放棄跟夏洛爾講述:“……別的說了你也不明白,你跟我走,具體看一下他現在的情況就知道了。”

這下夏洛爾就聽懂了,這是要見伊彌亞。

夏洛爾抗拒道:“我不想去。”

艾爾莎:“你不去怎麽治療?”

夏洛爾:“我以為會跟——嗯,就是在你之前聯系我的,那個人說的那樣,很安全的,提供一點點信息素什麽的就好了。”

艾爾莎:“哦。那他是為了騙你過來啊。”

夏洛爾:“啊?那我不過來會坐牢?”

艾爾莎嚇唬道:“會被拉裴德這個家族起訴到死刑的地步吧。”

夏洛爾瞳孔一縮,果然有被嚇唬道:“不帶這樣的啊!”

艾爾莎:“那你現在是什麽打算呢?”

夏洛爾往後看,他來時的路並沒有封死,他好像可以轉身就跑:“我一定要見他嗎?你們會給他帶止咬器嗎?”

“休頓先生。對於基因等級高的Alpha,止咬器其實是沒有用的。不管是他帶。”艾爾莎真誠道,“還是你帶也好。Alpha的力氣比你想象中要大很多哦。”

夏洛爾:“唔……”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

艾爾莎:“……”盯。

夏洛爾貓腦被重覆蹦出來的‘不想去’塞到過載,以至於夏洛爾被恐懼驅動,轉身就跑。

然後他的逃跑計劃,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夭折了。

艾爾莎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夏洛爾的帽子。

艾爾莎有些嫌棄地打量夏洛爾的衣服,本來她是握拳拽帽子的,現在只用食指跟拇指捏著,就讓夏洛爾的鞋子原地打滑,在光滑的地面摩擦。

艾爾莎:“你身上怎麽臟臟的。”

夏洛爾:“!!!”QAQ

這是人話嗎?!

畜牲!Alpha都是畜牲!

夏洛爾吸吸鼻子。

夏洛爾無奈地吸了吸鼻子,在逃跑計劃落空後,夏洛爾不情不願地跟著艾爾莎,七彎八拐地去了一個封鎖的很死的病房。

夏洛爾看著就怕,他感覺這種玻璃房很像是電影裏面看到的,生化實驗室。

雖然這些玻璃都是用來隔絕信息素影響的,但是聞不到信息素的Beta真的,很難想到這一層。

入目皆是冷色調的白。

雪白的地板、素白的墻壁,還有一塵不染的玻璃隔斷。

整個空間彌漫著冰冷而壓抑的氣息。

夏洛爾小心翼翼地偷偷撣灰,絕望地看見自己身上的渣渣掉到了地上,他好像真挺臟的qwq。

夏洛爾往後瞄,還好他沒踩出黑色的腳印。

雖說他開收破爛的三輪車來的,那敞篷的,風吹了五六個小時,身上有灰,那當然很正常嘛。

當艾爾莎示意夏洛爾自己進房間,夏洛爾依舊還是把外套脫了,他覺得這樣灰少一點,會沒那麽‘臟’。

艾爾莎身為一個Alpha,雖然她強調了她有醫生的素養,但人越是缺什麽,就越是會強調什麽,她就是沒什麽素質,所以她當場就開始A凝了起來:

骨骼算是比較纖細,比較苗條,脫掉遮擋骨形的大外套,就能看見內裏的、彈力十足的滌綸面料打底衫,以黑色布料為基底的,暗色曲線勾勒出薄薄一層、形狀漂亮、分布均勻的肌肉。

但顯然,這位身體的主人,並不是專門為了外表更有吸引力,而去練過。

因為在小腹下方的位置,有一點突兀的曲線。

如果摸上去,捏起來,觸感應該會很有意思。

腰也很細,褲子褲腰部分大了一號,系著皮帶的也感覺松松垮垮的。

屁.股看起來也挺小,脂肪不多,估計一手就能包住一邊,托著當捏捏玩。

聽說身體構造導致男性的屁.股天生比女性翹,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的,這麽小的屁.股有必要這麽翹嗎?感覺有點不知羞恥啊。

因為骨架本身是高大的那種,加上很瘦,所以就擁有了這種身材嗎?

還是故意練出來勾引Alpha的?

臉……唔。

艾爾莎對臉不感興趣,她不吃夏洛爾這種茶裏茶氣的臉。

但她很吃這一款的肚子跟屁.股。

艾爾莎還打算繼續品一下陌生男Beta的屁.股,過一把眼癮,卻突然感覺到不太美妙的、含著殺意跟威脅的視線——哦莫。

是伊彌亞的視線。

隔著層層防爆玻璃,陷入激素紊亂的伊彌亞,正用含著殺意的危險目光,瞪她。

艾爾莎頭皮發麻,再繼續偷看顯然就不太禮貌了。

天曉得繼續看下去,處於失控狀態的伊彌亞會不會不顧一切地沖破防爆玻璃,向她撲來索命。

要知道伊彌亞現在可是醫學上的神經病,之前他殺人都不犯法,現在怕是殺貴族也不犯法。

艾爾莎:“接下來,你就自己進去看吧,裏面那道門,對於你來說,應該是‘很好’開的。”

艾爾莎還給了夏洛爾一個耳麥,讓夏洛爾塞在耳朵裏面,好保持通訊。

夏洛爾過去生活的小村子,沒有多少Alpha,日子很平淡。

故而連艾爾莎的視線,夏洛爾都沒察覺。

這種逆天鈍感力,讓夏洛爾完全不知道伊彌亞已經註意到他了。

夏洛爾小心翼翼地開了第一道門,這一道門的後面是另一個玻璃圍墻,自然也有一扇玻璃門。

夏洛爾很少來醫院,更別說信息素相關的病房了,夏洛爾完全看不懂它的構造。

夏洛爾直接把第二扇門打開了。

門打開後,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夏洛爾綠色的眸子猛然撞進了一團亮晶晶的金色裏。



鬼!

“喵!”

夏洛爾被嚇出了類似貓叫的奇怪聲音。

夏洛爾萬萬沒有想到,伊彌亞竟就站在門後。門一打開,兩人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這般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讓夏洛爾心臟猛地一縮:

為什麽,為什麽這裏的病房,這不是玻璃門嗎?!為什麽外面看不到裏面?!

夏洛爾果斷往後跑,啪嘰一聲貼在了玻璃門上面,成了一坨細長的貓條。

但是,外面的門也被恰到好處被鎖上。

夏洛爾的指甲在玻璃門上劃出了沙沙的噪音:“放我出去啊!!!啊啊啊!!!”

顯然,此刻不會有人來為他開門。

就如同之前也沒人告知他,這第二層玻璃是特殊的塗裝玻璃,旨在保護特殊病人的隱私,從外面只能看到數據和擬態成像,而無法窺見裏面的真實情況。

死活出不去,夏洛爾爪子也抓疼了。

夏洛爾意識到跟往常一樣,這裏也不會有人幫他,只能靠他自己面對。

夏洛爾只好轉過身來,直面伊彌亞。

夏洛爾微微顫抖著,結結巴巴地開口:“伊、伊彌亞,我們真的好久沒見了。”

他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聲音輕得如同蚊鳴,“看你當上了上將,打仗似乎也很順利,真的恭喜你啊。”

其實他們並非很久沒見。

雖然物理上距離很遠,實際上他們雙方都在無意間有陪伴對方。

伊彌亞的視線越過夏洛爾,看著夏洛爾身後的玻璃,好像是在警告→告示→示威→威脅。

那視線充滿了不美好的情緒,很嚇人。

夏洛爾:“…………我後面有什麽東西嗎?”

夏洛爾剛有轉頭的動作,便感覺頭部一沈,一股力量將他往前帶。

他心中一陣迷茫,過了片刻才驚覺:

他被伊彌亞緊緊擁入懷中,伊彌亞的大手按著他的後腦勺,將他的頭輕輕按在自己肩頭。

讓他們仿佛是久別重逢的戀人那般親熱地相擁。

懷抱看似很松,實際上緊得嚇人,夏洛爾沒有任何逃脫的餘地。

若是把家以外的地方,比作弱肉強食的叢林。

那麽夏洛爾現在無疑是被叢林裏最頂尖的狩獵者給盯上了。

他大概是一條巨蟒吧,平時看著溫吞,藏在枝丫後,一點都不起眼。

但是,一旦出擊,便會將獵物纏繞,至死方休。

夏洛爾在短暫的慌亂與無措後,無奈地順從了命運的安排。

他緩緩伸出雙臂,回抱住伊彌亞,試圖將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偽裝成你情我願的模樣。

這是夏洛爾最習慣的,兩人之間的相處關系。

粉飾太平,就好像所有傷害並沒有發生過。

他把伊彌亞都給騙過去了。

讓伊彌亞以為他們是可以相愛的,可是他卻唯獨騙不了自己。

三年過去的時光了無痕跡,他們仿佛都停留在了離開時的那個時刻。

伊彌亞:“夏夏。”

夏洛爾:“嗯……”

伊彌亞其實很少稱呼夏洛爾的名字。

他在床上總會用更dirty的稱呼去叫夏洛爾。

雖說夏洛爾會可恥地跟著興奮,但夏洛爾一直更愛溫柔點的do法。

伊彌亞:“我好想你。”

夏洛爾:“嗯……”

夏洛爾清晰地聽到伊彌亞的聲音微微顫抖,仿佛在極力壓抑著某種強烈的情緒。

他心中不禁疑惑,那被壓抑的究竟是什麽?

是怒氣,還是什麽?

依照往日裏的dirty經驗,每次伊彌亞示弱,夏洛爾的屁.股就會開花。

總不會是在忍哭吧——

夏洛爾以更高的視角,近乎是涼薄地去審視伊彌亞。

結果沒想到,伊彌亞還真的是在忍哭。

因為伊彌亞沒忍住。

伊彌亞:“嗚……嗚嗚嗚……”

夏洛爾:“?”

夏洛爾:“?”

夏洛爾:“?”

夏洛爾:“?”

夏洛爾:“不是,哥們。你……你你…???哭辣!”

而伊彌亞的反應讓夏洛爾意外。

伊彌亞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絮絮叨叨地傾訴著心中的苦楚:“……我等了你好久,你一直沒有來找我……嗚嗚嗚嗚……我想去找你,他們又不讓……欺負我嗚嗚嗚……”

伊彌亞不對勁!

雖然艾爾莎有強調過,但夏洛爾一直半信半疑,直到親眼所見。

伊彌亞的右眼戴著白色的棉制眼罩,內裏的眼球已經被摘除。

獨留左眼的模樣,看起來又可憐又無助。

那眼淚像是管不住的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水,掛在卷曲的白色睫毛上,仿佛是被高等包裝,托舉著的圓形水晶,被精心雕琢卻又滿是傷痛。

伊彌亞:“他們都是大壞蛋,只有夏夏對我好嗚嗚……”

夏洛爾很沒骨氣地被美色沖昏了頭,下意識便用手背擦拭伊彌亞臉上的淚水。

是溫溫的。

那淚水帶著溫熱的溫度,觸碰到手背的瞬間。

夏洛爾卻仿佛被烈火灼傷一般,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情緒。

夏洛爾:“呵呵。”

真是太可笑了。

精.液是冷的,眼淚卻是溫的。

你要不稍微反一反呢!

伊彌亞按住夏洛爾的手,用脖子後面蹭了蹭。

緊接著便是用脖子後面去強行蹭夏洛爾的胳膊……

伊彌亞的這種舉動,就如同缺乏安全感的小動物標記領地一般。

由於 Alpha 的信息素腺體位於後頸,所以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盡可能地在自家 Beta 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獨特氣息。

夏洛爾並不是第一次見伊彌亞這種狀態,因為上一次伊彌亞易感期的時候跟現在的表現同出一轍,都是蹭來蹭去,盡可能地留下印記……

伊彌亞在夏洛爾身上一邊蹭一邊嘶哈嘶哈,已經忘記哭了:“嗯,夏夏……我好難受啊。”

與上一次的易感期相比,此刻的伊彌亞顯得更加迷糊和懵懂,連思維都變得遲緩了許多。

當然脾氣方面,都是與正常狀態相比,溫和又弱勢的那種。

按照這樣來推斷。

這種狀態的伊彌亞……超級好說話。

夏洛爾試探道:“摸摸腺體會好一點嗎?”

果然,伴隨著夏洛爾的撫摸。

伊彌亞那蓬松柔軟的頭發,如絲般順滑地纏繞住夏洛爾的手指,跟他主人一樣粘人到誇張。

細膩的觸感傳來,帶來一陣陣微微的、令人心癢的感覺。

伊彌亞的眼睛舒服地瞇成一條縫隙,縫隙裏流出金色的碎光。

伊彌亞滿足地瞇起眼睛:“謝謝。”

夏洛爾:“嘖。”

即使夏洛爾不想承認,可此刻的伊彌亞,沒有半點鋒芒,便將高等級基因與危險相伴的缺點抵消,那出眾的容貌優勢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這這這、這坨像毛絨小狗一樣,可愛的生物到底是什麽東西?Alpha也能長得跟一坨棉花糖一樣嗎?

這就是艾爾莎醫生說的解釋不清楚,讓他自己看了判斷嗎?

哦莫,簡直像一只馬爾濟斯。

小狗攻邊喊邊蹭:“夏夏,夏夏,夏夏……”

夏洛爾實在是不知道做什麽反應,他本身也不擅長拒絕別人,更別提去拒絕伊彌亞。

伊彌亞想繼續蹭他,夏洛爾就讓伊彌亞蹭著吧。

即使對象是伊彌亞,夏洛爾也不得不承認,其實還怪可愛的。

直到夏洛爾感覺到有個東西正悄悄地抵在自己身上蹭動。

夏洛爾:“!!!”

他心中一驚,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麽。

這根本不是溫順的馬爾濟斯,完全是日空氣的泰迪!

夏洛爾已經被這只泰迪,堵在門邊,絕望地挨蹭。

就在這時,耳麥裏適時地傳來艾爾莎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休頓先生,現在你應該清楚他的狀況了吧?】

夏洛爾舉目皆空:“嗯,我明白了,他變成線條泰迪了。”

【線條泰迪是什麽鬼玩意兒……算了。】

耳麥裏傳來艾爾莎的聲音:【總之,他現在的情況類似於不受控的易感期,現在你要做的,首先是先想辦法把他的激素濃度安撫下來。】

伊彌亞:“夏洛爾…夏夏……”

激素濃度?

安撫伊彌亞?

是要跟伊彌亞做的意思嗎?

夏洛爾看著伊彌亞這副樣子。

Beta還能怎麽降Alpha的信息素濃度?Beta又沒辦法分泌信息素。

盡管不用面對處於正常思考狀態下的伊彌亞,對夏洛爾來說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是……眾所周知,易感期都會發生的那些事兒,不會因為伊彌亞的心理狀態是否正常,而變得輕松。

甚至面對無法正常溝通的Alpha,Beta會更有壓力。

一陣惡寒席卷夏洛爾:“不要,我害怕。”

艾爾莎:【……】

夏洛爾根本不知道哪裏是攝像頭,在這種情況下,他的無助都顯得特別迷茫:“求求你,放我出去吧,伊彌亞清醒之後會殺了我的。”

艾爾莎:【唔,沒事的,他不會記得的。】

夏洛爾:“……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騙我。就和第一通電話騙我過來一樣。”

艾爾莎:【我(確)沒(實在)騙你。但是你現在,其實也沒別的選擇吧,你不去安撫他,他的情況就會惡化下去,他這種易感期可沒那麽容易結束,那等他失控之後,你想被他操到死嗎?】

夏洛爾:“我…行、行行、行。”

夏洛爾眼前一黑,有時候他真的覺得他要死了。

當然,到目前為止,他的確是活著的。

Beta的容量跟Alpha的尺寸並不匹配,然而Beta的皮糙肉厚卻讓Beta的可塑性很好地包容了這一點。

夏洛爾也沒有蠢到去問為什麽不用安撫劑這種鬼話。

當時在戰場那麽危機的情況,都沒辦法把伊彌亞的信息素濃度降下去,只能讓伊彌亞硬抗易感期。

說明安撫劑啊抑制劑啊,對這貨不起作用。

夏洛爾深吸一口氣,破罐破摔:“伊彌亞,要跟我做.愛嗎?”

艾爾莎:【休頓!!!】

夏洛爾:“到!”

艾爾莎:【信息素濃度變高了啊!你做什麽呢!】

夏洛爾:“我、我我我,你說的,他在易感期裏面啊!那我又沒辦法分泌安撫的信息素,那我除了這麽安撫他!我還能咋辦!”

艾爾莎:【……特殊的易感期!特殊的!總之你先把他,你現在想跟他做,你是想要他的命嗎?他這種情況很危險的啊!】

夏洛爾:“啊???”

畢竟上一次,伊彌亞那情況也挺危險的啊。

但是他也是在特殊的易感期,就跟伊彌亞搞了。

夏洛爾根本不知道在那之後,伊彌亞躺板板兒躺了很久。

所以他就以為這種時候,也可以……

夏洛爾:“那我怎麽辦?”

艾爾莎無語:【你們不是都結婚了嗎?他還喜歡的你要死要活的?你們之間就沒有親密的手段可以達到安撫效果嗎?】

夏洛爾:“……他才沒有愛我要死要活的。算了!你懂個P!”

夏洛爾心累,只要是Alpha,都會跟他強調伊彌亞有多麽愛他。

但是夏洛爾根。本。就。沒。有。感。覺。到!

夏洛爾指尖輕輕捏住伊彌亞的腮幫子,微微側首。

緩緩將唇貼上對方的唇。

柔軟的舌尖輕輕掃過那片溫熱。

勾引對方與自己唇舌交纏。

親吻、摟抱、以及不可說的其他。

熱烈的親吻與緊緊的摟抱,於他們而言並不陌生。然而過往那些親密接觸,仿佛都被賦予了某種急切的目的,更像是欲望的宣洩,而非真心的溫存。

在資源相對匱乏的戰場,他們做了所有熱戀中情侶會做的事情。

若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那些在戰火的間隙中,交織的溫柔瞬間,無疑是字面意義上,令人動容的浪漫。

兩個人都是睜著眼在,都沒有移開視線。

一個大腦停止思考,另一個有著極高的目的性。

所以這次親吻,親到拉長絲都沒有絲毫色感,但親到拉絲,兩人都沒停下,而是繼續。

那些難以言說的話語、覆雜的情緒,如同賭氣一般,被悄然藏匿在這綿長而熱烈的親吻裏,隨著呼吸與心跳,在彼此間流轉。

親的半死不活後,夏洛爾一邊喘氣,一邊擦掉嘴角來不及吞咽的唾沫,一邊還有空給意猶未盡的伊彌亞擦擦。

夏洛爾想這次,他發揮得很好,絕對能有所謂的安撫作用。

如果把他們之間所有的親吻列個排行榜的話,這一次的技術含量能排進前十!

畢竟夏洛爾也很久沒有接過吻了麽,有點用力過猛。

不過他想,伊彌亞是不介意的。

正當夏洛爾乃至於有點心得意滿的時候:“怎麽樣,現在濃度低下來了吧。”

艾爾莎傳來壞消息:【……又變高了,休頓同志。】

的確如此,盡管伊彌亞並未顯露出攻擊性。

但他眼中那熾熱而濃烈的渴望,如同燃燒的火焰,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任誰都無法忽視。

夏洛爾迷茫:“……可是我有安撫他啊?不是嗎?”

艾爾莎:“是的呢…或許有點過於激烈了?所以情緒上更高昂了。”

夏洛爾嘗試了各種方式:

溫柔的撫摸、輕舔耳畔、親吻脖頸……

然而,無論他怎麽做。

伊彌亞的信息素濃度卻始終居高不下,甚至不斷攀升。

仿佛他做的越多,便越是錯誤。

夏洛爾都開始懷疑,這兩Alpha狼狽為奸,把他騙過來玩一種新型PLAY了。

說到底,伊彌亞是天之驕子、位面之主嗎?怎麽恰好生個病還要別人給他服務啊!

一旦往這個方向想,夏洛爾很難不‘難受想哭’。

夏洛爾本身就愛哭,那一難受,一急躁,眼睛就成蓄水池。

眨巴兩三下,小珍珠就會吧嗒吧嗒掉。

艾爾莎看著不斷攀升的信息素指標圖,滿臉震驚:【你又做了什麽啊?怎麽濃度又高了?!再飆下去人都要腦死亡了吧!】

夏洛爾的眼淚頓時被嚇了回去,他真的是要委屈死了,他哭對方信息素都升高是吧,那他能咋辦。

是不是他單純呼吸,對方信息素都要升高呢???

這也太不講理了。

果然,印證了夏洛爾的預感,艾爾莎又是一句:【你又做了什麽?!】

夏洛爾:“你媽,我啥都沒做啊???連委屈都不讓人委屈了?!”

蚌埠住了,下一步是不是就不讓他呼吸了啊!

ABO的世界由這些逆天dio控大腦的Alpha統治會不會太輕率了點啊!

艾爾莎:【……不要肢體接觸了,接下來做點別的事情吧。】

夏洛爾無語。

奈之下,夏洛爾只好拉著伊彌亞,一同觀看起真正意義上的兒童影片,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至於為什麽是兒童片……

夏洛爾估摸著伊彌亞的心智,也就到一個能看兒童片的程度。

《小恐龍花花》

在離現代很久的遠古時代,在山洞裏生活著相親相愛的恐龍一家。

顧名思義,這部劇的主角就是一只名為花花的小恐龍。

小恐龍花花備受家裏人的寵愛。

是恐龍家族最小的孩子。

天真善良可愛,人見人愛。

面對這麽一個團寵角色,伊彌亞的銳評是皺著眉頭:“我討厭花花。”

夏洛爾內心百感交集,千萬種感慨和槽點,最後匯聚成一句疑問:“……你真在看啊。”

伊彌亞:“我要把花花殺了。”

夏洛爾:“哦。”

伊彌亞鼓起腮幫子,氣鼓鼓:“我要把花花的全家都殺了……”

夏洛爾望伊彌亞,伊彌亞正歪著頭用腦殼抵在夏洛爾的胳膊。

光看臉,伊彌亞還是那麽好看,只是說出來的話,暴露了其內在全是黑黢黢的汙泥。

夏洛爾:“你不能做這種事情。”

伊彌亞偷偷瞥了夏洛爾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後小聲說道:“那……那我不做了。”

夏洛爾抽抽嘴角:“………………”

話說的好聽。

可是,夏洛爾分明看見伊彌亞的眼裏閃過陰狠的光。

根本就是口頭上敷衍夏洛爾。

伊彌亞還是打算把花花全家殺了,不過一切發生的前提是,伊彌亞可以鉆進電視裏,所以就這樣吧。

果然,伊彌亞一本正經道:“我要穿越到電視機裏面,你幫幫我。”

夏洛爾:“…………”我幫你媽!

這下無語的便是夏洛爾了。

或許夏洛爾從來都沒有懂過伊彌亞。

伊彌亞的每個步驟都不在夏洛爾的預料內。

可是這段奇怪的對話,也讓夏洛爾意識到伊彌亞是可以交流的存在。

本著試試也不要緊的原則,夏洛爾便跟伊彌亞說:“你收斂一點信息素。”

伊彌亞看起來很迷茫,似乎他也不知道如何去控制信息素。

但是夏洛爾抓著伊彌亞的手,放在唇邊碰了碰:“如果可以更平穩一些,我們就可以做下一步了。”

伊彌亞當場就表示:“好…那我試試吧。”

夏洛爾等了會兒也沒發現有什麽變化。

不過,他作為Beta,根本就聞不到信息素,自然也體會不到信息素濃度的變化。

正當夏洛爾苦想有沒有其他方法的時候。

艾爾莎感慨:【很不講道理吔,我們醫療組試了各種方法都沒用,你一句話……他信息素降下來了。】

這的確是很不講道理。

明明是信息素失控導致的疾病,誰能想到,正是因為這個病是心理疾病,所以病的解法,反倒是也要讓Alpha心甘情願。

抑制劑沒用,激素藥沒用。

反倒是夏洛爾的一個要求,加一個虛無縹緲的口頭承諾。

便解決了一堆高級醫生連夜開會都沒有辦法解決的偶發疾病。

但信息素平穩,就代表伊彌亞可以跟出門了。

……

出門後。

“這邊。這邊。”艾爾莎示意夏洛爾坐過來,“我們坐著說。”

夏洛爾便邁出腿,做了個漂亮的‘魔鬼步伐’。

——伊彌亞抱緊夏洛爾,夏洛爾走都走不動,只能原地用鞋子,摩擦摩擦,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摩擦。

夏洛爾:“伊彌亞!”

“唔。”伊彌亞仿佛一只被嚇到的敏感小動物,他將夏洛爾抱得更緊。

夏洛爾的腳跟都懸空了。

夏洛爾無力地瞅著自己身上的大號上將掛件,不對,他現在受制於這只大號掛件,所以說,現情況,反倒是他夏洛爾在當掛件。

……行吧,總比當插件好。

夏洛爾悄悄安慰自己。

夏洛爾望向艾爾莎,投以求救的眼神。

然而艾爾莎卻裝作沒看見一樣,甚至接起了根本沒有人打過來的電話:“嗯,快遞放我家樓下就行了。啊我家的密碼是……”

夏洛爾:“……”

艾爾莎偷瞄夏洛爾:“哦是的,啊我家是沒人!嗯對!我很忙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醫生有多麽辛苦,這樣吧你……”

夏洛爾:“……”

真不怪伊彌亞動不動就想殺人全家,要是換作他,貪上這麽一個抽象醫生,他也殺。

艾爾莎捂住手機,為難道:“……私立馬賽夏洛爾桑,我這裏有一點點急事啦。”

夏洛爾毛都給艾爾莎氣炸了:“行了別裝了!我來處理伊彌亞行了吧!”

艾爾莎把手機若無其事地放進了兜裏:“這樣啊,不早說。”

夏洛爾嘆了口氣,揉了揉伊彌亞的卷毛:“別鬧了,我沒有丟下你的意思,我們一起走,行了吧。”

伊彌亞這才松了些力道。

易感期的特性,讓伊彌亞不想自己伴侶接近其他Alpha。

可是伊彌亞的攻擊性沒有討著好後,就只對外不對內了。

所以,伊彌亞用殺人的目光盯著艾爾莎。

艾爾莎:“不搶你的。”

伊彌亞瞇起眼睛,朝夏洛爾的後脖頸處舔了一口。

以他現在的心智程度,在伊彌亞眼裏,便相當於一根奶味的雪糕,沒有人能拒絕,所以他得先舔舔,留下記號。

易感期的伊彌亞比夏洛爾想象中更乖巧,沒有夏洛爾的同意,伊彌亞頂多是在外面蹭蹭,舔舔,是不會做到後面的步驟的。

所以舔一口,對於此階段的伊彌亞來說,已經是最逾矩的行為。

雖然沒人發現,他逾矩了。

隨後,伊彌亞又繼續用殺人全家的目光瞪艾爾莎。

艾爾莎:“……”嘖,癲攻。

夏洛爾真是麻了。

不面對面的時候還好,夏洛爾還可以跟艾爾莎溝通幾句。

而這一面對面,有伊彌亞在,夏洛爾想跟艾爾莎了解情況,都是件難事。

雖然艾爾莎不會想跟伊彌亞動手,可氣氛已經差到夏洛爾這個鈍感力都感覺到了劍拔弩張,仿佛這兩人隨時會幹起來,來爭奪這塊地盤的歸屬。

還好夏洛爾唯獨擅長兩件事,一是拆破爛,二是駕馭易感期時期的伊彌亞。

夏洛爾輕輕撩起衣擺,露出一截腰線,掌心在腹部輕輕拍了拍,向伊彌亞投去示意的目光。

這看似簡單的動作,卻像磁石般吸引著伊彌亞,純純的超絕誘捕器,伊彌亞根本無法拒絕。

等伊彌亞貼過來,夏洛爾就用那‘彈性十足’的‘並夕夕高質量男性打底衣’,把伊彌亞的腦袋包了個嚴實。

夏洛爾:“好,現在沒問題了。”

艾爾莎單手托著下巴,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夏洛爾身上,意味深長道:“……你對付他很熟練嘛。”

夏洛爾無視艾爾莎的揶揄:“……所以,這到底是第二人格,還是種什麽玩意兒。”

艾爾莎:“與其說是第二人格、失憶、戀愛腦晚期,更準確的說,他是易感期認知錯位形精神病,你就理解成間歇失憶且第二人格的戀愛腦晚期就行了。”

夏洛爾:“……我知道你在很努力想讓我聽懂,可是我還是不明白。”

艾爾莎:“那你把他當神經病嘍。”

夏洛爾:“……”可是我以前就把他當神經病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